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派出所的了,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马路边了,言语声就紧跟在他身后,离他只有半步之遥。
知道给他添了麻烦,低着头双手抓着衣摆紧张的拉扯着,似乎是在等老师的训斥。
身为老师陆嘉禾平常是说教惯了,可现在却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更何况这小子还是为了养活自己而打工,发传单的工作虽然赚的不多,好歹也没有违法乱纪,工作是正经工作,就背后那家店不正经才受了牵连。
“别扯了,再扯衣服就要坏了。”陆嘉禾盯着言语声的手心里很是烦躁。
那手白净修长根根手指都显得很有力,上面连个蚊子叮咬的疤痕都没有,这双手不应该用来在街边发放传单,在深夜的巷子里握着他的鸡巴,甚至因为误入歧途而戴上手铐。他该在教室里握着笔,抚摸乐器,作为一个成绩优秀的理科生,将来也该在科研室里手拿那些实验器材。
言语声乖宝宝一样把手松开。
“咕噜”肚子也在这时不争气的响了。
少年漂亮的脸上,飘过一丝窘迫的红。
“咕噜”也不知是不是肚子响能传染人,陆嘉禾也有了饥饿感,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过饭,他这肚子不饿就怪了。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街对面的家常菜馆上,他把人拽了一把,“走吧,我肚子饿了,你先陪我吃饭,然后我再送你回家,收拾收拾差不多就到时间该去学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生了今天的事情,陆嘉禾就更加确定必须要让言语声回学校,防止再出什么变故他还得亲自将人带回去。
现在正是饭点,餐厅的人不少,好在还有空位,两人找了张偏角落的位置坐下后,陆嘉禾就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了过去,“我原本还在睡懒觉呢,大老远的从三中那边跑来城南,这会儿是不想动了,我不挑,你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别浪费就行。”
言语声接过菜单,像是接到了老师颁布的重要任务,开始认真的点菜。
陆嘉禾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端起服务生刚倒上的茶喝了口,本来想从他这里亲自了解一下他家里的情况,不过现在连警察都联系不上他的亲属,恐怕也就不是他自己愿不愿意跟那些人来往了,破产、父母离婚、父亲当年还骗婚,发生了这些事,只怕是父母双方的亲戚都对他避而远之了。
“你的嗓子……”陆嘉禾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询问言语声身上的事情,可身为老师为了能顺利开展工作,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探,他是真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是怎么坏掉的?看过医生了吗?还能治好吗?”
陆老师问的小心翼翼,言语声却一副没事人似的,从菜单上抬起头来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快速打好字,用微信发给了他。
明明两人的距离只隔着一张桌子,却只能用这样的聊天方式。
[一言一语一声一息:其实我的嗓子并没有受到损伤,医生说我是受了刺激,心理问题,所以老师放心,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好了,一张嘴就能说出话了。]
两人昨晚才加上好友,陆嘉禾连备注都没给他改,不过这个名字也不用改了。
受刺激,心里有问题,是因为什么?他还记得上学期最后一次见到言语声是公布期末考试成绩开家长会那天,那天他的父母都没有来,离开学校时这小子还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修长的身影就隐没在了成群有家长陪着的同学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因为父亲跳楼吗?他还记得那个传言,据说言荣是当着言语声这个儿子的面从楼上跳下去的。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看到有人在自己眼前跳楼都是不小的刺激,更何况他还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眼前逝去生命,摔的血肉模糊。
陆嘉禾也曾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你有好好的去看心理医生吗?”
言语声盯着手机撅了噘嘴,没有作答。
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小子现在打几份工都不一定能维持温饱问题,还谈什么心理治疗,那一个疗程的价格就不低,哪有钱看病。
陆嘉禾没继续问下去,师生二人吃过饭后,他就打了辆出租车决定先去言语声家里看看。
“司机大哥,去淮远路……”他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告诉司机昨天从李老师那得来的地址,还没说完就被拦住了。
言语声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司机,屏幕上写着的地址很长,又是胡同又是巷子的,一看就很偏僻。
“你换住的地方了?”陆嘉禾在司机看过地址后,将手机抢过来看了看,现在的地址不仅离海城三中远,离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就更远了,他竟然为了一天只有百来块甚至工资更少的工作跑这么远?还被抓了。
陆嘉禾点了点头,其实之前给班主任的地址,开学那几天他都还住着,那是亲戚家,只是他不习惯长期寄人篱下,加上他还是个学生没有经济来源,别人也没那义务白养着他,只几天他就听到各种怨言,于是就搬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住的地方,还是用家里没出事时存下来的零花钱租的,不过那些钱之前也大部分拿去给父亲还债了,如今也所剩无几。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下车后言语声在前面带着路,师生二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又走了将近十来分钟才到了言语声的住处。
这是一栋位处于老城区的破旧筒子楼,不仅没有电梯,连楼梯都布满裂痕,扶手的漆都掉了,楼道里还散发着一阵阵霉味儿,这分明是个危楼。
言语声住在六楼,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看着挺大的。大白天的连大门都没关,因为是合租的房子,客厅、餐厅、厨房和浴室都是公用的,客厅里除了一张陈旧的木质茶几连沙发都没有,只靠墙放着两把长藤椅,此时上面各自坐着一个男人,一个穿的挺周正不过年纪不小了,看上去应该有五六十了。另一个倒是年轻,染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头发,虽然看着不怎么正经,但挺有礼貌的,见二人进来还挪了挪屁股,像是要给她们让位置。
陆嘉禾倒真想坐,却被言语声制止了,拉着他的胳膊打开了最中间那间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等关上门,他才把人放开,将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搬到床前让老师坐。
陆嘉禾一边坐下一边打量着,这屋子实在是小,十来平米不仅要放下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和书柜,好在收拾的十分干净整齐,所以也就不会显得那么拥堵了。
屋里没有空调和风扇,现在还是九月份天气本来就热,加上关着门窗就更闷了。
见老师一进屋就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言语声赶紧去打开了窗户。
陆老师的视线却落在了窗前的书桌上,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书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起身走了过去,随手从一堆课本里就将语文书给找了出来,他大致的翻了一下,就惊讶的发现,这小子这学期没来上几次课,可是课本上笔记却是一篇都没落下,不仅如此甚至还预习了,连他还没讲到的新课上都已经用笔做了标注,大概是不太懂。
果然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天才,言语声成绩好,也不是因为天赋,还有他的勤奋,家逢变故,他不仅要养活自己,虽然没去学校学习,可是功课也并没被忽视。
“你……”陆嘉禾刚想夸他两句,却被一阵阵怪声给打断了。
其实从他进入这套房子的时候就听见了,只是没有在这间屋里听的清晰罢了,像是又急又喘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男的女的都有。
尤其是右边放着衣柜的墙壁处听的更加清楚。
“你个烂货。”
陆嘉禾正想把耳朵贴过去听清楚些,那边就传来一道男人的怒骂声,“到底是让多少男人给操了,下面怎么这么松?外面那老头也是你的客人?都老成那样了,那鸡巴不得萎缩了,肏这么松的逼能爽吗?”
