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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育种?壹「无/过往/相识」(1 / 2)

('1.

我曾经有听过一个说法:每个人的幸运与不幸都是有定数的,它自生命诞生的那一刻便被确定,无法更改。

我不接受这个说法。

2.

一个经济拮据的家庭,一个强势无能的父亲,一个严厉无德的母亲,一个高压病态的社会,一个绝望的中式家庭就这样凑成了,不是么?

自我记事起便没见过父母的好脸色,无论大小事的争吵是每日必备的,全班第二的成绩单是要挨到痛骂的,孩子正常的心理需求被是视为浮云的,精打细算到病态被是当作自豪的……

所以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同龄人艳羡的目光是困住我的牢笼,随时跌下高台的恐惧感是我无法停歇的理由,狭小的房间是我唯一自由的天地,手臂上交叠的伤痕是我对外嘶吼的缺口。

我羡慕班里倒数第一的同学,因为他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家里还有大笔资产等着他继承;我羡慕班里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因为她们无论做什么都要无条件支持的父母;我羡慕全校第一的学霸,因为那是被天赋吻过的大脑,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那是被名为幸福的家庭滋养出的面容,那是不受世俗的灰暗侵蚀过的灵魂,那是我无法想象的感受。

为什么他们笑的那么开心?凭什么他们笑的那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嫉妒,不甘,悲愤将我的内心填满,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让我去撕毁他们,破坏他们……高空翱翔的鸟儿,在我的眼里变成了被扯掉翅膀痛苦蠕动的样子;水底翻腾的游鱼,在我的眼里变成了剖开身体无力呼吸的窘态;班里谈笑的同学,在我的眼里也逐渐变成了痛苦呻吟的尸体。

可是他们并没有变成那样!凭什么他们没有变成那样?我没有得到的幸福,凭什么他们得到的如此容易?凭什么他们会接受的那样理所应当?

他们都该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在我即将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时,变故突发。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女人死在了一场车祸下,仅仅是醉后为了省去那了了代驾的钱,就开着车上街撞伤了一男一女还撞死了自己。

听到她的死讯,我第一个想法是畅快,第二个想法是愤怒。

真是麻烦啊,都死了还不让人安生,葬礼和墓地的钱必须要花么?本来家里就靠着她赚钱,现在她死了家里本来就不剩几个钱了,况且还有给伤者的巨额赔偿……就按他们常说的,把钱花在这么不值当的地方真的好么?

学校的校服太贵不值当,于是我小学一年级买了大三个号的校服,一直穿到毕业,中午的饭钱太贵不值当,于是校门口的馒头成了我每日的午饭,自行车的钱太贵不值当,于是每日跑步往返成了我的日常……唯一值当的或许是辅导费?当然,如果我掉到全班第二,那不值当的东西就会变成我。

贫困生补助的条件是达不到的,装穷去学校和真正的贫困生抢名额却是他们最愿意干的。到后来同学们一个个怜悯的目光都成了对我的日常,小孩们无厘头的笑话都将我当成了主角,我那可怜的自尊心或许在被他们反复摩擦中早已可有可无了。

简而言之,我恨他们,我无时无刻不希望他们去死。

不过最后葬礼还是办了,墓地还是买了,不过都很简陋就是了。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从此一蹶不振,酗酒抽烟成了日常,递出的工作申请频频被拒,往日的高傲模样早已不在。

他的身上逐渐带上了与我相同的气味,名为绝望……可笑的是,我好像突然有点喜欢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在我六年级的那个暑假,他自杀了。在房里上吊死掉的,死相很难看,排泄物什么的流了一地,味道恶心至极。我压下心底的欣喜报了警,在警察的一声声安慰中近乎要笑出声。

我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

令我并不意外的,他们与周边亲戚的关系都是不一般的差,加上本来留下的遗产就微乎其微,我被亲戚们当做球一样踢来踢去,最终还是被踢到了孤儿院。

3.

