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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对他有些改观但不多(1 / 2)

('有这两个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换个普通小0来了早该往死里尖叫了,但金梦渺自看到成烁那张脸开始,胃里的东西就有如翻江倒海,坚持走到最近的另一处洗手间就冲进去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赵轩梁找到他的时候,他刚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在洗手台狼狈地漱口。

“赶跑了?”金梦渺从眼角的余光得知镜中的自己虚弱不堪。

“嗯。”赵轩梁点头,“不过他好像认为我们现在复合了。”

“哦,这样。”

“你不介意?”

“不介意。”金梦渺的大脑思考不了多少东西,想到什么说什么,“死了的前任才是好前任,还管他怎么看干什么?”

再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赵轩梁蹙眉:“那我呢?”

“呵呵,问这个。”金梦渺惨然道,“你是我表哥,还能怎么样?你自己说的。你们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一堆口水话。”那些内容还是不说出来的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前任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私生活有多么混乱。”金梦渺捶了捶胸口,感觉缓过来了,“真是尴尬死我了。”

他拧开水龙头接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冲了好一会儿,打湿了自己发际线附近的所有头发,索性将刘海全都向后拂去,用清水充当了临时发胶。赵轩梁在旁边沉默地注视这一系列动作,当金梦渺感觉他好受了一些,关上水龙头对着镜子整理仪表,二人的眼神在镜中交汇,赵轩梁不止被金梦渺久违的清爽造型吸引,还从金梦渺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信息:他被前面这两段感情消耗了很多。

“走吧。”金梦渺招呼定格了的表哥,“我怕他搞到你单位去。信息时代,大家都在网上裸奔,他真想查的话很快就知道你在哪里上班了。”毕竟他也是通过网络手段得知成烁背叛的。

“知道就知道吧。”赵轩梁不以为意。

“你这人怎么这么装呢?”金梦渺飞起一脚踹向赵轩梁,“工作不要了?”

“我也没那么想做老师。而且这也不是违背师德。”

“谁敢聘用跟表弟交往过的同性恋啊,你是私德有亏。”

“你不是嫌我深柜吗?那帮我出了。”

“嘿,本来想说我曝光你的信息对不起你的,你这态度……”

“我无所谓啊。”还是被学生在网上搜到S大清考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更丢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诚然,同性恋当教师不是一种优选,在一条微信都要告到教育局的当下,就算你知我知不可能对学生里那些毛孩儿感兴趣,也不能轻易出柜。最近网上就有一则新闻,就是类似的情况,家长给那名同性恋老师写信挽留也未能阻止他被开除。

在路上打闹了一通,金梦渺轻松了不少,问道:“那你对什么有所谓?”

“不知道。”赵轩梁闷闷不乐道。

不知道?他竟然回答不知道?金梦渺被这个回答气得有点想笑。

“卧槽卧槽卧槽!”易远航嚷着一串粗口向兄弟俩走近了,“你们猜我碰着谁了?”

江年不给易远航卖关子的机会,直指矛头:“不是你告诉成烁我们在这的?”

“冤枉啊!他给我发了多少信息,我一条都没回!”易远航说着打开了手机的对话框。

江年挤兑道:“你敢回吗?他还给我发过‘告诉小梦我不会放弃的!’”

看这两口子演了一出双簧,金梦渺只是笑了笑。一个小团体里有两个人分了手后剩下的人特别难做事,还是他们这种前前任加入战局的状况,他也没权力阻止朋友和前任来往。

“我先回去了。”他很疲惫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走了?上边有休息区的啊,一个人一间的。”易远航说。

“没带药出来啊,睡不着的,下次要约我提前说,我好做准备。”金梦渺扯了扯领口,望向指示牌,“吐了一次,不舒服。”

“啊这样,那下次见,你多休息。”江年在背后下了死劲掐易远航,找的什么破地方。易远航拼命甩开江年的手,这也能怪我?

赵轩梁开启了自动跟随,跟金梦渺一起往更衣室走:“我送你吧。”

“不用,这个点应该还有末班车。”

“早过点了。”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一起。”

兄弟俩在重复拒绝的过程中进了更衣室,金梦渺因今天的洋相尽出而自暴自弃,当着赵轩梁的面剥光自己换完了衣服。赵轩梁说的“我送你”也止于“送”这个动作,上了出租车后一路无言。

午夜时分,宽阔的车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车辆。乘客不爱说话,司机就自嗨,纵情播放他的短视频神曲歌单,用上半身的摇晃打着节拍,脚底下油门也要踩到超速的临界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梦渺坐新能源车很容易晕车,上车之后就把手机揣在兜里,倚着车窗看着外边同样飞驰的车辆,还有道路两侧高楼林立的CBD区,楼顶上亮着各种各样叫得出名字的招牌,此时仍有不少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们途经这个B市里最具有精英感的街区,不断向后退的路灯柱子看起来都要比其他地区的高大茁壮。

他满脑子都是今晚的混乱,赵轩梁和成烁的对话,他听了个开头,尔后胃中发生剧烈反应,才另找了个地方去吐的。

前任这种东西,竟然也是货比货得扔。

“刚开始分分钟都妙不可言”,他以为至少不会像前一段感情那样后悔曾经开始过,换回来的东西却比跟赵轩梁的那段惨多了,落得个面目扭曲的结局,自己也不像自己。

他也考察过成烁的人品,最初的成烁身上都是年轻人的活力,不会给自己打上“三十岁”的标签,鄙视过假双性恋和骗婚gay,还高喊过争取同志权益的口号——成烁找的借口里就有一条“快三十岁了难免有压力”,实际上算了虚岁再四舍五入才叫“快三十”。

火没烧到自己身上时,都是不知道疼的。

赵轩梁也在看向他那一侧窗外的街景,和退后的霓虹闪烁一同映在车窗玻璃里,不知他又在想什么。

司机抄了一条近路拐弯,再开了十来分钟,抵达了金梦渺居住的小区,这一块生活气息富足得多,门口的小摊小贩还在吆喝他们手推车上的夜宵。

赵轩梁跟到了金梦渺的家门口,说:“早点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金梦渺半掩房门,随时要关。

“后天中午的车,别忘了,人多,提前去。”

“我知道。”零点已过,怎么不多一句提醒是“昨天”的后天,还是“今天”的后天啊?

