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龙阖了阖眼,没?有吭声。
她如?今的处境,和“用剑”二字联系在一起,真可谓有些讽刺。
半晌,雪龙睁开眼,将神灵雨抱紧在怀里,问道:“有什?麽需要,你?都会满足我麽?”
祝扬深潭似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道:“若是你?想说‘解药’,那我只能拒绝你?了。”
出乎预料的,雪龙摇了摇头:“我想给微雨写封信。”
写信?
祝扬低头思?忖片刻,然?后回道:“不可。”
“为什?麽?”
雪龙皱起眉,“昨晚你?一声不吭就?将我带走,一天一夜未归,猫儿尚且念主,微雨岂不是要担心坏了?”
橘猫在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朝着祝扬兇狠地喵了一声。
祝扬听到这里,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轻声“啊”了一声。
“我打算让府上放出消息,就?说你?突然?身患重病,郎中吩咐静养,近期没?法在外露面。”祝扬道,“这套说辞,你?满意麽?”
突然?重病?
雪龙觉得有点儿荒谬,她好端端的一个人,说病就?病,还从整个青河城里消失得无影无蹤,这谎话太过?拙劣,根本经不起琢磨。
但是,对此时的她而?言,这谎话破绽越大?,对她着实越有利。
雪龙犹豫了一会儿,道:“甚好。”
祝扬笑起来,眉眼一弯:“下次骗我的时候,记得把脸上的表情藏好。”
两人贴得很近,隔着薄薄的衣料,祝扬身上又恢複了往日?里冰雪凉玉般的温度,仿若昨夜都只是幻觉一场。
饶是如?此,雪龙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想要往旁边挪一挪,却被祝扬伸手拎了回来。
雪龙退无可退,被扣住腰肢,整个人骤然?一轻,被祝扬放在了他?的腿上。
不仅没?能成功距离他?远一些,反倒整个人坐在了他?腿上,贴得更近了。雪龙悚然?一惊,挣扎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你?干什?麽!”
祝扬由着她乱挣一通,却在某个瞬间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哑声问:“你?往哪儿蹭?”
“......”
雪龙感觉到异样,浑身一僵,不敢动?了。她脸颊一瞬间浮起飞红,只拿一双瞪圆的眼睛怒视着他?。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祝扬等了片刻,这才继续接上方才的话题。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法子经不住推敲?”
祝扬缓缓地开口,手指拨弄着雪龙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话音漫不经心,“是啊,王妃忽然?重病,势必惹人怀疑,若是有人执意来府上探疾,要拿什?麽理由遮掩呢?”
雪龙一言不发,撇开脸装作听不见。
“还有一个法子。”祝扬说,“你?要不要听?”
“......”
雪龙默然?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开了口:“什?麽?”
祝扬低笑一声,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里滑,覆在她的小腹上。
“只要稍微改变说法。”他?低声说,“若孤放出消息,就?说王妃有了喜呢?”
雪龙一脸空白地盯着他?,嘴唇颤抖,就?听祝扬自顾自往下说:“月份太小,脉象还不稳,郎中说她须得安心静养,这段日?子不宜打扰......”
他?还没?说完,脸侧忽然?传来细微的风声。
“啪”的一声,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落在他?脸侧。
祝扬离她太近,避无可避,生生挨了这一下。
他?低头去看,只见怀中少女满面的薄怒,连带着胸膛都微微起伏。
“祝灵均,”她咬牙切齿,“我真的恨t?死你?了!”
色授魂与(五)
雪龙这一巴掌并未用十成十的力道, 然?而一耳光下去,祝扬脸上立即留下泛红的五个指印,瞧着都?火辣辣的疼。
整个蜀中, 哪里有人敢扇世子爷巴掌?雪龙缩回手?,怒气沖沖地瞪着他, 心想,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 同祝扬痛快大吵一架算了!
她一想到方才?祝扬说的“有喜”二字, 心中就不由得毛骨悚然。她又羞又怒地心想,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麽!
她才?不要......和他......有、有......
真是没羞没燥!
然?而, 出乎预料的是, 祝扬却没动怒。
他原先?垂在身边的手?蜷缩一下,慢慢抚上自?己被她巴掌打过的侧脸,像是在久久回味方才?的感?受。
随即,祝扬弯起眼?尾, 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沉吞的眸光定定凝在雪龙身上, 眼?底却闪烁着奇异的光,像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很是受用的模样。
雪龙:“......”
她同祝扬大眼?瞪小眼?, 被他的反应所久久震撼,刚想开口讽他两句, 祝扬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贴近自?己脸侧, 嗓音低哑地开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