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无话,第二日大家吃过早饭依然继续忙碌。
聂大力和陈子健动作很快,已经做了一批波浪u型夹出来,铜和银的都有,另外也做了几个针插式发夹,可以别再花钿和纱花后面,很方便。
不过他俩没做出发网来,因为还没有学累丝编织的绝活,不知道怎么编。他们建议这个应该交给做假髻、髻的工匠们做。
聂青禾决定自己打样,然后找妇女做。
她让大哥和陈子健帮她做几根粗细不同的钩针出来,有铜质的,有木制的,打磨光滑不挂丝儿。她管林二掌柜领了一大捆各色粗丝线和结实的棉线。
棒针、钩针编织,她妈妈特别擅长,小时候她所有的毛衣毛裤都是妈妈织的,还能织各种图样,甚至看到别人穿的新花样,自己照着研究也能织出来。后来在山里住的那些年,她也研究过一阵子,买书看视频入群和同好一起钻研,两个月就研究得明明白白,然后没兴趣编织更多成品改行研究双面绣去了。
聂大力和陈子健看她两只手跟蝴蝶穿花一样灵巧,都有些惊呆。
陈子健脸都红了,“青禾,你要是跟师父学做累丝,保管做得好。”
聂青禾随口道:“不行的,我抽金线抽不均匀,没那么大的耐心。”
聂大力看了她一眼,妹妹什么时候抽过金线?他都没碰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他探究的眼神,立刻笑道:“我当然没碰过真的,但是我梦见过啊,可惜梦里都不行,还是拉倒吧。”
陈子健:“哈哈,青禾你真可爱。”
聂大力立刻戒备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拽得离妹妹远点。
很快,聂青禾勾了一个中等的发网。
她看丝线还有的多,直接用钩针勾几条彩色穗子,往发网下面一缀,就是一排流苏,给不戴首饰衣着又朴素的娇孩子就是很好看的装饰。
她正在教聂大力和陈子健呢,恰好一个丫头从后院跑过来。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头发有点散乱。
聂青禾认出是前两天碰见的那个丫头,就招呼她过来。
珍珠气喘吁吁地问,“你们看到阿良了吗?”
她和阿良都是三少爷身边的人。
众人摇头说没看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珍珠头上的两个发髻都歪下来,便把发网直接罩住她摇摇欲坠的发髻,抽紧发绳,小流苏垂下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陈子健:“怪好看的呢!”
聂青禾:“这个发网还可以缀上珍珠、宝石之类的装饰。”那样可就奢华珍贵了呢。
珍珠探头往柜台的镜子上照了照,“呀,我的头发怎么这么服帖了?平日里就会炸毛!”
发网是对付炸毛的好工具。
她左照右照,“聂姑娘,你真厉害。”怪不得是三少爷想娶的人呢!
这发网一罩,头发服帖很多,也能装饰其他的,虽然不像大太太那金丝髻、银丝髻那么华贵,但是头发更蓬松暄软,也不会像戴了金银丝髻那样紧绷绷、尖溜溜的。她们丫鬟家家的不出席正式场合,这样装扮倒是随意又整洁,还省事呢。
她欢喜道:“聂姑娘,这个发网我买了,多少钱。”
聂青禾:“线加上人工加上赚头,这一个发网至少要十二个钱,可以用很久,丝线断了一处也不怕,还能接起来。”
珍珠觉得一点都不贵,二十个钱也便宜呢,多方便呢,她给了钱戴着欢欢喜喜地跑了。跑起来头发都不散,真好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用几缕粉色的丝线一起勾,很快就勾出一朵小小的花,再勾进去几根金黄丝线当花蕊,拿绿色勾两个细小的叶片,最后勾出来几个粉色的小花苞。如果时间充足,她还可以勾一个发帘,然后直接把发髻包起来。
普通人家未出阁的女孩子,基本都是两个丫髻,也有编成发辫的,头发多的后面可能还会散下来一部分。
聂青禾喜欢研究发型发饰,却懒得给自己折腾。她头发多,就把上面的头发分成两部分,然后各自扭一扭让它们自然缠在一起,再挽成一个花苞发髻,用大哥送的发簪加发绳固定扎紧。因为这时候发绳没有弹力,发髻慢慢地会松散垂下来一点,就显得更加自然。
她把小花往上一系,乌黑的头发一下子就多了一点亮色。
聂大力和陈子健都看呆了,青禾这手也太巧了!
聂青禾交代了他们一些改进的地方,两人便去继续研究改进。
她发现铺子里备的丝线不够,就请林二掌柜去街对面的的针线铺子,多订一些粗的丝线和棉线,都是勾发网要用的材料。
她则一边招待来买首饰的妇女们,手里还熟练地勾着发网,这是吸引顾客注意力和话题度的一个很好的点。
昨天她在铺子里一天,街上早就传遍了她的八卦,今儿不少人专门过来看她。
聂青禾记性好,认出当中两个妇女是街上其他铺子里的,看气质不是去后院做工的妇女,就是家里使唤的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在意,就是让更多人来看来了解呢。
聂青禾的宗旨:每一个来店里的人,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找茬的,都争取给他变成消费者!
她对那些过来看热闹的妇女也礼貌相迎,顺便就把手上的发网推销给她们。
妇女们看到她手里的发网果然感兴趣。
她们也有发网,但是没有松紧,用起来不是很方便,而且很丑,还不结实。聂青禾这个有一定的弹力,抽紧以后更服帖发髻,而且非常好看。
聂青禾当场给她们演示怎么戴,她挑了一个碎发格外多的妇人戴上,“这样罩住,碎发就会被压服帖,然后再插戴簪钗都可以。如果在家里,嫌麻烦,不插戴也是可以的。”
哪怕就是梳个马尾或者发辫,都能直接盘起来用发网罩住,在家里做活是非常方便的。
有人当场就花12个钱买走聂青禾手上那个,其他人想买没了只能预订,当场又预订了16个。
这些实用小工具耐用且不贵,妇女们买的时候很痛快,甚至从来只看不买首饰的妇女都订了两个。
林二掌柜都惊呆了,他原本还想看聂青禾怎么应付这些,只看热闹不买的妇人呢,没想到她顺手就把新编织的发网给推出去!这几个他可是有印象的,向来只逛不买,铺子都没赚过她们一个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家可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就被聂青禾忽悠着花钱了呢?
他打发来顺几个小伙计去问。
聂青禾笑了笑,小声跟他们道:“咱们开门做生意么,人就是钱,每天来的人越多越好。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保不齐就看上了什么,或者看别人买她也心动呢?所以不管人家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咱们都要热情地招待。”
服务就要有服务的专业,不能捧高踩低,看对方穿的一般就用鼻孔看人,看谁衣着华贵就做小伏低。
几个小伙计听了她的话深受触动,也越发谦恭,对客人们都笑脸相迎。
等这波妇人走了,后来又有不少客人过来。
今日不只是妇女多,过来买首饰的男人也多起来,还有陪着女人过来的男人。他们一进店或者肆无忌惮地,逡巡打量看看聂青禾在哪里,或者装模作样偷偷摸摸看聂青禾在哪里。
他们听说柳记铺子请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招徕生意,那姑娘可俊俏了,比金台城的花魁还要清纯美丽几分。
结果他们无一例外,都对上一张虽然礼貌却透着冷淡疏离的脸,她容貌清丽,可那双清澈水润的眸子却深邃幽渺,仿佛能洞穿人心,直击他们内心最龌龊的地方。
心怀鬼胎的,心里不由得打个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纯粹好奇的,也不禁心头砰砰直跳,慌忙移开视线。
就算是街面上的青皮混混,那也不敢在柳记撒野,毕竟能在这条街开铺子的,非富即贵,就算看着不富不贵,那也是有富贵靠山的,谁敢随便撒泼调戏小娘子?
所以原本慕名来的也只能看看,然后赶紧一脸正色,仿佛自己绝无不良心思。
对于那种怀着龌龊心思来瞧小美人儿的男人,聂青禾就不跟他们客气,直接礼貌地询问不给家里娘子买根簪子回去?店里有各色的款,适合各种气质的娘子。男人要是说还没成亲,没娘子可送,她就说送母亲、送姊妹,反正不买也得被挤兑一下。一个大男人,不买首饰你来首饰铺子干嘛?小里小气的,寒碜!
被她这么一挤兑,有些心思不纯的男人就不好意思起来,有的买支发簪,有人不买找借口溜之大吉,却也不敢再上门来瞎溜跶。
林二掌柜又惊了,这丫头好本事啊!人家不怀好意来打量她,她不但不害羞,还直接上去挤兑人家买金簪!看看她把那几个男人挤兑的,不是破费就是灰溜溜地逃走了。他悄悄去找柳大掌柜讲,柳掌柜忍俊不禁,看来小丫头有点胆色和本事,背靠着铺子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扭转局面。
他就不担心了。
今日来的闲人有点超标,聂青禾发现了铺子陈设的不足之处,她建议细化一下不同首饰的区域。
比如男式的配饰比较少,就可以放在最西边那个陈列架上。
而最东边两间的货架,可以只陈列女性配饰,用屏风或者花隔隔开,这个区域婉拒无关男性随意进入乱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就方便那些单独来铺子,且不喜欢和陌生男人打照面的妇人,让她们觉得自在,没有冒犯感。
柳掌柜对此评价很高,又看了聂青禾勾的发网也非常满意。
“青禾,这个发网我们男人能用吗?”他摆弄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应该戴一个。
男人们这时候也都要绾发,盘在头顶上,但是有时候总觉得发髻不够整齐,如果戴上发网那就好多了。
聂青禾没想到柳大掌柜还要自己带货呢,她立刻送给他一个。
柳大掌柜却一本正经地去林二掌柜那里入账,付钱,他对二掌柜笑道:“不来一个?”
林二掌柜非常心动,但是他不想屈服,聂青禾别想赚他的钱!
柳大掌柜预定了四个,还允许聂青禾自己找人勾发网。
在他看来,这种小东西只要不亏本就成,他可以当添头送给买金银首饰的主顾们。
一上午,聂青禾梳了两个头,赚了十个钱,另外卖了四个发网,赚了48个钱,跟昨天不满百的凑整,可以抽2个钱,一个中型发网的人工费是一个钱,一共4个钱。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男人被挤兑着买了发簪,她能抽60个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上午她赚了76个钱。
至于她为铺子里设计的小夹子、发网等出货的抽成,这个按照说好的十天一结,因为大部分都还在预定,货也没有做出来。
中午,给柳掌柜送饭的婆子也给聂青禾送午饭,一碗白米饭,上面放着一片小孩儿巴掌大的蒸咸肉,还有一碗水煮青菜,一碟子盐水花生和咸菜丝的拼盘。
食材不错,就是厨艺马马虎虎,但是聂青禾也不嫌弃。
毕竟有肉呢!
她坐下刚要吃饭,透过屏风看到外面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衣着花哨,女的则衣着轻薄。
她寻思有伙计招呼,她就先吃饭,谁知道那男人把柜台一拍,“你们的姑娘呢。快来招待!”
同行的女子忙挽着他的手臂,妖妖娆娆地笑道:“陈大官人,这是柳记首饰铺,可不是翠花楼,这里可没有姑娘,我不就是姑娘么~”
男人哼了一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流里流气油腻得很。
他拒绝小伙计服务,也不管来顺说东边屏风后面公子勿入,他大踏步就要往屏风后面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要吃肉又不得不放下筷子的聂青禾捏了捏手指,然后挂上营业性的笑容,缓步走出去,“这位风流倜傥潇洒俊俏文采斐然玉树临风的陈公子,您想买什么首饰送给这位姑娘?”