“回家前记得开够你的安眠药。”

金梦渺叹气:“我生活能自理的好吗?”这种关乎生命安全的东西肯定放第一位的啊。

赵轩梁一个一个步骤地做完了给自我安排好的任务,跟头上带着任务问号的NPC表弟交互完毕,准备收工:“那我走了。”

“你也早点休息。”金梦渺客气了一句,赵轩梁没接下句就走了。

搞什么?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来,上次封控的时候不是很强横地闯入了吗?这段时间都表现得路人皆知了,还在装什么,怎么既要又要啊?

今天对他改观了一些,但也没多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以B市的占地面积来说,赵轩梁和金梦渺住得算近的,但是不在一条地铁线上,中间得换乘一趟,所以除夕那天他们在车站碰的头——还有碰头的必要么,买到的票都没挨一起。

这还是金梦渺第一次参加真正意义上的春运返乡,学生放假比上班族早,放假时只有一半人在路上。

再往前追溯就是记忆模糊得忘记具体年份的时候了,他妈妈还活着,他是个小不点儿。他们居住的那个城市火车站建得早,翻新了无数次都摆脱不掉破旧的影子,更别提金梦渺小时候,那车站和现代化沾不上边,连外边的广场在内,都是大型犯罪现场的代名词。

那一次也是快过年的时候,赵东洁托人买了回X市的票去找父母,可是到了车站就连钱包代车票被偷走了。赵东洁原地蹲下掩面嚎啕大哭,她的证件和工钱都在里面,车票也是加钱了咬牙买的。当时金梦渺站在一边,扯着妈妈外套的布料,傻乎乎地看着妈妈的动作,不明白其中含义,钱不是可以再挣吗?

母子俩徒步回住处,金梦渺还嚷嚷走太远脚累了,赵东洁说你这么大妈妈也不可能抱你回去呀,金梦渺停在原地嘟嘴不高兴。

之后赵东洁说了什么来着,他记不清了,好像是“算了孩子没丢就行了”。

总之那是赵东洁唯一一次下定决心带金梦渺回老家投奔父母,直到她去世他们都在那个城市生活,没有一起回X市,金梦渺也不知道当年母亲的具体想法。

虽说这阵子总在和易、江两口子打趣还在上班的都是纯种打工命,但B市太大了,大到全国天南地北的人都赶往这里挖掘自己的第N桶金。

年三十,乌泱泱的人挤满了候车厅,从二楼餐馆往下望,可见之处都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攒动,偌大的车站里也得人人都侧着身子走。

金梦渺以为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他以提前返校之名去找成烁过,但当时过了初六,怨气最重的那批打工人都被分流走了。

赵轩梁给金梦渺买了个D座,他自己在另一节车厢的A座,问金梦渺要不要换座位,金梦渺想不是B座就行了。上车发现自己还是理想化了,这车超载得要走不动路了,又是老车型,过道只能站一个人,从车厢末尾上车去找前排的座位全靠蠕动。

过道和车厢连接处都是人,站在金梦渺座位旁边的人前胸后背各背着一个包,扶着座位的靠背来保持平稳,列车行驶稍不平稳时一个踉跄,包压到了金梦渺脸上,连忙说抱歉,口罩下的面部表情写满疲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年回家的路上,都互相体谅体谅。金梦渺在心里默默感谢赵轩梁帮他买好了来回的票。

出了省,旁边站着的人下了车,但车厢内此起彼伏的孩童尖叫声穿透了降噪耳机。

高铁已经是很现代便捷的出行方式了,出站那会儿金梦渺还是重新认识了一次“风尘仆仆”这个词,身上一股高铁的味道,头发也被耳机压塌了。

罗琼哪在乎衣锦还乡不衣锦的,俩孩子健康平安回来团聚比什么都重要,她看到金梦渺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还是赵东智劝她晚点要吃饭眼睛红了不好看。

被罗琼抱着的那一刻,金梦渺觉得自己挺操蛋的,去年就为了前男友和前前男友这种狗屁东西撒谎不回家,他和赵轩梁那些破事又关罗琼什么事呢——说关其实也关吧。

赵东智和赵东林说好了一年在一人家里过年,其实他们都默认了,等老人都走了,这个家就该散了,这不是还在么。今年他们去赵东林家里吃年夜饭,赵轩梁和金梦渺下车带着行李就过去了。

邻里街坊的来串门,对这对兄弟俩夸了又夸,这个帅了那个俊了,有对象没有?

赵轩梁说没打算,附近能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难搭话。

有个半熟不熟的邻居也就记得个大概,见了金梦渺都说他一点都没改变,听到他说大学毕业工作了半年了都吓了一跳,直呼自己老糊涂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啊,还停留在你们上高中的时候。

金梦渺在只有哥俩的地方哼哼道:“我就一点没变么,不是说上班了人会变成熟?”

