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倏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没吭声。
开玩笑的,禇钦江紧紧挨住他,她跟我说放下了,不想那么别扭。
嗯,学霸魅力大。路倏淡淡说。
禇钦江从侧面环住路倏脖子,整个人挂他身上:有人吃醋了。
路倏胳膊肘搡他:滚开。
你好凶啊,禇钦江不撒手,好吓人。
两人一拖一,没正形的进了小卖部。
想喝什么?禇钦江赔罪道,我来买。
路倏原本只想买瓶矿泉水,听他如此说,立马不要钱似的横扫冰柜里的饮料。
拿了大概七八瓶,怀里放不下,路倏打算扔柜台上,禇钦江已经自觉拎着塑料袋在旁边等了。
够用吗?禇钦江甩开袋子,不够我再去问老板要。
够了。
路倏丢进去,又继续狂扫一气,整座冰柜几乎被清空了大半,少说也有五六十瓶了。
付钱吧。路倏总算痛快了。
禇钦江眼底浮起笑意,提上满满一兜去前台付账。
哟!老板高兴了,请同学喝饮料呢?这么大方。
嗯,禇钦江刷饭卡,意有所指道,哄人。
路倏面上挺平静,脚尖却在踩对方的鞋。
禇钦江的笑意更深了。
老板乐不可支的多套了层袋子,送了几根棒棒糖给他俩。
禇钦江单手提塑料袋,剥开一颗,送路倏嘴边:葡萄味。
路倏张嘴要接,不料禇钦江突然一扯他,拽进了小卖部外面的拐角里。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除了高三的出来拍毕业照,周围没什么人,此处又是视野盲区。
禇钦江把人按墙上,低声说:不能生气了。
路倏也不反抗,好整以暇打量他:你不是要给我吃糖?
禇钦江松开手,糖递过去。
谁知路倏一把抓住他手腕,抽掉棒棒糖,另一只手钳制禇钦江肩膀,抵在了墙上。
场面登时反转,路倏倒成了强势方。
禇钦江手里还提着东西,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他笑着提醒:这可是在学校。
在学校怎么了,路倏捏住他双颊,在唇上重重一咬,威胁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以后还敢出去瞎撩,我打断你腿。
禇钦江手臂从他肩上穿过,扶住后颈,加深这个吻。
几分钟后,他微微后仰,问:腿断了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路倏眯眼:你还真想出去瞎撩?
不想,禇钦江腾出手,把棒棒糖喂他嘴里,我没喜欢过任何其他人,以后也不会。
.........
一大兜饮料搬到操场,潘冕和冯长宇眼睛唰得亮了。
江江你请客?潘冕拧开一瓶就灌。
挺多的,禇钦江给自己和路倏一人拿一瓶,分下去吧。
冯长宇招呼大伙:江儿请大家喝饮料,过来自己拿!
正等拍照等渴了的同学们,瞬间一拥而上。
路倏扔了瓶给唐星辰,唐星辰嗫嚅着声音调侃:你俩这脱单茶请得够多啊,老洪都喝上了。
路倏笑:滚。
饮料喝完,可算轮到了四班人拍毕业照。
男生们争先恐后挤最高排,冯长宇拎住潘冕后脖领,鄙夷的赶人:就你这一米七的身高,站后排不纯浪费吗?前边去。
老子175!潘冕不服气的抗议,你懂不懂什么叫物尽其用?你这种无脑金刚才应该站前面。
冯长宇微笑:我站前面怕挡住你啊。
潘冕飞起一脚。
大家不要挤,按身高来啊,老洪安排道,女生在前,男生在后,高的往中间走。
路倏和禇钦江自发走上最后一排,禇钦江摸出兜里领带:要戴吗?
不戴,路倏推着他手塞回去,戴了不舒服。
你以后不能穿西装了。禇钦江说。
选个不穿西装的。路倏说。
哪个?
程序员。
禇钦江笑出了声:秃顶怎么办?
秃不了,路倏淡定说,头发多。
万一呢?
路倏嘶了声,睨他:万一我就把你也薅秃。
禇钦江:俩秃子,好配。
大家听指挥站成了五排,潘冕抵不过强权,忍辱负重被摁在了冯长宇前头。
唐星辰占据最显眼的地方后排正中间。
路倏和禇钦江的位置则偏左。
好了啊,同学们站好就不要动了,摄影师在前头说,老师也进去吧。
哎哎好。老洪连忙点头。
第一排给他留了位置,老洪站过去。
来,我数一二三,摄影师举起相机,你们喊茄子,不要眨眼啊。
大家立马整理衣服和头发,露出矜持完美的表情,一起看向摄像头。
禇钦江身体微微转了几度,偏向路倏,路倏余光看见,左肩往他身边移。
两人距离要比别人近那么些许,不一样的些许。
摄影师喊:一、二、三
大家:茄子!
所有人充满朝气的笑容被定格,长久的留在那一刻。
青涩稚嫩的面孔,于时光长河里收进了十八岁。
岁岁年年,经久不息。
炎炎,钦江,沈含摆好盘,冲房间里喊道,吃早餐了。
两人分别从房间和洗手间出来,坐上座椅。
这么清淡?路倏有点没胃口。
吃太咸了你等会儿一直喝水,喝多了水跑厕所,沈含一人夹了个肉包,考试时间不就浪费了。
路铭衡剥了两颗鸡蛋,放进他们碗里:今天高考啊,要考试的放松心情,不考试的也要放松心情。炎炎,别有压力,你前三次模考都发挥的不错,沉稳应对就行。
路倏表现得挺轻松,不像是要即将上考场的人,咬了口包子说:明白。
禇钦江眼神扫过餐桌:居然没油条。
一根油条两颗鸡蛋,100分,沈含说,炎炎会哭。
姨姨你怎么还迷信?禇钦江喝着粥,好笑说。
要炎炎也能保送,我就不迷信了,沈含美好的遐想,家里两个保送的,别人肯定羡慕死我。
妈,少做梦。路倏泼冷水。
沈含微微一笑:你现在还是宝贝,好好珍惜,两天后就没这待遇了。
吃完早餐,路铭衡开车,一家人陪路倏去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