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沈宁禾不信。
知许和沈荣的变化在于更加担心她的安危,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而皇帝,沈宁禾瞧他的神色,似乎是想弥补什么。
想到这些,沈宁禾道:“臣女不会去博陵。”
皇帝站起身来:“你的及笄礼还未办,若朕没记错,太医说你,活不过二十。”
“朕承认,你的病就是朕给你娘下的毒所致,无解之毒,并且,你身上不止一种毒,给你下毒的也不止朕。”
“原本你好好将养着,说不定能以一个傻子郡主的身份活到三十,但你不傻了,顾璟着急了,若朕早几日做这个梦,或许,你的命能长些。”
“事已至此,你还有五年,去博陵,你才能活。”
沈宁禾面上依旧平静,心底却泛起一丝疑惑。
这是要鱼死网破了?不然干嘛把事情全说出来,皇帝没事闲得找她谈心?
皇帝见沈宁禾不说话,自嘲一笑。
“可你怎么会走呢?你要为你淮安王府求一个公道,求一条生路,但这些谁来给我?”
“顾璟来找过朕,他想求一个圆满,你师父也来过了,你们都想求一个圆满求一个公道!可谁来给朕一个圆满?一个公道?既然朕得不到,那你们,都别想得到。”
“朕不会帮顾璟娶你,也不会杀你父兄妹妹,但也不会帮你对付顾璟。”
皇帝越说越兴奋:“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朕告诉你,因为朕此生唯一的牵绊早就不在了!”
“只要朕是这大周的皇帝一日,你们谁,都别想圆满如意。”
沈宁禾不语,皇帝口中的牵绊她知道,就是那位先皇后。
与如今的皇帝,当年的逍遥王,两人青梅竹马,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她父母和皇帝先皇后,还有勇毅侯淮安王燕王等人,都是少年时候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