赵轩梁说:“好事,显嫩说明你的生活没烦恼。”

“去。”金梦渺骂道。远亲近邻的不懂,赵轩梁还能不懂?他的烦恼一茬接一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俩开始有互动了。罗琼那叫一个高兴,能有什么说不开的事呢?两个孩子在外面相互照料还是不错的。前几年闹成那样,所有人看着都难受。她问了赵轩梁也不会说具体情况,那就让她按自己的思路去设想吧。

注意到这个变化的还有别人。堂姐赵怡秀也在娘家过年,这俩弟弟是如何从亲密到陌生的,他们亲戚之间偶尔走动走动,她也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猜了个大概。

看上去不对付,但她和赵轩梁其实没什么过节,就是很简单的看不爽他。一个小了好几岁的堂弟,一出生就获得了全家人的喜爱,就算他一如既往地不善交流又摆着一张臭脸,所有人依旧向着他。说白了她讨厌这种装×的小屁孩,直到赵轩梁长成了外人眼里的大帅哥后,赵怡秀也不曾改变她的看法,内核还是一样的。

金梦渺要比赵轩梁讨喜得多,不过他加入这个家的时候赵怡秀已经很大了,哪能跟表亲产生多大的感情,熟不起来。

但是,这个半路出现的小表弟让她看着长大的赵轩梁发生了巨大变化,那些仅对金梦渺一个人展示的好令赵怡秀惊奇不已,赵轩梁原来还有像人类的一面。

而后的数年,她作为堂表姐远距离观察两个弟弟分崩离析后再慢慢修补起来,猜不出原因,只能说一句:人这种动物,很奇妙吧。

得知赵轩梁去做老师的时候,她也是说的这句话。

吃完了饭一家人在电视机前等待春晚播出,聚在一起说完了工作,绕来绕去又到了赵轩梁和金梦渺的婚恋话题上。

赵轩梁直言没兴趣,不急找。金梦渺也跟嘴道刚开始工作,好多东西都没上手,谈恋爱会耽误别人。

罗琼想说些什么,赵轩梁找了一句最直接的“B市初婚年龄都三十了,催我们干什么”来封死话题。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啦,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看我们家怡秀,刚毕业就定下来,结婚小两口玩两三年够了就可以要小孩啦!”赵怡秀的母亲说,“轩梁你做老师,可以考虑系统里的人哦,回来找我们介绍也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赵怡秀猛拍她妈大腿。

“我又没说错。”她妈自豪得很。

金梦渺感觉赵轩梁的脸都要气歪了。

“好了!他们两个大老爷们,不一样的!”老封建的话题还是要由真正的老封建赵东林来封锁,赵轩梁玩不来的。

紧接着春晚开始了,赵怡秀的儿子跑到电视机前,跟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开场舞挥舞胖乎乎的小胳膊。都是看个乐呵,自家的胖娃娃比电视机上的歌舞更讨喜。

受小孩欢迎的节目过去了,小孩无聊,嚎了起来。小东西还说不清楚话,跌跌撞撞地扑向金梦渺,拍打他要和他玩,金梦渺讶然。

“更喜欢大舅舅还是小舅舅?”孩子爹先发制人问道,总比被这一家人问“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好。

小孩又拍了拍金梦渺的膝盖,发出一串“啊、啊”的声音,满屋子的人笑作一团,除了赵轩梁。

“你真不招小孩喜欢啊。”金梦渺把小孩抱到腿上,握着他的手臂击掌,侧着头对赵轩梁说。

“我又不是幼师。”与其要和小孩玩,赵轩梁不如看春晚。

“小舅舅带你去放烟花好不好?”金梦渺低头跟小孩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小孩大声点头。

有人自告奋勇帮带小孩,赵怡秀两口子乐享其成,只见赵轩梁也拿着烟花爆竹出去了,真是稀奇。

“你抱抱看。”

“不要。”赵轩梁面露嫌恶之色。

“怕小孩啊?”金梦渺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小孩圆润的脸蛋,跟大人的触感很不一样,“我还行啊。”

“还成天说我,你自己想当爹吧。”赵轩梁的语气怪异得很,这人在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我哪能啊。”金梦渺撇嘴,“我早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当爹还需要料?”赵轩梁不屑。

“你是不是想象不出我在上面的样子?”金梦渺也不装了,意思是他在下面的样子赵轩梁还是想得出的,而且是经常想。如果同性恋在中国还没有去罪、去病化,他们两个人里面病得更重的人是金梦渺。他勾了勾手,让赵轩梁再靠近些,说点悄悄话,“别说,那会儿我真想过,近亲搞出了弱智怎么办?佳欣就很爱看那种,虽然咱俩没那个功能,但发挥想象力的空间还是要有的吧。”

赵轩梁活生生被这句话弄哑巴了,他膈应得慌,只得老调重弹,用鄙视他人的首发抬高自己:“我特别恶心那种搞同性恋还想传宗接代的人,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将来。”

怎么说呢,金梦渺希望他们现在在用旧版本的电脑QQ聊天,那么他就用快捷回复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来把表哥的表决心环节搪塞过去,而不是现在这种当面聊天,还得句句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道:“是么,我还以为你刚开始搞同性恋的时候只懂得发情。”

“当着小孩的面说什么。”赵轩梁的脸被金梦渺手上的仙女棒烟花照得通红。

“你现在知道小孩还在啊?他又听不懂。”说到前面的话题时就该打住了,而不是说到不喜欢的话题就把小孩扯出来。还装!

