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人是谁,唐芙没去多想,甚至还有点不敢去想。
到底是他本能的警告,还是莘九也在犹豫不舍,不希望他再陷进去?他知道这么想也许有些自作多情了,可莘九是他曾经的爱人,他所认识的莘九绝没有那般无情无义。
最重要的是莘九本可以不管他的,莘九完全可以借助任何一个人的躯壳转生,而不用费尽心思地带他走。
黄泉路上,他拉着他的手淌过那一条河流,他浑浑噩噩开始遗忘,只记得掌心被人牢牢抓住的安心感。
他骗了他所有,唯独有一点没有骗他。
他说了不丢下他,就真的没有丢下他。
唐芙下了决心,“杜程,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忘记他。”
听到唐芙的回答,杜程竟没有感到一点吃惊。
“我不杀他,杀人没有任何意义,”杜程垂眸望向星盘,“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如果你还记得他。”
杜程在唐芙面前一跃跳下,唐芙完全来不及反应,他趴上天台的栏杆,只看到灰色的雾中,一点红色的身影翩然消失于其中。
“咚——咚——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课的铃声响了。
新的法则降临于世界,所有的精怪、半妖全都接受到了新法则的洗礼,轮回这个新鲜的词汇进入妖怪们的脑海。
原来,原来他们都还有机会!
被强权管束才待在精怪管理局的妖怪们骤然有了动力。
原本,妖怪们都觉得这一辈子过完就烟消云散了,其实内心个个都想搞事情,活就活这一辈子了,反正也是穷途末路,为什么不去醉生梦死一番呢?何苦要融入社会,勉强自己做个人?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姬满斋这尊大佛坐镇,世间早就乱套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也可以进入轮回了。
今生修行,积德行善,下辈子就不用再做妖怪,辛辛苦苦地去修炼,他们可以成为一个人,普通平凡的人类。
新的管理者原本也是精怪,现在都已经做到神仙了,这不是妥妥的榜样?!
管理局的新局长坐在老局长的办公室里,单手召唤出星盘,又把星盘收回去,来来回回像是无意识地游戏一样。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很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缸里的周隔海被杜程扔进轮回地府去还债了,相信他在地下遇到那些曾被他伤害过的精怪,怕是日子会过得相当精彩。
杜程仰起头,蜷缩在姬满斋的椅子里,他觉得很空虚。
星盘吞噬了谢天地和姬满斋,这两位前世仙人最终铸成了一个由石头变成的神,想必司命早在上一代星盘料到了今天的情形,所以从上辈子就开始挣扎,最终还是未曾逃过命运的摆布。
世间万事万物都被一个星盘左右命运,这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成神真是一件很寂寞的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满,掌心的星盘连忙向它的新主人传递它真正的作用,它并非是命运的主宰者,只是忠实的记录者而已,星盘上的情形瞬息万变,顶多只能起一个窥探的作用。
神器果然是神器,极为通灵,险险地度过了一次被销毁的危机。
星盘上对前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记录得很清晰。
包括……姬满斋暗地里自己去做的那些事。
抓捕作恶的妖怪,独自去寻找罪魁祸首,他其实差一点就能抓到莘九了,无奈莘九躲在唐芙这个人类的壳子里,这才数次躲过了姬满斋的追捕。
姬满斋的状况越来越糟,他早就已经不适合再去使用翻山印,却是强行地一次次使用翻山去镇压那些已经被邪术迷惑,失了心智的妖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限将至的感觉越来越显著,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偷偷去找谢天地这位星盘的原主人去算了一卦,他没有告诉谢天地算卦的内容是什么,听谢天地说卦象上是九死一生的预兆,脸色沉静了下来。
谢天地失踪后,他假装去报警,实则却只是在公安局里转了一圈,而什么都没做,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姬满斋早怀疑身边有了内鬼,只是一直不动声色。
未成形的星盘出现时,姬满斋一点也不诧异。
九死一生。
也该到他偿还的时候了。
他把一切都算好,一切都计划好,甚至于连他被心魔控制也在计划之内。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逼真地演好那一出戏,连自己都骗过去,才是最不会出错的境界。
姬满斋的这一条线戛然而止。
谢天地的那一条线倒是有第二截,这个前任司命最终还是步入了凡人的轮回之中,再经历十世的历练就又能成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满斋为什么没有呢?
杜程抽出姬满斋的哪一条金色命线。
这一条线很长很长,从姬氏的小公子开始起。
小公子生下来就云雾漫天仙气缭绕,粉雕玉琢,可爱得如同仙童,从懂事起便学诗书懂礼仪,之后便上山修炼,苦修不辍,他也曾顽皮地逃了早课,与师兄弟偷偷下山去喝酒,他也曾在人间除魔受挫,遍体鳞伤地在凡间悄悄修养。
成仙后他没有一天的放松,身居仙位,心在凡尘。
他为一颗小小的石头动了心,暗中的挣扎与压抑,杜程在命线上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在曲觞死后的枯坐不周山,剖尽心头血。
一个活的姬满斋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杜程面前。
他了解过的,没了解过的,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姬满斋也会受伤,也会痛苦,也会伤心,会妒嫉,会贪婪,贪嗔痴爱恨迟,他亦是凡人。
心头涩涩地发紧,杜程握紧了那根金色的命线,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努力地去感受姬满斋残留的气息,他爱上的是一个凡人,这令他感到更加珍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色的命线在掌心微微发烫,刺痛了杜程的肌肤,他垂下眼打开手掌,在模糊的泪水中看到了一点刺眼的红。
金色的命线长出了新的一点,是红色的。
命线上闪烁着鲜红的颜色,只有一点,像是小小的火苗,上头的温度烫得杜程掌心起了淡淡的红痕。
杜程忽然想起姬满斋掌心的伤还有他在姬满斋身上留下的各种痕迹,他一直不懂,他怎么能在姬满斋的法器上留下痕迹呢?
现在他明白了。
因他爱他,给了他能伤害他的力量。
因他爱他,他的命运重新发生了改变。
第79章
星盘上重新出现了姬满斋的下落。
黄泉里的三生石静静躺在泉水中,红痕散发着温润的气息,那是丹宸子剖下的心头血留下的点点痕迹。
“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回头,却是他梦中出现过的老人,他正摆渡,小舟上坐着无数亡灵,看到闯入冥界的杜程,一点也不慌张,笑意盈盈,“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他伤了那么些魂魄,搅得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那些人纠纠缠缠,几世不得安宁……”
老人说的是丹宸子下地府追曲觞时,在黄泉中弄伤的那些亡灵魂魄。
“因你而起,因你而终,”老人微笑道,“倒算是个好结局。”
命线中的画面回到杜程的脑海中,他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些人能拿走他的灵力,那是因为原本便是他和姬满斋惹下的祸事。
如今又回到了这里。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他的心头血,他将还给他。
“我想带走这块石头。”
“不成啊,”老人慢慢悠悠地摇桨,“三生石归位,这人间的姻缘可就完满了,若你离开,这岂不是又要乱套了么?小石头,成神,担的是责任。”
杜程仿佛又听到了女娲娘娘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大作为,也是他的大责任。
“那我不走了。”
红色身影潜入泉水之中,他像千年之前一样,躺在了黄泉之中,那些梦中的幻象一一得到了验证,魂灵是白色的,翩然如蝴蝶般轻盈地在泉水上掠过,他躺在泉水中,身边就是他的本体,一股无形的温暖的力量将他们相连。
姬满斋,我陪你,无论多久,我都陪你。
先前,杜程在黄泉中修养时,浑浑噩噩什么也不知道,偶尔有魂灵的碎片飘下,带来一点爱恨情仇,他也是转瞬就忘,虽无忧却也无趣。
如今,杜程守着三生石,在黄泉里看热闹,倒也不算无聊。
闲来无事,他就把翻山印里的九尾狐叫出来问话。
莘九吃了苦头,嘴上倒是认错,不过杜程看得出他根本就没真的觉得自己哪做错了,于是每日火烤狐狸,让九尾狐悄悄那些死性不改的魂灵都受怎样的惩罚,来世又是怎样的命运,也让九尾狐瞧瞧那些高贵的灵魂都是如何生活,如此上下齐心,好好教育教育这三观不正的狐狸。
有时候,他直接将九尾狐扔进那些残魂碎片中,让九尾狐亲身经历一番。
至于白飘飘,物理老师牛顿下来投胎,被杜程热情挽留,给白飘飘没日没夜地补习功课。
三生石靠着杜程这个真神的温养,石头上的裂痕越来越饱满,与杜程额头上的桃花相似度也越来越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命线上的红色蔓延得很慢,但的确每日都在长,杜程心里有希望,也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他的性情在长久的等待中倒是变得温和持重起来。
也令他常常地想起姬满斋,想姬满斋在等待的时候在想什么,应当是要比他伤心的多。
“我去看看谢天地怎么样了,你乖乖的哦。”
杜程从水中立起,单手幻化出一个帽子盖在头顶,这帽子能让他的气息在凡间变得很淡。
姬满斋不在的时候,他好像就成了姬满斋。
“我一生下来,我奶奶就给我算过命了,贵不可言哪。”小孩脚踩课桌椅,手上拿着扫把,对着一起值日的同学大吹特吹自己的命有多好。
同学们都听习惯了,由着他吹。
谁不知道他是本班第一倒霉蛋,喝水都能塞牙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孩吹得兴起,摇头晃脑,同学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哎——小心——”
男孩得意忘形,屁股在课桌椅上晃荡得厉害,桌椅一脚一歪,男孩双手在空中乱舞,大呼小叫地喊救命。
然而一阵和暖的风吹过,歪倒的课桌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男孩在空中保持着跳大神一样的姿势,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对目瞪口呆的同学们道:“你们都看见了吧?”