孤儿院的日子……说实话,比先前的生活要轻松不少。

我被安排进了一所平常的公立初中。托之前那高压家庭的福,我的成绩一直很优异,经常受到保育员夸奖,也并不用他们怎么操心。

不过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惊涛骇浪——他们都在怕我。不只是孤儿院里的孩子,甚至于保育员,老师,同学……他们总在对我避而远之。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是这样仿佛看待异类的眼神?是因为我把一个虐猫的孩子打到头破血流?还是我把欺负人的同学揍到下跪道歉?

或许那不是我骨子里所带的的血性,而是源于原生家庭的,无法抹除的阴影?那是被压抑了十余年的反抗念头一下子被激发的力量,譬如山洪爆发,冲刷一切喜怒哀乐。

是的,我的暴力冲动和对于血腥的渴望,并没有随着环境的改变所消失,反而随着年龄的成熟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甚至一点点的变得无法抑制。

或许我早就坏掉了。

空洞的内心逐渐被蠕动的肉块填满,迷茫的前路也逐渐有了鲜红的指引。腐烂的小肠作为前进的路线,跳动的心脏是头顶的太阳,断掉的手脚是前路的指向标,森白的骨头铺成脚下的道路……我好像有了前行的目标,我好像有了幸福的指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匍匐在脚边下跪,我要把幸福之人拖下苦难,我要让痛苦之人体味幸福。如果一个人的幸运与不幸由天而定,那我就要做另一片天,就算是以绵薄之力也要创造我的大同。

4.

初中三年,打过的人都忘了有多少了,反正不是没有教养的小混混,就是以欺负他人为乐的小少爷,不少家长来找过我,但在知道我那称得上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背景后少有继续计较的,加之我年级前五的排名,学校也不好把难得的好学生直接退学,于是就这么风不平浪不静的迎来了毕业。

中考没什么悬念,我受不了名校的高压氛围,就控分考上了个水平中上但管理宽松的高中。本以为高中三年也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没想到在这种破地方会遇见那样的“宝藏”。

少年一头墨蓝的卷发,藏在镜片下的眼睛也是漂亮的钴蓝色,像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珠,第一眼就让人有想将它抠出来的冲动。更令人兴奋的是他那不仅显于表面的阴沉气息,只一眼便让我认定——这是自苦难中长大的灵魂,是被绝望与无助包裹的可怜孩子,这是我的同类。

“你好同学,交个朋友吧?我是江秋画。”

5.

说是交了个朋友还不如说是捡了条狗。

高中是全寄宿制学校,加之与他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又是同桌,他与我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想不熟略都难。遗憾的是混熟以后他就在我面前藏起了初见时的那种肉眼可见的阴沉与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狗味??

就是那种天天围着人转的小狗,一会儿不见主人就委屈的嗷嗷叫,因为不会说话所以有什么需求就眼巴巴的盯着主人看,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分给主人的小狗。

当然,这只是初印象之后的初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家庭是无聊的单亲的父亲带俩孩子,上面还有个姐姐。不过这家也算个奇怪的,家里人重女轻男,对姐姐还好说,对他就是连踢带踹当个沙袋,好不容易高中寄宿了,身上还全是之前留的旧伤,以及他手臂上自己划的疤。

家暴,酗酒,自残,精神不正常,这配置我可太熟了……我也太喜欢了。毕竟只有同在泥潭才会明白这泥水的恶臭与难缠不是么?最好的理解就是切切实实的感同身受,而非那虚伪的共情。

“能撑到现在真是辛苦你啦……”听完他的自述,我无所谓的拍了拍他的肩。没想到下一刻就被他扑倒在操场的长椅上,我第一次见他的眼睛里闪起那样亮的光,亦或者说是落日余晖临幸了那片大海?镜片也无法隐藏他通红的眼眶,那是一个从未品尝过爱的灵魂第一次被爱的惊惶。

感觉再做点什么他就能哭出来了。

抱着这样的期待,我毫不顾忌的抱住他的身体,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我能感受到那瘦弱的躯体在轻轻颤抖,我能听到那低沉的嗓音因哭泣而沙哑,我能感受到肩头渐渐弥漫的潮湿。霎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自心底升起,像情欲但并没有让正值少年的我有什么切实反应,像宠爱但并不像对待巷里的小猫……

只知道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我心如擂鼓,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哭泣的面貌,奈何他抱的实在是太紧几乎要与我融为一体。等他哭过了一阵,我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少年通红的眼球蒙上一层水雾,加之眼眶残留的泪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别提有多令人兴奋了。

哈……找到好玩的东西了。

6.

