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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侯府的时候,宋忱穿的都是浅色的衣服,谢时鸢从来没见他穿过黑色。今天看见了,才知道宋忱穿黑色多看,而被衣领挡着的地方,更是白得晃眼。
谢时鸢目光一顿,盯着看了半天。
宋忱吓得魂飞魄散,他眼泪唰得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谢时鸢手上。
“嗯——”
宋忱死命咬着谢时鸢的手,唇角沾了血迹,许久不曾松口。
谢时鸢有些恼,却由他咬着,用另一只手做完了事情才说:“好了,不吓你了,没对你做什麽,你自己看看。”
宋忱满目泪水,眼皮上下一扫,发现他真的放开了,才捂着衣领后退,警惕地望着他。
谢时鸢没动,他提醒:“看看你的脖子。”
宋忱一愣,谢时鸢这麽一说,他才觉得自己脖子上好像多了什麽东西。他隔着衣服试探性摸了摸,发现是一个硬硬的吊坠。
只摸了一下宋忱就放手了,他不关心这东西到底什麽,两只手拽着绳子,谁知这绳子就是拽不断,宋忱哭得一抽一抽的,失声道:“取走,我不要,你把它拿走……”
谢时鸢本想给他擦眼泪,听见这话却侧了身子,他嘴唇直成一条线:“不取,这是你的东西。”说完顿了顿,又轻声道,“你拿着它,别再丢了。”
宋忱根本不听他的话,可他自己取不下来,他捏着绳子别无他法,最后只是一直说:“我要找薛霁卿……薛霁卿……”
谢时鸢手上青筋暴起,他粗暴地按了按,咬牙切齿:“带你去找他!”
宋忱愣愣地看过来。
“你答应我戴着这个吊坠,我就带你去找他。”
谢时鸢和他打着商量,心里一直提醒自己,不是宋忱的问题,一切都是因为薛霁卿,要忍,不要再吓着他。
是的,谢时鸢已经确认是薛霁卿对宋忱做了什麽了。
上次他就有怀疑,方才宋忱不在,他去质问薛霁卿,对方一脸漫不经心,只说:“我能对做什麽,我能强求他的身,还能强求他的心吗?”
谢时鸢差点忍不住,他眼睛都发红了。
薛霁卿才笑着说:“你想知道他怎麽了?他就在那里,你去看啊。”
于是谢时鸢就过来了。
如今一看,薛霁卿让宋忱失了心智,他现在满心都是对方,谢时鸢叫不醒他。
他暂时还不能把宋忱带回去,但薛霁卿心思深沉,谢时鸢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怕出什麽事,他让宋忱把吊坠戴着。
薛霁卿知道那是什麽,希望他看见的时候,会顾忌自己,不对宋忱做什麽。
他提出条件后,宋忱迟疑了半天,也许真的是被谢时鸢吓到了,不想再和他待着一间屋子里,宋忱点了点头。
谢时鸢几乎要咬碎了牙:“走吧。”
宋忱小步跟在他后面,怯得一直低着头。
两人刚出去时,谢时鸢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他眼神一凛,转头望向那边,厉声道:“谁?”
无人回应。
谢时鸢皱了皱眉,想到宋忱在身后,只是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等找到薛霁卿,谢时鸢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人就像箭一样飞窜出去,当着他的面扑到了薛霁卿怀中。
谢时鸢蓦地停住脚步,冷眼旁观。
宋忱紧紧抓着薛霁卿,向这边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然后仰头去和薛霁卿说什麽。
谢时鸢离二人有一段距离,听不见,但想也知道是在和对方告状,控诉自己方才的行径。
笨死了。
只见薛霁卿脸色严肃起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说了几句话,然后摸着宋忱的脑袋,温声安抚他。
等宋忱逐渐平息,薛霁卿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擡眸往这边看了一眼,温文尔雅笑了笑。
谢时鸢面色阴沉,双目寒光慑人,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第 63 章
因为宋忱受了刺激,薛霁卿带他回去得很早。
那个吊坠藏在衣服下面,宋忱一直没正眼看过,直到晚上宫人给他解衣时露出来,他才低头瞧见。
只是这一看,宋忱就愣住了。
他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这个吊坠,怎麽和之前画在花灯上的那个一样?
“这就是你的东西,你拿着它,别再丢了……”
耳边响起谢时鸢的话,宋忱不禁恍神,难道这竟然真是他的东西吗?
宋忱左思右想,脑袋都要想炸了,也想不起来。
“侍君,这要取吗?”宫人对着吊坠问。
宋忱本来打算回来就摘了,此时却犹豫起来,他说:“不用了。”
一会儿问问薛霁卿吧,他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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