“奇迹啊同学们!”
男孩兴奋地一拍大腿,又要开吹时,班干部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扫不扫啊,你再不扫,我扣你分了啊。”
“扫扫扫……”
面对班干部的制裁,男孩还是唯唯诺诺地跳下了课桌椅,他往身后一看,什么人都没有,那他怎么觉得刚才好像有人扶了他一把似的?
不会是鬼吧?!
男孩汗毛直竖,忙和自己亲爱的同学们靠得更近了。
看到谢天地还是那副爱得瑟的模样,杜程心里很欣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认识谢天地的时候,他都快烦死谢天地了,最讨厌的莫过于他这副插科打诨油腔滑调的劲,而现在,他看到那样的小男孩,却觉得很亲切,仿佛下一秒,那个温和又严肃的男人就会出来收拾太皮的谢天地。
杜程嘴角微笑,听到一声粗噶的鸟叫声,他仰起头,有只黑色的乌鸦从他头顶飞过,落在城楼的墙头上,双眼机警地巡视四周,低头用自己的喙仔细地整理自己的羽毛,它似乎是察觉到了人的目光,抬起眼看了杜程一眼,扑棱棱地飞走了。
街边餐馆的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访谈节目。
“《雄赳赳》这部动画自发行以来就十分受广大小观众们的喜爱,原著漫画也已累计卖出了百万册,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成功的漫画影视化作品之一了,那么牧老师,站在您的角度上看,您觉得这部作品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呢……”
“……欧阳老师生前,我有幸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一位心胸非常开阔的艺术家,非常的坚强,我们都知道他老年时身患重症仍坚持公益……我觉得主创这样一个充满了爱的精神是会体现在作品上的……就像我的画,很多年前,我曾经爱上过一个女孩,她教会我很多……”
杜程按下帽檐,从餐馆旁走过。
在街边的角落里,小商贩正在贩卖餐馆廉价的美味食物,大火油炸的烤串吸引了许多行人。
“老板,来一串羊肉串。”
“好勒,要多辣的啊……”
温和的中年人抬头,对上带笑的眼睛,唐芙的记忆一下回到了二十年前,时间过去太久,他以为杜程不会再回来了。
“城管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头的摊位发出警告,唐芙连忙收摊,手忙脚乱之间,热油乱飞,烫伤了他的手,他边叫边推车,对杜程招呼道:“跑!”
移动摊位一直推到江边,唐芙才停了下来,搓搓手上被热油烫到的红痕,对杜程咧嘴一笑,“还行,今天卖了一个小时城管才来。”
二十年来,他一如既往的倒霉,也一如既往的乐观、开心。
“怎么有功夫来看我了?”
“顺便。”
江面上的风温和得像情人的手,杜程深吸了一口气,露齿一笑,“还想他吗?”
“想。”唐芙毫不犹豫道。
“如果你再见到他,你会做什么?”
翻山印藏在掌心,九尾狐在烈火炙烤中听着那被他骗得体无完肤的人说话。
唐芙想了想,“给他一耳光吧。”
杜程没想到这个答案,“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芙嘿嘿笑了一下,人到中年,日日操劳,笑起来也是一副倒霉相,“我打他了,你就不好意思打了嘛,这就跟做家长一个道理,自己家孩子犯错了,那肯定自己家长得狠一点,要不然就得别人来帮你教育孩子了,那别人不是自家孩子肯定不心疼,教训起来没个轻重的。”
“你在内涵我啊?”杜程挑眉道。
“没有啊没有啊……”唐芙连忙笑着摆手,翘起的嘴角逐渐往下,他低声道,“他还好吗?”
杜程无声地问九尾狐,他问你好不好,我该怎么回答?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九尾狐在猛烈的火焰中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说。
“挺好的。”
“挺好的就行,”唐芙松了一大口气,又堆起讪讪的笑容,“你说我还有机会见他,是什么时候啊?”
“别想了,忘了他吧。”
“说好的,你这……”唐芙挠了挠头,“我们说好了,他不丢下我,我也不会丢下他,这辈子见不到,我下辈子也应该还有机会吧?”
听到了吗?
九尾狐似是被激怒了,尖锐道:蠢货!这种蠢货……他声音渐低,最后只剩动物的悲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肉串是真吃还是假吃啊?你真要吃,我给你烤一串。”
“可以啊,”杜程坐下,望向远处的天,“多烤一串。”
在人间逛了一圈,杜程回到冥界,手上的羊肉串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香气,杜程轻叹了口气,羊肉串喂了路过的幽魂,径直躺入泉水中。
视线弯弯曲曲模模糊糊,杜程轻声地自言自语。
“谢天地挺好的,他这辈子有点倒霉,我看过了,他那十世还要经历许多苦难,这一世算轻松的了。”
“不过唐芙比他更倒霉,你都不知道,他给我烤羊肉串的时候,那炭火死活都点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我点的炭火,可惜地府容不下这人间的一根羊肉串,我带下来想给你闻闻的。”
“从前遇见的人我都看了,他们有人死了,有人活着,有人过得好,也有人过得不好,你是不是很想知道?”
“想知道的话……”杜程声音轻柔,“就自己起来看。”
“啪——”
极轻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是花开的声音,杜程猛地转过脸。
三生石上开出了个小花苞,摇摇晃晃,金光璀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0章
石头上孕育的新生,已经渐渐学着做一个温和自持的神的杜程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金色的花苞从三生石上掉落,轻轻落在杜程的掌心,杜程从泉水中立起,感受着上面淡淡姬满斋的气息,眼眸中潸然泪下。
他的等待终于有了意义。
“别哭。”
温柔的声音传来,杜程一下就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太想姬满斋而出现了幻听,于是凝神又仔细地去听。
又没有声音了,仿佛刚才真是他的错觉。
“姬满斋?”