男人的话字字粗鄙不堪,陆嘉禾恨不得把听过这些话的耳朵拿去洗洗。
“呜,哥哥的大鸡巴操的我爽就行了。”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却很是敷衍。明显是这男人太小了,还自以为是。
陆嘉禾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外面那两个男人在等什么,给他们让坐,怕是误以为他俩是同道中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老公,轻点。”
这边还干的热火朝天,左边那道墙后又传来男人的略显尖锐的叫声,“插的太深了,要坏了。”
那边不仅被操的男人叫的声音大,动作似乎也很激烈,这还隔着墙呢都能听到肉体拍打的声音。
陆嘉禾听着两边传来的污言秽语,拽紧了拳头,再往言语声身下瞥了一眼,这小子昨晚被人扒裤子都能硬起来,听到这种动静不得起反应?好在那地方现在静如死水。
“这里每天都这样?”他有些惊讶的质问着,他这怎么找房子的啊,图便宜也不能住这种地方啊,这种淫窝能住人?
言语声点了点头,现在还是白天,这动静算小的了。
“你住在这能休息好?能学习好?”这响动陆嘉禾听着就来气了,这可不只是扰民那么简单了。
言语声没有回答,其实对于学习倒没有影响,认真起来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至于休息嘛,困到不行自然睡得着。
“不行,你赶紧收拾东西。”想起昨天的事就更加上火了,陆嘉禾都替他觉得不安,住在这种地方,早晚得出事,“是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暂时去我哪儿,我待会儿联系你班主任,让他去学校问问学生宿舍还有没有空床,住这地方叫什么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对陆老师的强硬,言语声也是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对此陆嘉禾很是不解,“你就这么舍不得离开这里?”
可这小子还是摇头,这下他就真搞不懂了,“那你是不想去我哪儿?”
想想也对,他也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哪有学生愿意住老师家的?可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放心,我只是暂时让你把行李拿到我哪里放着,毕竟还没询问过学校,还不知到宿舍有没有空床位,只是问问而已很快的,一有消息你就可以搬进去,可能今晚就解决了。”
听着他的解释,言语声的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不仅如此,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陆嘉禾这才明白过来,“你该不会是不想住宿舍吧?”
对方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点了下头。
这一点他倒是理解,想想言语声以前优越的生活环境,真要住进几人同屋,睡的还是上下铺的学生宿舍,这落差确实太大。
再看看现在这间屋子,虽然也是简陋但好在一个人住,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叩叩。”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和谩骂声,“里面的能不能快点,这种事还带磨洋工的啊?你是给的钱多还是怎么的?还不出来。”
“诶诶诶,离面的该什么时候出来我不知道,但你插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我们还等着呢,你着什么急,后面排着去。”
陆嘉禾跟言语声回来时外面只有两人等着,可现在听这动静,怕是三人都不止了。
陆老师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出来嫖还插队,还为此吵架的。这让他更加确定必须让言语声搬走。
“还是快收拾吧,住什么地方不比这里好啊?不想住学校,那就先去我那里委屈几天,等找到新的住处再搬。”
他都这么说了,言语声也终于答应了下来,直接伸手从衣柜顶上将行李箱给拿了下来。
个子高手长还真方便。
“书包呢?我来帮你吧。”想着书桌上应该没有什么隐私的东西,陆嘉禾准备帮他整理课本,就在言语声去衣柜里拿书包的时候,他伸手就拉开了书桌上的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直接让他愣住,原本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抽屉里放着涉及心事秘密的日记本,顶多也就是一些小黄书什么的。
谁能想到他会放了一抽屉的雨伞啊,还全都是折叠款,什么颜色的都有,整整齐齐的放在收纳袋里在抽屉里排成两排。
陆嘉禾大致的数了一下,有十来把。
这些伞都是同一个牌子,他看着有些眼熟,“我说我怎么每次下雨打去学校的伞都找不到了,是你小子借了没还是吧?”
东西肯定不是言语声不问自取的,他的东西一般都放在办公室,没人会拿,他也记得好几次放学时都碰到没有伞的言语声,因为自己的住处离学校近,所以借过几次伞给对方,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伞这种东西嘛,只要不下雨谁会记得,他没想到自己忘了,这小子也没还,还全收了起来。
“你是有什么收集癖吗?”看着这一抽屉伞,陆嘉禾心情有些复杂,言语声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没见他将什么值钱的东西带在身边,却把他的伞保管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