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向外面看了看:就在春河路上,对方现在正在直行,你们那个不是能控制交通灯吗,都给它变了拦着他!
任尔看着前方被堵住慢下来的苏晨,对着电话喊了句:对方是毒。贩苏晨,危险性极强,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杀人!
年轻男人瞪大眼珠向任尔看了眼,显然没想到这还不是一起普通的劫持,又毒。贩又杀人的,也许危险不是他亲身体验的原因,所以虽然热心帮忙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任尔又报出了宋晚亭那辆车的车牌号。
又跟了一个路口到下个路口时,他几乎已经追上了苏晨,甚至能透过后面的玻璃看到里面的人影。
交通灯也真的突然变了,任尔的心激动的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但是下一秒苏晨根本不管不顾就冲了出去。
苏晨从后视镜里瞄着后面追上来的任尔,哼笑了声,又看了眼还趴在副驾驶位上昏着的宋晚亭。
让他失去自由不如让他去死,当然他会拉着些垫背的一起死。
任尔眼中闪过狠色:坐稳了!
年轻男人紧张的扒住了椅子,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豪华的跑车发出嚣张的轰鸣声,在一分钟后撞上了苏晨的车屁股偏驾驶位那边。
苏晨被撞的胸口在方向盘上狠卡了一下,顿时疼的他脑袋上就出了汗,他没想到宋晚亭在车里,任尔居然还敢撞车。
但是任尔的这个举动却让他笑了出来,他总说自己是疯子,他不也一样!
宋晚亭虽然受到的冲击要小一些,但也往前晃了晃,脑袋差点又撞上前面的车玻璃。
任尔在后面贴着车屁股上前,硬是把苏晨的车挤的向旁边打弯。
几乎和苏晨的车持平后,他不断转着方向盘往上撞,想要把对方逼停。
绝对不能让他逃走,在视线中消失再找人就麻烦了。
哐当哐当撞击声响个不停,卡在一起的车镜子都断了,轮胎在地面摩擦出让人心里一紧的声音。
副驾驶位的年轻男人算是遭了秧,承受着最猛烈的撞击,不断和苏晨的驾驶位碰撞到一起。
听着那让人牙碜的摩擦声,只感觉自己一次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真的是太特么刺激了,他还趁空向苏晨的车里看了一眼。
结果和苏晨对上视线吓得他连忙往下缩了缩脖子,露出了几乎要杀人的任尔和苏晨对上目光。
他们俩也算打小就认识的人,此时此刻都在用最疯狂的模样看着对方。
他们在那个残忍的世界里,没有对打过一次,他们始终没向对方挥舞过拳头,但这一次他们都想要对方死。
苏晨桀桀的笑着,猛转方向盘向任尔的车撞去。
两辆车头撞在一起,车灯撞的稀碎,车前盖都撞的崩开了。
前后其它的车早早隔着老远就停下了,见他们这么疯又喊着把车向更远的地方退开。
马路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轮胎印,旁边河道旁遛弯散步的听着动静往过凑了凑,隔着绿化带能瞧见一排脑袋在张望着。
任尔的跑车憋到冒烟,把苏晨的那辆车怼在了绿化带的台子上,死死的卡住了他。
年轻男人尖叫出声,他那边的玻璃哗啦啦的崩碎。
苏晨驾驶位的车门都被撞的凹了进去,他试图把车开走但就听一声闷响,车子受不住的哑火了。
他瞄了眼任尔,就向副驾驶的位置爬去。
任尔从年轻男人身上捡了一块碎玻璃握到手上,就要下车,但是车门推了几下都没有打开。
另一边苏晨脚步有些不稳的拖着宋晚亭过了绿化带,看热闹的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连忙躲开,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宋晚亭是撞晕了,那车子看着也危险苏晨是在救他。
任尔邦邦两脚硬生生的把车门踹开。
年轻男人心慌张的乱跳着,视线定死在任尔拿着玻璃的手上,看着留在车门的一滴血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任尔下车后眼珠转了一圈,找到了拖着宋晚亭向河道边去的苏晨,他看到了宋晚亭额头上的血迹,以及他的昏迷不醒。
手里的玻璃又往皮肉里进了几寸。
大长腿迈开,如同飞一般轻松的就跃过了绿化带。
苏晨看到他后吸了口气,更加着急的把宋晚亭带到了河道边的防护栏杆上,他狞笑着看着飞奔而来的任尔:停下!不然我就把他丢进去!
宋晚亭的大半截身子都在防护栏外面,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河水,深秋的风吹得猛把水流吹的湍急。
苏晨的手放在他的腰下,只要用力向上一抬宋晚亭就会掉下去。
围观人群惊讶出声,这才反过劲儿,他原来不是在救人。
任尔还试着向前冲了几步,苏晨抬起手宋晚亭的脚立刻离开了地面,他啧啧摇头:我可不是在吓唬你。
任尔不得不停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手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掉在脚边,苏晨瞄了眼只以为他是刚才在撞击中受了伤。
你想要人陪你一起死,我和你一起,你放开他。任尔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宋晚亭的命,他本来就和这些事情无关,一切的麻烦和危险都是他带给宋晚亭的。
但是他的话却只让苏晨更疯狂: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当初为什么抛弃我!在他的世界里他始终认为是任尔抛弃了他。
任尔沉默了一瞬后忽然改了口风:当初是我不对,是我怕死,我不该丢下你。
他说着小心的把脚向前挪去:我之所以不想见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你。呼呼吹过的风都快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苏晨抱着一丝期待,脸上的疯狂缓和了些:你真的这么想?
是,我不敢见你,见到你我就总会想到那些事情,就会想起我对你的背叛。任尔来到苏晨一步远的地方,乱了的头发被风吹的糊了半张脸,挡住了那双狗狗眼里真实的眼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见到你就想
握着玻璃的手猛地抬起,染血的玻璃碎片被推出掌心向着苏晨的脖颈就划了过去,他冷漠无比的说着:杀了你。
同时另一只手向宋晚亭抓去。
苏晨反应迅速的把脑袋向后仰去,一道红色血线浅浅的破开了皮肉,他疯狂大笑着顺势在宋晚亭的腰下用力一抬,眼看着宋晚亭就翻了过去,任尔仗着臂长终于是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
手指节发出痛苦的声响,他可以单手抱住宋晚亭,因为那时手臂的力量是可以用得上的。
但是现在这样只靠手来抓住向下掉的宋晚亭,的确有些困难,巨大的下坠感把他带的都向前晃去,指甲几乎是瞬间就有四五个分离开,哗哗的往出冒着血,染红宋晚亭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就在边上的苏晨在一瞬间收敛了笑声,掏出兜里的弹簧。刀按出,借着任尔被带的扑过来的劲儿,朝着他的肚子就捅了进去。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骗我,当初你劝我和你一起离开时,可比刚才的样子真诚的多。苏晨拔出弹簧。刀
任尔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本能的向一起缩,直直的撞到栏杆上但仍然死死抓着宋晚亭不松手。
围观人群见状,终于冲出了几个人,可是苏晨举起手里的刀晃了两下,那上面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一下别说上人了,多少人都一窝蜂的跑了。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任尔的腹部,他一声不吭的咬着牙,扔掉手里的玻璃两只手一起抓住宋晚亭。
苏晨瞟了他一眼,他恨!任尔越努力他越恨!
如果当初任尔能有这个决心带自己一起走!
他照着任尔的手肘用力锤下去:松手!我让你松手!手里的弹簧。刀甩动着:你再不松手我就剁掉你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