“咳。”赵轩梁正色道,“你说的是那时候纯生理层面,我说的是后来建设心理的事情。”

“哦……这样。”

金梦渺带小孩去玩了,在外边的空地上放烟花,过了一会儿,有其他家的孩子加入进来,赵怡秀和她老公也出来了,带着孩子一起玩,场面十分热闹。赵轩梁则在角落里和人群抱吃距离默默观看。

赵轩梁想了一下金梦渺是个直男,跟女性结婚生子的画面,不是骗婚的那种。他浑身刺挠,心窝被猫爪子挠了一样难受。

他从小不喜欢过年,也是他不擅长应付的社交场合之一,总是盼望每餐饭吃完就能立即收工回家,父母不要再和那些亲朋好友说废话了。他对“过年团聚”也没有执着或喜悦,只是觉得自己一年到头都漂泊在外,妈想见他,见总归是要见的,扮演一下归家的游子,更多的东西他也给不了了。

金梦渺又是怎么想的?从他去年没回家来看,这个“家”似乎可有可无,只是他年少时的一个落脚点,里面还有不想见到的人。

赵轩梁一直知道金梦渺在他母亲离世后内心就是空荡荡的,他想给他陪伴,陪伴错了方向。金梦渺再找又分手之后,赵轩梁忘记了金梦渺还是孤零零的。

易、江那样的朋友能给予的关怀还是有限,他们可以谈天说地无所不聊,下班之后到处游玩,到了夜里还是要各回各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轩梁可以方言自己不需要亲吻、拥抱和性这些亲密事件,了此残生也无所谓,但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如果金梦渺需要呢?他也写过,“因为寂寞”。二十岁上下就“因为寂寞”了,往后随着时间推移,还是会去找那些“还不如你的男人”,面临随时爆雷的风险?

其他跟金梦渺一样在亲情路上坎坷的人,会期待成年之后组建自己的家庭,他们这些天生就弯的人走不了性多数可选的生儿育女道路,找到一个相知相守的人度过一生就是最好的结局。自愿单身到终老在赵轩梁的价值观里是个优选,比被骗光青春感情金钱只剩一滴眼泪的好。

转瞬即逝的念头里,赵轩梁希望和自己玩过老二玩过屁股的表弟可以走一条相对轻松的人生路。

金梦渺还在期待未来那一个契合灵魂的人么?他们还年轻,谈过两场失败的恋爱也不至于对爱情丧失全部信心,再往后呢,放弃幻想,专注解决生理需求?

金梦渺哪里知道他表哥在旁边怨天尤人,从人类的劣根性畅想到G圈现状,还给他安排上了一个疾病缠身的中老年生活。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么后面,刚放完烟花,还高兴着。

散场之前家人们互道了新春祝福,金梦渺掏出了红包送给小外甥。

赵怡秀也很意外:“你没成家,不能收你红包的。”

“收下吧,也是小辈,讨个彩头。”金梦渺硬把红包往小孩手里塞,小孩兴奋地捏着红包,眼珠子在妈妈和小舅舅之间来回转碌,“就当我们俩一起送给他的。”

“你竟然还取了现金买了红包壳。”上车前赵轩梁对金梦渺悄悄说,他就没打算打封包,他们这的风俗是没结婚就不用发红包。

“是啊,上点同性恋税,过几天还有,高中同学结婚。”这些红包都要有去无回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到自己家,罗琼把家里的男人们赶去洗澡,她打开了全屋大大小小的灯,隔了一个春节才一家人团聚,要按当地习俗干净亮堂地守岁。

他们围坐在茶几前,等待主持人倒数新年。

罗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故作神秘却表情藏不住心事。她双手背到腰后,拿出了两个红包举在面前,挡住了她笑眯了的眼睛,要两个小的给她拜年发红包。

“妈,都多大人了……”赵轩梁显然不好意思收红包,推脱道。

“哪有多大,刚开始工作,还没成家,你们多大了都是妈的孩子。”罗琼把红包递给金梦渺,她不是他的生母,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但在多年的相处里早就把金梦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梦渺快拿着。”

成家……这个概念今生都无法完成了,比工作了还要收老妈红包更能戳中赵轩梁心尖上那个缺口。

“谢谢小舅妈。”金梦渺笑吟吟地接下了他那份红包,“祝小舅和小舅妈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他噼里啪啦地报了一串祝福词,赵轩梁跟着复读了两个词组。

外边仍是鞭炮连天声,一家人凑合看了春晚剩下的节目,《难忘今宵》过后,赵东智打了个哈欠先回房休息了,再刷一会儿短视频外面的人也该消停了。

赵轩梁将要起身,罗琼叫住了他:“轩梁,妈妈有话跟你说,梦渺也来听。”

兄弟俩竖起了耳朵,罗琼坐直了说:“你们以后不要再给我们打钱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在大城市都不容易,对自己好一些,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我和爸爸都有收入的,家里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我更不需要花钱,给你的就存着吧,以防万一。”赵轩梁说。

罗琼的病情在他高三那次突发入院后一直稳定着,没再复发,定期复诊、按时服药即可。但他们家那点薄弱的家底在那年就被全部掏空了,后面几年两口子老老实实上班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还债。有病人的家庭都知道生病是颗时刻会爆炸的地雷,无法预防,说来就来,存再多的钱都会觉得不够用。

金梦渺跟他哥一个意思,由赵轩梁代表发言。

“哎,我们也是有准备的嘛,你看这几年,我不也是好好的。”罗琼也知道自己的话缺乏说服力,“男孩子在外面自己拿多点钱在手上的好……你们在那么远,我们两个也帮不上什么忙,唉……你们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啊,不要再闹矛盾了,我们很担心的。”