从那天起,我的身旁多了丝不同寻常的视线。像是毒蛇般的窒息感无时无刻不环绕在我的颈边,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身体的每分每寸都像是被侵犯一般令人心里发毛。

而那视线的来源——哈,想都不用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么晚了还不睡啊……”突然从无厘头的噩梦中醒来,入眼的就是黑暗中闪着的一抹蓝光。正值深秋,他却像不嫌冷似的穿着单薄的睡衣蹲在床头看着我,也不知道蹲了多久。

“睡不着……”他并没有被发现后的慌乱,而是理直气壮似的回答道。

“你就这么喜欢视奸?”我打趣道,睡眼惺忪的去摸床头的闹钟,一看时间都1点多了。他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半晌竟是正经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只是喜欢看着你……”

“……你还要这样看多久?”

“一直一直……”

“……我说的是今晚。”

“不知道……”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上课总是一副精神萎靡昏昏欲睡的样子了……原来前几天总做被眼睛包围的梦是因为真的每晚都被视奸……呃,话说我睡相应该没有太差??

“要不你上来吧……”我认命似的掀开了一脚被子,正所谓不知者无畏,前几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倒是还能平常的睡着,而现在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一个大活人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睡个毛线,还不如睡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他还真上来了……我怎么忘了他是说到做到的行动派。

少年人微冷的躯体一进来就占了被窝大半,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手臂一伸就把我往怀里带,一头卷毛胡乱的蹭着,蹭的我胸口有些发痒。不过不愧是少年人的身子,约摸着两分钟过后,我第一次感觉到被窝能暖和到这种程度,甚至称得上是热。

在我终于受不了要把他推去一边时,耳边就已经是他绵长的呼吸声。他阖上眸子,早已入了梦乡。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睡不着??

7.

“今晚不行,以后也不行,宿管看见了肯定会扣分。”第二天晚上,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抱着枕头看着我时,我果断拒绝——怀里搂着个大活人,天知道我昨晚究竟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况且第二天舍友看见我俩躺一张床上后都炸了……我不是男同的事估计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可是……没有你我睡不着……”他依旧不依不饶,坐在我的床边扯着我的被角小声嘟囔着,似乎铁了心要和我睡一起。

真是得寸进尺。

我轻啧一声,一脚把他踹了下去。伴着一声闷响,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摸了摸磕到床架的头,又用一种迷茫的目光看向我,“秋画你……讨厌我了么?”

“快了。”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没再抬眼瞧他,只是继续沉浸在的世界里。他大抵是听懂了,乖乖抱着枕头回到了他的上铺睡觉,那灰落落的背影看着像一颗枯萎的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

不对劲的事情从那天后就开始发生了。

起先是宿管突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受伤请假,而后是班里一直看不惯我的同学莫名休学,到后来与我走得近的几个同学也接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请假,回来后都变得对我敬而远之,除了……

“你应该好好管管你的狗。”热水间里,陶墨从兜里掏出一张未署名的信纸,其上遍布着威胁的话语,熟悉的字迹令我一看便知,预感成真的喜悦与一股无法形容的感情一并涌上心头,我捂着嘴笑了半刻才停下,水杯里的水都洒了大半。

“我以为他至少对我不会用这么无聊的把戏……说白了还是个孩子吧……还有这个送你了,你留着收藏吧。”陶墨似乎对我这副样子有些不解,将信纸扔给我就转身要走,“嚯,看过来了……那种视线还真是渗人。”

她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二个朋友……不如说是同类更合适,同样的童年苦难,同样的愤恨嫉世。初见时她在校外偏僻的小巷里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捅的半死,血喷了半米,差点呲到我身上,她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干笑了两声让我帮忙收尸。