这种男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跑出来喝花酒,拉着姑娘招摇过市地显摆。
同行的姑娘虽然妆容轻佻,但是眼神却透着精明,一看就是想管男人要好处的。女的想要东西,男的想占便宜挣面子,那她可得好好成全他们。大家双赢。
陈大官人打了个酒嗝,一手搭在翠姑的肩膀上,一手朝聂青禾招呼,让她靠近点。
聂青禾不卑不亢,示意小伙计把那些贵重的金饰端出一盘来。
她眉眼弯弯,笑得非常营业,温柔又职业,“这位姑娘生得花容月貌,皮肤雪白,秀发如云,正适合一支花丝嵌红宝石的满池娇挑心呢。”
全套头面里挑心戴在最当中,要求华贵显眼,两边戴分心、掩鬓,后面带后分心,上面还有顶簪,加上啄针以及其他的配饰花钿,那足够这纨绔子弟大出血的。
聂青禾肤如凝脂,虽然手上有做针线磨出来的茧子,但是她手指纤纤如玉,嫩白可爱,托着那支黄澄澄的金挑心,简直就是一件美得不能再美的工艺品。
男人和姑娘都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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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立刻挽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嗲得不能再嗲,“大官人~~,这挑心是真美哟,奴家就从来没戴过这么华贵的簪子呢。大官人不但身份高贵,人也大方,噢~~”
陈大官人享受着美人儿的恭维,很想立刻应承下来,只是看到那精湛的做工,还有那沉甸甸的宝石,他再混也知道怕不是得三十两银子?
他眯缝了一下眼睛,瞅着聂青禾,如果这个小娘子跟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他那猥琐的念头还没抵达眼底,就碰上了聂青禾冷淡的目光。
聂青禾笑了笑,淡淡道:“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款式。”她又拿起另外一款,这一支只需要十五两银子。
陈大官人看着聂青禾,小姑娘虽然还是笑得很礼貌,但是他却敏感地从她眼神里觉察到了轻蔑!
对,她在鄙视他,鄙视他买不起吗?
翠姑却也了解他,知道他喜欢显摆却又有些小气,买个几两银子的可能还舍得,买个三十两的回头他一后悔,还不定得怎么折腾她呢。但是也不能不让他出点血。只有给她花了钱,他才能常惦记她,常来找她啊。
她立刻笑道:“这个我也不喜欢,你拿另外一个给我瞧瞧。”她指着一个八两银子花钿问聂青禾。
那个花钿镶嵌着珍珠,还有几颗小的碎宝石,份量轻,但是做工一样精湛。
聂青禾立刻夸她眼光好,“这款虽然没有那么奢华,但是也不打眼,不至于戴上被人觊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姑立刻说好,缠着陈大官人要买。
陈大官人看才八两银子,买了!
聂青禾笑得越发礼貌,160个钱啊,可以买8斤猪肉呢,谢谢陈大纨绔!陈大纨绔您多带姑娘光顾!
第15章找茬的--请问:您买点什么?
陈大官人付银子的时候还有点肉疼,但是听见聂青禾在一边跟小伙计夸他人俊心善还大方,他一下子又膨胀起来。他可是陈家的公子,一年喝花酒、骑马赌钱,都能花几百两银子,还差这八两?
买了发饰,当然要带起来才体面。翠姑又梳了一个15个钱的发型。她本来就梳着高髻,带着假发包,所以很方便聂青禾操作。
她帮翠姑梳了一个改良的牡丹头,没有那么死板,但是更加云鬓妩媚,高髻上插着华贵的金簪,看起来富丽堂皇的。
两个大显摆都很满意!
聂青禾给他们送到门口,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看着那俩人皆大欢喜地走了,她也欢喜。
“我说你们柳记现在是怎么做生意的?怎么什么不干不净地都让进来呢?”这时候一个高颧骨尖嘴儿的妇女,领着一个男人气呼呼地跨进铺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看来人,就知道是过来说风凉话,指责自己女孩子抛头露面,不该接待翠姑那样的人,九成九是不会买东西的。
她不以为忤,脸上挂上礼貌的笑容,“娘子有礼了,娘子真是生得一头好秀发,黑鸦鸦的真是羡煞人了。”
她这话一出,那女人脸上的尖酸刻薄一下子就变成了笑。
“哎呀,还行啦,我以前啊头发还要黑还要亮还要多呢。”
聂青禾几句好话砸进去,她就已经亲热得不行了。
她夫家姓岑,娘家姓李,但是男人是上门女婿所以人称李娘子。她像是忘记自己要来找聂青禾的茬儿,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妹子我和你说啊,你得会分人。那个娘们儿妖里妖气一看就是个窑姐儿,你让她进这样华丽的地方,那不是拉低咱们正经人的身份?还连累咱们的清白呢。”
聂青禾不附和不反对,脸上挂着笑,随便她说,心里却盘算卖她点什么才好。
她看这李娘子头发虽然黑、发量不少,但油也是真油,而且头皮屑都挠出来浮在头发上,就说话这会儿功夫,她都抓了好几把。
头皮分泌的油脂混合着桂花头油以及榆木刨花水,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但是聂青禾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依然微微地笑着,一副很虚心倾听的样子。
李娘子继续喷那些青楼女子,“就那么往床上一躺,就赚钱了。钱来的那么容易,还想跟我们一样四处走动?那不是恶心我们吗?我和你说,女孩子啊,就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你看你会梳头,你去温娘子那里找个活儿干,肯定行。你在这里,整天接触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有碍风化。这以后正经男人女人都不敢来,人家怕自己男人被勾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说她一边用力抓头皮,她已经好几天没洗头,而且每天都用头油刨花水,天气又热,真的很痒。
她这话说得低俗又没素质,聂青禾却也没跟她杠。
聂青禾歪了歪头,笑得十分亲和又无害,“李娘子,您是不是头皮痒?我们铺子正在为老主顾配一些黑发生发止痒洗发膏,到时候李娘子买回去洗头试试看。”
李娘子有头皮屑,而且头发出油,头皮痒,的确很需要,但是她从来没想过看大夫,这就和掉脚皮一样,看什么大夫?
首饰铺子居然有?她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始跟聂青禾打听。
聂青禾让她等几天,到时候再来买。
李娘子被她这么一说,头皮更痒了,忍不住又抓了几下。
聂青禾继续笑着刺激她,“李娘子,您看,我要是不在铺子里招待娘子们,那您这头皮不得一直痒下去吗?痒得厉害了,就跟有无数小虫子在头皮底下爬一样……”
“哎呀,你可别说了,我痒死了。”李娘子忍不住又接连抓了两把,抓得太狠都带血丝了,她连声催促聂青禾早点把那个洗发膏拿出来。
聂青禾:“娘子且耐心等待,过几日再来。我瞧着您这发量很多,挽了发髻特别容易热,头皮就更容易痒。不如把发髻松一松,让头发散下来一些会舒服不少。”
李娘子抱怨道:“散下来?那不是披头散发惹人耻笑?咱们做女人的,首先要注意仪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拿出一个大号的发网,“这是我们店专为老主顾订制的发网,有一定的松紧弹性,您可以把头顶的头发盘起来,把下面的挽住然后用发网兜着,这样既不热也不散乱,还松快舒服。要不,您试试?”
李娘子拿了过去,左看右看,倒是挺别致的,她往头上比量一下,嘿,正好。
“多少钱?”
聂青禾:“大号发网20文,还有小号的十二文。”
李娘子自不差这二十个钱,可她习惯性地就要还价。
聂青禾笑微微地看着她,这又不是地摊小商贩,你还价。这是金台城最奢华的首饰铺子,只有买够多少的时候才会给优惠,单独就买那么一两样是不可能优惠的。
这是店里的规矩。
聂青禾没说话,可李娘子自己脑补了一堆,瞬间脸红了一下。
她还想说自己杂货铺买的发网也就十个钱,但是她自己脑补一下自己那个的确小,只能兜住一个小发髻,而且还没有松紧,不服帖,这么一看的确是这个好。
她吆喝着男人付了二十文。
聂青禾知道她不会再买别的,便让她先看看,自己则去招待其他女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哪里还有心思看,她得赶紧回家洗头然后换上发网,真痒死了。
她拉着自己男人就往外走,一边走还偷偷掐他,狠狠地瞪他,“可别把魂儿勾走了,这外面的女人都是狐狸精!”
男人是上门女婿,唯唯诺诺的,也不敢说什么,跟在她后面赶紧走了。
走到黄记铺子的时候,他们从一旁拐进去。
矮胖的黄掌柜指头上戴满了宝石戒指,看他们进来就赶紧问:“怎么样?有没有让他们没脸?”
李娘子心烦气躁,“表哥,你们有没有专门治头皮痒的洗发膏?那丫头说过几天他们就有的卖呢。”
黄掌柜昨天就注意到,柳记多了个丫头帮忙梳头插戴卖首饰,他心里嫉妒今儿就找人去打探,原本他计划让表妹去柳记铺子,大张旗鼓地指责聂青禾女孩子家家的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再指责柳记让女孩子当伙计,有失体面。他想逼着柳掌柜辞退聂青禾,以后也不敢再用女伙计。
如果柳掌柜不辞退她,那他就让表妹指责聂青禾勾搭她男人,铺子里有女伙计不安全。
甚至让表妹在那里梳个头,挑挑刺,闹一场,也能让柳记没面子。
谁知道这娘们儿啥动静没闹出来就跑回来了,还问他要洗发膏。
首饰铺子,卖什么洗发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他黄记会和柳记一样不务正业么?
找女人招徕生意,首饰铺子卖洗发膏,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掌柜以为是乱七八糟,聂青禾却觉得很有必要。
这年头女人男人的头发都长,勤快的可能三四天洗一次,不勤快的怕是一星期洗不了一次。不洗头不卫生,招虱子、头皮痒、头皮屑,那都是跑不了的。
很多人长时间不洗头,就拿篦子通头,可以把污垢篦出来,也能解痒,但是治标不治本啊。尤其他们为了头发光亮还喜欢各种抿头油、刨花水,黏糊糊的要是清洁不到位,总归是难过的。
现在的清洁品有限,主要原料就是皂荚、肥皂荚、无患子豆、豌豆面、猪胰子、草木灰、淘米水等。有钱人家在原料里加上各种香料制成澡豆、茉莉花肥皂和香皂等,极尽奢华,各家还有自己的秘方,坊间闻所未闻。
即便是能用淘米水洗头洗脸的人家,那也是富裕人家,普通人家哪里能天天吃大米?
若是家附近有皂荚树或者肥皂荚树,那可以揪来自制,没有的就去买这些原料简单加工成的肥皂团。
就这样的,很多人也舍不得花钱买,就直接用草木灰洗。
在这种条件下,不少人都有头皮的毛病,却也没有好办法。
聂青禾给人梳头做发型,就发现大部分人有头皮的问题,很需要一款带有杀菌、止痒、去屑、滋润功能的洗发药膏。她已经想好了配方,前世她自己熬制使用过,非常有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柳掌柜说过她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去柜上支银子,但她还是先申请一下。
柳掌柜正和钱二掌柜在盘账,听说聂青禾找他商量做洗发膏的事儿,他立刻丢下账目就走了。
钱二掌柜望着柳掌柜匆匆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肚子里冒酸水。
聂青禾也没想到柳掌柜这么积极主动配合,便很认真地和他聊头皮问题,就说自己梳头遇到的,有些客人们头皮不清爽,有的则很痒,还有的头上生了虱子、癞子的。
她一副为客人着想很想帮忙的样子,“大掌柜的,咱们能不能跟花想容合作,也推荐一些好用的洗头发的用品?”
柳掌柜摇了摇头,“花想容也没有对症之药,得去医馆看,当然医馆也未必看得好,还要看大夫的医术如何。”
这年头谁家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不只是他们首饰铺子的工艺,那些染布、织布、绣花的也是如此,就连酒楼的厨子也是把菜谱秘藏,酿酒的酒坊也把配方藏着,医馆的大夫自然也是敝帚自珍,自己的药方秘方也不肯轻易传给别人知道。
一个大夫会看什么病,就取决于他的师门。有些人就凭着那么几个药方,也能混一辈子饭吃呢。
而一般人都是生病难受得不行才去找大夫抓药,头皮的问题在他们看来不是病,自然不会去看大夫,所以就算大夫有能治疗头皮问题的药方,也并不会很流行。
聂青禾就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有些娘子的头皮之症真的不轻。”比如那个李娘子。
柳掌柜心下一动,问她,“花仙姑可曾教过你怎么解决这种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初聂青禾给他描述那个梦境,实在是太逼真、太瑰丽,那飘渺的仙境,奢华的装潢,还有那美轮美奂的庭园,打扮精致的仙子们,就如同真的活在那里一样,不由得他不好奇问。
聂青禾想了想,一拍手,“大掌柜你真厉害,我还真想起来了。”
来顺都听激动了,在一边握拳给她加油。
聂青禾:“梳妆的那个亭子旁边,有一个小花圃,真的有人在做东西。她们把各种叶子、果子放在水里泡,还放在瓦罐里熬,熬出一些黏糊糊的黑乎乎的东西,然后用那个洗头洗澡……”
柳掌柜心里都激动起来,胡子微微抖动,果然还有存货!他努力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你记得用什么做的吗?材料易不易得,若是太珍贵,那就不方便了。”
现在富贵人家已经有一些加了各种香料的澡豆、茉莉香皂之类的奢侈品,再添太奢侈的劳民伤财完全没必要。
聂青禾蹙眉想了想,缓缓道:“应该是有扁豆一样……对,是皂荚,还有一些果子,还有生姜、木灵芝……什么的,好些样呢,我不知道名字。”
柳掌柜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可记得模样?”
