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了病床上的人薄薄的眼皮上,细看能发现皮肤下眼珠子颤动了两下。
陈愿醒来时,视线还没有聚焦,入目白茫茫的一片,眉心微不可见蹙了一下,紧接着耳朵里传来沙沙的翻纸声。意识清醒后,身体上盖不住的疼痛通过中枢神经直击大脑,陈愿控制不住痛呼出声。
“陈先生,你醒了?”
一穿着乳白色毛衣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病床旁,仔细打量着陈愿。陈愿偏过头,视线从床头的输液吊瓶掠过,顿了下,转到了男人的脸上。挺年轻,也挺熟悉的。
“程廖?”
陈愿许久没喝水,声音很是沙哑,说话都费劲。程廖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翻出医院给病人准备的吸管,小心的递到了陈愿嘴边。
陈愿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整个背部都有了僵硬感,想要挣扎着起身,胸口突如其来的巨痛让陈愿直接栽倒在床上,嘴唇发白。程廖慌忙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一手按住了陈愿。
“哎,你刚醒别乱动,你伤的可是不轻。”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两人都愣住了。程廖眼睁睁看着陈愿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呐,别僵着了,先喝点水吧。你昏睡了快三天了,滴水未进,得赶紧补充点水分。”
吸管贴着陈愿的嘴唇,陈愿喉咙干渴得要命,眼神闪烁没再拒绝。温热的水顺着吸管,缓解了陈愿的不适,有了两分精气神。
“再给你倒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愿摆摆手表示拒绝,“我是在医院吗?”
“嗯,你昏过去了,然后……小甘总打电话,我俩一起把你送到这里的。他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看着陈愿晦暗不明的眼底,程廖又补了句,“你放心,我打过招呼了,没人会多嘴的,你安心养伤。”
陈愿苦笑,隐秘处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吧。
“对了,宁宁呢?就是我孩子,甘辞舟让人把我儿子带走了,他想干什么?”
“别急别急,你儿子好好的,有专人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程廖,我想见见我儿子,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我儿子看不到我会害怕会哭的。”
见程廖不说话,陈愿眼睛里不由得带上了祈求。
“程廖,你帮帮我,就,就看在我们曾经也是同窗的份上,求你了。”
程廖感到无奈,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陈愿,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知道辞舟那个脾气,没有他的允许,你见不到孩子的。说句你可能接受不了的实话,你跑了三年,辞舟拿孩子威胁你,既是出气,也是报复。你听我句劝,陈愿,别再惹他了,这代价你和我,都付不起。”
这么说来,自己被强暴,被殴打,一身的伤,依然够不上甘辞舟出气。太可笑了,陈愿满心的凄苦。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程廖看着陈愿,嘴角破了,单薄的病号服遮掩不住脖子上的情欲痕迹,锁骨连着光洁的肩膀,有两三个明显的牙印。经过医生诊断,肛裂出血,断了一根肋骨,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当时程廖听医生讲的时候,都忍不住想问问甘辞舟,这是要把人弄死吗?
程廖当然没这个胆子,所以他现在提醒陈愿,小心一点,多顺着甘辞舟的心意,别再自讨苦吃了。
可是陈愿的愁苦也让程廖于心不忍,“这样吧,你既然已经醒了,我给小甘总打个电话,你语气软一点,问问辞舟,说不定他就同意你们父子见面了。”
听到程廖的话,陈愿瑟缩了一下,他怕甘辞舟。经过噩梦的一晚,他听到甘辞舟这三个字,都控制不住发抖。
可是......
“那麻烦你了。”
程廖点点头,拨通了手机。
“小甘总,陈愿醒了。”
“嗯,我知道了,我尽快联系。”
“那个,陈愿想跟你说话。”
程廖将手里的翻盖手机递了过去,陈愿犹豫了一下才敢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辞舟,是我。”
“我没事了,我想见见宁宁。”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愿垂下了眼皮,一滴泪快速砸了下来,晕开了指甲盖大小的被子。
“辞舟,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跑了......我求你了。”
程廖喉咙动了一下,他不由得感到唏嘘。曾几何时,陈愿不是这样的,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年,笑起来眼睛里是有光的,跟现在低声下气,柔弱窝囊的陈愿简直像两个人。
这才几年啊,甘辞舟就将人折磨成了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陈愿失魂落魄,将手机还了回去。
“他没同意?”
“嗯,他说,让我乖乖听话,自然能见到宁宁。”
陈愿瞪大了眼,直愣愣望着程廖,眼珠子润得像水洗一般。
“我还不够听话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又是一个程廖答不上来的问题,说句实话,在陈愿和甘辞舟错综复杂的关系上,有一个死结。陈愿是局中人,所以他看不明白,也可能是不想承认,程廖身为旁观者,这么多年却越来越清楚一点。他们之间以血缘为纽带,两人的地位与手段相差太多了,只要甘辞舟不愿意放手,陈愿永远也摆脱不了他心底的噩梦。
程廖心思电转,陈愿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过去后,甘辞舟直接嘱咐医生取了血样与陈愿儿子做了亲子关系鉴定。
幸好结果还算让甘辞舟满意,两人没有亲缘关系,不然依照甘辞舟的脾气,陈愿真要玩完了。
程廖想劝劝陈愿认命吧,别再和甘辞舟过不去,自讨苦吃,正欲开口,见陈愿两眼没有焦距,脸色苍白,依旧是备受打击的病弱模样,又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下去。
下午太阳被阴云遮起来了,天空灰蒙蒙的。室内放着暖气,温暖如春,陈愿望香窗外,凛冽的寒风呼呼作响,光秃秃的枝干在陈愿的眼睛里晃动。
程廖还有工作要忙,先离开了,临走前嘱咐陈愿不要多想,好好睡觉,千万别再动逃跑的心思。
怎么会呢?孩子还被甘辞舟的人控制着,自己还能往哪跑。
风声像是猛兽的呜咽,四季轮转,时间过得真快啊。第一次见到甘辞舟,是夏末,树叶还是绿油油的,北方的阳光依旧火辣照射着大地。
十四年前。
“张阿婆,回来啦!”
一个脊背微驼的老妇蹒跚着走进小院,闻言扭头笑眯眯的应和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回来啦。”
邻居颠了下自己的小孩子,见阿婆胳膊弯挂着一个竹篮子,接着问道,“是不是去集市上买肉了。”
张阿婆慈祥的脸庞布满沟壑,“对,我家愿愿今天就放假了,他高中学习辛苦,我做点好吃的给他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