小花苞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杜程稍稍失望,但姬满斋的气息是真实的,丹宸子能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能做到,他会耐心地等待,等待姬满斋回来的那一天。
小心翼翼地将花苞放置在心口贴身出,杜程还是不放心,又结了个印保护小花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印中的九尾狐感觉到杜程的温柔,不由心中不解。
身处在翻山印中,他能感觉到杜程自从成神以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淡淡的忧伤一直挥之不去,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杜程真正心情稍稍愉悦了一点。
这与九尾狐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成神以后不就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说快活似神仙,可杜程身体力行地用二十年的时间告诉他,成神,并不快乐。
到底怎样才是真的开心?
九尾狐回顾自己的记忆。
从他接管九尾狐这具身体以来,他没有一天是真正为自己而活的,岁月于他而言,只是死亡的倒计时,他的笑容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与曲觞的结交,同样带有不纯的目的。
他是想结仙缘,想让丹宸子在成仙一事上祝他一臂之力。
汲汲钻研,丑陋不堪。
也有喘息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个死心塌地的傻瓜身边,他被捧上了天,他至今为止,也不知道那个傻瓜到底为什么待他那样好。
是,九尾狐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可他与他,是惊鸿一瞥,他尚未来得及施展任何招数,那个傻瓜就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嚷嚷着要立他为后。
他心想,凡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全都是些肤浅的好色之徒。
即便是帝王,也只是些庸俗货色。
他自觉不曾将他放在心上,却也不知为何在滔滔黄泉中也没放开那个人的手。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说不清,已经牵扯得一塌糊涂了。
杜程对小花苞爱不释手,日夜贴身带着,就是期盼着能再听到姬满斋的声音。
可惜那天那两个字就像是杜程的幻觉一样,无论杜程怎么呼唤,甚至装哭,小花苞都一声不吭。
杜程失望之余,开始怀疑是不是黄泉的风水不好,他跟黄泉里的摆渡人讨论的时候,摆渡人差点没从舟上摔下去。
“你看,这里连太阳都没有。”
杜程有理有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舟上的魂魄也附和。
“植物需要光合作用。”
“对,这里湿气太重了,我风湿都犯了。”
“施肥了吗?”
众魂魄七嘴八舌,被摆渡人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带他上去,”杜程蠢蠢欲动,自从做了神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了地府,在他的本体旁,他也是没什么心思出去,现在有了小花苞,他的那颗心就像又活了似的,“带他去晒晒太阳,看看其他的花草,交个朋友。”
摆渡人看到杜程这样活泼,心里也挺高兴。
这个新神太寂寞,寂寞会扭曲一个人的心灵。
“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里有我们看着。”
“嗯……”杜程脸上露出微笑,“我会时时注意这里的。”
人间的日子,好似过去不久,等杜程再上去时,才发现已经又过了至少三四十年,上头的风景都变了。
古墙抽出了三生石那一块后,现在已经彻底不见,市中心的景色开阔又明朗,杜程站在原本墙的位置,笑容清浅,“还记得这里吗?你抓着我到这儿来认我的原形。“
他自言自语,因完全没有存在感也就没有引来路人奇怪的目光。
姬满斋不在了,他反而活成了姬满斋的样子。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没有得到小花苞的回应,杜程叹了口气,把小花苞放在自己肩头,让他能晒晒太阳。
“喂……”
在翻山印里挨着火烧的九尾狐忽然道:“人间过去多久了?”
杜程不理他。
“是不是三十七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摸小花苞的手顿住,他拿出命盘一看,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七年。
没想到九尾狐竟然在翻山印里将时间算得这样清楚。
“你既然来了,去看看他吧。”
“看谁?”杜程反问道。
九尾狐恼羞成怒,“你明知故问!”
杜程又不理他了。
九尾狐的嘴恨不得比三生石还要硬,杜程不吭声,他艰难地忍耐了很久,终于还是服软了。
“唐芙。”
第81章
贫穷像个幽灵般如影随形地追着唐芙,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生活,却依然穷困潦倒。
“唐叔,你这材料缺了,”社区志愿者为难道,“今年这个名额本身就很紧张,上面审核特别严格,不好意思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没事。”唐芙已经年逾七十,身体还算硬朗,头发倒是白了一大半,把桌面上七七八八的材料都收好放在文件袋里,一张一张地清点,他眼睛有点老花了,举着那些纸张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这次申请社区养老院又少了一张材料。
到年龄之后,他陆陆续续申请了三次,每次都失败了。
这是第四次。
不算最糟的一次,到最后只缺了一张材料,算是运气好的。
说不定下次就能成功了。
“唐叔,成了吗?”相熟的保安跟他打招呼。
唐芙摆了把手,乐呵呵道:“缺一张材料。”
“哎呦,我说您真是……”
“呵呵,没事,”唐芙挥了挥手,“下次再来。”
“去下棋不?今天棋牌室空调修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了不了,我去公园逛逛。”
上回他去棋牌室坐了一会儿,没两分钟,棋牌室的空调坏了,把大家都给热坏了,唐芙从此不再去棋牌室,怕给他们惹麻烦。
公园里树木茂密,唐芙找了个树下的长椅坐下,一手拿着草帽扇风,文件袋搁在腿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拳头大的饭团。
这是昨天便利店里的小姑娘给他的。
小姑娘好心肠,看他一个老人家,孤家寡人,整理过期食品的时候,总是预留一点刚过期的食品给他吃。
揭开包装,唐芙嗅了嗅,没坏。
在社区跑了一上午,他是真饿了,一口咬下饭团,他眯了眯眼,这个饭团好吃,里面有肉松,饭粒也有味,米饭软,好消化,吃一个,能顶到下午。
唐芙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团,他人安静,坐在树下,呼吸都慢悠悠的,怕人的鸟儿飞下来,在他的脚边跳来跳去。
唐芙从饭团上掰了一点,想了想还是塞到了自己嘴里。
现在吃饭倒是不成问题,就是住的问题,真的是很尴尬。
年纪大了,房东不肯租,社区养老院申请没通过,外头的养老院太贵住不起,现在他是居无定所,今天晚上还得找个地方过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天太热了,唐芙慢悠悠地吃着饭团,身上一股一股地冒汗,出的汗太多了,唐芙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人老了,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唐芙嚼饭团的动作变慢了。
真怕啊。
怕哪天真闭上眼睛,下辈子就不记得了。
树荫下,老人背影佝偻,鸟儿似乎也觉得他实在无害,飞上他的肩膀蹦蹦跳跳。
“想去吗?”
杜程低声道。
翻山印火焰翻滚,动物叫声尖锐凄厉,不断地嘶吼着。
杜程安静听着。
“你现在的心情,就是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当作工具的妖怪与半妖的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珍视的事与物,太过自私的九尾狐欠缺了这一课。
杜程不生气,或许这就是成神的意义。
“我做错了……”
“放了我……”
“求你……”
九尾狐的声音里终于再没有半点虚假和傲慢。
杜程碰了碰胸口的小花苞,“你说呢?”
