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不能扶着这样一个任尔去酒店,会被抓的。
他烦躁的掏出一根烟,狠狠抽了两口,只有一个办法了。
忍着疼脱下外套给任尔盖上,车子重新上路最后停在了他家的车库,他打算就这么把任尔扔这,等他醒了自己滚蛋。
一身狼狈的从车上下来,关车门的时候突然停下,眼珠转了转重新落到呼呼大睡的任尔身上。
不行啊,这样他明天醒了看到小任尔是免费观看模式,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
今晚的事情只能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单手扶额,整张脸上就一个字愁。
盯着任尔足足看了五分钟,表情不断变化,最后一脸决绝的绕到副驾驶那边,咬牙把任尔从车上拽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进到房子里,把人扔到沙发上。
脸色煞白的托着被卸掉的那只手,去到厨房找到一次性手套。
一脸沉重的回来,戴好手套,抽出湿巾,在沙发边上蹲下,哆哆嗦嗦的扶起小任尔,仔仔细细的开始清理。
他要做到一点痕迹不留。
让今晚的一切成为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清理完后就觉得很憋气,他活了33年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恶狠狠的掐了小任尔一把,昏睡中的任尔疼的躬起了身子,发出痛呼,他这才觉得爽快了点。
把一切都整理好,摘掉手套刚要喘口气,门铃响了。
他有点疑惑这么晚谁会来他家,来到门口向智能猫眼看去,姜眠的一张脸贴在上面还笑嘻嘻的。
他的脑袋有一秒钟的死机。
姜眠为什么会来?
他看到姜眠举起了电话,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慌乱的接通电话。
亭哥,离老远我就看到你家灯开着了,还好你没睡,我和朋友玩完了,怕我妈查岗,我今晚在你这借宿一宿,我就在门口呢。
宋晚亭抿了下嘴唇,是天要亡他?
亭哥?
好,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他语气平静的挂断电话,急匆匆跑回沙发边拽起任尔,脑袋里飞速盘算,姜眠要在他这里住,把任尔放在哪里安全?
抬头向二楼看去,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顾不得手上的疼,把像死猪一样沉的任尔扶到了二楼,扔进了他的房间,只有这间房,姜眠起码进来前是需要敲门的。
还不大放心的用被子把任尔蒙上。
自己又非常不容易的换了件高领衫,挡住了所有痕迹,脚步急促的跑下楼,在门口深呼吸了两口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这才开门。
姜眠一看到他就瞪大了眼睛,目光探究:亭哥,你嘴怎么肿了?
宋晚亭装作不知道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思考一秒后了然一笑:应该是晚上吃的火锅有点辣,你知道的,我不能吃辣。
他从容的请姜眠在沙发上坐下。
姜眠点点头,觉得新奇:亭哥居然会吃辣汤火锅。但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眼睛定在宋晚亭的手上。
亭哥,你手怎么了?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有点扭到了,不打紧,我正要给我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叫他过来看看。
宋晚亭回答的那叫一个迅速且滴水不漏。
那亭哥你赶紧打电话,不用管我。姜眠担忧的看着他,亭哥居然也有这么毛毛躁躁的时候。
宋晚亭一边打电话一边去到厨房,给姜眠拿了瓶喝的,他现在神经高度紧张,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上,以至于善于观察的他没注意到姜眠开心的样子。
医生来的很快,让他忍着点疼,动作利落的把他的手腕给推了回去,提醒他最近这只手腕最好少活动。
送走了医生,宋晚亭连忙催促着姜眠去休息,他也终于回到了房间,看到在他床上睡的香喷喷的任尔,走过去照着他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啧。还挺软乎。
正打算把任尔推下去,房门突然打开:亭
宋晚亭弹簧一样跳到床上,直接坐到任尔腰上,身体努力向后靠着床头,扯着被子把他俩盖住:别开灯!
他的吼声吓了姜眠一跳,瑟缩着站在门口:怎、怎么了?
宋晚亭张了张嘴:呃我最近眼睛不大舒服,灯光太强了,你还有什么事?
姜眠刚才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挨骂,松了口气,径自来到床边坐下,手还在被子上拍了拍:亭哥还是这么早就换上厚被子了。
宋晚亭的手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任尔的嘴,捂了上去:呵,我比较畏寒,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有什么事?
姜眠突然觉得不开灯也挺好的,这样亭哥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他坐在床尾,揪着被子角,犹豫了下:亭哥,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宋晚亭眉头向下压去,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也很凉,按着任尔的手不自觉的加重着力气,语气愈发冷静:是任尔吗?
姜眠猛地抬头:当然不是了,我和任尔只是朋友,而且我喜欢的人是女孩子。他又害羞的低下头: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但是我遇见了她,我喜欢她。
这绝对是宋晚亭过的最糟糕的一晚,听着姜眠说自己喜欢别人,身边还有个讨厌鬼,他的手腕到现在还疼。
亭哥我一直都拿你当亲哥哥的,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要表白吗?姜眠有些迷茫的看向宋晚亭,等待着他给自己指点迷津。
但是亭哥,我感觉你今天好高啊。
宋晚亭感觉到任尔开始挣扎,这才惊觉把手拿开了些:嗯,我最近腰背不太舒服,所以垫了个垫子。
姜眠一听,总结了下短短这一会儿宋晚亭身上出现的毛病:亭哥,我觉得你可以开始喝枸杞泡水了。
宋晚亭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锋利,其实姜眠好像也没有太可爱,气人程度和任尔差不多了。
好,我会试一下,关于你刚才说的问题,我觉得还是要看你自己,成年人应该能为自己的感情决定负责,但是有一点
哪一点?
宋晚亭笑的狡黠: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尔,他单身,特别羡慕嫉妒别人有对象,所以你不要和他说,也不要和他说你有喜欢的人,就让他以为你和他一样都是单身。
他死也得拉任尔一起死,他还要让任尔死的更惨!
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继续围着姜眠转,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让他嘚瑟!
让他攻击自己!
让他占便宜!
真是想想就爽快,爽快到连姜眠喜欢别人这件事,他都没那么不高兴了。
姜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亭哥你和任尔的关系果然很好呢,好,我听亭哥的,认真想想自己做决定,你休息吧。
姜眠前脚刚离开,宋晚亭就跳下了床,连忙把房门锁上。
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回来,把任尔踹下床,疲惫的躺下了,定定的望着房顶,姜眠喜欢上别人了
苦笑了下,拿自己当亲哥哥。
翻身看到地上的任尔时,心里又平衡了不少,还有个难兄难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任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疲惫,就好像干了一宿苦工一样,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动了两下,手没抬起来脚也没抬起来。
眼神逐渐清醒,四处看了看,完全陌生的房间而且不像是酒店。
窗户大开着,秋风呼呼灌进来。
他的手被绑在了身后,脚也被绑住了。
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