“我们过得挺好的,没什么要帮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罗琼一狠心把谈话的重点点了出来,不再迂回,“按理来说,我们养儿子的人家都要给你们准备婚房的,不然怎么成家。在X市还好,我们能照顾得到,你们在B市,那个价格我们实在是出不起啊。一个都好办,还是两个,我们不拖你们的后腿就不错了。”

她紧张地望着自己坐着都得仰视的儿子,眉眼里有一股小心谨慎感。有些事情以前认知不到,小姑子留下来的儿子说养就养了,添副碗筷的事,而当她身边人的子女逐步走进婚恋,她方才幡然醒悟社会对于婚育的要求。赵轩梁因为表弟到来失去的岂止生活空间和生活费数目,儿子肯定不会抱怨,但她心里始终有愧。她爱金梦渺,也明白赵轩梁本不用承担他们夫妻抚养金梦渺的一系列连锁后果的。

成家,又是成家。大过年的搞一场正经谈话就为了说这个。

赵轩梁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有一种当场出柜的冲动,要直接说我们俩都是同性恋,别再想什么成家的事了,死了这条心吧,没必要委屈自己的生活去攒什么房车彩礼钱。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拖不拖后腿的。有什么需要用钱的我们自己会挣,都有手有脚的,供我们读书这么多年,我们报答都报答不完。”赵轩梁摆出一副班主任的作态说。

他拿着父母的辛苦钱荒废大学四年光阴时总是一边骂自己不是个东西,一边点击桌面游戏客户端。生活回到了正轨上,他对父母的补偿亦是对自己的赎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小舅妈,你快收着吧,我们需要的时候再问你要。”和赵轩梁一个立场的金梦渺帮腔道。

“轩梁,我们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要你回报我们的。那成了什么了,听话,乖,就当妈求你了。”

罗琼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赵轩梁也不好再说什么,关上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压抑感又上来了。

“好啦,咱俩都是弯的,肯定是祖上哪个谁出了问题。”金梦渺知道赵轩梁八成在钻牛角尖,说了一句不像安慰人的话。

“那又关我妈什么事呢?”赵轩梁翻了个身,面对墙说,做着无用的反思。关于那个夏天,他总是在反思自己对金梦渺做过的错事,避开母亲病重一事来回忆过往。在今天他也不愿再假设若母亲再度病重自己又会如何做,大家现在都好好活着不是么。

进入防疫的第三个年头,所有人都变得惜命无比。

“我想给家里换一套市区的商品房。”兴许金梦渺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共鸣,片刻后赵轩梁说了心里话。

“然后咱俩回来就不用睡一张床了?一年就这几天,为了避嫌多买一个房间,哇,好奢华的手笔。”金梦渺说话的同时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没有停下过,他们最需要避嫌的年岁也过去了。

“你真那么想避嫌,以前就该叫我妈买两张行军床放着。”赵轩梁说。

罗琼照顾他们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到位,青春期都那样过去了,两人顺利长大成了人,好像也不用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贷款给你爸妈买房,你继续在B市租房啊?”

“嗯。”B市那房间也指望不上买房。

“这么需要钱,当什么老师啊。”赵轩梁那个拿死工资的日子比金梦渺的还没盼头。

“你说得对,我回去就辞职报班转码。”赵轩梁又在说那些听了只会皮笑肉不笑的幽默了。

“转码?你班上多了吧,思维定势里还是想靠老老实实上班挣钱啊。”金梦渺调侃道。

“你想让我下海?”赵轩梁闷闷地问。

“噗。”金梦渺笑了出来,表哥没少看片吧,假正经一个,“我是叫你私下搞点补习班,打着你们学校的名头生意应该挺好的。”

他想叫赵轩梁去当网红来着,结果赵轩梁往下半身想去了。也是,以赵轩梁的资质,海上海下都精彩,偏偏去做了个老师。

“晚安吧亲哥,祝你好梦。”壬寅年的第一天,金梦渺尝试只吃两颗药,挂着笑容睡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年调完休总共放假七天,两天消耗在了路上,剩下几天到处串门拜年,那种奔波的疲劳直让人发问:这假到底放没放?放给谁了。

剩下空闲的那一天,金梦渺也有自己的安排。

哥俩睡到日上三竿被罗琼轰起来吃了个午饭,又转头溜进房间了。赵轩梁无所事事找视频看,平时看的游戏主播也因为过年不播了。金梦渺在上铺翻来覆去的,估计没睡回笼觉,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要打一管,你别出声。”

金梦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激得赵轩梁摘下了耳机,赵轩梁想自己又没有开外放在看视频,要撸不就撸么,还发个预告。

赵轩梁用沉默回应金梦渺的提醒,金梦渺反问:“你不打?”

“我阳痿。”赵轩梁说用一潭死水的语气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你说这个一点都不好笑。”金梦渺抗议了,“你上课是不是特别多学生睡觉。”

“高中生睡眠时长都不够,睡也没办法。”赵轩梁并不为自己的业绩内耗。

“我昨天还看到你晨勃。”

“阳痿和晨勃不违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是编的。你上大学前还好好的。”

“大学的时候打球磕坏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编这种笑不出来的玩笑了,水平很次。”

“是么?”