聂青禾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点点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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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青禾故意犹豫了一下,“大掌柜,我怕做不好浪费钱。”
柳掌柜笑道:“不要怕失败,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大胆地试,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做出来为止。”
聂青禾就没压力了,毕竟她也不敢保证一次成功,万一真的失败会浪费不少材料,肯定会被钱二掌柜他们埋怨的。
柳掌柜给聂青禾打气,“要是做出来,就叫花仙姑洗发膏。”
聂青禾最喜欢柳掌柜了,他总是能给她打补丁,把她的说辞合理化。在她的有意引导下,柳掌柜还帮根据不同的药效起几个名字,比如黑发生发膏、止痒去屑膏、滋润清爽膏等。
有柳掌柜顶在前面,聂青禾也不怕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被人怀疑,因为现在大家都会觉得是柳掌柜的主意,她带大哥和陈子健去做而已。
前期自己过于弱小,就是要借助力量猥琐发育,闷声发财。
等柳掌柜走后,聂青禾心算了一下,今日因为那些心思不纯的男人,她发了一笔小财。虽然来梳头的妇女不多,但是赚的更多。
昨天赚了五十六文,今天到目前为止赚了253文!
第16章麻辣鱼片--吃好心情好幸福感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看天色还早,便去柜上跟林二掌柜预支了十两银子,让来顺赶着铺子运货的毛驴车,拉着她满金台城去找需要的材料。
来顺现在别提多佩服她,因为聂青禾在这里,二掌柜都不骂人了!
聂青禾跟来顺聊了一下,又跟一些老人打听城内的老树,知道当地有皂荚树,但是没有她说的肥皂荚和圆皂角无患子。
他们先在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一长篓子皂角,另外再买一些现成的肥皂团,让他们送去柳记铺子,还委托他们跟运河上来的南商,收几麻袋圆皂角和肥皂荚。
路过瓷器店,聂青禾进去买了一批略有瑕疵却不影响使用的瓷瓶。为了方便使用,她挑选了大中小三种规格,形状主要是大肚细颈的玉壶春瓶、胆瓶、天球瓶,另外也挑了几个阔口的瓶子。瓷器不方便拿,她就让店家直接送去柳记找林二掌柜结账。
最后她以明天要来订大批瓷瓶为由,又在总价的基础上砍掉了七十六文,把来顺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领着来顺继续去逛,从三家药铺买了很多无患子果、何首乌、木灵芝、当归、地黄、陈年艾等二十多样药材,又去干货店买了一大篓子老姜,还买了几斤花椒,花椒比较贵要48文一斤。
买完以后他们去城西南角大菜园子那里买上几捆银丹草薄荷,顺便要了一篓子桑叶,城南有一片树林子,里面很多侧柏,直接去割一篓子侧柏叶。
林林总总买了三十多样,驴车装不下就让店家直接送去柳记结账。
她做事情有规划,虽然满城跑着买东西,却都是从北到西再到南,然后绕东边的榨油坊返回,一点都不走冤枉路。
听说她要去榨油坊买茶籽饼,来顺很好奇,“聂姑娘,这茶饼子也能洗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还有很多功效呢。”
现代茶枯是山茶籽榨油后经过化工处理得到的残渣,而古代就是榨油剩下的茶籽饼,含有茶皂素、蛋白质以及天然茶油,用来熬水洗头可以去屑、止痒、去油、杀菌,还能修复头皮细胞,让头发再生,减少脱发情况。
国内油茶遍布,而且是历史悠久的植物油树种,金台城这里的油茶籽都是从大别山以及山西等地运过来的,数量并不少,所以她要买茶枯也很容易,价格很便宜。
聂青禾买了不少,又预订了以后所有的茶枯。
她计算过配比和用量,连损耗都算进去,另外她从好几个地方买,还多买一些药材,几十样,份量不一,让别人没法猜测她的配方。
榨油坊旁边有个养鱼塘,她跑去买了一条大草鱼。因为草鱼个大有肉且价格便宜,刺少的鱼二十多文一斤,鲢鱼草鱼鲤鱼这些便宜,13文一斤。她买了一条将近四斤的大草鱼,让人用麻绳穿了,挂在驴车上回铺子,路上那鱼还一个劲地摆尾巴呢。
回到铺子天也要黑了,聂青禾让来顺去跟林二掌柜对账,她则去看一下库房。
柳掌柜专门划拨一个角落的小院子给她,两间仓房,里面摆着大小的缸、瓮、坛子,还有两个货架子,两张桌椅。买到的东西已经分门别类放在里面,门锁的钥匙柳掌柜和她一人一把,不许其他任何人进去窥探。
这时候各家的保密意识是天生的,而且保密措施也不错,生怕别人把配方学了去。就有些老婆婆治小儿病的偏方,都能保密一辈子呢。
柳掌柜觉得这是花仙姑的秘方洗发膏,自然更不能被人偷了去。
聂青禾把熬制药液的步骤教给大哥,让他带着陈子健做一些准备工作。同时告诉他们哪些药材有轻微毒性,不要弄到嘴巴里去,不小心弄进眼睛里就用清水冲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她打算熬制前世做过的药液。那是一位老中医的药方,功效全面,药效十足,只是带有一定的毒性,需要按剂量使用。
那位89岁的老爷爷耳不聋眼不花,非常爱看她的视频和直播,是她的铁杆粉丝。他把自己的方子当打赏礼物送给她,还在线指点她怎么熬药。聂青禾熬了一桶药液,当抽奖礼物转送给了粉丝。粉丝们反馈非常好用,纷纷让她大批量做出来卖。可她太咸鱼,跟老中医一样淡泊名利,顶多熬几次送给粉丝罢了。
安排完,她就下工拎着鱼去接弟弟妹妹。
今儿时候不早,堂姐也一起下工,聂父早上就说他最近要晚回家,让闺女们不用等他。
看到聂青禾拎着那么大一条鱼,聂红花直接口水了,聂小力则兴奋地过去捏捏、戳一戳,结果被大草鱼扑棱拍了一尾巴,吓得他一个激灵愣在街上。
他呆萌的样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聂红花很激动,“二姐,你今天赚多少钱?”
聂青禾:“今天吃鱼,不买零嘴儿。”
前两天买糖酸梅,她娘已经有意见了,说她太惯着弟弟妹妹,尤其红花不能那么馋。
聂红花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晚上有鱼吃,她也很高兴。
等她们到家,聂母已经从东城门那边的菜市场买了蔬菜回家。除了金台城的菜园子,城外的农户也会挑担子过来卖菜,还有鸡鸭鱼鸡蛋等。她不肯上午去买水灵的,那样贵几文钱,她喜欢晚一点去买略蔫却没坏的菜,这样便宜。她还买了十来个鸡蛋,外加四个破鸡蛋,价格只需要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到聂青禾拎着一条大鱼,连忙迎上去,“了不得了,我闺女这是发财了。”
聂青禾笑道:“娘,以后我每天出门回家,你都跟我说闺女发财,我保管就发财。”
聂母哈哈笑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还给他们几个摇了摇,“大侄女发财,大闺女发财,二闺女发财,小小子也发财。”
一家人高兴成一团,笑声直接传遍胡同。
隔了两户的黄娘子家听见却不高兴。
黄娘子跟着聂母做针线活,但是她作得不那么仔细,总是被聂母说。她觉得聂母是故意针对她,因为她闺女黄小英也在柳家大娘子的“庶子娶个小门小户”之列。
她嗤了一声,“真是穷抖擞呢。”
她男人提醒她,“你不还跟着人家做针线嘛,可别当面得罪人。”
怎么说跟着做绣活儿,一个月也能赚一百多个钱,这可补贴家用了呢。
黄娘子撇嘴,“知道了。她要不是靠着我们赚钱,有他们这么乐呵的日子?”聂母就是偏心,给别人将近两百,怎么就给她一百三十个?
聂家在商量晚上吃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鸡蛋要吃,夏天破鸡蛋很容易臭掉,鱼也要吃掉,夏天有苍蝇容易不干净。
最后还是聂青禾拍板,她来给做一个水煮草鱼,保管喷香。至于四个鸡蛋,炒鸡蛋太费油肯定舍不得,煮着就淌了,做汤喝了晚上会尿尿,不如直接加点咸菜和葱做个炖蛋吃。
她让聂母帮她把刀磨快了,手起刀落就把草鱼头斩下来,然后用几个苞米皮按着防止滑手,把鱼给剖成两半,再把鱼肉片下来。
看她动作那么麻利,聂母等人都惊呆了。
说实话,他们没下过馆子,没见过这种手法刀法。家里吃鱼都是略煎一下红烧、清蒸或者斩块加上大酱直接炖,真的用不上这么花哨的刀功。
她这是哪里学的啊?
聂母和堂姐对视了一眼。
聂青禾不抬头都知道他们想啥,直接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我昏迷的那几天,天天做梦,就跟魂儿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一个仙姑带我去教我梳头,那总不能不给吃吧,我着实吃了几顿好饭。”
聂红花一听急了,“二姐,你吃大蹄膀了吗?”
聂青禾:“那是当然,还有大肘子,酱牛肉,铁锅炖大鹅,还有……”
“姐,你别说了。”聂红花已经馋的不想听了。二姐去吃好吃的,居然不带她,呜呜呜……她也想昏迷三天,她也想摔大坑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自然不会像饭店那样讲究,家里也没那个条件讲究。他们家连辣椒都没呢。聂母说那东西又辣又下饭,也不是必须吃的,小孩子也不合适吃,所以从来不买。花椒大料这种吃荤菜才用的调料,聂母顶多过年买一点,或者别人送一把,平时绝对不买。
聂青禾说做水煮鱼要放一点辣椒、花椒和大料,聂母就踩着破梯子隔着墙跟关系好的张婶子要了三个辣椒,还要了一小捏花椒。
张婶子娘家婆家都在乡下,每个月都来给送土特产。
聂青禾照旧用半勺油炸一下花椒,再把葱花炝出香味,加上姜片、蒜瓣翻一下就把辣椒剪段丢进去,再把窗台晒着的端午节已经煮过的俩八角也丢进去,加水大火烧滚,然后把鱼头鱼尾和骨头进去煮,又加了一点聂父的苞谷酒,盖锅把水烧滚,焖一下鱼头鱼骨差不多熟了,然后开锅往里加鱼片。
鱼片切得规整,丢下去一烫就被满锅的热气给熏蒸熟了。
这香气,霸道得一下子就把全家人的嗅觉给侵占了,连隔壁的张婶子家都一个劲地问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聂红花恨不得用碗接自己的口水了。
聂小力也是一个劲地吃自己的舌头,实在是太香了。
聂青禾笑道:“要是多一点辣椒和花椒,那到时候又辣又麻,这才香呢。”
聂母:“已经香掉下巴了,别再香了,再香更下饭,咱家这粮食可不够吃的。”
聂父没回来,聂青禾就给他留了鱼肉和炖鸡蛋,剩下的都盛到瓦盆里端上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在作坊管饭,时不时的也有肉和鱼吃,所以就不用担心他吃不到。
聂母看聂红花那小狼崽子一样发光的双眼,赶紧咳嗽一声,“等一下,我看看几块肉,大家分一下。”
聂红花顿时蔫了,如果就靠自己吃得快,筷子夹得快,那绝对能抢第一!