小花苞安安静静。
杜程自言自语,“如果是你,应该也会给犯错的妖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唐芙吃完了一整个饭团,喉咙都干了,收拾好垃圾,起身惊起了一片鸟,膝盖酸疼发麻,弯腰又定了一会儿,才慢慢站直,脚步刚迈开,裤腿却被拽住了。
唐芙低下头,眯了眯眼,老花眼里一片雪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毛绒绒的小动物咬住了他的裤管,不知道是野狗还是野猫。
他知道他还挺招小动物喜欢,于是微笑着慢慢蹲下,“小家伙……”
视线越来越清晰。
动物的模样印在了眼中。
这是一只小狐狸。
第82章
九尾狐从诞生起就是灵兽,妖界中最有灵气的存在,一开始就有了人形,他没有吃过其他妖怪修炼的苦,浅薄地认为不能成仙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痛,就让他也把该尝的酸甜苦辣也全尝一遍吧。
老人佝偻着腰,将小狐狸抱在怀里,他没说什么,只是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回首看到阴影下的杜程,对杜程深深鞠了一躬。
杜程招了招手,面色淡淡,“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呢?”他低头看一眼胸口的小花苞,随即睁大了眼睛,把小花苞捧在掌心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长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就一点儿,但确实长大了。
杜程捧起小花苞,让阳光照射在他手上,他眯起眼笑了笑,果然,晒太阳是有用的呢。
城里多了间不起眼的花店,老板身材瘦削,喜欢戴帽子,总是坐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猫一样地晒太阳,有客人来了,他也不起身,指指门口的牌子——明码标价,自行付费。
有客人怀疑老板可能是个哑巴,心生同情,呼朋唤友地过去照顾老板的生意。
公司要办年会,一车子的人来买花,老板还是照样,懒洋洋地一伸手。
天气冷了,他穿得还是不多,一件薄大衣,黑色的帽子盖在头顶上,手上倒是戴着手套。
有人觉得好奇,拿花的间隙偷偷看他,发觉这老板还挺有情调,在心口别了朵金色的小花,那金色很纯正,一点也不俗气,远远看去是个很漂亮的胸针模样,风一吹,花瓣随风摆动,那人这才发现老板心口的竟然还是一朵真花。
可惜她在店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同款。
同事说老板是个聋哑人,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只在临走时对老板说了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净明快的声线传入耳中,女孩惊讶地回头。
老板坐在躺椅里,帽檐低低地压着整张脸,似乎已经睡着了。
女孩坐上车,对叫她来的同事道:“这个花店的老板好像不是哑巴啊。”
“说什么呢小叶,”同事道,“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了,就没听见他说过一个字。”
“可是他刚刚好像对我说了新年快乐……”女孩眨巴着眼睛,满脸不解。
后排的同事笑了,“完了,看来人老板不是哑巴,纯粹是不稀得理你丫的,长那么磕碜,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啊。”
“就你那操行,说谁磕碜呢——”
车里吵吵闹闹,叶明珠趴在车窗上回头,车已经驶离了花店挺远,她只看得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了,不知怎么,她觉得那黑色的身影很熟悉,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哎,小叶,年会开完你是不是就回老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嗯,我爸妈已经来接我了,年会结束在这里玩两天再一起回去。”
“你瞧瞧,小姑娘就是招人疼啊,爸妈宠的跟眼珠子似的。”
……
“过上好日子了呢,”杜程低头对小花道,“你没尝过她的手艺,真是遗憾。”
这辈子,要好好过啊。
转眼到了过年的时候,市区里的许多店铺陆陆续续都关闭了,花店依旧开着,一直到了大年三十才关了店。
花店后头隔了个小房间,杜程就睡在里面。
过年了,他去地府下面看了看,一切都好,本体三生石兢兢业业地工作,又有不少情侣成就了姻缘。
怕环境影响小花,赶紧还是回来了。
在人间这两年,花苞长成了小花,涨势相当地喜人,杜程很高兴,过年给自己整了一顿火锅,主要是图方便省事。
电磁炉里热气腾腾的,杜程摆了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喝吗?”
小花不吭声。
杜程笑了笑,把小花搁在酒杯旁,自斟自饮。
电视里正热热闹闹地放着联欢晚会。
人间的热闹。
节目临近尾声,杜程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放下酒杯,看向桌上的小花。
他有点醉了,自己能感觉到,胸口热乎乎的,浑身都有股劲在往四肢里走,懒洋洋的,止不住地想笑。
他趴在了桌上,单支胳膊做了个支撑,冷不丁地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小花。
“新年快乐。”
他低低道。
四个字回落在他耳边,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角勉强扯了扯,眼眶有点热,另一手搂回桌上的小花,杜程仰头,后脑勺磕在桌上,举起手上的小花。
天花板花纹繁复,杜程举着金色的小花转了一会儿,脑海中天旋地转,他像在坐过山车一样,轻飘飘的快飞起来,痴痴地笑了一下,眼角热意流淌,杜程松了手,小花落在了他的唇珠上。
“我把你吃了,好不好?”
杜程傻笑了一声,自己回答,“不好。”
电磁炉拔了,热气也一点点散了。
杜程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的天花板,眼角一滴滴的眼泪滑入发间。
“你怎么不叫我别哭了呢?”
杜程说完,手摸到嘴唇,捧起小花,猛地坐起,像只落水狗一样甩了甩头,精神抖擞道:“走,咱们睡觉去!”
小床就在餐桌拐角后面不远处。
杜程合衣躺在床上,帽子扔到了一边,屋子里都是火锅的味道,给这间冷清的小屋子带来了一点烟火气。
杜程把小花贴在心口,他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年的第一天,杜程起的很早,他一醒来,就下意识地去摸心口的小花。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闭着眼睛,手掌在心口摸了老半天,却是没有摸到那朵熟悉的有着和人体温度相似的小花。
杜程猛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睡的时候,他没脱外套,小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了啊。
外套脱下,仔细翻了个遍,没找着。
杜程头顶冒出了汗,继续去脱衬衣,直到把全身上下都脱干净了,也还是没找到那朵小花。
难道是掉在床上了?
杜程赶紧在床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咳。”
房间里响起一声稚嫩的咳嗽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听到声音就僵住了。
该不会……
脑海里的念头太疯狂,杜程有点怕,怕只是自己的又一次幻觉。
“你不冷吗?”
足足四个字。
声音清晰、中气十足。
杜程再不怀疑,猛地转头。
一个粉雕玉琢幼儿版的姬满斋就站在离开大约不到半米的距离,面容整肃,眼神犹疑,小脸颊上漂浮着可疑的红晕。
“穿件衣服吧。”
杜程:“……”
按照姬满斋站的位置,那他刚刚看到的画面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光屁股。
姬满斋:“都看见了。”
杜程:“……”
想象当中久别重逢痛哭流涕的画面没有出现,姬满斋个子小小的,属于上地铁都不用买票的高度,给杜程收拾昨天晚上的餐桌,杜程灰头土脸地躲在被子里穿裤子。
“你什么时候化的形啊?”
“在你醒来前五分钟左右。”
姬满斋小手举着垃圾桶,把餐桌上吃剩下的食物残渣收拾进去,“去给你烧了壶热水,你昨晚喝得有点多。”
“是是,昨晚喝多了。”杜程唯唯诺诺地回答,他穿好了衣服和裤子,缩在床上,看着幼童般姬满斋很快地收拾好了屋子,把前面的隔门也开了,好散散火锅的味,然后就踢踢踏踏地拐到一边的厨房,费劲地提着水壶要倒水。
“别别别,我自己来。”
杜程忙跳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一只,从姬满斋手里抢过水壶,给自己倒水。
“你辛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手一抖,热水洒了他一手背,幸好他也不是凡人,没烫伤。
水壶放到一边,杜程小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醒着。”
杜程居高临下地瞪他,“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说话,耗很大力,耽误化形,”姬满斋道,瞳孔里映照出杜程委屈的脸孔,“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撒谎,”杜程打断道,“去年过年那天,我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姬满斋平静道,“你说,花老不开多半是肥浇得少,让我在马桶里多泡泡说不定就……”
紧紧的拥抱打断了姬满斋接下来的话。
杜程蹲下身抱住了他,力道大得惊人,靠在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姬满斋……我好想你……”
想念这个词语在此时显得极其单薄。
他们之间何止是想念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已一个人对着姬满斋自言自语了很久,杜程还是有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想念要和姬满斋倾诉。
“我也想你……”
杜程毫无形象地抱着姬满斋哭得稀里哗啦。
哭了将近十分钟才勉强止住眼泪,他松开姬满斋,泪眼朦胧里看到两片红红的嘴唇,情绪上来时,忽地又戛然而止了,他吸了两下鼻子,痛苦道:“你为什么那么小啊?”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姬满斋深沉地摸了摸杜程的头发,“还在长。”表情语气都相当之稳重,美中不足的是他身高还不足一米二。
“那要长到什么时候啊……”杜程边哭边想着自己这将近五六十年才把小花苞养成了一个小孩,那等小孩长大,又该花多长时间?杜程越想越伤心,蹲在厨房呜呜地哭。
姬满斋抱住他的脖子,轻拍他的头顶,“别哭了,会好起来的。”
“你太小了……你真的太小了……”杜程完全止不住眼泪。
姬满斋:“……”
过年回来,周围的居民们惊讶地发现,花店老板不是哑巴,而且还带了个小孩。
“杜老板,这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牵着姬满斋的小手,他刚给姬满斋买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大红色的,帽子上一圈白色大毛边,把姬满斋粉嫩的脸衬得更可爱了。
“我儿子。”杜程丧眉搭眼地回道。
“哟,这长得真漂亮,杜老板,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大吗?”杜程低头看了一眼姬满斋,姬满斋满脸平淡,比杜程之前更像聋哑人,“太小了。”
姬满斋:“……”头疼。
第83章
老板有儿子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杜程没想到他这么低调,竟然在小区周围还颇有人气,过完年之后,许多老顾客都纷纷上门来“参观”老板的儿子。
“小朋友,多大了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客买了一束花,忍不住逗小孩。
姬满斋斟酌了一下,“五岁吧。”
顾客被萌得笑开了花,“上幼儿园了吗?什么时候开学啊?”