哪有男人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既然赵轩梁摆明了态度不在这件事上细说,金梦渺也不往下问。他后悔开启这次对话,说了之后反而被赵轩梁破坏了心情,不想撸了。

不过他还是硬打了出来,放假之前好一段时间没解决,闲下来了身体的反应涨得慌。

细碎的呻吟、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这些穿过无线耳机渗进来的声音都是赵轩梁以前听过的,金梦渺获得性快感直至射精前的表现。结束之后又听得金梦渺抽了两抽纸,从床上跳了下来,清理作案痕迹。

他们现在可以说一些和性有关的事了。

过去的几年里他们也一起度过了好几个好暑假,都没听过这些声音,也没闻到过那股男人都懂的石楠花味。

是可以在那么多个假期里都忍着不手淫,还是以前是防备着偷偷手淫,现在释放了新的讯号?

但是那几年里赵轩梁也没有关心过金梦渺是怎么睡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梦渺收拾打扮了一番,去问赵东智要了车钥匙,赵东智说就放在家进门鞋柜上。

金梦渺正要抓起钥匙,被赵轩梁从身后先拿走了。

“去干嘛?”

“交同性恋税。”金梦渺小声说,“同学结婚,去市里一趟。”

“我送你。”

“人家位置都订好了,我只准备了我一个人的礼金,你又不认识他们。”

“送你过去而已。”

“我有驾照的。”

“你上过路吗?这两天路滑,我来吧。”

啧。金梦渺心说,直接说想一起去不行吗,拐弯抹角的装什么,那点心事路人皆知。

“爸,妈,我送他去市里,晚上不用煮我们的饭了,一起回来。”赵轩梁朝父母房间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梦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想看他怎么表演,于是没再拒绝,坐上了家里那台经典二手车。

“你竟然会喜欢参加婚礼。”启程后赵轩梁说。

“见见同学咯,我人缘还行的哈。”起码比表哥的好。

“想见的人私下组个局得了。”像赵轩梁就一个人都不想见,“你们班人结婚够早的。”

“有人感情好啊,这种事说不准的。”金梦渺收到请帖时也吓了一跳,大学刚毕业半年,有人家要走上肩负家庭责任的路上了,“他们还好吧,以前感情就可以。大三的时候才吓人,隔壁班有个和学校小吧主奉子成婚的,我还在想他们认识吗?那吧主还是你们年级的。”

“那个林家豪呢?”

“谁啊?”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高一那个同学,自称表哥表妹来谈恋爱的。”

金梦渺想起来了:“我说谁呢,他们啊,早散了吧。分班之后没听过消息了。”

没话找话提这种历史人物干嘛?暗示继续他们的表亲禁断爱恋?

夜幕落下一半的时候,他们挤着高峰车流到达了设宴酒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去?”

“不去。我去找停车的地方,你结束了联系我。”赵轩梁将司机做派进行到底,金梦渺卸了安全带要起身下车,赵轩梁却瞧见了什么,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金梦渺脖子上的发稍,“头发长了。”

“回去剪。”他们保持距离了这么久,说上手就上手了,金梦渺猝不及防,捂着脖子闪开,下了车。

酒店一楼大堂外有三对新人在迎宾,都是一样的配置,带着一伙人在冷风中颤抖,新娘厚重的妆容和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样明显。金梦渺小时候住的那座城市是中午办酒,X市的风俗则是吃晚宴,少了阳光的照耀,场面又萧瑟了几分。

金梦渺跟新郎更熟一些,上去说了几句恭喜的话,递上礼金,钻进酒店里。他也是个臭要面子的,想着车接车送全程不怎么在户外活动,穿了件薄外套就出来了。

他庆幸自己不会让另一个人处于这种场合,童年还没有性向概念时就没由来地排斥婚礼这一人类活动,长大了对圈内象征“修成正果”的夫夫国外婚礼也不感兴趣——在这一点上他也挺意外的,自己没有想象中的缺爱。

新人双方父母讲究排场,包下了最大的厅,坐满了人,这里似乎已经没有疫情的痕迹了。听说二位新人在大学里就领了证,等到形势好转才办酒的。

沈佳欣把自己身边的位置留给了金梦渺,从他进门就招呼他往这边坐,他们在网络上还有联络,却在毕业后就没线下见面过,活成了网友的样子。

跟着一大帮子同学几年没见,有些人变化大到认不出来了,再过几年新陈代谢下降、人均被工作家庭折磨到不成人形了还了得。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沈佳欣说了和亲戚一样的话,“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上班,还能怎么。”成年人的生活,真无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婚礼开始前,一众老同学分食餐前凉菜小食,唠着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分享道听途说的各种八卦,一路说到天黑了个彻底,新人换装入场,婚礼总算要正式开始了。

“你跟你后面那个男朋友还好吧?”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人走红毯上,沈佳欣小声问道,她的消息还停留在金梦渺和成烁恋爱那会儿,他专门跟她分享过喜悦。

“啊……我们早就分了,去年。”金梦渺尴尬道,他忘了跟沈佳欣说了。

“这么久,不够意思啊。”沈佳欣怪罪道。

“他劈腿,这么不光彩,后来忙毕业工作,不想往外说。”

“渣男!”沈佳欣愤慨道,“对了,你那个表哥在干嘛?”

