工,我去接你?”
我回:“刚下班。章珺送我回去。”
本以为这个时间陆培风应该睡熟了,没想到半分钟后,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这么晚才收工。”
我:“是啊,拍摄要全程跟着。”
陆培风:“今天白天还有工作安排么?”
我:“下午有个采访。你怎么还没睡?”
陆培风:“时差还没倒过来。”
我:“有这么难倒么……”
陆培风:“好了,知道你下班我就放心了。到家告诉我。”
我:“哦。”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章珺刚好找到车,地库有点冷,我拢紧围巾加快脚步,手抓在围巾上,忽然想起因为这条围巾,我今天还需要和江荆吃一顿饭。
不知道他打算吃午饭还是晚饭,如果是午饭的话,那我没多少睡觉的时间了。
我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给江荆发消息:
“今天收工有点晚,我想回去睡一觉,晚上一起吃饭可以么?”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扣上安全带,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大半夜的,会是谁?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江荆的电话。
他不至于也在倒时差吧……
我心里嘟囔着接起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谈蕴。”
深夜的停车场,密闭的狭小空间,江荆的声音清晰得像他本人贴在我耳边说出来的一样,我不由得脊背一麻,余光看见章珺,她果不其然竖起耳朵,一副严阵以待偷听的模样。
我故作镇定问:“这么晚打电话,还没睡么?”
江荆的声音带着半睡半醒的慵懒低沉:“睡了,起来喝水,刚好看到你消息。”
“哦……”
“这么晚下班?”
“嗯,今天事情比较多。”
“谈蕴。”
江荆又叫了我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叫完便没了后话。我们两个隔着电话彼此沉默,在我以为他可能又睡着了的时候,他再一次开口:“你现在,要回家么?”
我点点头:“嗯。在路上了。”
“你,”江荆犹豫了一下,“要看看猫么?它刚好在我房间。”
猫?
我的脑袋懵了一瞬:“哦……好。”
江荆转到视频通话,屏幕里先是一片朦胧的昏暗,镜头移动,他按亮床头灯,柔和的暖黄色光线中,一只小猫窝在床边一块厚厚的圆形软垫上。
江荆说:“这是它睡觉的垫子。”
猫现在没在睡觉,而是揣着手趴在那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与江荆对视。
江荆用和刚才叫我一样的声音叫小猫“秋花”,猫抬起头,眨眨眼睛,回答:“喵。”
屏幕外江荆说:“它知道它的名字。”
我说:“是你用猫条哄骗的。”
“它很聪明。”
“嗯,女孩子是聪明一些。”
江荆沉默了一下,问:“它是母猫么?”
我惊讶反问:“你不知道?”
“不知道……忘了问医生。”
不怪江荆,他第一次养猫,没关注到性别是正常的。
我微微叹口气,说:“三花猫大多是母猫。”
江荆“哦”了声,自言自语:“难怪你叫它秋花。”
说完这句,我们两个再一次没了话。我和屏幕里的秋花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江荆说:“挂了吧,我要睡了。”
我点点头:“嗯。”
“到家早点休息。”
“好。”
江荆挂了电话。
夜晚会让人变得柔软,他没有了白天见面时的冷漠和锋利,而更像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我记得他有凌晨起来喝水的习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他喝完水回到床上,会把我拥进怀里亲吻我的额头,偶尔不小心弄醒我,会小声说抱歉。
那时候的江荆几乎对我收起了全部爪牙,所有人都说他高傲、骄矜、难以相处,但在我面前,除了偶尔床上强硬,他几乎总是收敛锋芒的。
阔别五年后,现在的他,终于让我知道了那时别人眼中的他是什么样子。
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他心里也被划到了“其他人”的范畴。
我握着屏幕熄灭的手机,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的。章珺小心翼翼看我一眼,清清喉咙,问:“是江总吗?”
我点头:“嗯。”
“这么晚了,江总他……”
我知道章珺想问什么。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必要瞒她。
“我和江荆在一起过。”我说。
章珺瞪圆了眼睛,没想到我突然这样坦白。我接着说:“分手很久了。”
“分手,很久?”
“嗯。在你当我助理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那岂不是,最少,四年……啊,难怪你们两个,原来是这样啊。”
章珺一个人嘟囔,终于不再继续问我问题。
这个圈子里,四年时间和十个人交往并分手才是常态,至于四年前交往过的某任前男友,没有人会在乎。
更没有人像江荆这样,那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还拿出来翻旧账,装出一副成年人看淡一切的模样,实际心里拼了命的算计,我亏欠你多少,你对不起我几分。
算来算去,都是我对不起他。那又怎样,我如果打定主意赖账,他也拿我没办法。
“对了,还有件事。”我忽然想到什么,对章珺说,“这周末祁修宇可能会来,帮我把不紧要的工作挪一挪吧,我想休息一天。”
章珺转头看我,欲言又止:“谈老师,你还真是……”
我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我辈楷模!”
她又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
到家后我给陆培风回消息,告诉他我到家了。陆培风回:“好,快睡吧。”
我也想睡,但睡前我得洗个澡。
既然江荆同意我跟他吃晚饭,那我今天就可以睡到中午再起。我看江荆也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恨我,他要是真恨我的话,就应该故意折腾我,勒令我必须中午出来跟他吃饭。
算他还有人性。我躺在浴缸里想。以他现在的身份想整我太容易了,但作为“人”的道德总是会战胜他作为“前男友”的报复心,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第11章 你很不想见我?
第二天下午江荆又跑到我工作室,我还在接受采访,章珺悄悄进来,在我耳边说江总来了。
作为一个总裁,江荆未免也太清闲,大事小事都纡尊降贵亲力亲为,让我怀疑他根本没有助理、秘书或司机。
我小声对章珺说:“让他等一会儿。”
章珺点点头:“好的。”
对面的年轻编辑贴心地问:“谈老师,你有事要忙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