姬满斋:“快了。”
杜程在一边听得嘴角抽搐。
“老板,你儿子真可爱。”顾客逗完小孩就夸出品方。
杜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笑了两下。
顾客心满意足地拿着花离开。
杜程看一眼姬满斋,“要上幼儿园吗?”
姬满斋坐在收银台后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杜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视一会儿,杜程败下阵来。
真相跟杜程想的差不多,姬满斋一早感觉到他身边有内鬼,谢天地一失踪,他就隐约猜到了事情可能的走向,献祭自己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事到临头,他不得不那么做。
一切尘埃落定,再翻旧账毫无意义也浪费时间,杜程承认,这几十年的时间已经磨平了他所有想要追究的念头,只要姬满斋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不若就这样从头开始。
“过来,”杜程向姬满斋招招手,“我抱抱你。”
姬满斋:“……”
不追究是一回事,调侃调侃总不成问题吧?
姬满斋从凳子上慢悠悠地爬下来,亦步亦趋地走到杜程面前,对着杜程张开短短的手臂,“抱吧。”
小朋友这么大方。
杜程捂住下半张脸,现在不好意思的变成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觉得跟这么小的姬满斋计较,像是在欺负小朋友。
姬满斋的这张脸幼年期的时候看着特别可爱,五官太精致,像个小大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种矛盾的可爱。
抱就抱,谁怕谁?
杜程一横心,一咬压,双手从姬满斋的胳膊下穿过去,把小小的姬满斋抱起来放到膝盖上。
虽然是小小的,团子一样的姬满斋。
可这也是姬满斋啊。
心中涌上温柔,杜程把额头贴在姬满斋背上。
花店里芳香四溢,杜程静静抱着姬满斋,姬满斋嘴角也渐渐露出了笑容,这样静谧安宁的时光是他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他只希望这样的陪伴能久一些、再久一些。
“还是去上学吧。”
姬满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低低地笑了,他抬起头,把姬满斋从膝盖上转过来面对面,他笑得很灿烂,“放心,我养你。”
“我可以说不吗?”
“不可以,”杜程停不住笑,“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姬满斋以为杜程是开玩笑的,谁想杜程真的一本正经地在网上浏览起了附近幼儿园的信息。
“社区幼儿园,还挺近的。”杜程靠在床头,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太阳花幼儿园。
姬满斋面无表情。
太可爱了,杜程没忍住掐了下姬满斋白嫩嫩的脸。
“不喜欢啊?那换一个。”
“这个是私立的,看上去挺不错啊,你看,里面厕所都是男女分开的呢。”
“杜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杜程眨眨大眼睛。
姬满斋平静道:“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杜程在姬满斋看似平稳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许威胁的味道,悄悄把笔记本往下盖,盖到一半,他心想不对啊,他为什么要怕姬满斋呢?于是又把笔记本打开,装作没听懂,“私立幼儿园有点贵啊,阿爸可能负担不起,还是上个公立的吧。”
“你有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吗?”
姬满斋幽幽道。
杜程:“……”
对于人类世界的规则,显然是姬满斋更熟悉一点。
杜程完全没想到这个层面上去。
败了。
“我是神仙哎。”杜程小声抗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仙也不可以用神力胡乱干涉凡间的事情。”
“可你也不是凡人啊,你是……”杜程上下打量了一下姬满斋,“小花妖?”
姬满斋:“……佛莲花。”
杜程早就看出来了,故意埋汰姬满斋,在姬满斋头顶轻揉了一下,“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啦,阿爸一定不会让你成为失学儿童的,如果真的不想上幼儿园的话,那就努力长大吧。”
暗示得很明显。
可惜这并不由姬满斋说了算,姬满斋小手一指,“我要上私立的。”
杜程:“……”
一个月学费一万八呢。
花店老板杜程收入一般,这还是在他作弊了的前提下,其实人间根本没有他开花店的这一块地皮,所以房租之类都全免,甚至于花花草草也都是从附近认识的精怪那薅的。
零成本开店,几年下来也没赚多少钱,存款里一共也就二十万,都不够姬满斋读完幼儿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压垮了杜程。
姬满斋看到他存折上的六位数,无声地摇了摇头,也好,这样总不能胡闹了。
“再苦不能苦孩子,”杜程一把搂过姬满斋,“阿爸就满足你的心愿。”
姬满斋:“……”
第二天,杜程把姬满斋打扮成了个漂亮宝宝,牵着他的手去附近的私立幼儿园参观。
现在正在放寒假,幼儿园里没有小孩,只有接待老师,接待老师漂亮又温柔,一见到姬满斋就蹲下来一顿猛夸。
“哎呀,一看就是个乖孩子,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姬满斋。”
“好特别的名字,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呀,喜不喜欢画画啊?”
“他喜欢,”杜程憋着笑,“他特别喜欢,学过两年国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满斋:“……”
“是吗?”接待老师惊喜道,“那么小就开始学了,怪不得,我看姬爸爸您也是气质特别好,家里一定是书香门第吧?”
“还、还行。”杜程忍笑忍得满脸通红。
姬满斋倒是很冷静地牵着杜程的手,整体表现就是一个乖巧董事的五星好宝宝。
幼儿园的环境确实不错,设施也很新,接待老师特别带他们参观了卫生间。
卫生间男女分开,小男孩的便池是一只只张大嘴的小动物,河马、青蛙、老虎,各种深受孩子们喜欢的形象都有。
“小朋友离开家里,在幼儿园上厕所很放不开的,有的小朋友很内向就会憋着,像我们这里的话,这种温馨美好的氛围会大大降低小朋友们紧张的情绪的,”接待老师热情地介绍道,蹲下身对姬满斋道,“小朋友,你想不想试试啊?”
姬满斋:“……不了,谢谢。”
接待老师笑容依然热情,“别害羞嘛,我和爸爸出去,你可以试试看,和他们交朋友。”
姬满斋:他不想和小便池交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满斋拉着杜程的手,悄然躲到杜程身后。
接待老师不好意思地看向杜程,“小朋友有点害羞哦。”
杜程压住上翘的嘴角,“是啊,他在家里上厕所也这样。”
姬满斋:“……”
“像这样内向的小朋友来我们这里的话,绝对是来对地方了。”接待老师又热情地带他们去了幼儿游乐室。
游乐室里进去,充斥着五颜六色海洋球的池子很吸引人的眼球。
“这是小朋友们解压放松的地方,爸爸可以和孩子玩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再拿一点园里的资料过来。”
接待老师关上门离开。
杜程拉了拉姬满斋的手,“玩不玩?”
