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南很享受陆淮的环抱,他认为环抱是两个人关系好的专属。
陆淮有事先离开了,沈嘉南赶忙拿出手机,打给黄秦。
大黄,快来工作室!沈嘉南激动地说道。
关于工作室的具体细节两人已经基本敲定,黄秦以为出现了什么问题,紧赶慢赶地来到工作室,结果沈嘉南将自己手机备忘录上记的内容递给黄秦看,黄秦差点背过气。
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黄秦瘫坐到椅子上。
沈嘉南撇了撇嘴,捧着手机笑着说道:这可是陆哥提的意见,比我们之前的想法更加成熟,不是吗?
黄秦看沈嘉南一副傻笑的样子,默默转过脸,实在不忍直视,太过痴汉。
对了,《征程》虽然离开机还有段时间,但是你需要提前进组,学习舞蹈,你的陆哥也会提前进组,开心不?黄秦坐正,把相关信息发给沈嘉南。
沈嘉南扫了一眼,说道:当然开心,可以近距离看到影帝演戏,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一脸的期待。
黄秦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沈嘉南那狗啃了的演技即便看了影帝的演戏,估计也就会鼓鼓掌,哪指望他学到东西。
黄秦又看了沈嘉南一眼,试探地说道:温道恒和白轻也会出演这部戏,而且还有你与温道恒的对手戏,你怎么看?
沈嘉南斜了他一眼,下巴微抬,很狂地说道:演技教他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黄秦:我信了你的邪。
第十一章
黄秦像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他,他觉得沈嘉南自车祸后,和之前不一样了,比之前更加的自信,更加的耀眼,就像烈日下的玫瑰,馥郁芬芳,带着刺人的艳,当然最重要的是也更加的不要脸。
不知道是谁给他能够用演技碾压温道恒的错觉的,是他在镜头下四肢僵硬的演技吗?
沈嘉南说完自己先笑了,他拍了拍黄秦的肩膀,说道:大黄,你忘了,我失忆了啊,我现在连温道恒和白轻是谁都不知道,你放心吧。
黄秦拍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瞥了他一眼,说:最好是这样。
实在是沈嘉南之前的做法既狂热又偏执,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
陆淮离开后,先回了公司,沈嘉南的工作室与盛世距离很近,他没有上楼,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开车往城市的郊外驶去。
尘世的喧哗被甩在身后,车子越行驶周围的环境越荒芜,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洋楼前,这座小楼独独地立在这里,却不显突兀,与周围葱绿的树木,五色的野花,相得益彰地融在一起,浓墨重彩地像是一副充满了浪漫气息的油画。
陆淮将车停到篱笆围成的停车位上。
小楼的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穿着一条米色的针织长裙,外面披着一条深色系的披肩,整个人充满了知性的味道,她嘴角勾起,温声道:我没想到你会在非治疗期间来这里。
陆淮伸手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往常穿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也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整个人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其中还夹杂了些许茫然,回复道:沙琳医生,有一些事情,我想要咨询您。
沙琳惊讶一瞬,笑着说道:陆,我从没见过你这种状态,我想你的治疗将会前进一大步。
陆淮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回应。
陆淮是在沙琳这里治疗时间最长的病人,刚开始治疗的时候,陆淮和现在完全不同,阴沉暴戾,像草原的独狼,血腥是滋养他的土壤,他几乎每次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
有次他后背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眼里却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痛苦,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他的心理扭曲复杂,十分抗拒与人沟通,对人的防备心极重,沙琳试了许多种方法,也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他准时出现,像是完成了某件大事,身上仅剩的生命气也随之消失了,他将真实的自己掩盖起来,彻底地丧失了本我。
而沙琳也是第一次在陆淮身上察觉到明显的厌世倾向,沙琳当时建议他去尝试体会不同人的生活方式。
这么多年,陆淮活得像一个机器人,把每月的心理咨询当成了任务来做。
其实沙琳对陆淮的心理状态一直保持着悲观的态度,虽然这样说很不负责。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咨询室,沙琳从身后的书柜里抽出一个记事本,接着说道: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咨询我?
陆淮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拳了拳,低着头,许久没有开口,似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沙琳没有催促,而是温和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
我,我拥有了一个朋友。听到陆淮的话,沙琳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陆淮口里听到朋友这两个字。
您之前建议我寻找一个朋友,可是陆淮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丝丝懊恼,我不知道怎样与他相处。
他太好了。我,我今天做错了事。他又急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控制不住。说到最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沙琳很欣慰能够看到陆淮的变化,如此的鲜活。
*
沈嘉南的工作室正式运行,虽然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糊咖,但是黄秦已经开始畅想以后日进斗金的日子了。
没多久,《征程》开机,之前因为行程没有参加聚会的温道恒,白轻以及本剧的女主角都将会参加这次的开机仪式。
这部剧不在B市本地拍摄,沈嘉南打算提前一天过去。
南方有嘉木:陆哥,你什么时候去H市?
陆淮几乎是秒回,像是专门在等沈嘉南的微信消息。
Lu:开机仪式的当天过去。
南方有嘉木:啊,我订了提前一天的机票,当天过去时间太赶了,本来还想着能和陆哥一起的,哭唧唧.Jpg
陆氏公司顶楼会议室,陆淮坐在首位上,下方坐了一圈人,部门经理已经做完了报告,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半天没有等到陆总的答复,结果抬头就看见他们一向严肃的陆总,竟然在会议上公然玩手机。
之前薄总在的时候,他们还能轻松些。现在,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陆淮学着沈嘉南,摸索着给其发了一张摸头的表情包,结束了对话。
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抬起头,原本还算得上温和的脸立马冷下来,毫无感情地说道:对市场的调研太片面,要尽可能兼顾所有群体,这些还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经理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回复道:我回去立马重做!
会议继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
沈嘉南自己拉着个行李箱来到机场,黄秦在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过几天才会到H市。
十八线的好处在这时候就体现了出来,没有人认识沈嘉南,他戴了顶帽子,坐到候机厅的椅子上,离飞机起飞还有些时间,他打开手机戴上耳机打开了游戏。
最后的决赛圈,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沈嘉南正趴在草丛里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他的手机屏幕投上了一片黑影。
麻烦让一下,你挡住我光了。沈嘉南头也没抬的说道。
黑影仍旧在,就在沈嘉南准备抬头的时候,他的耳机被人取了下来,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耳垂,触感强烈又清晰,一道清冷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这么认真?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嘉南顾不上游戏,兴奋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大,帽子从脑袋上滑落,掉到一边。
陆哥!沈嘉南惊喜地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陆淮:惊不惊喜?
第十二章
陆淮弯腰将沈嘉南的帽子捡起来,将上面的灰尘弹掉,抬手帮他戴好。
沈嘉南迫不及待地问道:陆哥,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你也今天飞H市吗?和我一班飞机吗?一串问题脱口而出。
陆淮嘴角勾了勾,拉过沈嘉南放在一边的行李箱,轻笑着说道: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个?他将沈嘉南帽檐往下压了压,又说道:而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