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野倒是散漫得理直气壮:昨天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
负责人没听懂:什么意思?
夏枝野:没什么意思,就是别人送我的,但我昨天不知道是他送的。
那你今天知道了?
嗯。
所以就收了?
嗯。
卧槽,夏爷,有情况啊!
负责人激动地一拍大腿。
他认识夏枝野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夏枝野收下这种意图暧昧的礼物,拖着椅子,凑到夏枝野跟前,挤眉弄眼地八卦道:给哥们儿透露透露是哪路神仙摘下了你这多高岭之花,我好回去宣扬宣扬,让我们班女生都死了这条心。
夏枝野警告地睨了他一眼:少给我来事儿,这还没摘下呢。
没摘下你还收人家礼物?负责人一脸看渣男的表情。
夏枝野散漫道:是我没摘下他。
??负责人表情转为不相信,不是吧,夏爷,你都摘不下,这得是什么人间仙子?
人美心善腰细腿长身家万贯的人间仙子。
羡慕吗?
羡慕。
别羡慕。
?
限量版的球鞋你可以买到,但送你限量版球鞋的仙子却可遇不可求,所以这都是命中注定的福分,羡慕是羡慕不来的,不如早点节哀,回头见。
说完夏枝野就拎着那双限量版的球鞋慢悠悠地晃出了办公室。
剩下被一顿暴击的负责人:
要不是他打不过,夏枝野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宋厌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嗓子发紧,口干得厉害,想喝水,却又不想动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习惯性地叫了声:夏枝野。
然而许久也没等到那声熟悉的怎么了,宋大喜。
宋厌皱着眉,吃力地掀起点眼皮,看见雪白雪白的床单,才想起自己是在医务室。
夏枝野不在,想喝个水都要自己倒。
宋厌突然有点烦躁。
难受地撑起身子,正准备起身,一杯温水就递到了他跟前。
宋厌抬头,发现是校医,心中划过一丝失望,接过杯子,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校医是个年轻帅哥,收回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看着他笑道,你刚才叫的是那位同学吧?
宋厌微抬起眸,似有疑惑。
校医笑着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喏,就那位帅哥,你在这儿挂了两个小时的水,他就在外面磨了我同事半个小时了,再磨下去估计我同事要崩溃了。
宋厌顺着他的视线偏头看了过去,果然看见窗外夏枝野正倚着墙懒洋洋地笑着说着什么,而他面前头发已屈指可数的男医生一脸忍无可忍试图暴走的表情。
想到夏枝野的不走寻常路,宋厌问:他怎么磨的。
也没怎么磨,就是接了杯热水,然后把杯子在额头上贴了两分钟,试图伪装成发烧,进来陪你隔离。
然后呢?
然后被识破了。
?
贴得太久,额温枪一扫,52.8摄氏度,我同事当场拨打119.
夏枝野这个大傻逼。
校医笑道:所以你想让他进来吗?
宋厌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动。
校医又笑道:你就是普通的免疫力低下引起的血液交叉感染,体内白细胞和中性粒增多才发的烧,不传染人,现在输了液,烧也退得差不多了,可以让他把你接走了。
宋厌想了一下今天夏枝野送他来的公主抱,冷冰冰地别过脸,不用了。
校医:哦。
然后转头打开门:夏同学,进来吧,宋同学说他需要你。
宋厌:?
校医回头笑道:小同学,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宋厌:
不等他反驳,夏枝野已经到了他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还有点烫?
哪儿就好得那么快,明天还得再去医院输一天液才行,如果体内白细胞数量反复,晚上可能还会发烧,你要随时多注意。校医自然而然地把夏枝野这个室友当家属一样嘱咐起来。
夏枝野也很有家属自觉性:还有其他什么要注意的吗?
其他也没了,就是他体重严重偏轻,平时记得让他多吃饭多睡觉,不然免疫力差很容易再生其他病。
好,谢谢医生。
没事儿,快把你这小同桌带走吧,我也要下班了。校医说完走进里侧屋内,带上了门。
夏枝野伸手去扶宋厌: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宋厌打算站起身,余光却瞥到夏枝野手里的袋子,微皱起眉,你拿回来了?
嗯,专门去失物招领处拿回来的。
不是说来路不明的礼物不收?
宋厌微偏着头,眉尾一挑,一脸记仇。
夏枝野看着他的小表情,弯着眉眼笑道:我是觉得你说得对,可能是哪个暗恋我的人送的,所以不能辜负人家心意。
然后转头平安夜就要给其他人表白。
呵,渣男。
宋厌一把推开夏枝野,冷冷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医务室外走去。
夏枝野却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了,笑着跟了上去。
看来宋厌偷偷送自己球鞋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暂时还是别戳破比较好。
不然就宋厌这小傲娇的薄脸皮,指不定得臊得好几天不搭理自己。
而且本来就该他先主动才对。
宋厌这种人美心善腰细腿长身家万贯的人间仙子,就应该骄骄傲傲地等着被人喜欢。
宋厌的低烧没退,明天一早还要再去医院输液,现在又正是敏感期间,出于各方面考虑,阮恬索性放了宋厌一天半的假。
结果夏枝野这人心情一好,脸皮就厚,脸皮一厚,那双带着笑的桃花眼和那张唇红齿白的小嘴就十分能哄人。
几句话下来,就让阮恬觉得宋厌这个孤身一人漂泊他乡的小可怜如果没了夏枝野的陪伴,明天就要病中焚稿郁郁而终,于是鬼使神差地连着夏枝野的假条也一起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