姬满斋:“是我说了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二话不说直接抱着姬满斋投入了海洋球的池子里。
比起“五岁”的姬满斋,杜程玩得更开心,他一头倒下去,然后使唤姬满斋,“把我埋了吧。”
姬满斋站在他身边,只是微笑。
杜程歪着头,看着小仙童一样的姬满斋,他忽然道:“我现在要是也像你这么大就好了。”
姬满斋微微一愣。
“这样,”杜程神情温柔,“我们就可以一起长大了。”
被海洋球包围的杜程,面容白皙,目光皎洁,他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从火海里获得新生,却始终如赤子般美好。
姬满斋伸手,无言地握住杜程的手。
杜程从海洋球里站起来,抱起姬满斋,“快点长大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幼儿园还是没去。
当然不是因为负担不起学费,杜程本来就是逗逗姬满斋的,姬满斋真去幼儿园了,他难道还能跟着去陪读啊?一天少说也要有七八个小时分开,他才不要。
花店里不再自助付费了,老板的儿子搬了张小板凳,一本正经地看店。
“哟,今年情人节有活动啊?”老顾客看到花店门口的横幅大吃一惊,佛系老板开窍了?
杜程露齿一笑,“是啊,提前预热一下,周末早点来啊,我怕玫瑰花会被抢光。”
“来不了,没对象,哈哈!”老顾客爽朗一笑,挑了几支香水百合过去结账。
“一共三十六谢谢。”
“行,”老顾客扫码完,饶有兴致地逗小孩,“别的小孩都开学去上幼儿园了,你怎么还不去上学啊?”
姬满斋冷静道:“学费太贵,上不起。”
老顾客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这小孩可真逗!”
杜程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心想姬满斋这是坏他的名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两天,姬满斋和杜程就为自己的年轻买了单。
“小杜,你在这里开店做生意,一直都是很老实本分的,我看你人也很不错,可你怎么能不让孩子上学呢?”居委会阿姨戴着红臂章苦口婆心地教育杜程这个不称职的“爸爸”。
杜程抱着失学儿童姬满斋,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在居委会阿姨的炮火中低下了头。
第84章
姬满斋救了杜程一命,在居委会阿姨面前背诵了两首古诗,展示了两位数加减法的运算能力,用实力证明他并不需要上幼儿园。
居委会阿姨惊为天人,拉着姬满斋的小手一番交流,回来对杜程语重心长道:“小杜,你好福气啊,小朋友要好好培养。”
杜程无言地望向姬满斋。
姬满斋给了他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上学危机顺利度过,杜程再也不敢口嗨了,专心“培养”小朋友。
花店开一天休一天,杜程关了店,带姬满斋出去玩。
说是他带姬满斋玩,大部分时间还是满足他的私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满斋没什么意见,杜程带他去哪,他都乖乖跟着,要么就是牵着杜程的手,要么就是杜程抱着他,他搂着杜程的脖子,相当地乖巧,走到哪,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么漂亮又这么乖的宝宝真是太难得了!
杜程逐渐还真找到了一点“当爹”的乐趣。
比如现在,他跟姬满斋坐在甜品店里吃冰激凌。
“你儿子好可爱哦……”
又有人被萌得走不动道了。
一脸冷淡的小朋友认真地吃着冰激凌,大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
杜程眯眼一笑,“是吧,跟姐姐打招呼。”
姬满斋:“姐姐好。”
“天哪,好乖好乖!”女孩子恨不得上去亲姬满斋一口,“能合张影吗?”
杜程摇头,“不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关系,真的好可爱哦,您教得真好。”
“嘿嘿,谢谢。”
杜程笑得很得意,仿佛姬满斋真是他生出来的一样。
“还要吗?”姬满斋把面前没吃完的冰激凌往前推了推。
“哦哦,你吃不完了?”杜程拉过冰激凌碗,慈祥道,“爸爸帮你吃。”
姬满斋:“……”他忍。
今天是情人节,杜程把店又换成了自助模式,带着小姬满斋出来过节,吃了饭和甜食,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看电影。
姬满斋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看过电影。
杜程眉飞色舞地说着他的计划,姬满斋看了,心里也暖洋洋的,“看什么电影?”
“很适合我俩看的电影。”
大荧幕上,小猪和小狗在泥坑里赛跑,影院里一片儿童快活的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满斋:……
进影厅的时候,他看到很多小孩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心想杜程不至于那么缺德吧,好歹两个人也是出来过情人节的。
等片头上卡通猪狗手牵手出来的时候,姬满斋就彻底无言了。
杜程抱着爆米花笑得东倒西歪,“好好玩哦,是不是,儿子?”
“儿子”:……到底他是小孩还是杜程是小孩?
一场动画大电影下来,杜程看得意犹未尽,“我本来以为这种电影都很弱智的,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姬满斋无话可说。
“饭吃了,电影也看完了,咱们回家吧。”杜程笑眯眯道。
姬满斋终于“嗯”了一声。
折腾了大半天,回到花店,杜程发现花店几乎快被扫荡空了,“看来有情人很多啊。”
不同于前任司命成天没事就盯着命盘看,杜程喜欢顺其自然,无论好与坏,都是他们自己的命运,强行干涉反而坏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姬满斋摘下小熊围巾,踮脚挂好,“喝水吗?”
“不喝水,喝酒。”
两人坐在小餐桌上,杜程给姬满斋倒酒,“能喝吗?”
“能。”
他只是外形是小孩子而已,准确地来说,这叫幼年期,他现在勉强也算是个精怪吧。
杜程给两人一人倒了一小杯,良辰美景,喝醉了不好,喝一点,微醺正好。
“还记得上次咱们一起喝酒的情形吗?”杜程感慨道。
姬满斋回想了一下,微微一笑,“记得,你喝醉了。”
杜程唏嘘不已,“那时候你还是个大孩子呢。”
姬满斋:“……”
到底是对他多有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拿酒杯碰了一下姬满斋的酒杯,“节日快乐,小朋友。”
比“儿子”强一点吧,小朋友这么想着,喝下了那杯酒。
第二天一觉醒来,姬满斋看着自己至少已经处在成人期的大手陷入了沉思,扭头看了身边熟睡的杜程一眼。
很好。
第85章
杜程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也许是对姬满斋的幼年体怨念太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姬满斋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样子看上去和杜程认识的姬满斋还稍有差距,似乎是个青涩的少年模样。
相当的俊美。
比起完全长成看上去成熟又稳重的姬满斋的样子,此刻坐在床上的姬满斋头发短短的,毛发出乎意料的很柔顺地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然的高傲,面容白皙得完全没有一点瑕疵,甚至整个身体都……
“你怎么没穿衣服!”杜程震惊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满斋不在意地捋了下头发,“醒来就是这样。”
声音……声音也不一样,比起成熟的姬满斋,要更清脆干净一点。
黑色瞳孔倏然移动,锁定在杜程的脸上。
杜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汗毛直竖的危险感。
“醒了吗?”
明知故问的问题,杜程却是猛摇了下头。
“那就当是在做梦吧。”
这样说了之后,姬满斋像幽魂一样靠近了,杜程靠在身后的墙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姬满斋……好像妖精……
修长的像玉雕一样的双臂撑在他的头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看着姬满斋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孔,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姬、姬满斋,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不就叫了你几次儿子,之前你擅自投入星盘让我苦等几十年的事情我已经不跟你计较……”
声音在姬满斋的注视下逐渐变得微弱。
花店里残留了一夜的植物们散发着过度的香气,悄然地钻入杜程的鼻腔,鼻子变得痒痒的,杜程将自己的脸往下缩了缩,脸颊却被两根手指轻易地托了起来。
姬满斋的手指好烫。
“你……”杜程想问他是不是病了,或者忽然变成了大人哪里有什么不对,却在看到姬满斋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真的是妖精吧?不像是本体佛莲花那么圣洁又美丽的生物,反倒是像某种兽类,瞳孔里隐约透露出金色,全然的冷冰冰。
姬满斋生气了吗?
