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篇章是纪录片的最后一部分,这个工作结束,她有三天调休假期,贺焰也有,郭女士让她和贺焰找个时间回郭家吃饭,主要是郭女士和外公都很想她。
郭女士让我们找个时间回去吃饭。
嗯?
环境太过嘈杂,贺焰没听清,低头靠过去,耳朵离她的嘴唇只有毫米。
郭女士
话没说完,被陆近沉打断:别光顾着咬耳朵啊,点菜。
顺手把菜单递过去。
沈青黛摇头:你们点吧,我都行。
贺焰没管,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瞄她一眼:刚说什么?
沈青黛:找个时间回郭家吃饭。
这一屋子人,除了乔芊子、黄鹤、陆近沉,别人都不知道他们是结婚的关系。见他们靠在一起咬耳朵,面面相觑,心想难不成贺队真的在追沈记者,又不太好点破,万一被他们搅和一番没追到,这可能不是庆功宴,是断头饭了。
郑书航跑哪儿去了?他再不回来不等他了。
陆近沉饿得眼晕,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郑书航还没回来。
沈青黛喝着水,和乔芊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他不会和柴菁菁在一块儿吧?
有可能。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郑书航才推开包厢门,有些心不在焉地坐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一片潮红。
见状,沈青黛和乔芊子又对视一眼。
还真是。
酒过三巡,沈青黛借口去卫生间,离开包厢。
柴菁菁这家店生意很好,大厅里座无虚席,只有几个大点的包厢空着,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端。
她前脚刚走出去,贺焰后脚就跟了出来。包厢的门开合两次,寂静几秒,瞬间吵了起来。
别说,贺队和沈记者看着是真配。
脸是挺搭的,就这脾气吧,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调侃贺队这么久,我还挺希望沈记者能收了他。
你这都敢想?贺队和沈记者,一个野一个拽,在一起会打起来吧。
知道真相并且已经磕起来的乔芊子插话:打到床上吗?
八卦的众人:???
就连黄鹤都被她这句话呛到,快把肺咳出来了。
见满屋子人目瞪口呆,乔芊子好笑:不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开个婴儿车怎么了?
说罢,她拿了张纸巾擦手,我也去趟卫生间,你们有人去吗?
黄鹤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这屋子里就你一个女生,你平时跟我这么说就算了,我们好歹是兄弟。其他人你这么不好吧?
乔芊子纠正道:是姐妹。
行,姐妹。黄鹤放下杯子,作为你的姐妹,我勉为其难地陪你去吧。
陆近沉扔了纸团:我也去。
乔芊子和黄鹤边聊边往外面走,转头看到走廊另一头,猛地顿住。
干嘛呢,别杵这儿啊。
尾音落得有些突兀,没有发出一个圆润饱满的语气词,我去
陆近沉盯着走廊另一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酒醒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把包厢门拉得死死的,生怕有谁出来一不小心看到眼前这副场面。
走廊那头,贺焰将沈青黛抵在墙上,膝盖挤进她的腿间,右手握着她的左腕摩挲,脑袋低垂,黑色衬衫的领口乱七八糟。
暖色灯光打下来,罩在两个人身上,同身边黑暗空洞的包厢交织,无端营造出一股暧昧。
乔芊子吞了下唾沫,神色认真:你们说他们俩谁是上面那个啊?
陆近沉:?
黄鹤: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沈青黛还在反省。她不过是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就被人捉住手腕压在了墙上。
耳边是大厅里传来的喧嚣,身前的人气息灼热。晦暗不明的灯火和他明摆着引诱的眼神,惹得沈青黛有些发晕。
他的每一处肌肤似乎都滚烫着,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心温度高得惊人,烫得她下意识要缩回手,却又被捉住。
指尖在她的腕骨轻轻点了点,他的声音低哑轻挑:我喝醉了。
沈青黛心想,你就喝了半杯你醉的是哪滴酒,就见贺焰俯身凑近。
他的眼底像是云卷着火,每一个音节都吻在她的耳朵。
姐姐,你不想亲亲我吗?
低哑的声音仿若陈年烈酒,这一声姐姐叫得沈青黛心间一颤。抬眼迎上贺焰的视线,定格几秒,脑袋混沌的某个瞬间,她想,她大概真的是被他下蛊了。
伸手拽住他本就乱七八糟的衣领,把他拉进旁边黑暗的包厢里。
关门声响,光影彻底被隔绝。
她将他抵在门上,仰头亲上去。
温软相触,只一秒,被压在门上的人变成了她。
他回吻的力度很重,却不急。
放在她腰间的手往下滑,握住她的大腿,轻巧地将她的双腿勾起来,缠在他的腰上。她今天穿了裙子,黑底碎花的裙摆垂在他的手臂,他粗粝的掌心贴着她滑嫩的肌肤,热意直往上攀。
须臾间。
贺焰伸腿勾来一把椅子,顺势抱着沈青黛坐下。
他的手落在她的后颈,靠着椅背,将她扣在怀里。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带着调情意味的亲吻落在唇齿间,也不知道是他热,还是她更热。
稀薄的空气里,所有触碰和喘息交汇在一起,不息不止,纠缠不休。
下唇被碾磨轻咬,舌尖尝到一丝酒味。
落地窗外闪过霓虹,映照在包厢内。
深重的吻逐渐变得轻柔,缓缓止歇。沈青黛气息不稳,跨坐在贺焰的腿上,盯着他的嘴唇,轻喘几许,起身抽离。
她的情绪变化太快,贺焰都愣了一秒。
沈青黛拉开包厢的门,光线泄进来。不等她走出去,握着门把的手被覆盖,深色的门又被关了回去。
贺焰顺手按开了包厢的灯:亲完就跑?他靠着墙笑,不对我负责?
沈青黛看他:我们不是结婚了?
见他的唇色明显带了她的口红颜色,她移开视线。
贺焰失语,她这话就好像在说,他们结婚了,是夫妻关系,合法正当,亲一下怎么了。
他偏偏没法反驳。
心里有点虚,沈青黛还是装作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甚至摆出姐姐的姿态:弟弟,你是不是不清楚夫妻关系意味着什么。只要你是自愿的,就算我睡了你,也合情合理。
微微挑眉,贺焰沉眸看她,明明动了情,还非得叫这么一声弟弟刺激他,仿佛在跟他一开始那声姐姐置气。
他拖着沉闷的嗓音哦了一声,勾唇笑:我好像还挺愿意。
手机响了两下,沈青黛低头看。
乔芊子:【黛黛,我们差不多了,先撤了啊。】
【/坏笑】
沈青黛清了清嗓子:他们先走了。
贺焰点头:那我们继续?
沈青黛瞥他,眼神已经骂了句有病,却是想起什么,轻笑一声:你不是醉了吗?留在这儿醒醒酒,挺好的。
说完不等他回应,拉开包厢的门走得干脆利落。
实在是有点,拔吊无情的样子。
懒散地靠着墙,贺焰低头轻笑,唇间留着她味道,他这下还真有点醉了。
和柴菁菁打了招呼,沈青黛走出商场,站在南苑路街道边吹冷风。封闭的喧闹散去,她清醒了许多。
站了会儿,她才朝轻轨站走去。
不是被下蛊,是被下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