我自然是同意了。手掌触碰到男人还带着余温的身体,被血液包裹的感觉一瞬间传入脑髓,霎时间像是兴奋的烟花在脑海炸开,我无法抑制上扬的嘴角和狂跳的心脏……或许我触碰到了极乐世界门扉,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她是我通向另一世界的大门。经她之口,我才知道原来所谓杀手组织,邪教社会什么的真的盘踞于这个国家的光鲜亮丽之下,整个社会的灭亡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只是缺少时间的推动。

“或许你真的有成为‘神’的能力,江秋画。”她曾那样对我说,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就好像她能知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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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天生就缺少人类应有的道德感与羞耻感。

在我将近几日从不同人手里回收的一沓恐吓信甩到他跟前时,他仍是那副事不关己似的无辜样态,搂着我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暧昧了些。

“是我做的。”他承认的很干脆,语气中并没有事情败露应有的慌张或懊悔,倒更像是在谈论今天午饭吃什么那样平常。

“理由呢?”我也不急于发作,而是同样平静的反问于他。

“我爱你。”

爱?我将这个并不熟悉的字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被牵动根系巨树,仅需几秒就能让生命茂盛的森林化为乌有,我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在轰的一声巨响后消失殆尽,各路不知名的情感瞬间填满了我的内心,叫嚣着要将我痛苦维持的表面撕碎。

卡在最后一个晚自习的上课铃前,我将他拽了出去。

入夜的教学楼静的出奇,同学们都在昏昏欲睡的等着下课,值班的老师也早已离开,整个走廊鸦雀无声,只有并不同频的两个脚步声在回荡。

洗手间空无一人,苍白的灯光让这里的一切带上了冰冷的气息。流水的哗哗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任由我抓着衣领也不挣扎,静静的看着洗手池里的水一点点盈满,蓝眸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你承认刚才那句话是在说谎,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语气冰冷,对他下着最后通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爱……唔!”未等他最后一个字出口,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将那颗深蓝的脑袋按进了水池。随着少年挣扎的动作,水池里的清水满溢洒了一地,我感受到手下逐渐加重的力道——那是一个生命旺盛的活力。

如果就这样按着不松手他应该一会儿就会死掉吧?就这样让他死掉吗?会不会有些可惜?话说窒息死应该是很痛苦的死法吧?思来想去他好像也没什么罪过?……不不,从一个从未被爱过的人口中说出的爱也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那就只能是他在骗我吧?不曾被爱者为什么会有爱人的能力啊?无师自通什么的也太扯了吧?反正我肯定是学不会啊。

手下感受到的力道逐渐小了,他原先撑在洗手台上的手臂也卸了力气变成虚虚的搭着,那是即将失去意识的征兆。

我这才回过神来,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拽出了洗手池。少年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就换上了痛苦,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单薄的脊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我右手握着他的脖子防止他逃走,左手再次打开了水龙头。

他试探着扭过头看我,转而却像是被我的眼神刺到慌忙的转过头去。透过镜子,我看到那片大海在短短几秒钟就由死水般的平静变得汹涌澎湃,他注视着渐渐上涨的水位,嘴唇微张却未出一言。

在我重新将手掌抚上他的后脑时,面前的躯体明显僵了一瞬,看着那双沉静的蓝眸终于被恐惧感包裹,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令我再次将他摁了下去。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他的挣扎并没有像第一次那般剧烈,再反复几次,他倒像是顺从了我的这种行为,甚至还有闲心思空出来一只手去牵我。

多次长时间的窒息显然让他有些吃不消了,在不知第几次被我拽起来后,他踉跄着就要往我怀里倒。少年的身子被水浸湿了大半,手也凉的惊人,我条件反射的将他捞起,下一秒大腿就触到了一个硬挺的东西。

他硬了。

这一发现直接打乱了一切正在脑内运行的程序,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反应,顺着我的视线看下去,原本苍白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呃……不是……这……这个…我…我也不,不知道………”他第一次慌乱到语无伦次的地步,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他赶忙扯着校服下摆要去遮,可惜也是于事无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着一个猜想,我将他一把甩到了厕所最里侧的墙面上。少年的身子磕到冷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他吃痛的蹙起眉来,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我,面上是尚未消下去的淡红。