“他啊,在B市当老师。”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但毕竟他当年也没和沈佳欣透露过他和赵轩梁的恋情。

“老师?看不出来啊!教培吗?”果然,是人都会对此感到惊讶。

“没有,就是高中老师。”

沈佳欣摇头:“学神的想法真看不懂。”

金梦渺想说赵轩梁同志很早以前就褪去学神的光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仪慷慨激昂,全场目光聚集,新娘的父亲牵着新娘的手将她交给新郎,新人们对父母行礼感谢养育之恩。

金梦渺斟了杯酒,看似在认真观看婚礼仪式,实则双眼都没聚焦上。

这一对……以前没看出来他们是认真的,还以为就是青春萌动少男少女在学习之余的小打小闹……也对,那时候的自己以为全世界就自己和表哥的真爱是天下第一。

“我说梦啊,没谈个对象带回来?”同学的话题突然转到金梦渺身上,“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你谈过呢?”

“我?哪能啊?”话题来得急,金梦渺都没准备往下接话。

“怎么不能了,谁不知道咱班最受欢迎的是你啊。”

跟gay聊这个,无异于媚眼抛给瞎子看。金梦渺和沈佳欣都没想在这里帮他出柜。

“哎,梦,你那表哥,后来怎么没动静了。”又有个同学问。

金梦渺可烦了,明明这群人都不知道他和赵轩梁的真实关系,表兄弟这层关系可近可远,当年在外人面前走得太近,搞得到了好几年后别人还把他们当做捆绑销售的命运共同体,有A就有B。

“就那样,又不是一个年级的,哪有那么多消息给你们听。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靠!”有人一惊一乍地说,“当年有人说你们是一对基佬,我们都不敢信!”

禁忌过了头的话题才能当成玩笑说出来。

“亲兄弟好么,不信看户口本去。”其实他俩从来没在一个户口本上过,现在赵轩梁还把户口迁到B市赚人才引进的钱了,“家长会都是一堆爹妈开的,这种玩笑少开啊。”金梦渺严正警告。

“是是是。”同学说。

屏幕上播到新人们准备的VCR,从高中相识到大学毕业后的照片都有,台下这两桌高中同学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天大爆笑,当年的造型傻透了,这两口子都顶着锅盖一样的刘海。

里面包括班上一起演的小品,留了最好的角色给班对儿。还有一张是校运会上拍的,小情侣在运动场中间的草坪上,女生拧开瓶盖给男生递水,男生害羞地仰起头喝,抓拍下了这一定格的画面。

“就是前阵子他们筹办的时候专门问我要的高清原图哈!”有人自豪道。

金梦渺眯眼看着酒店充满颗粒感的大屏幕角落,虚化背景里那两个身影应该就是他和赵轩梁,好认得很。

怎么也路过了别人的青春呢。他觉得自己从来不是X高的主角,只是安安静静地不务正业,谈着自己的恋爱,旁观别人激情燃烧的青春,可是在别人眼里,他才是被观察的那一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说他们俩……”

“大学的时候……”

“张××……”

桌上的菜吃到半,话题没有画上休止符,有固定流程般走向了吹牛。

同学甲侃侃而谈:“我草,我高中的时候不是生物特牛吗,我觉得我生物就是我的此生挚爱,人生终极理想,不比他们那些搞竞赛的差。高考的时候我就特想报生物,反正也没别的想学的。我妈给我拦了下来,硬要给我报一个二本的计算机,那时候多不情愿啊,我辛辛苦苦考了一本的分数要去读二本的专业,我都差点跟她翻脸了。上了大学才懂真得感谢咱妈吧,我们专业第一去了大厂,人家给他开的年薪五十万,有几个一本的能做到?我原来想报那个学校的生物专业这会儿还在刷试管吧……”

二本计算机本科毕业给开年薪五十万是真是假不好说,但从同学甲说的是“我们专业第一”而不是“我”可见一斑。

金梦渺说:“我就是学生物的啊。”

“这……”同学甲略作停顿后说,“你不是没做本专业的工作么。”

“是啊,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生物。”金梦渺很爱这句玩笑话,还有另一句“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但我没说你适合读生物。”

那赵轩梁又是为什么没有去敲代码呢?感觉他挺适合的。记得他报专业的时候专业目录列表里面也有个计算机来着,那时候已经有计算机为王的势头了,后来因为传说中的专业分流没读成,但以赵轩梁的能力,真想转也能转过去吧……再倒回去说,赵轩梁高考考砸有多少他们分手的因素?

历经十二载苦读应试教育的学生,高考失败是个禁忌,不能轻易触碰这一伤疤,还是分手导致考砸这种可笑的理由。所以金梦渺从来没问过,像是自作多情的猜测。

生化环材四大天坑,一家出了俩,够搞笑的。金梦渺从生物跑路的时候据说已经有比四大天坑更坑人的专业出现了,可又关他什么事呢?他哥倒是坚守在了化学的岗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人”的新人宣誓仪式之后,新人去后台换衣服挨桌敬酒,轮到他们这桌时等了好一会儿,整桌人自带欢呼音效声全站了起来,另一桌高中同学也凑了起来。双方都是大家的老同学,喝杯酒把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劲儿都整上了。

伴娘也是他们班的,跟新娘、沈佳欣还有其他几个到场的女生在桌边聊了起来。

男同学们数落新郎怎么你小子结婚了我们八字还没一撇,新郎说菜就多练,一伙人甚是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胖揍他一顿。

后面说着说着变成了划拳喝酒,输的人要牛饮一杯,整个厅都听得到他们这边的吵闹,聊的都是一些很直男的话题。

金梦渺夹在中间,跟了几句嘴之后就端着酒杯默默喝去了。

婚宴这种传统活动的热闹果然还是属于直人们的,如果自己是个直男,就算还是个娘炮直男,还是能不违心地说一些能加入话题的话语的。

“嗨,好久不见。”正思忖着一些不可能事件,一枚白酒杯出现在金梦渺的视线里。

“嗨……你也在啊。”金梦渺看了来人,竟是“娘娘”本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夹克与衬衫,脸上画着夸张的眼影眼线,和他网上的精修图相差无几,像是来抢新人风头的。

