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故作镇定,回答:“谈蕴说您喜欢吃这家点心,刚好路过,我就买了一点。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你有心了。”我妈微微一笑,“进来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在我妈看不到的身后,我对江荆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江荆恶狠狠瞪我一眼,亦步亦趋地跟上去洗手收拾碗筷了。
吃过晚饭,我和江荆陪我妈出门散步,顺便遛狗。
昨晚下了点小雨,今天小区里的草坪都冒了新绿,风里有了春天的气息。江荆原本还和我一前一后,隔着一臂远的距离,走着走着走到我身边,悄悄牵住我的手。
天色昏暗,他就这样藏在大衣衣袖下勾我的手指,一会儿又捏我的手心。
很幼稚。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干嘛?”
江荆回答:“没干嘛啊。”
“那你捏我干什么?”
“捏你都不可以吗?”他说,“你在家不是这样的。”
“你都说了在家。”
前面迎面过来一只小狗,看起来像是来福的好朋友,我妈停下脚步和小狗的主人打招呼,那位阿姨看见我,问:“这是您儿子吗,梁医生?”
我妈笑着回答:“是啊,是我儿子。”
我把手从江荆手里抽出来,微笑说:“阿姨好。”
江荆也跟着问好:“阿姨好。”
“欸?那这个是……”
我妈顿了顿,坦然回答:“是我干儿子。”
“哎哟,真好,两个儿子都一表人才。”
……
两个大人在前面聊天,我和江荆等在后面。不知不觉路灯亮起,在人身后拖下长长的影子。江荆微微弯腰,与我耳语:“阿姨说我是她干儿子。”
我说:“我听到了。”
“我有名分了。”
“……别胡说八道。”
“我认真的。”江荆唇角含着一抹笑意,面对面望着我的眼睛,“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他很少有这样明显的笑容,眉眼弯弯的,仿佛回到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我和他在一起,总是快乐的。
江荆问:“你说,阿姨今天愿意承认我是干儿子,明天会不会就愿意承认我是女婿?嗯……不对,不是女婿,那叫什么,儿婿?也好,什么都好,我不挑。”
我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总是得寸进尺,很不容易满足。”
“我当然不满足了。难道你满足吗?”
我……
我不好意思说,其实我很满足。
都不需要我妈多么接纳江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没有人歇斯底里地阻挠,我就会很满足。
江荆从我的反应中得到了回答。
他看着我的眼睛,眸光融入夜色,变成此刻朦朦胧胧的温柔的月光。
“你承认吧。”他说,“你其实很爱我。”
我说:“我没有不承认。”
“居然答得这么干脆……我要说什么都忘了。”
“你就说,我也很爱你。”
江荆说:“我也很爱你。”
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容易听我的话。
我心里想什么,嘴上便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
江荆面露一丝疑惑:“我有么?”
“嗯哼。”
“但是……听你话有什么不对?”
“倒也没什么不对……”
“一个家里,总要有一个人听另一个人的话吧,难不成,你愿意听我的话么?”
我想了想:“那还是你听我的话好了。”
江荆哼了声。
我妈和那位阿姨聊完天,互相道别过后,回身对我和江荆说:“不早了,我们也回家吧。”
江荆立马不理我,殷切地跟上前去:“好啊阿姨,我来牵来福。”
经过短短一天的相处,来福已经对江荆产生极大的信任,都不用绳子拉它,就这样乖乖跟着江荆走了。
江荆回头对我说:“连来福都很喜欢我。”
我说:“它是狗。谁对它招手它就会跟谁走。”
“来福不是那么随便的狗。”我妈插话,不知道是认真解释还是故意的,“它确实很喜欢小江。”
“听到了吗?很、喜、欢、小、江。”
“嗯。”我忍着笑意,“我也很喜欢小江。”
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江荆,在听到我当着我妈的面说这句话的时候,立马愣住,磕磕巴巴地想解释,又说不出话。
我妈无奈叹气:“知道了,知道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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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甜个两三章,就该完结了
第64章 和我结婚吧,好吗
江峰出院已经是将近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万幸,保住了一条命和一副完整的四肢。
听江荆说他性格变了很多,变得迟缓、寡言少语、锐气尽失,像一夜间老了二十岁。出院那天江荆去医院接他,我没有去,傍晚的时候在手机上看到报道,配图中江荆推着江峰的轮椅,其余几个子女跟在身后。媒体用十分矫揉造作的遣词说,“二公子接班已成定局”。
——这种争权夺势的继承人大戏,我都当八卦看。
第二天下午,华誉召开媒体发布会,宣布江荆正式继任首席执行官。
我也在场,在台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望着台上闪光灯下的江荆。他平静而淡漠,站在话筒后面,不疾不徐地讲述华誉未来几年的规划,无数镜头对准他,台下正襟危坐着华誉全部的高层,而江荆的母亲,宋筝,也站在台上,站在江荆的身后。
江荆今天的领带,是我打的。
我并不会打领带,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打过。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江荆穿好西装,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把手中的领带递给我,说:“我想你帮我系。”
我说:“可是我不会。”
“我会,我教你。”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系?”
江荆垂眸看我,目光温柔:“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我希望可以戴着你亲手系的领带。”
早上的我还不知道,江荆今天要召开继任CEO的发布会。我问:“什么事这么重要?”
江荆神秘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给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要更进一步的跨入谈蕴向往的自由生活。”
思绪飘回,我望着台上的江荆,目光落在他深蓝色的领带。
他亲手教我怎样将一条领带系得平整漂亮,而现在看来,那个结打得似乎还不够完美。
我抬起头,目光从领带重新回到江荆的脸,他似乎快要讲完了,淡漠沉静的脸上终于浮现浅浅的笑意。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场。相信华誉会有更好的未来,诸位也是。”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