“你知道什么是爱么?”我冷不丁的开口道,缓缓拉开他的校服拉链,将他湿透的校服脱下。已是初冬,他穿的衣服却并不多,校服外套下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此时因为被水浸湿隐约能看见他偏白的肌肤与兴奋挺立的乳尖。

“不知……唔!!”我好奇的掐上那两颗乳珠,他却像浑身触电似的猛的一抖,后半句话都被不成调的呜咽代替。

“那你说你爱我?怎么?把我身边的人都弄走就只是因为这种连你都解释不清的理由?”我觉得好笑,再次加重了力道,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张开嘴就是急促的呼吸夹杂着不成调的低吟,他徒劳的将手搭在我的手腕上,身体渐渐卸了力气要向下滑去。

“还有,被虐待就能硬成这样?太淫乱了吧。”话落,我松开了手,在他一口气未松下时,挥拳打向他的腹部。

我想我大抵用了六七成的力气?只知道下一秒他的身体猛的颤了下,紧接着整个人顺着墙滑到了地上,他捂着被打到的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而身下那物却丝毫没有萎下的征兆,反而裆部的湿痕逐渐明显。

射了?

我有些愕然,先前只是听说过有这种被打会兴奋的受虐狂,但并没有在现实里遇见过,更别提自己的友人会有这种癖好。

不过……是不是有些欺负过头了?

冲动的那股情绪下去,我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莫名有些心虚。我伸出手想摸摸那颗颤抖的脑袋,手腕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被猛的捉住。

“对不起……秋画,对不起……我,我只是怕你讨厌我……你说宿管会查寝扣分,所以我让他查不了寝……你说那个人与你作对,所以我把他弄消失……可是,可是后来我发现你的身边每天都有好多人……你和他们相处的都很好,他们会把你抢走……他们一定会把你抢走……呜……我,我不想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起头来,莫大的委屈将整张脸包裹,泪珠不断自眼眶涌出,让本便一塌糊涂的脸变得更加糟糕,“但是,但是如果一开始你就只是想逗我玩玩……又为什么要像天使一样那样对我……呜……我确实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对他们有说有笑的……我希望你能只陪着我……我希望你不要走……”

“还有这个身体,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不是,不是淫乱的……什么的……你信我好不好……”说到这,他明显羞耻的低下头去不愿与我对视,只是抓着我手腕的力气愈发重了,几乎要将我的手捏碎。

“放开。”

“秋画!你,你别走……求你了……”

“放开,我不想重复第三遍。”他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乖巧的松了手,隐约间能看到他泛红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空洞之感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会怎么样?他会在这里呆坐一整晚么?还是直接心态爆炸卸了顶楼的窗子跳下去?亦或者上演一出黑化大戏?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和我相处。

答案很显然——我并不会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我轻叹一声,脱了校服扔在他身上,“穿上吧,你那件湿了……还有裤子记得遮一遮。”

他似乎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脸茫然无措的抬起头,眼睛里久违的闪过一抹光亮,他再次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我,想开口说什么却已哽咽的说不出话。

“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么?我原谅你了,跟我回宿舍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

恐吓信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的关系很快恢复到事发前的状态,他仍是一刻不离的跟在我旁边,只是放松了对于我人际交往的控制……至少是表面上。

至于他那日疑似告白的道歉……我不想刻意回顾。扪心自问,我从小到大还从未对男人产生过那种心思,可话又说回来,我也从未对女人产生过哪怕一点感觉。

我对自己的性取向进行了连续几天的深度剖析,可惜什么有用的结果都没有得出来,这个问题到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无聊的学业掺杂着与有趣之人的相处让窗外的日头绕了一圈又一圈,早已数不清与他在操场上望过几个夕阳,早已算不尽与他在教室里学过几个夜晚,只知道每次回首眨眼,他总在目光灼灼的望着我。渐渐的我发觉,有这样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直到——

