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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请罪,乐成伯府自然也是同一番说辞。
既时随帝王出行围猎,此事闹大了对三方皆不好。
两家伯府主动递下台阶,叶琦铭见好就收。
萧询道:“天色已晚,此事便到此为止,无需传扬。”
如此,保全了三府颜面。
“臣等谢陛下。”
事情了结,萧询去看瑜安。
只是她关心着叶琦铭伤处,全然未分神于此。
萧询眸中黯了黯,不语。
“时候不早,陛下不如先行回谨辰院歇息。”顾昱淮笑着起身,暗卫传来消息时,陛下恰同他在饮茶,故而一道跟来。
帝王摆驾,院中人如数行礼。
“臣等恭送陛下。”
顾昱淮看向桓平伯与乐成伯:“本王尚有话同侄儿交代,便不留二位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乐成伯客客气气,“是我等教子无方,惊扰王爷。”
他与桓平伯各自带了不成器的儿子回去,如何教训暂且不提。
许是方才揍人揍得太狠,叶琦铭右手稍有伤处。
瑜安倒不担心他,先回自己院中去取伤药。二哥十五岁便上战场,那些个纨绔子如何能是他的对手,加起来都不在话下。
顾昱淮支开了瑜安,问向叶琦铭:“为何动手?”
叶家这孩子不似冲动之人,怎就闹到当场出手的地步。
叶琦铭离家万里,惹出事端后久违地有长辈回护。
他垂首,只道:“他们冒犯妹妹。”
污言秽语无意落入他耳中,那一瞬他没有办法从长计议。
等他反应过来时,拳头已经直冲李钦面门而去。
他半点不后悔,自己亦有办法全身而退。
只不过靖平王看在妹妹面上的维护,让事情变得容易许多。
短短六字,顾昱淮明了,眸色冰寒。
不多时瑜安取了药膏来,这还是她从徐州回来前母亲给的,治外伤有奇效。
“行了,我没什么事,你早些回去睡。”
瑜安没好气:“下次一打六前,记得早些告诉我。”
已近亥时,事情缘由明日再提不迟。
……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地消弭,承天行宫内无半点传闻。
第二日,乐成伯府的赵忠和赵畅还前后脚来向叶琦铭赔了罪。
叶琦铭一眼看穿他们的用意,只道:“昨夜太乱,不小心误伤了二位,对不住。”
赵忠和赵畅大喜,明白叶琦铭未听到多少他们酒后之语。
二人备了薄礼,说过几番客套话,悬了一夜的心勉强放下。
他们记了这次教训,总归最后能置身事外。
至于仆从们的嘴,不消叶琦铭费心,他们自己都上赶着告诫仆从不得乱言,以免走漏什么风声。
握着把柄,叶琦铭不必担心两家府邸的报复。
瑜安倒也追问过前因后果,叶琦铭随意寻了个借口搪塞。
那些污言秽语,永远都不会落入妹妹耳中。
……
松城坐落于群山环抱之间,山地贫瘠,田产不丰,百姓多以捕猎为生。
离围场不远,北齐皇室出猎惯例安营扎寨于无量山脚下。连绵的营帐傍临川河与怀川河而建,依序分成五片,排布数里,尊卑分明。水源充沛,汲水完全不成问题。禁军巡查严密,猎旗迎风飞扬。
瑜安的锦帐同清涵郡主相邻,同在中心偏右之所,这一带多为女眷。
二哥的营帐在另一侧,离小叔叔不远。
瑜安有些意外,这些帐篷是一早便分派好的。
营地的管事笑道:“回郡主,围猎队伍尚未出发时,王爷特意命礼部如此安排。”
礼部几位大人虽意外,但靖平王特意吩咐自然照办。只是多了魏宁侯府二公子一处营帐罢了,无甚大碍。
虽是随天子出猎,但松城围场地处山间,地势险要,许多变故不得不防。
有小叔叔这番安排,瑜安放心许多。
明帝在位时,清涵郡主随父王来过松城围场两回,对此地比瑜安熟悉许多。
“原本皇兄继位第一年就该办秋狝的,不过遇上朝局动荡,未能成行。”
萧氏先祖定下的规矩,饶是皇祖父再不喜出京城,都得一一照办。只不过到了不惑之年,皇祖父多遣叔伯们代为前往罢了。
收拾完锦帐,第三日便有第一场围猎,为期半日。
清涵郡主熟悉出猎的规矩,猎得前三者会蒙帝王亲自赏赐,荣耀无比。
她道:“从前只要靖平王上场,魁首向来轮不到旁人。其余人只能争个第二罢了。我父王还戏言,陛下若有什么宝贝作彩头,直接送到靖平王帐中就罢了,还走什么围猎的过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