聂母:“鱼是二姐买的,二姐多吃一块,没意见吧。”
众人说没。
聂母:“大姐绣花赚钱,多……”
聂红花嘴巴撅得老高,不乐意道:“我也绣花,就小力啥也不干,回头他还读书花钱,别给他吃得了。”
聂小力:“……”
聂青禾和堂姐赶紧打圆场,就让聂母别分了,大家一起吃吧。四斤的大青鱼,聂青禾还给片成片,加上鱼头鱼尾的足有一大盆呢。
聂母一说开吃,聂红花的筷子就轮得飞起。
白嫩的鱼片弯曲着,跟一叶扁舟似的浮在汤面上,夹得时候要温柔小心,否则就破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鱼片带着喷香的烫意被塞进嘴里,滑嫩鲜香,嚼一口就有丰富的汁液和鲜美的味道弥漫出来,好吃得让人忍不住赞叹出声。
聂红花:“好吃,好香,真好吃!”
聂小力:“这个肉好滑嫩啊,还没有刺,二姐厨艺超神,堪比大厨!”
聂红花瞪了小弟一眼,跟我抢拍马屁?
她立刻全面发动,一边快速地捞鱼一边还要吹聂青禾的彩虹屁,把聂青禾从人美心美,到刀功厨艺,绣花梳头,吹了个360°不待重样的。
聂青禾前世是网红被人夸麻木了,也骂麻木了,就笑微微地不说话,招呼堂姐多吃鱼片。
聂小力一边吃一边搓胳膊,“大热天,鸡皮疙瘩起来了。”
聂母实在听不下去了,“行啦,快吃吧,再吹你姐要成厨神了。”
聂红花:“哈哈,那我可不客气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红花虽然吃得热火朝天,可其实她还是懂事的,并不会不顾及别人把好吃的都扒拉自己碗里去。吃了一会儿鱼肉,她就开始夹鱼骨头吃了,把无刺的肉片留给小弟吃。
聂青禾看她这样,也很欣慰,决定以后时常买好吃的改善伙食。
普通人家,不就是穿衣吃饭么,吃得好,心情好,幸福感高,这样才有活着的滋味儿啊。
第17章管得宽--直接怼,不惯着。
吃过饭聂红花主动洗碗,聂青禾则跟聂母、堂姐说勾发网的事儿。
聂母听聂青禾讲解一下基本的步骤,再上手试试,聂青禾手把手地教,一顿饭功夫就学会了基本针法。
聂红花学得比聂母还快,堂姐反而学得慢一些,但是一晚上总也差不多弄明白了。
聂母:“这东西是好用,就一根小棍棍这么穿来勾去就出来一片网网,比绣花省力,不累眼睛。”
聂青禾:“不同的工艺不同的需求嘛。这个钩针还可以勾手套、袜子,勾出来的东西有松紧,不像织布织出来的没有松紧。”
他们试了试,果然如此。
聂红花:“那不是比织布省力?织布得有个织布机,这样一根针随便哪里都能干活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摇摇头,“这东西勾出来的再密也有窟窿,就一根线勾下来,要是破了个洞,那直接就扯到底了吧?”
聂青禾佩服得很,笑道:“我也发现了。勾出来的料子贴身没有褶子,但是不够挺括平整。不适合做外衣。”
一个地域的衣食住行习惯都是受自然条件限制和筛选的。当地田地紧张,人们都是农耕生活,没有大量放牧,也没有羊毛,所以都是靠丝绵、棉花等穿衣保暖。这些材料直接织成布更加结实方便,絮成棉更加保暖,所以不会有编织的需求。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正装也多是梭织面料,并不会选择针织的。
不过袜子、手套、内衣这些,聂青禾觉得以后可以试试。
她觉得聂红花人小主意多,还愿意琢磨新花样,就把勾花的小技巧先教她两个,让她勾普通的花朵,之后再学勾复杂一些的。小小的花朵可以织在发网上,打开市场以后还可以织成披肩。
聂红花骨子里是个省事躲懒的,发现钩针比刺绣更容易,而且更省力,她立刻就对这个感兴趣了。
聂青禾提醒她,钩针简单,人人都能很快上手,要想出挑是不容易的。等大家都会了,妇女可以自己买针线做活儿,就不会买别人的,所以这个只能做调剂。
“就和织布一样啊,虽然需要织布机,可家家户户妇女都会,对吧。”
聂红花想了想,“那我就都学。”
聂青禾跟聂母商量让她找几个手速快,做活漂亮的妇人勾发网,小的一文钱,大的两文,明天她让来顺送丝线和钩针回来。
她再三强调勾发网的几个要点,尤其每一个网孔之间都要打结,免得断了一根丝线整个发网都报废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最是仔细的,牢牢记在心里,盘算着谁能胜任这个活计。
这是闺女给首饰铺子做的,更得小心对待。
聂红花申请在家里勾两天发网,“我在绣衣楼没钱,要是在家里勾发网有钱,我能勾几天发网吗?”
聂母同意了。
聂红花立刻就提条件,赚的钱要分她一半。
聂母戳了她一指头,“就你人精儿。你姐姐们拿了钱不乱花,都攒着,你拿了钱不攒着,全吃了,我能让你拿着?”
聂红花拉同盟,让俩姐姐帮忙,最后聂母答应赚十个钱给她一个。
聂红花好说歹说,又拉上小力帮忙说项,聂母同意赚十个钱给她俩零花。
聂青禾盘算了一下铺子里客户的需求,还有柳掌柜说要送大主顾的发网,她道:“这几天你们就敞开做吧,做多少铺子要多少。”
这种小东西就跟发绳和小簪子一样,是常用常备的,几千个都不算多。
家里人晚上是不在油灯下做活儿的,不过今晚上刚学会钩针,这东西也不怎么费眼睛,她们就忍不住继续勾下去,也趁着聂青禾在家多指点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勾着勾着就有了主意,她勾了一条小花边,感觉可以围在脑门上当抹额,还能系在脖子上当项链,再长一点还可以缝在衣服上当花边,自己勾编的怎么都好看。
最后她勾成一朵略大的花,直接戴在自己发髻上,“你们说,好不好看?”
聂小力:“红花戴花。”
聂红花:“小力小力!”小力是他的名字,小力是说他力气小。
聂小力耸了耸肩,“我夸你戴花好看,你嘲笑我人小力气小,你不厚道。”
聂红花笑道:“你等着,我给你勾条花边,让你送给你小媳妇儿。”
聂小力正色道:“我没有媳妇儿。谢先生说好男人志在四方,大丈夫何患无妻!”
聂青禾几个都听呆了,这小子跟着学了些啥?聂青禾对谢先生越发有意见了,你一会儿专诸剑波浪棰地讲刺客,一会儿又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单身狗就想别人陪你单身?
堂姐笑道:“谢先生有文化,秦老板请他来给秦家少爷小姐们讲书,小力也跟着他学了几句。”
聂小力:“那学得可多。谢先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说我要是跟他读书,他就带我到处游玩吃好吃的!”
聂青禾:不得了了,回头得跟这个谢先生好好掰扯一下,免得他把弟弟给拐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聂青禾勾了一条发带送给堂姐,教着她戴在发际线上面一点的位置。
堂姐很喜欢,说明天就要戴出去给绣衣楼的姑娘们看看。
聂青禾:“回头纺一些粗一点的线,粗线织发带更好看。”
等有机会,就买一些羊毛自己处理纺羊毛线,用来织袜子手套,还能织披肩。
这里深秋就凉了,又还不到穿棉衣的时候,如果有件披肩那就很合用。
二更末聂父才回来,聂母给他端饭去屋里吃,又催着孩子们去西间上炕睡觉。
聂红花和聂小力上炕躺下秒睡。
聂青禾拿布单子给他们各自盖着肚子,然后跟堂姐说悄悄话。
堂姐听她说今天赚了253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首饰铺子这么赚吗?”
聂青禾:“不是首饰铺子赚,是我直接给客人帮忙就赚。你们绣衣楼卖出去的高档衣裙,有的一套几十两银子,可女工们拿到的钱是最低的。”
堂姐似懂非懂,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可让我去铺子里招呼客人,男人女人一大堆,我……我是断然不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只是她不敢,大部分女孩子都不敢,见到陌生男人她们羞都羞死了,哪里还敢过去跟他们说话卖东西呢。
聂青禾知道堂姐的个性,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铺子里好玩儿的事儿告诉她,又让她注意保护眼睛,不需要太拚命。
聂青禾前世就是一个有计划的人,大学时候赚了钱,一毕业就创业,根本就没想过去给人打工。因为她知道靠打工,二十年也买不起房子给不了妈妈好的生活,甚至还会因为买房让妈妈继续跟着吃苦。
现在她也是这样想。
她不想一家子挤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院子里,转个身都能互相碰到。
她的目标是开一家专门的红妆楼,设计新品,从妇女的内外衣、鞋袜、胭脂水粉、化妆品、假发、首饰发饰、洗发护发膏、护肤品、香露等,专门为女性服务。
终极目标是去京城开大铺子,去苏杭开分铺,乃至把产品远销海外,去赚外国人的银子。
她踌躇满志!
柳掌柜人可靠,她又让铺子也赚到好处,那柳记自然会想跟她长期合作。
她背靠柳家,有很多东西要做,自然也需要可靠的人帮衬。大哥可以帮她熬制洗发膏、洁面膏这些,娘可以帮她负责勾发网这块,如果堂姐能去铺子里帮她梳头化妆,总比绣衣楼赚得多。只是堂姐目前还不敢走出后院,不敢去和男人们打交道,她也理解。
第二日聂青禾起来的时候发现聂父已经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正在做饭,“他要早点去铺子,怕太早做饭吵着你们睡觉,就去街上吃个烧饼。”
昨晚上聂父吃着女儿买回来的大鱼,又香又鲜,他觉得自己还不如闺女能干,所以一大早就醒了要去作坊干活儿。说是带了几个钱街上吃烧饼,聂母也不知道他到底舍不舍得吃。
聂青禾:“娘,我爹干活儿这么辛苦,以后晚上你给他煮个鸡蛋加点营养。”
聂母:“你不用操心他,他身体好着呢。”
聂青禾吃完饭准备去上工,外面传来叫门声。
聂青禾去应门,发现竟然是宋家的丫头秋月,今儿倒是打扮正常,没有穿金戴银,朴素的棉布衣裙,神态也没那么趾高气扬,反而一副温柔贤惠小媳妇儿的样子。
她以为秋月是来要衣服的,就冷淡道:“这几天身体还是不利索,鞋子没做好,衣服还没做呢。”
秋月心里气得要命,什么身体不利索,你明明是跑到街上去抛头露面,丢人!
可是她记得大娘子的吩咐,不敢语气太冲,只得按照在家里演练的神态和语速来,她朝着聂青禾福了福,慢言细语地道:“青禾姑娘,你是好人家的姑娘,不应该去做一些伤害体面的事儿。如果家里需要钱,只管跟我们娘子说,我们娘子不会不帮衬的。”
聂青禾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们娘子怎么不让你去店里说啊?”
秋月的脸涨红了,气呼呼地道:“你以为我们娘子跟你一样不知道分寸吗?你去那些地方抛头露面,让人怎么看?你家大叔和我们家老爷是干兄弟,你知道人家怎么编排闲话吗?我们娘子怕你丢人,才不会去店里说你呢,特意让我一早过来跟你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这么体贴呢?聂青禾笑了起来。
她弯了弯水润的杏眼,声音也非常动听,“那你带多少钱来帮衬我们啊?”别只说不练,把钱拿来啊。
秋月一怔,没想到聂青禾脸皮这么厚,居然直接要钱,难道不应该羞愧万分地说以后不去铺子了吗?
她不知道聂青禾现在脸皮比她想像的还要厚呢。
聂青禾上前一步,观察了一下秋月的发质状况,轻笑道:“秋月,你掉发有点严重啊,你看你脑门上面秃了一块,我们铺子最近要推出一款新的黑发生发膏,到时候你来,我给你熟人价唷。”
秋月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聂青禾不给她发飙的机会,继续推销,“你看你本来脱发就严重,还梳那么紧的发髻,不如用我们的新款发网,可以解放头皮,让头发也休养生息哟~”
说完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发网,在秋月面前尽情展示了一下。
在秋月伸手要拿的时候,她笑微微地收回去,“铺子里见哟。”
秋月望着她的背影差点气炸了。
没有完成任务,秋月不能直接回去,她就去聂家找聂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正要送堂姐和小力出门,今儿红花留在家里勾发网,小力跟着堂姐去绣衣楼继续找别的孩子玩儿,顺便能蹭课听。
看到秋月来者不善,聂母让堂姐和小力先走,又打发红花去一边勾发网不要插言。
秋月气呼呼地把那套未婚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说辞又砸给聂母。
聂母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么说你们家大娘子想急着给俩孩子办婚事?”