“秋画,我爱你。”时隔两年,再次从他嘴里听见这句话,我的内心并没有太大波澜,只当是他近日心情不好,随意的轻拍着他的脊背当做安慰,“我记得两年前……”

“这次是真的……我很清楚,我爱你。”他突的转过身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的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或许是高中食堂的饭比较人性,亦或者是我时常给他的投喂,他的身子早不似初见时那样单薄,力气也逐渐赶得上我了。

“……所以呢?为什么搞得和要生离死别了似的?”我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他却抱的更紧。

“我不求你的同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他疯魔般在我耳旁喃喃道,低沉的语气逐渐染上哭腔,手上的力道也逐渐不受控制,很明显精神状态不稳到了极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家里人没带他去查过,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偶尔发病时就浑身发颤的抱着我不撒手,一般过个七八分钟就会恢复原样,可今日这般……

“……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面前的身体一僵,耳边原先滔滔不绝的低语也突的暂停。他的手臂突然松了力气,只是将头埋在我的颈边无力的摇了摇。

11.

傍晚,夕阳为尘世的一切蒙上层凄凉的灿黄,天空像烂掉的橙子般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叶片掉光的垂柳无力的摆弄着光秃的枝条,为寒冬更添一抹肃杀。

那日放假过后,他就没再来过。

“你猜的不错,确实出事了。”陶墨蹲在草丛里抚摸着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黑猫,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到来,并没有抬眼瞧我,只是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信封扔了过来。

我接过分量不轻的信封,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烫金纹理,看着正中央一个大大的红火漆印章若有所思。

“怎么?害怕了?”

“不……我在想这信封还怪好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要我可以再给你带。”

在她无语的目光里,我终于爽快的撕开了信封,最先滑出的是一沓照片——首张,微弱的灯光下,隐约能见血色斑驳的床上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尸体的腹部被切开,在小肠的衬托之下,一个女人的头颅静静躺在他的腹中。

这是他写的故事中出现过的桥段。

第二张,是一个缺失了头颅的女尸,不知来源的眼珠混着奇怪的人体碎片散落在头部的位置,以及一把带血的切骨刀。

第三到第五张,是两个卧室一片狼藉的景象,大部分血迹集中在床上,少量滴状血液在木地板上排了凌乱的一串,像是某种路线的指引。

第六张,是他的卧室,比起前面的两间屋子要小得多,正对面的墙上窗帘紧紧拉起密不透风,床褥也只是随意的铺在地下,唯一的家具是角落里一个半个课桌大的凳子。

第七张,是窗帘后的景象——这间屋子并没有窗,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控诉以及……我的照片。我从来没有拍照的习惯,不知他是何时弄到了那么多我的单人照,甚至每一张后面都配了一串看不清内容的小字。

第八张,少年闭上眼睛坐在墙边,脸上是尚未抹去的血迹,手中紧紧攥着我的照片,神色平静至极,不知是单纯的小憩,还是已失去呼吸。我轻轻拂过相片中那张熟悉的面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将最后一张照片塞进兜里,其余的放回了信封,三两步跨到面前的黑猫跟前,将手掌埋在他柔软的毛发里揉弄,猫儿倒也不怕生,一双灰蓝的眼睛眨巴眨巴,扭头开始舔起我的手。

“发现他的时候还有气,只是有些脱水的症状,依照现场的情况看他是在两天前的夜里杀了全家,并一直待在家中,也没有处理尸体,根据客厅桌子上摊开的笔记本来看,他应该在给他的写结局……”陶墨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念道:“我的肉身将会在这里腐烂,伴着那些痛苦与迷茫,而极乐世界将引领我的精神永恒,因为爱的种子在我心底早已生根发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大作家就爱摆弄这种模棱两可的文字玩弄读者的心思……”陶墨随意的摆了摆手,手中的笔记本向上一抛,再落下时已变成了一纸文件,“签了保他一命,保你成神,不签……你应该不会不签?”

“当然。”

12.