杜程有些黯然。
他只是和姬满斋开玩笑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两个人之间轻松一点也有错吗?
“想打……”
嘴唇被堵住了。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突兀地印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杜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姬满斋的嘴唇也好烫啊,像着火了似的。
这种状况下,杜程还在考虑姬满斋是不是人形出了什么问题。
察觉到杜程的走神,脸颊上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杜程吃疼地“啊”了一声,在张开嘴唇的一瞬间,他的口腔被入侵了。
姬满斋的舌头也是烫的。
火热的温度纠缠着他的舌尖,用力——又立刻分开,欲擒故纵般地仿佛在戏耍他。
好热。
杜程的脸皱了起来,思考能力这种东西逐渐从他的脑子里清空,昨天晚上分明只喝了一点点,现在却有了微醺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拉着被子的手悄然放开了被子。
“哗——”
被子被掀开的声音。
姬满斋目光惊愕地看着上方的杜程。
杜程反过来扑倒了他,眼睛和嘴唇都亮晶晶的,双手正紧紧地压着姬满斋的手腕。
“姬满斋……”杜程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内槽牙,酥酥麻麻的,“这可是你先开始的。”
当了快千年的旁观者,杜程可不是吃素的,那么多人在他身上亲过呢,他对自己的吻技可是相当有自信。
杜程低下头,然而在他还没有碰到姬满斋的嘴唇前,姬满斋已经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他的手臂,反客为主地勾住了杜程的脖子,杜程被一股大力往下一拽,几乎是撞在了姬满斋的嘴唇上。
“嘶……”
疼痛感出乎意料地传来了。
差点忘了,他们给了彼此伤害对方的权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杜程脸霎时羞愧地红了,自信满满地把姬满斋弄伤了……
还没等到起来道歉,嘴唇再次被撬开了。
姬满斋闭着眼睛,睫毛长得惊人,高挺的鼻梁打在他的鼻尖,模样太煽情了。
杜程也闭上了眼睛。
就当是他在吻姬满斋吧。
就当现在浑身发软的是姬满斋吧,杜程倒在姬满斋身上,自我安慰。
花店在情人节结束营业后就紧急关闭了,温和寡言的老板和乖巧的儿子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居民的视野范围内。
“哎?”叶明珠站在空荡荡的路口,指着前面一个死角,惊讶道:“这里的花店呢?”
“花店?”同事从车上下来,“这里哪有什么花店啊,这不就是个路口吗?”
“我们年会的时候分明在这里买了很多花……”
“别开玩笑了,年会的花不都是张秘书在连锁店里订的吗?别闹了,快点,聚会要迟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我记错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城市的另一头多了一家幽静的书店,书店老板相貌清秀,笑起来还有个酒窝,更惹眼的是他还有个外表更加出众的弟弟在书店帮忙,两兄弟站在一起吸睛得很,不过很多顾客看了两眼之后,就会莫名其妙地不想再去看,也许是因为眼睛暂时吃饱了?
老板又挂上了自助收银的牌子,起身到后面去整理书架了。
“那个,可以让……”
“抱歉,”姬满斋对满脸通红的少年点了下头,“失陪了。”
书店比花店要大很多,最后的三排书架有一道幕帘隔住,幕帘上写着“非员工勿入。”
姬满斋撩开幕帘,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翻书的杜程。
因为他突然的长大,杜程不得不舍弃了那家花店,以免让其他人察觉到异常,只要他们离开那个地方,和他们接触的记忆自然而热地就会消失。
他现在的少年形态比幼年形态貌似要稳固很多,最起码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发生变化了。
已经喝酒验证过。
状态很平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幕帘落下,姬满斋走到杜程面前,杜程若无其事地看着书。
姬满斋伸手,轻按了下他的锁骨,“还疼吗?”
杜程没有理会他。
急迫地想要恢复到原来模样的姬满斋昨天晚上痛饮了一顿,杜程谨慎地只喝了一杯,然后姬满斋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醉,又扑上来吻他,吻他,他当然是欣然接受啊,投怀送抱嘛,但是发展的方向就有点……
之后,两人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打”了起来。
杜程的锁骨就是那个时候被姬满斋咬伤了,逼得他不得不穿上了高领衬衣。
“去接待顾客啊,”杜程拍开他的手,指了指幕帘,“看上去是个大顾客,问东问西的,要买不少书呢吧。”
今天书店的生意算是冷清,只是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一直缠着姬满斋在问各种书的位置。
姬满斋靠近,胸口被杜程手里厚厚的书抵住。
杜程板着脸,浑身都写满了拒绝。
姬满斋站在原地,伸出手握住了杜程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唯一的异常就是过热的体温。
“只是他在问,我只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
“抱歉,”姬满斋低头,在杜程手背凸起的骨节轻轻一吻,抬头看向杜程,“失陪了……就是这样。”
手腕和手背都发热了,姬满斋怎么那么烫啊?
推拒着的手臂慢慢松了力道,像弹簧一样在姬满斋的推进下逐渐往后收缩,胳膊一直靠在了书架上,退无可退。
“你生气是因为昨晚我咬伤了你……”姬满斋低下头,过热的呼吸喷射在杜程耳边,“还是因为……吃醋?”
“我吃什么醋啊……别逗了,几辈子加起来快上万岁的人,我……”杜程闪躲着,忽然又觉得自己干嘛要这样狼狈呢,好像真的吃醋了一样,他抬起头,直视着姬满斋,“就算你和他再多说几句,我也无所谓的,说实话,他确实长得挺可爱的——唔——”
最近,亲吻好像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杜程沉迷在这个突然的吻里,姬满斋的舌头也是过热的,在口腔里像是能留下烙印般。
其实还是很温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重的书掉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姬满斋后背的衬衣。
吻得太深了,舌根有点发麻。
杜程用力拽着姬满斋的衬衣,狠狠地将人拉开,面红耳赤道:“大白天的干什么。”
“我喜欢。”
姬满斋淡淡道。
耳朵也发烫了,杜程用手背擦了擦嘴,“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他推开姬满斋,捡起地上厚重的书,大步流星地向前,掀开幕帘走了出去。
“你好,请问还需要什么书?”
“啊,我在找一本教辅,是xxx老师主编的,好像找不到……”
穿着校服的少年面对清俊的老板也是满脸通红,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双手跟着一起比划,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老板……看起来好可爱啊,还有酒窝,说话的语气也好温柔,他刚刚鼓起勇气想让那个跟他同龄的男生叫老板出来,还没说出口,对方就走了,但是很幸运的是,老板真的出来了!
“我帮你查一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的。”
少年趴在桌上,看着老板在电脑上查库存,忍不住道:“老板,我们班里有很多同学都想买这本教辅书呢,能不能加个微信……”
“没有了。”
少年回头。
和他年龄相仿的脸孔上冷冰冰的,表情看上去很吓人,“我们这里不卖那本书。”
第86章
恋爱可真是件复杂的事。
杜程算算两个人也算相爱了几千年了吧。
但是……还真的没以恋人的身份好好相处过。
小少年面红耳赤地道歉跑了出去。
杜程呆在当场,对姬满斋道:“你干嘛那么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很凶吗?”
姬满斋冷冷站着,少年脸更显薄情。
“姬满斋,”杜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你想吵架吗?”