秋月一怔,她哪里说了?“当然没有。”
聂母冷着脸:“既然没有要办婚事,那你们是不是管太多了?”
秋月:“我们大娘子也是长辈,看着青禾姑娘长大的,怎么能不管呢?”
聂母:“那我们青禾是杀人了放火了,要你大老远来管她?”
秋月:“她抛头露面,和男人……”一起干活儿,伤风败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母打断她,“你从城西到城东,是黑布包着过来的?”
秋月啊了一声,“没啊。”
聂母露出个讥诮的神色,“那你不也是抛头露面过来的?你好歹戴个幂篱啊。”
秋月:“那是什么?”
聂母:“你们没去铺子里逛过?”
秋月:“我们去买东西。”
聂母:“你买东西,不和卖东西的打交道?”
秋月:“那自然是要说话的。”
“那和你说话的,有没有男人?”
秋月恼了:“聂大娘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去买东西,自然要和伙计说话付钱啊。”
聂母:“你和卖东西的说话付钱,那青禾和买东西的说话收钱,哪里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月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说自己只是去买东西,而聂青禾是卖东西,等同于卖笑,但是她不敢说,怕聂母大耳刮子扇她。
不等她说话,聂母继续道:“来买东西的有男有女,那卖东西的有男有女,哪里不对?青禾也只给女人梳头打扮,男人自有伙计招待,哪里不对?”
秋月无言以对。
聂母冷笑,“回去告诉你们大娘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坐在家里对别人指手划脚的,我们家里人是靠双手做活吃饭的。”
聂母之所以和她废话这么多,是因为这些话摆明就是宋母要说的,她一句句怼回去,让丫头回去学舌,让宋母也有个分寸。
秋月气得不行也没办法只得回去跟宋母汇报。
第18章新品成功--熬了一天的洗发药液。
秋月一进屋就看到宋清远坐在炕上,正和宋母说话,迈出去的大步急忙收回来,改成莲步轻移,又把自己走得呼哧带喘的气息压下去,然后从恼怒的脸上堆出甜美的笑容。
“大娘子,少爷,奴家回来了。”
宋母瞥了她一眼,“把话带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月一撅嘴,“大娘子好心劝她,谁知道她根本不领情,直接把奴家好一顿骂,让奴家不要多管闲事,还说她穷也不能坐在家里对人指手画脚。”说完她飞快地瞅了宋清远一眼,又连忙把头低下去用余光偷窥他。
她从十二岁进宋家,一路看着宋清远从一个文静秀气的男孩子,长成了一个清俊潇洒的少年郎。她觉得少爷不管怎么看,都是最好看的,哪哪儿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想到聂青禾对少爷的怠慢,她心里就气不过,所以把聂母说的话全都安在聂青禾身上。
宋母听得直皱眉,脸色也沉下来,什么指手画脚,这是在骂她?
宋清远微微蹙眉,看了秋月一眼,“青禾妹妹这么说的?”
秋月听他叫青禾妹妹,越发不爽快,嘟着嘴,“是。她还说男人能在铺子里卖东西而女人能上门买,那她为什么不能在铺子里卖东西?还让大娘子……”她飞快地瞥了宋母和宋清远一眼,咬咬牙,“去铺子里买她的东西。”
宋母冷哼了一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清远温声道:“娘,这必然有什么误会。”在他的印象里,聂青禾活泼跳脱,可没这样能言善辩。
宋母淡淡道:“算了,能有什么误会?她就是对咱家有意见,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往日她多少天去看你一次,现在她多少时间没去看你?”
宋清远敛眸,缓缓道:“有十三天了。”
宋母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这倒是记得清楚。她慢条斯理道:“前儿我让秋月去给她送绒花,才知道她病了几日,我身子不舒服,就打发秋月去送了补品和礼物。”
宋母的身体是根据需要不舒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那我代母亲走一趟。”
宋母:“糊涂。”
现在聂家显然知道她对亲事不满意,想要结束那段口头娃娃亲,所以对秋月半点不客气。这样也好,慢慢地两家少走动,自然也就算了。男人们的感情,就等男人回来再说。
宋清远有些不解地看她,前阵子他要去京城走动拜师,让先生帮他讲评文章,所以娘让他不要分心,怎么这会儿还不行?
宋母:“难不成你想娶她?”
宋清远的脸顿时红了,却也没否认,想说这不是爹娘给定的娃娃亲么。
结果不等他说话呢,宋母冷冷道:“你可想清楚,你现在是秀才,以后还要不要考举人,要不要考进士,要不要进翰林进六部。咱们只是普通人家,你爹给不了你什么助力,你大姑也只能钱财上帮衬一点,后面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天子脚下,多少青年才俊?人家要么出身书香门第,要么有名满天下的先生,要么就有出身大家的妻子,你有什么?这三样助力一样没有,那你读书再好,也只能止步乡试。会试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人家有助力的那么多,怎么会给你一个无名小子机会么?”
宋昆看样子也就这样了,能做知县已经是破天荒的好事,再往上爬就会被压制住。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生得聪慧俊秀,读书又好,父辈出身就差人一等,难道再娶一个匠户的女儿?那岂不是更落下乘?
聂青禾没什么不好,相反的还挺好,那是和以前的清远般配,和现在的清远不般配。
如果儿子只想中个举,或者捉个同进士的尾巴,进不了翰林,顶多外放做个知县,熬到四五十可能做个知府或者进六部做个辅官儿,那他可以娶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他娶一个有助力的妻子呢?以儿子的人品和才学,那必然是青云直上,进士及第、进翰林、进六部轮观,最后可能就是六部的长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这可是光耀门楣,留名史册的大名望。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而光耀起来。
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出色的儿子被埋没,被一个女孩儿拖累。
她看儿子的脸色有点发白,眉宇间都凝聚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郁之色,便开解道:“儿子,娘不是不许你去找青禾,而是希望你不要自降身价。就算以后你真的娶了他,你是天,她是地,她要跟着你动,而不是你跟着她转。”
宋清远听她没有反对亲事的意思,就笑道:“娘你放心,儿子会好好读书的,就算没人帮衬,我也会尽全力考中进士的。如今不是也拜了京城的先生么。”
宋母:“那你就好好读书。青禾那里,我会去看的。”
宋清远点点头,“便听娘的。不过,娘还是不要阻止她去卖东西了,她喜欢就让她去吧。”她是个跳脱活泼的性子,不喜欢太被拘束。
宋母看着他,“远儿,媳妇儿不能惯着,今日你让她去卖东西,明儿她就能给你惹大麻烦。”
宋清远还想说什么,宋母不悦道:“她不就是缺钱么,娘会从咱家的用度里省出来接济他们的。”
说着她咳嗽了一声,又用手扶了扶鬓角,摸了摸发髻。
宋清远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鬓侧夹杂的白发,还有发髻上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首饰也没有。母亲向来朴素节俭,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供他读书,他又如何能让母亲更加劳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可以悄悄去给人家书行选文章做润笔,以他院试第三名的成绩,出一本《应秀才试题目集萃》,应该至少可以赚两百两。有了这个钱,可以帮衬家里和聂青禾。
宋母似是看穿了他一般,“远儿,你可不要背着娘动歪心思,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绝对不允许有人害了你。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一切等进士及第再说。”
说完她就猛地咳嗽起来。
宋清远忙过去给她捶背,扶着她躺下,又让秋月去请大夫。
宋母却不让,只叫他去拿她常吃的川贝止咳丸用黄酒温开,让她吃下去就好了。
这一通忙碌,宋清远也只得把那些念头都丢开。
且说聂青禾一到铺子,就被三个妇女围住了,她们纷纷要那个发网。
昨天傍晚她们几个妇女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大家都累得发鬓散乱,其中一个妇女却头发齐整,原来她戴了一个发网。那个发网直接把她所有的头发都兜住,又用簪钗固定着,就算用木槌使劲捶衣服,脑袋摆来晃去的也没散。
这要是有个发网,戴着干活儿,既不会发髻散乱,又透气不热,岂不是两全其美?
有时候她们干活都是用布包着头,可夏天多热啊。
聂青禾问清楚她们的需求,让她们过一天再来买,“我们正在备货呢,这会儿还没有,明天一准儿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勾发网很快,聂母带着红花,再加上两个妇女一天就勾不少。她这里只有几个是当样品来展示的,所以不能给她们。
三个妇女各人预定了三个,还主动交了定金。
几个发网没什么钱,可这三个妇女都是大嗓门,说话的时候表情又丰富,生生营造出了十个人在抢货的架势。
其他过来买金银首饰的看见她们在那里讨论,也凑过来问,扯着发网看便也觉得十分的好。
原本可能觉得五六分好,可是被别人一抢,她们就觉得顶顶的好,自己也必须抢到。
她们本来就是挑金银首饰的,手头宽裕,这发网如此便宜,便大的小的定了十几个,除了自用还要拿回去送亲戚朋友。
被那三个妇女一吆喝,聂青禾开张一个时辰就预订出去三百个发网!
聂青禾赶紧让来顺去街对面的针线铺子,拿预订的粗丝线和棉线,全都送去给聂母,让她们多勾发网。
她把铺子里自己有关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去小仓房院儿找大哥看看熬制洗发液的准备工作如何了。
方娘子还有赵娘子几个是约了明天一早来梳头的,她打算顺便把洗发膏也推给她们,所以得早点熬出来。
聂青禾昨天傍晚就把熬药液的配方和步骤告诉了聂大力。先把各项材料在井水里淘洗一下,该泡的浸泡,该磨碎的就上磨,该切段儿的就切段儿。像皂角、圆皂角、何首乌、苦楝子等都需要敲破然后浸泡至少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和陈子健天不亮就起来熬老姜液,三十多斤生姜兑一桶水,大火烧滚小火熬制两个时辰四小时,直到把姜的汁液全都逼出来。
然后像皂角等坚硬的材料,就要用专门的大砂锅先熬制两个时辰,直到熬出浓稠的液体。其他药材也要放在另外大瓦锅里一起熬,直到材料稀烂,熬出浓浓的汁液。
这时候就可以把几个锅的药渣和药液放在一起继续熬,到最后就是褐色的浓浓的药液。
这一天聂大力和陈子健两人守着三四口缸、三四口大锅,从天不亮一直熬到下午日头西斜,把小山一样的一堆材料给熬成了一堆烂渣。
那些奇怪的、浓郁的味道合在一起,让聂大力的鼻子都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陈子健却不一样,他一直深呼吸说好香,还想试试锅里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吃呢。
聂大力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真香?你怕不是个夯货?
聂青禾去后面看了几次,发现大哥非常可靠,她也就放心在前面铺子忙活。不过闻着那浓郁的说不出的味道,寻思着得把熬药膏的地方挪走,留在这里影不影响生意不知道,却会影响这条街上的和睦关系。
看别的铺子探头探脑一脸警戒的表情,怕是以为她在熬毒药想熏死他们呢。
那边绸缎铺子、花想容的铺子,以及其他很多铺子的掌柜、伙计都已经来柳记询问过了,问他们到底在熬什么奇怪的东西。
黄记没来,可他在隔壁铺子问过以后咻得窜到人家去打探,他怀疑柳掌柜在后院熬尸油,还说得煞有介事,最后被隔壁铺子老板把念头给掐灭了,让他不要胡说,免得影响和气。柳掌柜看着和气,可你若是踩着他的底线,他能跟你不死不休,这是经验之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掌柜觉得不能就这么让柳记得意,弄了个漂亮丫头,就想把生意全抢走?
