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尸.毒,已经浸入到你骨头里了。
要是不及时驱除,可能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一条胳膊被废。
这可不是小事!
周导着急地看向谢骦。
谢天师,这尸.毒.什么的,你们是专业的,对付这个有没有办法啊?
要是姜总一条胳膊真废了,他出去之后也吃不了兜着走。
谢骦也有些无奈。
没有。
这要是在外面我还能找到符水试试,但是这次一开始没想到园林里这么危险,东西并没有带多少。
背包里那些驱除尸.毒.都不管用。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不过谢骦说到这儿后却顿了顿。
他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别人没办法。
刚才提醒他有尸.毒.的那只厉鬼应该有驱除的法子。
下一刻,谢骦在心底问了声。
你应该有办法吧?
季回没有说话。
谢骦不知道厉鬼的心思,这时候只能道:我今晚留在园林改造阵法。
明天就会改好。
季回轻嗤了声,站起身来。
让他今晚在房子东南角点柱香等着。
倒不是他不愿意替姜屿寒驱除尸.毒,而是这尸.毒.驱除实在有些麻烦。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前提下,就需要他亲手引出来。
离新鲜的血液这么近,很容易让他失控。
他这几天自制力本来就已经不行了,近距离接触之下,他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情绪有些不高,谢骦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不乐意帮人。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倒是让他眉梢放松下来。
就在众人担心的时候,谢骦看向姜屿寒。
我有事和你说。
姜屿寒抬起头,就听见谢骦道:今天晚上十二点,在房间东南角点根香,会有人帮你驱除。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睡一觉就好。
因为外面大家都在,谢骦压低了声音,只有姜屿寒一个能够听见。
晚上点柱香?
姜屿寒目光微微垂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既没有答应谢骦的话,也没有不答应,只是站起了身来。
外面人不知道谢天师和姜屿寒说了什么。见姜屿寒站起身来,都有些好奇。
谢骦从面前男人冷峻的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收回目光来,开口道:先回去吧。
姜先生的事情,不用担心。
景岑这时候怪异地看了谢骦一眼,他刚才可是说自己没办法驱除尸.毒.的,这会儿怎么又说不用担心了。
他直觉觉得不对,在路上的时候忍不住问背后灵。
他是不是求你了?
谁?
季回懒洋洋地问。
景岑:嗤。
就谢骦。
他刚才是不是求你了?
季回没想到他还挺敏锐,还是回答道:
是啊。
不过我们只是合作而已,算不上是求我。
他今晚会去帮我办一件事。
景岑脸色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那么好了?
他心底略微有些不舒服,天师和厉鬼之间不是死对头么?几天前谢骦还一副要除魔卫道的样子,这几天怎么就变了?
他眉头皱起。
季回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他发觉主角受还挺天真。
谁说我们关系好了?
我帮他一件事不一定代表关系好。
景岑被问的噎了一下。
就听背后灵淡淡道:只是虚假合作而已,说不定刚一合作完出去,他立马就能带着天师来围剿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跟他和景岑差不多。
不过这句话季回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察觉到景岑这几天好像很关注他,忍不住吓吓他:人和鬼终究还是不一样。
你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幻想。
说不定
季回长指甲在景岑肩膀上拍了拍,声音沉了下去。
说不定我真身会吓哭你。
景岑冷不丁的感受到冷意,察觉到好像是恐怖片中那种长长的鬼指甲搭在他身上,不由僵.硬.了一下。
等到背后灵戏谑的话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
什么抱有幻想?
这个背后灵在说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鬼抱有幻想。
他脸色扭曲了一下。
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被姜屿寒拒绝多了,才会从背后灵身上找安全感。
他眉头紧皱着,在气愤之下甚至都忘了这里的诡异,黑着脸走快了些。
周导几人不知道景岑是怎么了,抬头来有些疑惑。
不是已经快到休息室了吗?
怎么忽然走这么快?
他沉着脸大步越过摄影师几人,叫周导面色古怪。
谢骦这时抬头看了景岑一眼。
看着这脾气暴躁的少爷像个喷火龙一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能把这位气成这样的只有那只厉鬼了吧?
啧。
他挑了挑眉,收回目光,隐晦地看了眼景岑身后。
说实话。
这只厉鬼这么好说话他是没有想到的。
从遇见到现在,这只厉鬼所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是恶意的。
但是谢骦却始终无法放下警惕。
越恐怖的厉鬼越容易披着人.皮.来蛊惑人。
他不是不知道。
谢骦脸上神色放松,却微微收紧了手。
姜屿寒因为手上的伤口,在随意吃了几口之后就进了房间休息。
大家也不敢打扰他,只是有些好奇谢天师要怎么帮姜总。
晚上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有人问。
周导摇了摇头。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谢骦,谢骦却神色平静,显然并不着急。
他也不知道晚上那只厉鬼要怎么给姜屿寒治伤,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不过想到那只鬼连人前都不愿意现身,谢骦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
而且他还答应了厉鬼晚上要去改造阵法。
谢骦微微摇了摇头。
入夜之后,整个园林都安静了下来。
在临走之前,他拿了根香敲响了姜屿寒房门。
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
谢骦看向因为尸.毒.面色有些发白的男人:这个给你,晚上的时候点燃这个就可以。
他顿了一下:你有打火机吗?
姜屿寒瞥了他一眼。
有。
他伸手接过香来,神色没有一丝好奇。
谢骦之前看不透他,现在也看不透。不过身为天师他多少也要尽些责任。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晚上遇见了什么危险,撕开这个符咒。
他声音低了些,将一个红符递给了姜屿寒,转头看了眼里面。
让一只厉鬼给人治伤,相当于把羊送到狼口之中,谢骦其实并不放心。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能在现场,只能给姜屿寒一张符自保。
至少要是那只鬼真有恶意,也能保住命。
他扯了扯嘴角。
姜屿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