“他已经被安排进组织里接任务了……倒是个有天赋的,刀枪什么的上手很快,几次任务都完成的不错,现场处理的也很干净。”咖啡厅里,陶墨将熟悉的黑色信封推给我,神色恹恹的搅着咖啡,“按你说的,骗他警方通缉让他不能在光里行动……你真不准备见他?他还一直向我问你的情况来着。”

“暂时不了。”我毫不犹豫的拒绝,拿出信封里的照片。相片中,他换下宽松的校服,改穿黑色的正装,可惜那稚嫩的面容实在是没有一点杀手该有的样子,唯独那愈发阴沉的眸散着近乎要化为实体的怨气。

“没苦硬找,好好的感情非要整成异地?他以前不是很黏你?几年内明面上都不能暴露怕是要想你想疯了。”陶墨有些无奈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被第一次点的口味恶心的想吐,果断将咖啡倒进垃圾桶,“什么怪味……以后再也不来了。”

“让他想吧。我现在离他久了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这是一种很恐怖的状态你不觉得么?如果一个人离了另一个人连正常生活都办不到,那这段关系就有待考量了。”我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过依恋的状态存在于婴儿阶段是合理的,但如果是现阶段那就可以称之为灾难了。”

“……简而言之,我需要他暂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不怕他知道真相后跑过去报复你?”

“那样才好玩不是么?我这人对亲密关系的维持性很差,说实在的,虽然现在有些想他,但事发之前,我已经对这段关系感到厌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啊,明明表面上看着都要水到渠成了。”

“……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感情,我都会且仅会拿他当朋友…亦或者说玩物?爱情这个大染缸我不愿去闯,谁知道跳进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会也不想理解爱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嚯,感觉好绝情啊。”陶墨叹了口气,靠着椅背上望着玻璃窗外的人群发呆,“高考过后有什么打算么?准备报什么专业?”

“合约都签了,我还有做打算的必要么?不是立刻就要进组织干活?”我有些疑惑,当初合约的内容只有寥寥几笔,勉强能看懂大抵是要我去给人洗脑什么的,“先说好,虽然我名字里带个画字,但我不是美术生。”

“自然不会要你去干那种事……再者现在的世界用那种方法已经无法改变了。”陶墨慢悠悠的起身朝店外走去,带我走进早已停候多时的黑车,“你的大学四年我们不会过多干涉,只是每周会有1-2天的时间要求你回到组织办事,报酬会按小时发放,也会为你安排单独的房间,至于大学毕业后你的处境……只能由你这四年的成果决定了。”

“现在要进行你的第一次任务了。”她踢了踢司机的座椅,汽车的速度猛然加快,拐过一个又一个急弯,逐渐进入了郊区,随着面前的城市远去,车速有些快的过头了,晃得我一阵晕眩。

“需要我做什么?”我忍着不适问道。

“让司机把车停在导航终点的湖边,然后自己跳湖自尽。”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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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弥散着潮湿的气息,唯一一丝光亮的照射下,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被麻绳绑在座椅上,她低着头注视着爬满水泥地的血液,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的一群男子满面惊惧的后退一步,一个个腿都在发颤。

“吴槐区白阳大道113号,新畅酒吧地下一层北侧……”女子缓缓抬头,动了动血迹干涸的脖子,戏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人的容貌,又兴致缺缺的低下头,“我就吸个毒……刚爽完就给我来这出?那种新玩意儿卖的好贵的……”

“任务失败率0,midnight二把手陶墨?怪不得一直不出关于你能力的消息,原来是这种反生物学设定。”人群中,衣装板正的青年走出,随手一挥,一旁的铁棍顿时熔化成一滩铁水,再一挥,铁水聚集在男人指尖,逐渐凝结成散着浓浓热气的液体球。

“如果给你喂铁水,那下一次复活时这水是会留在你体内还是会排出去呢?以什么方式排出去?从上面……还是下面?”青年向前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椅上略显颓废的女子,陶墨只是静静盯着悬在半空中的铁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它应该会从你的嘴里进去,随后在你的身体里炸开。”冷淡的男声自人群中传出,原本兴致勃勃的青年顿时僵了神色,下一秒,在他见鬼似的目光下,铁水竟真的一滴不漏的钻入他的口腔。