那丫头他让人打探过,就是普通匠户的闺女,也没什么特别的,结果病了一场就会梳头插戴,还会做发网,还熬什么花仙洗发膏?那个发网他看了,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东西杂货铺子不是多得很?还有她给人梳的头,他也躲着悄悄看了,不就女人的那些玩意儿,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不觉得聂青禾有什么奇怪的,他觉得这都是柳掌柜的伎俩,找个漂亮的女孩子招徕生意罢了。
现在他们弄那个洗发膏,他有点好奇,一个首饰铺子做洗发膏,这不是抢人家胭脂水粉铺子的生意?他想派人去看看买点来研究研究。
他就让人去找他表妹李娘子,昨天去过,今日再去正好。
李娘子正在家里篦头呢,结果痒得不行,又抓又挠的头皮都出血了。
她听表哥派来的人说柳记洗发膏熬出来了,也不管什么仪容体面,披头散发地就往外跑,她男人拿着手巾在后面追。
两人你追我赶地从巷子里冲上大街,又直奔柳记铺子,惹得路人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李娘子一进铺子就嚷嚷着要洗发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顺让别人继续招待其他顾客,他赶紧领着李娘子夫妻俩去后面,让他们等在小院门口,他去通知聂青禾。
聂青禾正和聂大力、陈子健在分装那些药液呢。
她没想到自己指导,大哥上手操作,第一次就能这么成功,可见大哥的动手能力真的很赞,以后熬制洗发膏做肥皂香皂什么的就交给他了。
第19章倒戈--这股子味儿你这是被人给炖了?
她让两人帮忙把那些药液倒进瓷器店买来的大号瓶子里,然后用木塞子封口,一共装了七大瓶,差不多有个十八九斤。
聂大力都惊呆了,“我们熬了一天,小山一样一大堆药材,好几大锅水,就熬了这么点?”
聂青禾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地记笔记,只能脑内复盘一下,一共买了两驴车的材料,但是大部分还囤在那里。数量少的一次用完了,多的也能用好多次,差不多用了两篓子。
她笑道:“咱们第一次试做就这么成功,两位哥哥功不可没呀。”
她毫不吝啬地把二人夸了一通。
聂大力还好,陈子健被她夸得满脸通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
聂大力悄悄提醒陈子健,“我妹妹就是单纯夸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健的脸更红了,赶紧表示自己没乱想,就是被青禾妹妹那么当面夸,委实有些顶不住。
试想又美又甜又纯的妹子,一脸感激地夸你,你能顶住?
聂大力翻了他一个白眼,决定以后每天提醒陈子健八百遍,免得他对青禾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把药液装好,那些熬过的残渣聂青禾也不让丢,药效小一些毒性也没了,正好可以跟新材料一起熬。
从现在开始,她就让大哥熬日常用的洗发膏。
皂角无患子加生姜,可以祛风驱寒,加速头皮血液循环改善头皮状况,有助于修复毛囊,让头发再生。
加桑叶洗发液,可以改善头皮油脂分泌过多,治疗毛囊炎症,消炎抗菌去屑,
加何首乌洗发液,改善白发乌发膏,如果配野山参效果更加好。
配侧柏叶,清热去火,改善脱发状况,让头皮清爽不油腻,
配茶籽饼对于改善毛囊炎、脂溢性皮炎则很有效,还可以治疗头皮痒、去屑、皮癣等。
当然,这个配方只是主要成分,比如生姜洗发液里面也会添加何首乌、桑叶、侧柏叶、茶籽饼等十几种草药,但是为了不让别人了解配方情况,就只用主要材料命名,其他配方也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配方教给大哥,哪些是独特配料,哪些是熬制洗发膏必用的配料,哪一种用多少份量,加多少水,熬多少时间等等,其实说起来也很复杂。好在她之前手把手指点大哥熬过一次,聂大力也是个记性好的,又聪明伶俐,动手能力强,聂青禾说了他就能记住。
说这个的时候,聂青禾并不背着陈子健,甚至让他一起学一起记住。
可陈子健表示自己不行。
他看着这几十样材料就头晕,再听说不一样的配比,不一样的搭配,还不一样的作用,他直接脸都绿了。让他做个什么事情还行,让他记住了然后自己靠脑子发挥思考,他就完全记不住也不会发挥。
而且他也知道配方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所以他主动拒绝学配方,而是去做别的。
聂青禾就跟他们来保证做这个比当学徒做首饰赚钱,她回头跟柳掌柜说给他们开工钱。他们当学徒没工钱,只管饭,年底给红包,等出徒一个月能有三百钱顶多的,起码得一年后才能涨到五百钱。
陈子健一听有钱拿,看聂青禾的眼神更加放光,热切得都近乎崇拜了。
聂大力就很不爽,赶紧使唤陈子健去准备新的材料,检查一下哪些材料不够,赶紧让钱掌柜安排人买起来。
这时候听来顺说李娘子过来,聂青禾便让她过来体验一下,这功效齐全又强大的药液。
她让李娘子的男人帮忙提温水来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又放了个小矮凳。
李娘子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劈腿一坐,直接就把头浸在瓦盆里,“快,给我来点那个洗发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打开一瓶,用一个细长柄的木勺舀了一勺直接倒在她掌心,让她用另外一只手在掌心打圈把泡沫打出来,然后再往头发上摸。
李娘子不耐烦,随便打了两圈就把洗发膏摸到头发上,然后开始卡嚓卡嚓的抓挠头皮。
聂青禾:“……”这是和自己的头皮多大仇多大恨啊。
她提醒李娘子温柔一点。
那边上门女婿下意识地就点头如啄米。
李娘子:“再来再来,别抠抠搜搜的。”
她又嫌弃偌大的铺子不舍得花钱买个铜盆给主顾用,竟然用这沉甸甸的瓦盆,真是寒酸。
聂青禾懒得理睬她唧唧歪歪的嫌弃,只教她正确的洗头方式,怎么按揉,怎么打圈,怎么搓洗,反正就是不能暴力拉扯挠抓。
李娘子被聂青禾折腾的没脾气了,温柔地按揉了一会儿,如愿得到了第二坨洗发膏。
聂青禾还给她倒了一点温水上去,立刻就揉搓出了丰富的泡沫。
李娘子惊讶得直叫唤,“真爽,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健和聂大力为了避讳早跑到屋里去干活了,听见李娘子在那里叫喊,俩人想笑不敢笑,都憋得脸通红。
聂青禾舀了温水给李娘子稍微冲洗一下头发,然后倒给她第三勺洗发液。
李娘子乐了,“还行,不抠门!”
聂青禾:我倒是想抠门,可你这头发也太脏了,只怕从来没洗干净过。又长又脏又密,不费洗发液才怪呢。
冲洗干净以后,聂青禾让男人拿手巾过来给他娘子擦头。
李娘子坐在凳子上舒服得直喘气,“舒坦,这脑袋就跟揭掉了一层痂一样,一下子舒坦了。”
她看看瓦盆里,褐色的水里居然飘着一层油,还有一层白白的东西,顿时恶心得不行,吆喝着男人赶紧把水倒在南边的阳沟里。
她急着问聂青禾这洗发膏怎么卖,她要买。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对不住,这是药,不是洗发膏。”
李娘子急了,“药好啊,药我也买,多少钱我都买!”
聂青禾摇摇头,“不是不卖给您,是药三分毒,都要讲究剂量的,使用不当可能会中毒,所以不能给娘子带回去。”她知道李娘子这种人,如果不把事情说得严重点,那肯定会纠缠不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圆皂角和茶籽饼等几味中药的份量太多,还有几味药材例如苦楝子有毒,不能入口。如果卖给她,拿回去以后误食,或者小孩子洗头的时候吃下去不舒服,怕是要找铺子的麻烦。
李娘子将信将疑,“还有毒?那……我洗得很舒服,没觉得有毒。”
聂青禾微笑:“所以要掌握剂量和洗头方法,我刚才不是教您了么。”
李娘子:“那……这一次多少钱?下一次还能来洗不?”洗得真舒服,这会儿一点都不痒了,还挺清爽轻松的感觉。
聂青禾:“这一次不要钱。”
李娘子:“??!!!”
她原本以为聂青禾要说个天价宰一笔,结果说不要钱?这是逗着她玩的?
聂青禾看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解释道:“第一次不要钱,如果您觉得有用,两三天以后再来洗,顺便付第一次的钱,直到头皮问题得到改善。”
李娘子头发上的水把衣衫打湿都忘记擦,急着问:“那我得洗几次才能好?”
可别耍心机,到时候让她来洗个几十次吧?
聂青禾:“您这种情况不算严重,洗五次就能改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最关心钱的问题,“那洗五次一共多少钱?”
聂青禾:“一次八十,连洗五次,如果没有改善全部退款。保证您洗得舒心,洗得放心,不花冤枉钱。”
聂青禾对这个药方非常自信。
此药方是老中医祖传的,又经他多年临床验证改良,功效更全,疗效也更好,不但可以治疗溢脂性皮炎、毛囊炎、斑秃、生疮、癞子等问题,还能沐浴擦洗全身,治疗身体的皮炎、过敏问题,至于头皮屑、头发出油之类的,那可是小意思。老中医还教她灵活地改变配方,减少毒性药材,增加其他针对性药材做成日常用的洗发膏和沐浴露。
当然,这个年代一瓶就够了,洗脸洗头又沐浴,不分彼此。
李娘子再一次震惊了,还有这样做生意的?那岂不是可以赖账?
聂青禾凝视着她,水润的眸子黑幽幽的,笑了笑没说话。
李娘子心里咯登一下,感觉小丫头有点吓人,那双黑泠泠的眸子不笑的时候眼神有点冷,似乎能洞穿人心。她赶紧问洗发膏多少钱,她要提前预定,早点买回去备着。
聂青禾:“配料不同,价格不一样。普通的是500文一瓶,差不多有一斤左右。另外也有其他更贵的,如果添加野山参熬制,那就得三两银子一瓶。这个买回去可以洗脸洗头沐浴,一瓶差不多用三四个月,看你洗头勤不勤,用的费不费。”
节省的人可以用四个月,不节省的可能两个月就用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到现在对聂青禾已经没脾气了,洗过头这会儿正舒服着,一点也不觉得八十文一次贵,更不觉得一瓶五百文有什么不妥。她还频频点头,“这么好用的东西,是要的。我们去看大夫,有时候吃好些钱的药都不管用,人家有的大夫三服药就见效,当然,贵也是要贵点的。”
上门女婿不认识自己婆娘一样,她有多抠门他也清楚得很。
就去买斤米,28文,她都得挑挑拣拣,嫌东嫌西,生怕花冤枉一文钱。这会儿不觉得贵?一次八十个钱,谁洗头八分银子?去医馆也不用这么多钱吧?
贵?当然贵。稀罕的东西能不贵么,但是好用啊。
那些富贵人家的什么胭脂膏子、茉莉花香皂、玫瑰露的,哪个不是动辄几两银子?
有些东西本身就不是给普通人买的。就好比后世那些奢侈品服装,一件衬衣两万块,还不能洗,给普通人看看这什么衣服金子做的?谁买?可就是有人买。
李娘子莫名地有点怕聂青禾,她也不知道这怕是从何来的,也许是洗头的时候自己低着头,聂青禾却站在那里命令她这样那样,也许是聂青禾小小年纪却敢抛头露面还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也许是……反正不知道具体原因,她就是有点怕了,再也不敢跟聂青禾指手划脚。
李娘子破天荒地讲了一次礼貌,恋恋不舍地跟聂青禾道别,然后领着她的上门女婿去黄掌柜铺子后院。
一进门,黄掌柜就把她拉到一边,急切地询问那药膏如何,是不是骗人的,“你洗了吗?这股子药味儿,这是给你炖了?有没有毒?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我立刻送你去医馆,咱们告他柳记戕害人命……”
李娘子拍了他一巴掌,哼道:“黑心肝的黄富贵,人家聂姑娘人美心善,你怎么就不想好呢?你说你开铺子不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不想着好好地招待主顾,做好的东西出来,净想歪门邪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死男人,整天瞧不起女人,一口一个娘们儿家家的东西有什么好做的?把铺子里男人的配饰做得那么精致华美,女人的就马马虎虎,凑凑活活,要不是亲戚,她早骂死他了!
