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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郅玄颔首,落了筷子,摩挲了下指腹,笑不达眼底,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疏冷。

“时总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不用他再多说,秦隐就咽下嘴里还没怎麽咀嚼的吃食,噎着脖子着急说话:“时叔叔,对的,你叫我秦隐,又或者小隐都行,不用那麽生疏。”

热情得喜笑颜开,脸都憋红了。

怕他噎死,时承言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水杯移到秦隐面前。

因为秦隐自己的见底了。

午饭后,秦郅玄他们叨扰这麽久,也该走了。

再不走就真不礼貌了。

毕竟现在还不是一家人。

时承言要回市区,时远洲也要送时茭去公寓,几人就一起去了车库。

时远洲与时承言并肩,侧目征询:“一起”

“不用,我自己开车,下午还有事。”

“好,不用太累。”

对于这个才回家的亲弟弟,时远洲对时承言,确实没有对时茭那样事事忧心。

因为时承言很优秀,他不置可否。

又因为到底是从小看着时茭长大的,他对时茭的亲疏关系,总归是在长久的接触下亲近一些。

时茭的行李在时远洲手里拉着,他自个儿拖拖拉拉的在后头吊车尾,怀揣着赴死的心情,脚缚千斤,身体跟僵尸一样硬。

他都是富二代了,为什麽还要去上班当社畜啊啊……

秦郅玄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是所有人中最高的,比例也接近完美,还带着男性的张力与侵略,慢慢悠悠靠近落在人后的时茭。

“真狠心,踩那麽疼,都不会心疼人。”

秦郅玄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总是要到时茭跟前儿犯贱,时茭自觉脾气算好的,但次次对秦郅玄动了鲨心。

“你算人吗你算禽兽、算畜牲,顶多算个人渣!”

踩。

这次不仅被秦郅玄躲过了,秦郅玄还摸了一把时茭的腰臀之间。

“下次找你讨回来。”细听跟威胁放狠话一样。

时茭擡脚就往秦郅玄腿上踹:“你休想,我是不会去的。”

霎时,黑西裤上有了半个灰脚印。

又挨了一脚的秦郅玄不甚在意,只欣赏着时茭被欺压后的恶恨。

恰好时远洲挪了车,催促着时茭:“时茭,快点。”

时茭屁颠屁颠就去了,跑起来的动作,跟个奔跑的企鹅一样。

时茭和时远洲一走,秦隐也就不装了,直接溜到了时承言的副驾上。

“哥,你自个儿孤家寡人吧,我们走咯。”

秦郅玄:“……”

耀武扬威的嘴脸真令人憎恶啊。

想把时茭抢回来。

时茭离开的一分钟,想他。

时茭坐在副驾驶上,男生还恹恹的,时不时咬一咬下唇,又蹙蹙眉。

男生心思单纯,什麽情绪都会挂脸,让时远洲不免担心时茭会不会上当受骗。

时远洲又给时茭转了两千,但也不足以让时茭心情好点。

“你谈恋爱了脖子上的吻痕怎麽回事”

“吻痕”

时茭一秒凝神,下意识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今早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了,睡衣压根儿遮不住他脖子上的青紫。

“不、不是吻痕。”

“没、谈恋爱,被……挠的。”

“我的房间正好对着那棵歪脖树,夏天虫蚁很多。”

时茭没太多撒谎的经验,完全不敢擡头,只能畏缩埋头,接收着时远洲的转账。

手指都在颤抖。

昨晚时远洲看得不太仔细,这会儿已经分不清是吮吸的,还是抓挠的了。

不过时茭皮肤确实嫩,也容易招蚊子。

江棠苑的公寓都是双层複式,面积不算大,一百来平,装修风格是欧式的,浪漫唯美,适合小年轻居住。

这栋别墅是时茭成年的时候,时父送的成年礼,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收回去。

“我走了,周一记得跟承言一起去上班。”

嗯,没错,时承言住在他隔壁栋单元楼,是找回时承言后,时父给时承言买的。

小狗丧气,萎蹶不振。

时远洲想捋捋时茭的脑袋,又觉得人长大了,不该总像小时候那样摸头了,手就顿在了半空,讪讪收回。

“实在不想和他一起,就自己坐地铁去。”

又不放心的补充一句:“地铁会坐吧”

奶呼呼的小狗样属实是颓丧,点头都勉强。

时远洲再三叮嘱:“记得去,都和秦郅玄说好了。”

“在他那儿待两个月,回到家里公司总不至于什麽都不懂。”

秦郅玄那儿的两个月,抵得过在家历练一年。

人一走,时茭就又随地大小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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