姬满斋放下环抱着的手臂,在杜程对面,同样地双臂撑在桌上,对峙的姿势中似乎正在弥漫着火药味,姬满斋偏过头,在杜程唇上轻轻贴了贴,“不想。”
火药味瞬间消散,杜程脸上烫了一下,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我也不想。”
“杜程……”姬满斋低声道,“你看不出来吗?他对你……”
“别开玩笑了,他看上去也就是个高中生的样子。”
“高中生也是有感情的。”
顶着一张差不多的脸说这种话……杜程脸色微红,“所以你吃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回答。
比他要坦率多了啊。
姬满斋的眼睛锐利地散发着光芒,里面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在意。
杜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叮铃——”
门口传来风铃声,有人推开了门,杜程往后退了退,姬满斋也收回了手臂。
杜程忙偏过头望向门口,“不好意思,今天书店营业结束了。”
“啊,不好意思。”来人忙不迭地关上了书店门。
刚刚推开门的时候,老板和他弟弟的气氛不同寻常呢,看上去好像就要打起来了,他还是躲远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背撞到墙壁上。
嘴唇紧紧地黏在一起。
莫名其妙又开始接吻了。
还是大白天呢……
杜程脑子乱哄哄地想。
不管了。
“为什么……”杜程卷起姬满斋的舌尖,“为什么你这么热?”
就像是抱着燃烧的火焰一般。
姬满斋无言地加深了这个吻。
压抑了太久了,不敢爱,不能爱,他心底的火山就快要炸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臂逐渐收紧,将人和自己贴得很紧,感受着对方若有似无的颤抖,姬满斋心跳加速,手掌压向杜程的后脑勺。
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唇不知道是因为热度太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嘴唇逐渐发麻发疼。
阳光透过书架的缝隙隐隐约约地照射在身上,很温暖也让人很羞耻。
还是白天呢……杜程撑开手臂推开姬满斋。
沉默在书架中蔓延。
姬满斋的目光逐渐变得黯淡。
杜程……一直都不肯真正接受他。
今天,又到此为止了吧。
再继续的话,也许又要吵架、或者是打架。
错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姬满斋不想让杜程有一点点的不愿意,心里的焦躁不断上升,忍耐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楼上。”
轻而快的三个字从耳边滚过,姬满斋猛地抬起了头。
书店比花店多了个小小的阁楼,尖尖的楼顶把空间压得低低的,窗户正对着床,晴天就会把被子晒得热烘烘的,躺在里面,马上就会深深地陷进去,大脑也会在这种温暖柔软中变得迟钝。
杜程这样想着,手臂懒懒地搭在姬满斋的肩膀上。
应该阻止的,说什么“去楼上”呢?’
大概还是渴望的……渴望和这个人变得更亲密。
唾液顺着唇角流了下去,舌头用力搅动着,他呼吸着姬满斋所吐出的气息,整个人都被熏得热热的,像醉酒一般。
不可以发出奇怪的声音,杜程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
阳光晒到了脚心,像一根柔软的刺,和他打了个招呼,马上又笑着远离了。
心跳得太快了,频率高得不可思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出声。
杜程咬紧了嘴唇,脸上泛出奇异的红晕。
极力地忍耐着,千万不可以表现得太丢人了。
姬满斋……姬满斋可一直都是很冷静呢。
除了……他身上过热的温度。
快要融化了吧。
杜程模模糊糊地想。
他好像也被传染了。
“可以吗?”
他听到姬满斋的声音,又不像是姬满斋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睁开紧闭的眼睛,杜程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是模糊的,一直咬着嘴唇控制自己的声音,结果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睛。
他哭了吗?
姬满斋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孔。
脸色潮红,嘴唇被咬得颜色深浅不一,还有……那是什么欲哭的表情啊?看上去又挫又可怜。
“可以吗?”
喉结滚动得很慢,嗓音被深深压住了,杜程着迷般地轻点了点姬满斋的喉结,原来声音就是这样变得奇怪的吗?
杜程目光转向姬满斋。
姬满斋脸上的表情也很陌生呢。
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
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渴望而故意戴上的面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仰起脸,轻轻舔了舔姬满斋的嘴唇。
“不可以。”
他的余光看到了那张冷静的脸忽然变色的模样。
虽然只有一瞬,也足以让杜程看清楚姬满斋的表情。
让这么冷静自持的男人露出那样恐怖的表情,就连罪魁祸首杜程本人也觉得愧疚了。
“嗯。”姬满斋恢复平静,用最平常的语调回应了杜程,偏过头轻轻亲了一下杜程的耳垂,干脆起身的时候,脖子忽然被压住了,姬满斋错愕地扭过脸,却是被杜程迎上来的嘴唇堵住了。
“骗你的。”
“可……以……”
阁楼小小的窗户透出一片方形的天空,阳光在玻璃的边缘闪烁跳跃,恋恋不舍地和这方小天地玩了很久才挥手告别,与月亮短暂地见了面。
“天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程单手垫在脑后,伸出左脚,让月光照到他的脚。
小方格里慢慢出现了另一只脚。
杜程扭过头看姬满斋,很难想象姬满斋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而姬满斋笑容温和,大脚趾轻轻碰了一下杜程的脚,试探着玩闹,脸上表情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杜程是不是又生气了。
杜程用脚踢回去。
姬满斋缩回脚,目光谨慎,“痛不……”
杜程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地回道:“不痛。”
姬满斋看着他,长睫毛忽闪忽闪,仿佛从白天一直到晚上都没停过的那个人不是他,看上去纯良无害地比高中生还过分。
掌心被微热的气息吹拂,痒痒的。
杜程收回手,小声道:“你怎么还那么烫啊,眼睛倒是变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色的瞳孔看上去要比金色的更安全一点,金色的像野兽,黑色的还像个普通人。
姬满斋凑上来,亲了亲杜程的侧脸,“之后……还可以吗?”
杜程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整张脸压到枕头上,“不要这么着急地问这种问题,显得你很不满足,很色,你知道吗?”
闷闷的笑声传来。
“嗯。”
又开始“嗯”了,只是这个“嗯”让杜程全身都要红了。
怎么真的在一起后,会比之前更容易害羞呢?
杜程松开手,也趴了下来,双臂把半张脸藏了起来,只露出红红的眼睛,“我以为会很疼呢。”
姬满斋把半张脸从枕头里露出来。
“我有上网查过,书店里也进了一批漫画书……”杜程小声道,“有的看上去很疼,有的看上去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什么?”姬满斋眼中略带笑意。
“闭嘴啦。”
杜程把脸埋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抬起脸,脸上红红的,又忍俊不禁,“看上去好享受哦。”
姬满斋也笑了。
好可爱。
他的另一半,真的好可爱。
姬满斋伸出手臂搂住杜程。
毛茸茸的两个头颅凑在一起,在柔软的枕头上接了个甜美的吻。
心里的焦躁减轻了很多,像是一场清凉的雨飘在心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你……”鼻尖亲密地挤在一起,姬满斋低声道,“享受吗?”
杜程揪了一下他的短发,“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别扭地把脸扭向了另一边,拿后脑勺对着姬满斋。
姬满斋温柔地注视着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脑后柔软的乌发。
“还、还行吧。”
手掌顿住了。
黑发覆盖住的耳朵尖红红的,看上去很烫的样子。
姬满斋的指尖碰了上去。
耳朵尖抖了抖。
“干嘛啊……”
吻就像是夏天的雨一样,突如其来,不讲道理。
“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快就问这个问题……”
“可以吗……”
低沉又煽情的嗓音。
真可怕。
好像没有办法拒绝。
“嗯。”
他也“嗯”了。
果然还是被传染了……
书店里的常客们私底下议论,书店里的老板和那个高个子的少年好像不是兄弟的关系,两人在书店里虽然总是离得远远的,但无论隔了多远,那种黏糊糊的气氛简直要闪瞎众人的眼睛。
“我来帮客人找书,你跟过来干什么……”杜程不满地嘟囔道,红色的耳朵却暴露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姬满斋从背后抱住他,“那个学生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