李娘子啐了他一口,拉着自己女婿扬长而去。
黄富贵:“我……日……”他一脚踹在门上,倒是把自己脚板差点踹断了,抱着脚单脚蹦跶着嗷嗷喊娘。
第20章洁面膏--小丑竟是我自己
虽然已经过了下工的时间,可熬洗发膏的那个小院却依然亮着灯,有人在里面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林二掌柜和钱二掌柜两人悄悄地趴在小院的门缝里往里瞧,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林二:“那李婆子走的时候眉开眼笑的,估计东西是真好。”
钱二:“我看未必。大掌柜找了这么个小丫头撑门面,东家和东家娘子都问了呢。”
他俩嘀嘀咕咕的,然后就看到聂青禾用篮子提了三四个巴掌高的白瓷瓶出来,两人赶紧转身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动作却快,一把拉开木板门,笑道:“二位掌柜别急着走,我有事儿麻烦两位。”
林二掌柜立刻转身笑了笑,“我们随便走走。”
钱二掌柜跟被人勒住脖子一样,不情不愿地回身,朝着聂青禾点头算打招呼。
聂青禾就把提篮朝他们递过去,“这是新熬制的洗发药液,两位掌柜拿一瓶回家和家人洗头用用看,如果有什么意见只管跟我提。”她还叮嘱了几句别吃下去,弄到眼睛里就用清水洗便没事。
先把铺子里的人征服了,才好让他们出去吹,也方便反黑。
林二掌柜拿了一瓶,看钱二不动便替他拿了一瓶,然后跟聂青禾告辞,拉着钱二就赶紧走了。
钱二:“你还真打算回去试试?”
林二:“那当然,就冲着花出去的银子和那一车的药材,我也得试试。”
他把另外一瓶塞给钱二,然后就先回家去了。
钱二拿着那瓶洗发液,有心丢一边又怕被大掌柜说,要拿回去又觉得有点抹不开面儿,最后只得一咬牙拿回去给老婆和老娘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绝对不会用的。
钱娘子已经烧好了饭,正用温水在家给婆婆洗头洗脚呢。
钱老婆子裹着小脚,是非常旧式的老派人,洗头洗脚都要查日子。这一查至少就得十天,所以她一个月顶多洗三次头。夏天热,哪怕老人活动少不那么爱出汗,可身上的油灰气还是很重。尤其头发长,整天挽着纂儿盘着头,捂得头皮更是一股馊味儿。
天长日久的这样,那头皮不得毛病才怪呢。
钱老婆子就有头皮痒的毛病,还伴随着大块的头皮脱落,有些地方甚至生了癞子。
这种情况是要去看大夫的,可钱老婆子却觉得天下的大夫都是骗人骗钱的。
她总说,“就没见大夫真能治好什么病的,我爹拉肚子拉死了,我娘得个风寒死了,我姊妹儿乃子疼,看了那么多大夫,最后都烂出来了,也不见哪个大夫给治好。我就不信,我头皮痒,还能痒死我?”
钱娘子说不服固执的老婆子,看她头皮被挠出血实在不忍心,就想悄悄去找大夫开点草药回来烧水洗洗,结果被老婆子知道挨一顿骂不说还逼着把草药给退回去了!
这会儿是真严重了,在家里挠,挠出血还痒,就让儿媳妇给烧水烫,用篦子使劲梳,说是虱子在她头皮里面下了虮子,都要给烫出来篦出来才行。
可头皮能顶开水烫?那不是犯糊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钱二回来,钱娘子跟见了救星一样,让他赶紧的劝劝老娘吧。
钱二犹豫了一下,就把那瓶药液递过去,瓮声瓮气道:“洗头,别弄嘴里。”
钱老婆子以为儿媳妇让他花钱买的,张口就骂败家子,“洗头不是有灶坑灰,买什么了,还花钱?”
钱二立刻道:“没花钱,铺子里做的,白给,你就用吧。”
钱老婆子一听白给?那倒是不能浪费,她皱巴巴的手一摆,“快拿来给我用用好不好使。”
钱娘子让她低头,双手扶着锡盆沿儿,然后倒了一些药液出来搓在头发上。药液有一股子浓郁的汤药味儿,起初有些苦涩,闻一会儿倒是觉得不错。
只是钱老婆子的头发太脏,从来没洗净过,所以第一次搓不出泡沫,反而油乎乎的。
钱娘子就先用水冲洗一下,然后再倒一些上去,这一次搓出了白色的泡沫,只是头发还是太脏,很快那泡沫都成了黑褐色的。
钱二一直偷偷看呢。
钱娘子一边给婆婆洗头,一边让钱二帮忙倒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老婆子扶着锡盆沿儿,“舒坦,舒坦!这东西好,把那些虮子都给杀死了!”
钱娘子也仗着不花钱来的,足足给婆婆用了四次药液,换了三盆水还是脏兮兮的,直到第五盆水才干净了。
钱老婆子舒坦得眼睛都眯缝起来了,“这是啥,还挺好用的。”她忽然想起来,喊她儿子,“串串,别把那些水倒了,我还得洗脚洗身上呢。”
钱二:知道你抠,都倒在大木盆里给你攒着呢。
钱老婆子听他说没倒,老脸笑出一堆褶子,“串串,这是好东西,娘洗完你接着洗头洗身上啊,你洗完给你媳妇儿洗。”
钱娘子吓得赶紧拒绝了,说这么好的东西让钱二洗吧。
钱二也吓得借口铺子还有事,他只是回来送药液的,饭都不吃就溜了。
翌日,聂青禾早早地来到铺子里。
她先去后院看看大哥和陈子健,结果一进门两人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两大锅已经熬好的普通款洗发膏。
她之前计划的不同材料熬制的不同作用洗发膏,譬如黑发生发膏、去屑止痒膏、清爽去油膏、滋润护发膏等,因为聂大力如今才接触,就先从最基础地熬起,所以这一次熬制的是一锅生姜何首乌的,一锅茶枯桑叶侧柏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惊讶道:“大哥,你俩晚上没睡觉?”
聂大力英俊的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睡了,轮班睡,现在可精神呢一点都不累。”
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不管多累,睡一觉就很精神。
聂大力和陈子健也是能拼的,昨晚上聂青禾走后,他们就继续配料处理,浸泡的、研磨的、剁碎的,最后上锅熬制。好在之前做熬第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多准备了不少材料,这一次也只是查漏补缺而已,而且材料比第一次少了很多,所以就比较轻松。
两人轮班睡觉看锅,等早上聂青禾来的时候就熬出两锅,一锅生姜何首乌的生发黑发膏,一锅茶枯桑叶侧柏叶等的去写止痒膏。
聂青禾看大哥得意的样子,便故意板着脸很严肃地告诉他以后不可以这样,“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把本钱弄坏了,以后不但干不了活赚不了钱,还会生病花很多钱。所以你们要记住了,健康是第一位的,一个人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那他就算赚一大笔钱了。”
两人都年轻,对这种话是不以为然的,不过聂大力很乖地听着,用力点点头,“青禾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聂青禾让他们去休息,可两人神采奕奕半点不困,她也就算了,只说下不为例。
她让两人把去屑止痒膏存在大瓶子里,把生姜膏分出一多半做成洁面膏。
去杂粮坊买一些最细的绿豆面和豌豆面,再磨点薄荷汁,一起加在熬出来的洗发膏里。豆面本身就有清洁的作用,去腥去油去腻,加上皂角汁液自然清洁力更佳。只是豆面也贵,加多了成本会上去,而且也容易降低皂角液的含量,所以需要一个最佳比例。聂青禾试探着让洁面膏呈粘稠的糊状,方便小勺子舀即可,不必非要捏成澡豆那样的干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有条件可以加上猪胰子以及其他香料,做成高档的洗脸皂,一块就得一两银子!
她看聂大力能把作坊掌管好,便放心交给他,叮嘱他时刻检查存货,短缺的就让来顺去采购。
她用巴掌大的瓷瓶装了几瓶洗发膏,另外用瓷罐装了两罐洁面膏,放在篮子里提到前面铺子。
来顺已经把她的工作区域打扫得纤尘不染,她夸了来顺几句,送他一小瓶洗发膏,然后把剩下的都摆在多宝阁上,花想容买来的胭脂水粉也按一定的规律摆放整齐,再把三个不同款式的梳妆匣放在案桌上,里面盛着木梳、梳头用的篦子、u型夹、发网等梳妆工具。
看看自己的摆设,她总觉得缺点什么,比划了几下,她明白过来——缺少一套好用的化妆刷啊。
这时候要买现成的化妆刷是不可能的,只能去笔店里订做。
她看现在时间尚早,还没顾客上门,便去了街上一家专门卖笔的铺子。
街上有文房四宝的铺子,这种基本就是中间商赚差价,去各地进货然后在铺子里卖。
如果她要订做笔刷,那必须去专门卖笔的铺子,因为这样的铺子才有自己的作坊和师傅。
她跟那位戴着水晶老花眼镜的掌柜说明自己的来意,要订做什么样的化妆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镜掌柜又把王笔匠叫出来跟她沟通。
聂青禾跟王笔匠说了自己的需求,一套二十枝笔刷,大中小、长中短、粗中细,各有不同,而且笔刷的角度也不同。她还拿画眉的黛石在一块纸上把笔刷的形状给画出来,然后告诉王笔匠尺寸,表示自己要做三套。
王笔匠可没见过这种,他左瞅又瞅,“你这是要干啥使?刷浆糊做裱糊,还是涂药膏?”
聂青禾不想和不懂化妆的男人聊这个,说了他们也不懂,还会觉得她大材小用,她只说铺子里要用。
眼镜掌柜就让她选毛料和木料,聂青禾选了上好的紫毫和狼毫,又选了耐用耐磨颜色沉稳的鸡翅木。她寻思来到古代,也讲究一把,反正这时候还不是古董,应该不贵。
眼镜老板瞅瞅她,“这样的料子做出来可不便宜,你可以换成竹管的。”
聂青禾问:“多少钱一套?”
眼镜掌柜辟里啪啦打算盘,“一两二钱三分银子。”
噶?
聂青禾瞬间清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贵?真是不花钱不知道自己穷。这两天还寻思自己赚钱不少,没想到买套笔刷就要破产。
因为她梳妆插戴、化妆等不给铺子分成,这种小工具她自用也就不找铺子报账,这就是自己的,可以随意带走。
她把那一套刷子筛选一下,留下十支必备的,其他的就算了,毕竟这时候彩妆产品太少,也不需要那么多化妆刷。
她解释道:“掌柜的,我不用你们选毛笔毛那么千里挑一。我就是你们用剩下的,差不多就行。紫毫和狼毫原料少,不好挑选,我用羊毛也不错的。”
她主动降级。
她知道有些制笔匠挑选羊毛、兔毫和黄鼠狼尾巴尖的毛都是非常讲究的,那真的是万里挑一地选。
她不用,她不配!
听她说不用那么讲究的买料,王笔匠表示那容易得多。
眼镜掌柜又扒拉一下算盘,“三钱二分银子就能一套。您来几套?”
聂青禾想了想,“两套吧。”果然一分钱一分货,价钱一下子降低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说笔刷的工艺可比毛笔的工艺简单多了,她怀疑老掌柜在演她,因为是新品。
不过她急用,而且这家笔铺是技术最好的,柳掌柜等人都夸,所以她也不想换。
付了定钱,她问什么时候可以来取。
王笔匠让她一个月以后取。
这时候的老师傅精益求精,尤其有口碑的,宁愿少赚钱也不肯糊弄,所以说一个月就得一个月。
聂青禾:“……”
行吧,真的没脾气。
作为一个梳妆师,没有趁手的工具会影响发挥的。除了好用的化妆刷,还得有好用的刀片小剪刀。
她拐去隔壁的关二爷剪刀铺。
关二爷剪刀铺里面主要卖各式儿剪刀,大大小小,还有剔刀、刀片、修脚的各种小刀具,但是不卖菜刀、剔骨刀那种。现在各种刀剑都属于管制刀具,不允许店铺私售,需要去官家店里买。就算卖菜刀、剔骨刀、杀猪刀、砍刀等的铺子,也得在官府备案,不能自己私自开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里可以磨剪刀,和柳记一样,他们的作坊也在后面。
聂青禾买了两把锋利的剃刀,是男人们剃头用的,可以用来刮后颈杂毛,她还买了几个长刀片,磨锋利了用来剃眉毛,再买了两把长嘴儿的小剪刀,也是修剪眉毛用的。
这时候铁器贵,就一把剃刀,也要二十文钱,小刀片五文一片,小剪刀要二十五文一把。
花钱的时候聂青禾竟然感觉有些肉疼,不过想想买回去就能给客人修眉,修一次也能赚几文,很快就能赚钱,也就释然了。
有些妇女不想花钱梳妆插戴,不想化妆,但是修个眉毛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提升很多,不少人还是愿意的。
买完以后,聂青禾回铺子把工具放好。
她看两位掌柜来了,就跑去他们的账房要两支笔。
钱掌柜先给她一支最差的羊毛笔,十文一支的那种,很劣质,他觉得毛笔只能用来蘸墨,做别的是浪费。
聂青禾却不客气,女人化妆的事儿能对付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在那堆新笔里挑挑拣拣,找到两支合用的毛笔,一支狼毫,一支紫毫,把头修剪一下,可以用来画眼妆和描眉。
钱掌柜看见,立刻拿了一支还算凑合的羊毛笔给她,“你用这个吧。”这个一支也要二十文了!
