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和怕褚衿冻着,帮他把被子盖了起来,双手在里面摸摸索索得找到了腹股沟。
冰凉的棉球蹭到皮肤后,褚衿直接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么一刺激,好像又清醒了一些
哥哥。孩子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本能得又开始找人。
在呢。杨启和用没碰棉球额那只手摸了摸褚衿的脸。
热。褚衿睫毛轻颤,不愿意睁开眼。
你发烧呢。杨启和柔声解释,咱们在医院。
褚衿像是听懂,又像是没听懂,幽怨得叹了口气。
渴吗?给你拿水?杨启和碰了碰褚衿干得起皮的嘴唇。
渴。褚衿条件反射得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反馈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杨启和拿过提前晾着的温水,把吸管凑到了褚衿嘴边。
褚衿小小喝了两口,然后撒开吸管,躲了躲脑袋。
杨启和知道,这是不想喝了。
哥哥。褚衿喝了点水,终于有了点精神,睁开酸涩的双眼,看着灯影下的杨启和,几点了?
十二点左右。杨启和拨了拨褚衿的发。
这么晚了褚衿咳嗽了一声才接着说,你快休息一下吧,我没事。
不管烧迷糊的时候怎么胡闹,褚衿清醒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心疼自己的杨哥。
我不困。杨启和隔着被子一下下得轻拍着褚衿,帮你把物理降温做完了再睡好吗?
褚衿一门心思想让他杨哥赶紧休息,特别配合得点着头乖乖答应了。
杨启和拿来一个新的棉团,掀开被子一角,再次把手伸了进去。
褚衿垂眸看着他的动作,没什么反应。
冰凉的触感再次贴到皮肤上时,孩子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等等。褚衿扭着身子躲了躲棉团,我,我没穿衣服呢。
嗯。杨启和理所当然得点了点头,温声道,我帮你脱的,医生说要用酒精擦腋窝和腹股沟。
回应他的是褚衿连成串的咳嗽声。
杨启和再次把吸管递到褚衿唇边,示意他喝一口,宝宝,你躺过来,能把腿分开一些吗?
说完也觉得这种话好像自带某些特定的语境,握拳的手在唇边掩了掩,欲盖弥彰得又加了句,我是说,这个物理降温需要
嗯嗯我知道了。褚衿整个人都红成了个小龙虾,刚才那点烫算什么啊,他现在都要把自己给烧蒸发了。
过来。杨启和倒是淡定得快,站起身子揽着褚衿的腰,帮他往自己这边挪。
褚衿边顺着杨启和的劲儿往他身边靠边祈祷,神啊,不然您降下块儿板砖再把我拍迷糊了吧!
会有点凉。杨启和捏着棉球,吻了吻褚衿的额头。
褚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能离我太近,会把你传染的。
杨启和不以为意得笑了笑,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孩子的腹股沟。
哈哈。褚衿身上可多痒痒肉了,也不知道这会儿被杨哥碰到了哪块儿,笑着按住了他的手。
宝贝儿,你让我找一找。杨启和勾着嘴角,也让褚衿逗得笑了出来。
褚衿还没笑完呢,根本没法回答杨哥的话,最后笑得又开始咳嗽。
咳,哥哥,咳咳咳,这儿呢。孩子拉着杨启和的手来到了正确的位置,你就摸这儿哦,别的地方太痒了。
想想又红着脸强调了一遍,别的地方不能摸。
知道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痒痒肉。杨启和先用棉球轻轻贴了贴褚衿的皮肤,等他适应之后才开始一下下得擦拭起来。
以前我忍着呢。褚衿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棉球冰冰凉凉,擦在自己发热的皮肤上,本该是很舒服的。但对褚衿来说,这个位置太暧昧,这个人又太又魅力,擦拭的触感清晰得由皮肤运送进大脑,大脑接受刺激后,再把酥酥麻麻的电流向全身传递,总之它有多舒服,就有多难耐。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褚衿开始挖空了心思没话找话。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你哥告诉我的。杨启和心无旁骛得帮褚衿物理降温,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以后如果不舒服了,要早点跟我们说,我今晚不过去的话,你会烧坏的,很危险知不知道。杨教授又开始教育人了。
哦。褚衿拉了拉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巴,心里一遍遍默念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杨启和却擦得很细致,顺着褚衿的腹股沟从上擦到下,再从下擦到上,棉球在皮肤上滑出一条湿漉漉的线,褚衿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第118章
呜褚衿终于忍不住了,手轻轻推了推杨启和的手腕,又在被子里把腿支了起来。
怎么了?杨启和以为孩子又开始难受了,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想要再试一试体温。
啊!褚衿却反应很大得打了个激灵,抱着膝盖侧躺了过去,用后背对着杨启和。
作为成年人,杨启和当下就明白褚衿为什么会这样了。刚才摸小肚子的时候,也确实感到小衿衿翘起了一点弧度,顶端还有些湿湿滑滑的。
怎么啦?杨启和语调轻快得又问了句,摆明了是明知故问的语气。
褚衿尴尬得想刨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转过来,别压到输液管。杨启和淡笑着拉了拉褚衿的胳膊。
褚衿别扭得挣了挣,没挣脱,被人拽了回来。
杨启和实在憋不住笑,宝贝儿,没关系的,这都是一些正常反应。
怎么正常了。褚衿羞愤欲绝,别开了脑袋不看杨启和,哪有我这样的,擦一擦就那样儿,像个变态。
别这么说自己。杨启和捏着褚衿下巴让他把脸转回来,顺便吻了吻他起皮儿的唇,耐心得开解着孩子,这说明宝贝爱我,我很高兴,很喜欢。
褚衿还是臊,一门心思得往被子里钻,边钻边求着杨哥关灯。
杨启和无奈,只好把顶灯拍灭了,再次回到床前。
这样可以了吗小祖宗。
被子里传来声若蚊鸣的嗯。
再擦几遍就放你睡觉了。杨启和往下拽拽被子,露出褚衿乌溜溜的大眼睛,月色投进眼底,这双眼睛于是泛起粼粼碎光。
褚衿可不想擦了,他要脸。
乖,你配合点。杨启和掖了掖褚衿鬓边的发,明天还得跟你哥汇报呢,你不退烧,他就要回来了。
褚衿抿了抿嘴,别别扭扭得撒开了被子。
感冒而已,麻烦一个哥已经很内疚了,再让另一个哥也担心,那他可真成烦人精了。
杨启和又把手伸了进去,动作轻柔得用棉球一下下得刮过他敏感稚嫩的皮肤。
凉吗?杨启和的清润的嗓音融进夜里,仿佛拨弹于耳际的大提琴。
凉。褚衿看着杨启和,夜色将他的五官氤氲得愈发温和儒雅。
但还挺舒服的。褚衿轻声道。
杨启和眼角溢出丝丝温软,抬手打算去擦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