“白阳组织全体人员,放下武器,立即扼颈自杀。”那声音无情的继续道,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人群中扩散,紧接着是武器落地的清脆声响,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掐上自己的脖子。不过半分钟的等待,男人们的倒地声此起彼伏,位于人群最后的男子也逐渐露面。

“你从前不是最不愿干诱饵的活?怎么今日突然想不开了?”江秋画绕过一具又一具的新鲜尸体,靴子踏地的沉闷声响回荡在地下室里。他细心的为身前人理顺了杂乱的头发,顺便一刀切断了绑人的麻绳,“你不适合这种狼狈样子。”

“今天吸大了身不由己……当然死过一次了瘾也没了。”陶墨站起身活动着酸痛的肌肉,眼眸微眯直直盯着青年脖间遮不住的吻痕和牙印,“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顺着他来了?你也不适合这种……样子啊。”

“训狗嘛……得先给甜枣再给巴掌呀。”江秋画扯了扯衣领,尽可能忽略浑身的酸痛,他瞟了一眼腕表,便急匆匆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快回来了,我该走了,这一地东西随你处置。”

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陶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

阴雨绵绵,雨丝织成的密网笼罩入夜的城市,为这方天地带去一份朦胧。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撑伞走着,凡所踏之处皆留下一丝殷红,血液被雨水冲刷着散出一圈圈纹样,为灰白的水泥地徒增一抹艺术。

陌尘拂看了眼腹部狰狞的血口,眉头微蹙,冷风划过针似的雨点扎进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默默加快了步子,朝着居所走去。

“嚯,怎么弄成这样?”电梯清脆的提示声响起,刚出电梯的陶墨和带着一身伤的陌尘拂打了个照面,他打量了半刻面前有些狼狈的男子,眼神逐渐从探究变成了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明天再送你一天假吧,在家里好好休养休养。”

“……谢谢。”陌尘拂三两步跨进电梯,盯着电子屏上变换的数字发呆,组织的二把手无缘无故来到下属的公寓确实蹊跷,但他现在没有闲心去思考那些,本便混沌的大脑早已被记忆中那人的面容勾的不知南北,他只觉得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几乎要让他忘却身体的疼痛。

距离他杀死全家来到组织已过了五年,地下世界的血腥与黑暗无时无刻不在他的周身环绕,腐烂的伪善世界和纯粹的地狱无法评判哪边更好,只知道每当疲乏无望时脑海里就是那光芒万丈的少年。

五年的地下行动几乎要磨没了他的耐心,明明身处一个城市却始终不能相见的现状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像是每分每秒都被银针刺入骨髓,呼吸间都是淡淡的刺痛。直到——

“通缉期什么的是他拜托我骗你的,以及五年前让你来到组织里都是他与我的约定,现在你可以随意活动,往后的任务也无需那样隐蔽了……他现在在网上做心理咨询师,这是他的名片,你可以去找他。”

一周前,当陶墨找到他将一切吐露时,他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子平淡的音节在耳边回荡,他却怎么也无法从中拼凑出一个能够接受的真相。

就像重归岸边的溺水者,回首望去,原来带来希冀的天空和大海是一个颜色。

五年难耐,换尽荒唐。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张名片,记忆中稍显稚嫩的少年如今已变成了成熟稳重的青年,那双黑眸中沉淀的事物愈发令人捉摸不透。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却只感觉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一小时的挣扎,他说不清自己是怀着怎样的感情拨通了电话,只知道当熟悉的嗓音重临耳边,一切盘旋在大脑将要出口的质问,刚刚打好的腹稿都化为虚无,他一下子失去了回应的勇气,慌忙的挂断电话,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那天后,他请了长假。

他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关在员工公寓里,一遍遍的重温这些年拜托陶墨拍下的照片,照片中,江秋画神色各异,有专业课上的认真入迷,有校园活动的大放异彩,有被工作折磨的疲惫倦怠,有在公园休息的放松惬意……他先前每张照片都要盯着看好久,将那人的容貌神态牢牢记在心里,仿佛自己与他同在,冰凉的心也会得到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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