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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貂之前也比手画脚告诉她,堡垒后侧是山头。

出去,往山上一跑,运气好就出去了。再不济也是被抓回来,还能比现在糟到哪去吗?

坐以待毙才是完蛋。

乌头、白芷、洋金花燃烧后烟雾至昏迷。沈知鸢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会这般顺利。

她夺门而出,脚踝却突然被冰冷的东西缠住。骤然反应过来那是什麽,她呼吸一滞,猛地明白自己考虑岔了。

蛇……蛇它不会被迷晕啊!

熏香已经快要燃尽了。

沈知鸢僵硬转身,看见那只蛇尾缠在她小腿处,吐着红信子,优哉游哉的狩猎姿态。

她逼着自己冷静,去找蛇的七寸,身体却在不自觉发抖。

电光石火间。

刷!

那团白白的东西从门边闪过,突突突,蹬着短短腿伸着短短手很熟练地咬住了它的尾巴。

那条花斑蛇一下急了。

要挣扎,又被咬着尾巴尖哐哐砸到墙面去,架子上乒铃乓啷掉下许多东西。

沈知鸢第一时间往门外看,生怕有人听见动静而来。

但刚才的迷烟往外,周围的侍卫已经瘫软在廊上。

沈知鸢知道这是镇南王轻敌了。

他从头到尾都不把她当一回事。不觉得她敢不交出东西,也不觉得她敢做手脚。

再来一次,镇南王定然不会中招。

时间有限,她得赶紧走。

沈知鸢环顾四周,咬紧牙,猛地抽出镇南王身侧别的刀。刀太沉,她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勉强稳住身形,沈知鸢举着刀,趁準蛇和貂纠缠的剎那,用力砍中它的七寸。

鲜血飞溅。

貂的皮毛被染成鲜红,她自己手背也溅到了血。

“阿貂,走——”

她正说,余光瞥见点什麽,话语突然一滞。

在掉落的一地东西里,有个玉质的方印分外显眼。她曾经见过的,在鬼城时,后来在祁酩舟的书房时。

方印上部被雕成只仰天长啸的狼。

元木说过那封通敌叛国的信,有先单于的狼印为证。

祁酩舟看见仿印时心情明显很糟。

现在,镇南王这儿又有一模一样的。

脑海里突然有什麽一闪而过,快得沈知鸢来不及琢磨。

她咬咬牙,看眼廊外,又看眼昏迷不醒的刘元奇。倏忽间,快步绕过蛇的尸体走向那枚方印。

南疏勒的玉玺不长这样。

因为她见过,有回宫宴镇南王来访,呈给大齐天子看过。她当时跟着娘亲正好在。

方印好巧不巧卡在缝隙里。

沈知鸢弯腰费劲去够,半天才把它弄出来。

翻倒,果然看见底下是:撑犁……

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见身侧一阵闷哼。是镇南王,竟然快醒了!

沈知鸢慌乱把方印往怀里一揣。

“阿貂过来!”

她接过从地上一跃而起的雪貂,放到肩膀,头也不回地往外跑,把门也用力关上。

出了门,就能看见右侧的道石门。

雪貂抱着她的脖子,“呀呀呀”说个不停,脑袋也晃晃晃的。

“什麽不行?”沈知鸢只能猜出它的意思,脚步稍顿,往前沖时说,“这个方向不行吗——”

话语骤止。

以为会上锁的门并没有上。

挂着的锁条似乎被人毁坏似的,她才碰到就咔哒掉落在地。

石门轰然大开。

咕咚咚。

些许的碎石从她脚下掉落,坠入那条汹涌奔腾的长河。

她站在高塔的边缘,松垮的发带被疾风吹散,拍在脸上时像响亮的巴掌。正面着那片尖顶带抹白的山脉,她从没一刻如此绝望。

怪不得啊。

怪不得没有侍卫看着。

抱住她脖子的爪子突然一紧。

雪貂指着后头,“呀呀呀”地喊得更急。

没来得及回头,嗖!锐利的箭矢从她耳侧擦过,火辣辣的刺痛。

沈知鸢扭头看向后侧。

侍卫醒了,追上来了,镇南王也被人搀扶着从屋内出来,目露兇光,还有被人戏耍的愤懑。

脚步一点点逼近。

她握紧拳,下定了决心时,望向那片山脉却突然瞳孔一缩。

郁葱葱浓绿得能把人溺死的森林边际。起先是长河奔涌,风吹簌簌。

枝叶动了,候鸟飞了,白色布伤的利爪重重压在岸边草坪,留下抹血色。

倏忽间,人影清了。

从上往下。

她就在这儿和他遥遥对视。

看着少年被足有人高的白狼拥护着,缓步走近,惯常束有红珊瑚的乌发披散,被风扯得曳动不休。

是头回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啊。

浑身挂了彩,领口衣袖那圈绒毛被染成血色,又干了结成块,连那片绚烂的彩绣纹也黑得几乎看不出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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