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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快就走了?
雪龙先是愣了一下神儿, 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摆明了是大司马想要将这?件事压下声息, 暗地里迅速了结完事。
而?至于镜神其人, 对于桓胥而?言,大概已经是弃子一枚了。雪龙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大司马如此迫不及待, 甚至等不及让祝扬见镜神一面,大概是害怕她?和祝扬从镜神口中问?出什?麽?来。
然而?,今日之后,无论镜神是被?囚于金墉城, 还是死于桓胥手下, 她?还有没?有机会,亲自从镜神口中, 得知阿姐失蹤的始末?
雪龙心中忽的生出一个主意?,她?擡起头, 与祝扬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祝扬像是早有预料, 几不可查地朝她?点了点头。
于是雪龙清清嗓子, 突然喊了一声:“夫君。”
饶是早有準备, 祝扬骤然听见这?麽?一声,瞳孔里还是起了细微的波澜。
他很快整理好心情, 问?:“娘子有事?”
雪龙朝着身后门窗紧闭的大殿内看了一眼,轻声道:“今日大王突遭不测, 夫君身为人子,又为储君,理应要留在宫里侍奉才是。”
她?的声音在逐渐急促的雨声里有些听不真切。
祝扬停顿一瞬,道:“在理。”
他看了站在一旁的小宦官一眼,小宦官立刻撑起一把伞,走到连廊下,忙不叠说:“王妃,小人送您出宫去。”
雪龙点点头,朝着檐下走去。就在她?将要走进雨里的前一剎,祝扬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他上前几步,从自己衣袖里摸出什?麽?东西,没?有递到雪龙手中,而?是直接塞进了雪龙衣袖中的袖袋中。
他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凉意?一触即分。雪龙一怔:“这?是什?麽??”
连廊之下,雨水连成细细的一条银线,在昏黄灯光里如同劈开夜色的数根银针。
宫灯摇曳,倒映在祝扬眼底。青年看着她?,说:“起居室的钥匙。”
钥匙?
雪龙垂下眼,感受着袖袋里沉甸甸的分量,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将衣袖中的东西拢了拢。小宦官赶紧迎上两步给她?撑起伞:“王妃,我们走吧。”
雪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朝着小宦官温婉地笑了笑:“多谢公?公?。”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水雾中,只余下脚步经过水洼时蕩开不绝的涟漪。
祝扬在檐下站了许久,方才脸上温沉的笑意?渐渐淡去了。雨水随风扫进连廊里,溅在祝扬脸上,然而?祝扬却像是毫无知觉,目光挪到屋檐下摇晃的宫灯处,倏而?一定。
灯纱外有一只飞蛾,正?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一簇小小的火光扑去。半晌,那?小小的虫子终于找到了个突破口,一头扎了进去,顷刻间化为灰烬。然而?下一秒,风雨骤然大了起来,微弱的火光颤了颤,竟然就这?麽?熄灭了。
愚蠢。无趣。
祝扬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轻哼了一声。
......
四周都是潮湿的雾,小宦官一手撑伞,一手提着宫灯,走在雪龙身边,带着她?穿行在滂沱大雨里。
耳边除了雨声没?有半点其他声息,两人半晌无话。
大约走到半路,雪龙像是有些无聊,便閑聊似的开口:“公?公?,这?新来的舞姬,大王好像对她?很是宠爱?”
要不然,怎麽?才刚刚进宫几天,就能?不经通报,自如地出入春秋代序呢?
她?声音轻细柔和,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挂着温柔的笑意?。小宦官听了她?的问?话,面露犹豫:“这?个......”
他脸上的表情被?身边的雪龙尽收眼底,雪龙笑了笑:“我只是随口一问?,公?公?若是不便回答,那?就算了。”
话音刚落,惨白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一个炸雷落在不远处,就连地面都在震颤。
小宦官感受到身边的人身形一晃,像是受了惊吓,又自知失态,赶紧故作镇定地整理好脸上的表情。
......也?就这?点儿能?耐。
小宦官用余光看了貌似被?打雷吓着了的人一眼,又想到方才她?在殿前对世子爷柔顺的模样,心中想道,不过是个后宅女郎八卦的心思罢了,告诉她?大概也?无妨。
他便叹了口气,道:“不瞒王妃说,这?几日就连大王修行时,都是月小娘子侍奉在侧呢。大王名义上说她?是在宫中的女修,可实际上......”
小宦官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哎呦”了一声,继续道:“小人实话和您说吧,镜神道长之前和大王说的什?麽?‘采阴补阳’的修行方法,全是为了寿宴那?一日做的準备啊。”
雪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点诧异,半晌又问?道:“那?如今道长行兇败露,月娘子的好日子岂不是也?要到头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