“是啊,我发小。”杨希用小指将落在脑门前的一缕红发撩至耳后。

金梦渺回过神来,什么叫好久不见,这是他和杨希在现实里的第一次对话。还在X高时他们相互在远处观察对方,毕业后也仅有那一次在网上的私信交流。

相信那几年在X高就读过的学生都忘不了杨希这个风云人物,一出现就吸引了附近同学们的目光,金梦渺有一种本就形象模糊的自己跟杨希搭了话就坐实为0的感觉。得,X高最受瞩目的俩0凑一块了。

“后来过得怎样?”杨希张扬的笑容与上挑的大弧度眼线相得益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分了,多谢你了。”后来金梦渺清空了微博不再上线。

“嘿嘿,下一个更乖。”杨希举杯和金梦渺碰杯,“来,一杯敬明天。你表哥怎么样?他来了没。”

金梦渺把酒喝了:“没,他在家。”

“可惜,大家父母挺多认识的,又一起读过,X高上下三届都来了好多人,他竟然不来。”杨希依旧对赵轩梁抱有极大的兴趣。

赵轩梁来了能干嘛,坐在那里摆脸色给人添堵吗?金梦渺呵呵笑,糊弄过去。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在B市做平面设计。”

“赵轩梁呢?”

“在B市做老师。”

“哦……都在B市啊。”杨希意味深长地说,“考虑考虑我上次说的工作?你绝对有前途的,挣的是你现在的几十几百倍。”

“不用了吧。”金梦渺想,几年前就有几千几百万的钱白送给他,都不用付出劳动就能拿到,也没要,他这个人的价值观和正常人差得有点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改变主意找我,我给你留着位置。”杨希忽然凑近,贴着金梦渺的耳朵说,“你想找1或者你哥想找0也可以联系我,随时奉陪哦。”

杨希捏了捏金梦渺的脸蛋,扭着腰肢走了。

日,被比自己还娘的人调戏了!金梦渺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跟杨希走这么近,跟踢爆柜门有什么区别啊!

一桌人都很震惊,上学时大家都把杨希当成病毒传染源,唯恐避之不及,杨希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还和金梦渺关系不错!沈佳欣也在用眼神问金梦渺“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前男友就是‘娘娘’帮我抓到的出轨,那时我和‘娘娘’聊过几句。”金梦渺向沈佳欣解释道。

但说巧也不巧,他说话的时候撞上了全场骤然降温的那个瞬间。这下子真的重返校园时光了,和突然喧闹的自习课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一模一样。

这句压低声音说给沈佳欣听的话给全桌听了个清清楚楚。

金梦渺索性承认了:“干嘛都这么看我?很奇怪吗?显而易见的事吧。”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红的白的都有,酒意慢慢上来了。

作为补偿,他向沈佳欣追加了一条只有他们两个好朋友之间才知道的秘密:“其实赵轩梁是我前前任,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轩梁在附近找了家洋快餐简单了事,在酒店一楼侧面的咖啡厅坐了下来,点好了单找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只是想杀时间,没想要命,学校临时下发的工作自己找上门来,当晚布置的当晚就要交,哪管你是不是在收不到信号的村子里和家人团聚。

赵轩梁话少,不意味着他是个文明人,打游戏时也是反向素质标兵一枚,用手机操作表格时更是。任谁也想不到要在接送表弟的路上要带电脑出来办公。

若有现在的十倍薪水,冒充个在机场车站掏出电脑改方案的精英也不是不行,问题是现在没有啊。

时间在心烦意乱中流逝,工作经验告诉他这还不是真正急着要文件的时候,真火烧眉毛了会是另一番场面,大过年的发这种通知就是给人添堵的,做是白费功夫,不做又总记挂着还有个活。

婚礼进程过了大半,有人先行离场,其中也有赵轩梁的高中同桌,其父与新娘之母在一个系统里,同桌被家人顺路带出来吃饭,到场了不认识几个人,找了个借口中途溜号了。

同桌想找个地方潇洒一把,却在路过咖啡店时瞧见半张熟悉的脸,眼睛以下被口罩挡了起来,但他俩谁和谁啊,做了一年半同桌还能认不出来?

“哟!赵哥!”同桌进门就亮了嗓。

赵轩梁回头,好多年没听人用这个名字称呼过自己了。

高中毕业以后赵轩梁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只有同去S大的同学提及过他的片段信息。

别人晒offer、实习、保研、全奖、b,赵轩梁则不给别人了解他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在城市里遇到,同桌既惊又喜,一定要抓住赵轩梁好好聊一聊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还有没有同学情谊了,高考过去那么久的事还要耿耿于怀么。

“你也来喝喜酒?怎么没见你啊?”

“没,送我表弟过来,新郎新娘是他班上同学。”

在同桌眼里,赵轩梁还是当年的那个赵轩梁,容貌改变不多,神态也是看不出情绪的。

“哦,你表弟,你还在和你表弟玩在一起啊?哎,我记得是不是……”记忆有些模糊,当年临近高考时没什么闲心去关心别人家的兄弟感情。如果闹崩的是谁和谁对象,同桌就大有兴趣了,故而他也不确定赵轩梁和表弟交恶的记忆是否正确。

“嗯。”赵轩梁吭了一声。

同桌去前台点了个单,捧着杯子回来,赵轩梁又点开了共享文档看了看有没有人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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