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轻飘飘的行李下楼,陈妈不忍道:“少夫人怎么什么都没拿?”
程筝当着高衍兰的面说:“傅砚洲给我买的那些名牌衣服、鞋、包、珠宝、化妆品我都不要,你们傅家自行处理吧。张妈,你告诉夫人,我带走的都是什么?”
其实不必张妈汇报,单从那唯一一个没什么重量的箱子就能看出来,她什么都没拿。
张妈照实回答:“少夫人带走了七八本书,三套棉睡衣......”
高衍兰面露不悦:“弄得好像我们傅家苛待你了,傅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程筝拿得多她心疼,觉得她不配;但她什么都不拿,又是在打她和傅家的脸。
茵姐听着这话都快气笑了。
又防着人家,又嫌人家不带东西走,不给面子。
这高高在上的傅夫人真是难伺候!
不过也对,否则怎么会把傅太太这种不声不语、无欲无求的人逼走呢?
程筝走了。
一人,一箱,从回来到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
她就这么走了,净身出户。
那道单薄又洒脱的背影不光在茵姐、陈妈、张妈和许多佣人眼前挥之不去,就连高衍兰也有丝异样的感觉。
不过,总算了却一桩大事。
拿起那沓已经签好的文件,她感受到这半年来从未有过的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