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衿鸦羽似的睫毛往下垂着,颤了两下,也没鼓起勇气去看他杨哥。
还可以继续吗?杨启和用膝盖把褚衿的腿分得更开一些,嗓音愈发深重。
按照以前的流程,褚衿还以为杨哥所谓的继续是该轮到自己帮他了,这倒是没什么不能继续的,褚衿当然愿意帮他的哥哥。
可以。褚衿点点头,觉得俩人目前这个姿势不是很方便,拍了拍杨启和的肩膀,你先躺下。
杨启和意外得挑了挑眉,你要来吗?
褚衿终于抬起眼皮,理所当然得说,当然是我来啊。
哦。杨启和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困惑。
褚衿来倒也不是不行,杨启和那么疼褚衿,命都能给他,别说是躺下去了。
只是从跟褚衿日常的相处和聊天中来推断,杨启和一直以为是自己要来的。
尽管如此的惊讶和困惑,他还是躺在了褚衿身边,看着坐起来的他问,宝贝你会吗?
我技术就那样儿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褚衿确实对自己的实践能力不是很自信,用嘴收不好牙齿,用手没一会儿就累了,不过这些杨哥都知道,当着他的面儿承认也没什么丢人的。
我还真不是很知道。在杨启和的记忆力,俩人之前根本没有走到过这一步,他哪能知道啊,他真不知道。
褚衿咬咬下嘴唇,不打算再跟杨哥讨论这个问题,直接撸起睡衣的袖子。
等等,宝宝。杨启和拦住了他,哭笑不得得说,这就是你说的你来?
对啊。褚衿歪歪脑袋,主动提议,不喜欢用手吗?我刚才也刷牙了。
杨启和有点脑壳疼,宝贝,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会永远停在这步吧?
嗯?褚衿挠挠头,停在哪步?
杨启和笑着叹出一口气,腰部发力,又把褚衿压了下去,贴在他的耳鬓,语气有些轻佻,乖,哥哥帮你推进一下流程,今天教你点别的。
杨启和故意把说话时潮热的空气喷进褚衿耳道里,褚衿半边身子都麻了,应激似得缩了缩脖子。
直到杨启和拉开抽屉,拿出今天第一只避孕套,褚衿才终于后知后觉得明白,杨哥刚才问的还可以继续吗到底是怎么个继续法。
而这个时候,杨启和已经在往褚衿腰下塞软枕了。
啊!
褚衿突兀得惊呼出声,伸着胳膊去抓杨启和,惶恐得问,哥哥,哥哥,我我们是要做了吗?
杨启和对着褚衿挑挑眉,不然呢?
褚衿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过渡到赧然接受,最后定格在了忐忑不安上。
害怕吗?杨启和撕开塑料包装,轻微的声响传进褚衿脑子里,听起来却像是静谧的夜晚里炸响的一声霹雳。
怕褚衿看看杨哥拿着套子的手,又很快移开视线。
不过你就来吧,我能忍的。孩子重重喘出一口气儿,脸上的表情豪迈慷慨。
总是免不了这一遭的,褚衿早有心理准备。这可是杨哥啊,他们要做最亲密的事了,疼点真的不算什么。
杨启和又吻了吻褚衿,大拇指刮掉他额头的一层薄汗,轻声哄着,乖,你得准备一下。
我已经准备好了。褚衿红着脸嘟囔,怕杨哥以为自己还在怕疼。
不是心理。杨启和的手往下伸,告诉他,是这里。
后来褚衿就不那么怕了,也顾不上了。
杨哥真的很温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仔细,生怕伤到褚衿。
褚衿皱眉,他就缓一些,褚衿咬着唇哼唧,他就重一点。
过程还是挺疼的,这些疼都被杨启和看在了眼里,然后又被他抚慰、化解,丝丝缕缕得散在了爱人间的耳鬓厮磨里。
褚衿在颠簸中用手描摹着杨启和的眉眼,他想,就让我疼吧,这疼让我的爱更具体。
褚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叫醒他的不是任何声音,而是弥漫在全身上下的酸痛。
褚衿艰难得翻了个身,没在旁边摸到杨启和 ,倒是把大腿根儿磨了一下,疼得立马精神了起来。
哥哥。褚衿嗓子昨晚叫得有点哑,喊人的时候声音含糊不清。
外面没有动静。
褚袔盯着门板看了一会,感觉口很渴,于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杨启和早就在床头柜上给他准备好水了,褚衿拿过杯子喝了两口,忽然感觉有点失落。
杨哥呢?怎么不来陪陪我。
心有灵犀似得,杨启和推开了卧室的门。以为褚衿还在睡着,他的动作很轻,以至于突然看到床上坐着的人影时,在原地稍稍顿了一下。
睡醒了吗?杨启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快步走了过来,挨着褚衿坐在了床沿上。
嗯。褚衿点头,掀开睡衣指着肚子上的一个牙印儿告状,我就说会留印子的,你还说不会。
抱歉宝宝。杨启和揉了揉那个不重的痕迹,下次我会轻一点。
褚衿伸出胳膊,要人抱,你后来帮我洗澡了吗?
嗯。杨启和拦过褚衿,也帮你清理了一下,那里还痛吗?
褚衿窝在杨哥怀里扭了扭腰,还有感觉,但不是痛。
下回我们要控制一下次数。杨启和松开褚衿,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只体温枪,这次是我没控制好,先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滴
体温枪的温度定格在了36度半。
杨启和终于放下心来,他昨天一整晚都在担心褚衿发烧,褚衿睡了后,他都没怎么睡,隔一会就要贴贴他,试试体温。
褚衿对着体温枪眨巴眨巴眼睛,哥哥,这是你刚才特意出去买的吗?
杨启和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几支药,还有这些,躺下来,帮你涂药。
抹这里吗?褚衿指指自己的大腿根儿。
杨哥昨晚好喜欢这里,抬着自己的大腿又是亲又是咬的,都有些破皮了。
嗯,还有后面。杨启和拆开一只药的包装,扶着褚衿躺下。
后面就算了吧?褚衿弱弱得商量,它也不疼,就是有点难受而已。
都红了。杨启和拉开褚衿的腿看了一眼,发炎就麻烦了,别臊,这不是害臊的事。
上药的过程太羞人了,褚衿甚至觉得比做的时候还让人脸红心跳。毕竟那时大家很动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可以算作顺其自然。
现在自己老老实实得躺在床上,房间里安安静静,再没有其他声响,这让杨哥手指的弯曲和深入更加清晰得传进脑子里,弄得褚衿想找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哥哥,我晚上想回我哥那儿。褚衿把枕头盖在了自己脸上,实在受不了了,他想跑。
不在这儿睡了吗?杨启和抹药的表情很认真。
不了,我我回去看看我哥。褚衿的声音被枕头里的填充物阻隔,听着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