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他哭那熊样,哈哈笑死我了。
宋晚亭抬起头向那些打开的窗户看了看,清了下嗓子:笑之前先照照镜子看自己能不能找到老婆,能不能找到我这种级别的老婆,有的人真是可笑而不自知。
比平时冷了些的声线在小区内回荡着。
那些人就觉得被隔空打了一巴掌,脸很疼,不少看热闹的窗户都关上了。
任尔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欢喜,拽了下宋晚亭的衣服,把他的视线引回到自己身上,难掩兴奋的问道:你说你是我老婆,也就是说
宋晚亭刚才并没想那么多,只是见不得任尔受欺负,顺着他们的话就说了出去,脸一板:赶紧起来,别在这丢人,回家我再收拾你!
任尔不但不害怕还笑了:你不和我分手了?
谁说要和你分手了,什么毛病。宋晚亭心想自己果然和他是有代沟,又晃了下腿。
任尔终于从地上起来了,但还是黏黏糊糊的抱着他,自己还委屈巴巴的嘀咕了句:我以为你要和我分手
宋晚亭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扯下来,按到自己手臂上,领着人来到他二爷爷那。
老爷子笑的是明目张胆,还很惊奇的看着高了宋晚亭那么多,要是站在宋晚亭身后能把他装进去,现在却像个人形挂件一样黏在他身边的任尔。
这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宋晚亭只觉得这脸是又羞又臊:二爷爷,我没什么事儿,我就先不陪你了,我和他还有点事要解决。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臂:嗯,有话好好说,别老把人弄哭了,哈哈。
宋晚亭真想踹任尔一脚:知道了。
郁闷的领着他这个黏人的小朋友回家去了。
一进去任尔就从后面把人抱住:宋晚亭你怎么发生车祸的?是和苏晨有关吗?他对你说什么了?我
宋晚亭拽开他的手,彻底解开领带也不像平时那样收好,而是随手扔到门口的鞋柜上,去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的脑袋时不时的还有点发晕。
任尔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把茶几挪开了些,把自己挤进茶几和沙发的空隙中,又像之前那样把宋晚亭的腿圈住。
不敢再说话了,巴巴的看着他。
宋晚亭也一言不吭的看着他,左看右看他还是很喜欢任尔,33年的人生里最喜欢任尔,虽然气人。
自己都老实交代了吧。
任尔其实不大确定宋晚亭知道多少,苏晨有没有全都告诉他,但是他很确定自己不能再瞒着宋晚亭了。
我
这有些难以开口,因为他一直在努力遗忘这些事情,可现在他要把这些刨出来,每说一句都会让这些记忆更鲜活,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会再次被扒开,鲜血淋漓。
我他深吸着气,脸色愈发苍白:我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宋晚亭不忍心再为难他,那种痛苦的经历没人愿意回想起来。
他看着任尔煞白的脸只有满满的心疼,无法想象他是怎样在那个世界活下来的。
任尔整个人呆滞了那么几秒钟,几次欲言又止,眼眶迅速变红,抱着宋晚亭的手用力到宋晚亭觉得有些疼。
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他无措的嗯嗯啊啊了好半天,宋晚亭果然都知道了。转来转去的眼珠最后认命般定在宋晚亭身上,直面这个事实。
你、别嫌弃我好吗?
宋晚亭那一刻的心,真的是无法形容,原来人的心可以难受成这样还坚持跳动,真是坚强。
他倾身把任尔抱进怀里:笨蛋,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别总说这种气人的话。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任尔直挺挺的还有些不敢动,泪水模糊了视线,宋晚亭说他不嫌弃自己。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宋晚亭抚摸着他的脑袋:你该对不起的是你瞒着我,如果没有苏晨,你瞒着我也就瞒着我了,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你不说也没关系,可是苏晨出现后影响的是我们两个人以后的日子,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你不该瞒着我,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任尔把头埋进他的肩膀,抬起手抱住他,他真的知道了,如果他早和宋晚亭说清楚,提醒他一句苏晨是什么样的人
幸亏,宋晚亭还活着。
我知道错了,宋晚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补偿你。
宋晚亭抚着他脑袋的手停下,眼珠一沉:让我当1你也愿意?
任尔和他拉开了些距离,面对面的看着他的眼睛,挂着泪痕的脸上充满坚定:我愿意,我爱你。
宋晚亭脸上漫过幸福的笑意,他没爱错人,任尔值得。
那你把衣服脱了。
任尔犹豫了一瞬后抓住衣摆:你别害怕。
衣服一点点向上掀去,露出货真价实整齐排列着的腹肌块。
但宋晚亭却完全忽略了那过于完美的腹肌,而是被那些狰狞的伤疤刺痛了视线,最先露出的伤疤横在腹部上,长长的一道从腰的一侧一直到另一侧。
而在这道伤疤的偏左位置,又和另一道向上去的伤疤重叠到一起,这道伤疤从左一直斜到右胸口,甚至和任尔右手臂上的一截伤疤连到了一起。
宋晚亭甚至无法想象出,这样的伤疤会是怎样造成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种烫伤,虽然面积不大但恢复的皮肤都是揪扯在一起的。
他一双眼睛愣是没有看清楚任尔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疤,这还只是他的身前。
宋晚亭几乎都要把沙发垫子抠破,声音沉的快要滴出水:转过去让我看看。
任尔自从开始脱衣服后就一直低着头,衣服脱下后他的手臂不自觉的往前拢,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听到宋晚亭的话后,把身体向后扭去。
只刚侧身,宋晚亭就看到了攀附在他肩头上的疤痕,那是占据整个后背的歪十字疤痕,更像是X,同样其它地方也有烧烫伤留下的伤疤。
他抬起手,指尖一直在抖着,小心翼翼的抚摸上隆起的伤疤,就感觉任尔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他眼泪再也绷不住的落了下来,砸了上去。
那伤疤被泪水浸染,泛起了红,显得更加狰狞。
任尔听见他的哭声转了回来,大手捧住他的脸颊,指腹擦掉他眼下的泪水:别哭,已经不疼了。
宋晚亭猛地抱住他:疼!我觉得好疼!
他痛哭失声,不断喃喃念着:任尔我的任尔
他没办法、没办法保护到从前的任尔,没办法保护到那个小任尔。
任尔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乖,不哭了。
宋晚亭哭了好半天才缓过点儿,抽噎着,抚摸着那些伤疤上明显是新弄出来的抓痕:这是怎么弄的?
任尔看了眼,心虚的抓住他的的手:没、没什么。
但他可瞒不过宋晚亭:你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立刻办了你!
任尔心疼的看着他哭的红肿的眼睛,宠溺的道:好,可以,我躺平。
宋晚亭嘴角抽了两下后又掉下了眼泪,轻轻抚摸着那些抓痕:你想躺平我还不答应呢,这种体力活我不干,但你要是做的不好,再就别想了。
任尔懵了一会儿,歪头看向窝在他肩膀上的宋晚亭:你、你的意思是?
宋晚亭不好意思推开他的脸:听不懂就算了。
懂!我懂!但是你现在的状况他看着宋晚亭脑震荡的脑袋:应该不适合剧烈运动。
宋晚亭满意的哼了声,狗崽子还是有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