她拿的那两支,一支五十文,一支六十文,都贵着呐。
聂青禾就把那支也接了,甜甜地跟钱掌柜道谢,然后把三支笔一起拿走了。
钱掌柜:“……”
这女人不会写字,还用什么笔?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肉疼!
林二掌柜直乐,让他少耍心眼,人家聂青禾拿了笔去也不是浪费的,赚钱呢!
钱二掌柜一边肉疼,眼皮子抖抖,算是默认了。
昨晚上他快三更天回家,老娘特意拉着他夸那洗头发的好用,让他再拿些不花钱的回去呢。
拿是拿不回去的,可以买一些,只是他试了几次都没好意思张口,决定还是让林二帮忙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回去摆弄了一下那两只笔,觉得一支用来画眉毛,一支用来画眼妆尚可对付用一下,她用小剪刀修剪了一下。
正修笔头呢,方娘子和赵娘子人未至声先到,两人说说笑笑地一起走进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呢。
“聂姑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哎哟哟,这铺子大变样啊!啧啧,看起来更高雅舒适了嘛,正和我的眼缘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用聂青禾说话。
方娘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梳妆匣上的发网,她拿起一个,“我昨儿还听姐妹们说这发网好用呢,可惜我正忙着招待贵宾,走不脱,否则一定要来买几个。”
赵娘子原本被几个巴掌大的瓷瓶吸引了注意力,听方娘子说发网她也立刻凑热闹,“现在买也不晚嘛。”
她拿了一个比划一下,笑道:“比我这个倒是好用。”
她自己发髻上罩了一个发网的,只是颜色乌漆墨黑的,而且密密的有些死板不灵动。人家聂青禾这个孔眼更大,还编织了花纹,罩住头发服帖一些,却不会遮住盘起来的发髻。年轻妇人,都生了一把好头发,还是希望能够展示出来的。
聂青禾随口给她们介绍了几句,然后问她们搭配什么衣服,什么妆容,是不是梳妆完直接就去游园了。
两人有点懵,这发型还用搭配衣服?
聂青禾就简单科普两句,色彩、光线、形状等对妆容的影响,结果两人一听只觉得玄奥却更加不懂,越发好奇起来。
聂青禾笑道:“就比如方娘子穿了宽松飘逸的衣裙,那就要梳一个飘逸疏松的发型,如果太过紧绷的发型,就会看起来很怪异。而赵娘子穿着紧身合体,那发型发饰也要干净利索一些,否则就会显得上面松散凌乱,下面太过拘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听得饶有兴致,让聂青禾多说一些。
聂青禾便让她们先洁面,然后准备梳妆。
“我们洗过脸来的。”方娘子歪了歪脸给聂青禾看,“你看,我还擦了上好的官粉。”
这时候的官粉其实就是吴越地生产的一种粉,里面掺杂铅锡,因为特别白而受妇女们青睐,其实重金属含量超标,用久了影响身体健康。
聂青禾:“娘子洗脸不彻底,粉就浮在脸皮上,还会因为汗毛孔堵塞而卡粉。”
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卡粉,尤其嘴角、法令纹、眼尾、眼皮等处,她们自己照着不清晰的铜镜看不出来,在别人的眼睛里却很明显。
两人都有点变了脸色,对视了一眼,纷纷扑到铜镜上去观察自己。
她俩一早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卡粉,但是都心里笑话却没说,都以为自己没事儿,结果……
小丑竟然是自己。
第21章梳妆修眉--根据顾客的特点梳妆打扮,扬长避短,人人美貌。
聂青禾捧了一个斗彩菊花蝶纹的团花盖罐儿,里面装着洁面膏,还放了一把小木勺,用来舀膏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特意奢侈一把,管柳掌柜申请了一个铜盆,放在后面小隔间里,已经倒了温水,两人便去用洁面膏净面。
洗的时候,两人只觉得一阵汤药味儿和薄荷的清凉味儿扑鼻而来,精神都为之一振,洗的时候先是滑溜溜的,随即又有点涩,等用清水清洗之后,便觉得脸颊光嫩紧绷,竟然说不出的清爽。
“聂姑娘,这个我买了!”两人异口同声。
聂青禾也不着急,请她们去梳妆台前坐,先各自把头发梳顺,然后她帮忙设计妆容和发型来搭配衣服。
两人赶紧把自己带来的匣子打开,“聂姑娘,我们可带了首饰来的。”
为了出风头,她们可把自己最好最贵的金首饰都戴来了呢,绝对不需要花钱买或者租铺子里的,不花那个冤枉钱。
聂青禾笑道:“首饰的颜色也是要和肤色、衣服搭配的,并不是越华贵越好。”
方娘子肤色白,穿着浅色衣服,戴金首饰可以相得益彰。可赵娘子肤色黄,还有点黑,穿的衣服颜色也色重老气,再戴上一头金首饰,简直没法看。
赵娘子不服气,“没事,多擦点粉就白了。”
聂青禾:“……”你是擦了啊,擦得煞白,只擦脸,到耳朵一条分界线,黑白分明。
她先让两人擦了一点香膏润肤,然后就开始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娘子个子有点矮,但是脸小尖下颌,额头也不宽。聂青禾就将她所有的头发全梳上去,在头顶挽成一个元宝头,发髻顶在头上,状似元宝。然后用发网把元宝兜住,再插上亮亮的方胜纹银簪,缠上一条珍珠头箍。而后脑勺的位置,也用针插式夹子夹了一枚佛手石榴造型的花钿。
她给赵娘子配了一对葫芦形的银耳坠子。
方娘子皮肤白,但是脸大,且下颌骨方,聂青禾就给她梳了一个改良版的蝶鬓髻,头上的发髻歪歪地斜下去,七分温柔三分慵懒,然后把两侧的鬓发挽成鬟再用红头绳分段扎起来,松松地垂在鬓下脸颊和耳朵相接处,末端绕过耳后再缠于发髻上,用u型波浪夹插住。
方娘子就不需要耳坠子,直接在耳朵眼里塞个金镶珍珠的耳塞子。
梳完头发,她又很麻利地给两人修眉、上妆。
这时候妇女化妆的概念和后世完全不同,她们把绞脸、剃鬓角、涂粉、涂抹胭脂、画眉毛、涂嘴唇都叫上妆。有的妇女把脸涂抹得煞白,然后涂上大红脸蛋子,大红嘴唇子,再画个浓黑的扫帚眉,甚至把额头涂抹得黄黄的,说是复古妆。不过,如今大部分还是流行正常的妆容,峨眉和柳叶眉以及细长眉就比扫帚眉流行。
方娘子眉毛比较淡,略微修一下,主要是画眉。她是方脸型,画一个细长的玄月眉就会中和那种棱角感,增加一些柔润的气质。因为方娘子肤白,聂青禾就给粉里调一点点胭脂做成淡粉色,薄薄刷一层就显得面若桃花,气色极佳。也不用再摸胭脂腮红,只给嘴巴抿一点胭脂绵纸,用毛笔刷开即可。
赵娘子看着对面的方娘子,直接看呆了,她可真的不知道方娘子居然这么貌美!
周围也齐齐地发出了赞叹声,原来过来买首饰、梳头的娘子们都在旁边围观呢,一个个看得眼睛都不眨。
“可太好看了啊!”
“嘴巴这样画也好看啊,不是小小的樱桃口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注意到没,聂姑娘在方娘子鼻梁上画了好几次,那是干嘛?”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鼻子比之前高了呢?”
赵娘子看着方娘子那么美,第一次有点自卑起来,原本她觉得方娘子大脸盘子,大方下巴,肯定没有自己尖下颌好看。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真的黑!
因为黑,她每次都多擦粉,结果……一言难尽。
她正胡思乱想呢,聂青禾开始给她化妆了。
她居然一点粉都不舍得给自己涂,呜呜呜,这是知道涂了也白涂吗?
聂青禾用黛粉配了一点胭脂一点粉,调出一个褐色的眼妆粉来,给赵娘子画了一个简易眼妆。赵娘子五官立体,如果有全套化妆品绝对可以画一个艳丽性感的妆容,可惜现在彩妆种类太少,她也只能画简易眼妆。
赵娘子的眉眼生得不错。她的眉毛浓黑又长,颇有英气,只需要修一下杂毛,补一下眉尾即可。眉形好,眼窝深,睫毛浓密,再画个眼妆提亮一下,就能把视线聚集过来。
夏天热容易出汗,她就不给涂什么粉了,手臂手背脖子耳朵都要擦,到时候只怕要和泥了。
聂青禾又给她涂了一个饱满的红嘴唇。皮肤略黑,画个鲜亮的唇色,会显得美艳性感。
等赵娘子画完,方娘子也看呆了。她可真的没想过赵黑蛋居然可以这么美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姑娘,真是妙手啊!”林二掌柜和钱二两人躲在柜台后面,也能觑着。
钱二忍不住点点头,小丫头真的有两把刷子呢,那紫毫笔没白拿。
说起来慢,聂青禾的动作却不慢,毕竟这时候护肤、彩妆的产品少,步骤少,她动作又熟练,加上梳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梳头的时候她就报过价格,方娘子洗脸加化妆,15个钱,修眉8个钱,梳头8个钱,用了一个大的发网20个钱,用了几个小的u形波浪夹,银质的,加上几个银质的小簪子,一共一两银子。波浪夹和小簪子,方娘子预备着退的,到时候只要不遗失不损坏就退还她一两银子,只需要付十文租金即可。
赵娘子除了一样的,用小发网12个钱,几个小u型夹,有租了一个银质花钿,一共是二两二钱银子,到时候都会退还,只需要付首饰租金即可。
两人觉得可划算了,又是洗脸又是化妆还给修眉毛,还梳了这样好看合适的发型,而且聂青禾给配了合适的发饰,插戴得牢牢的,也不用担心会掉了。
一分冤枉钱都没出!
别的插戴婆修眉毛都是直接剃光,然后重新画,画得可死相了,所以她们从来不让人给剃眉毛。
她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如果是在梳妆楼,这样打扮一通,起码要六十个钱的。
她们还有点担心聂青禾以后会涨价,忍不住跟她套近乎,拿话拉拢她,“聂姑娘,我们可是你第一个主顾,老主顾,你以后可不能涨我们的价啊。”
聂青禾笑道:“您放心,只要我给您梳头打扮,就不涨您的价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等我忙了,能找到我梳头算你赢。
两人窃喜,又觉得占了聂青禾的便宜,便跟周围的人夸聂青禾梳头好,化妆好,还给洗脸呢。说起洗脸,她们就惦记那个洁面膏了。
因为时间还够,她们已经租好了轿子不用担心租不到,便要求看洁面膏。
聂青禾捧出那罐洁面膏,“这个花仙姑洁面膏,是我们用了二十种药材加五种香料熬制而成的,不但洁面,而且还能活血,治疗面部疙瘩、面部暗沉。新品优惠老主顾,一罐五百二十八文……”
方娘子眼睛瞪大了,“这么贵?”
聂青禾笑道:“这是老主顾,以后卖得多了,送往京城和其他地方,一罐至少要六百文。”
贵吗?不想买的人十文钱的肥皂团也不肯买,宁愿用草木灰。而想买的,那种贵族茉莉香皂一块就要二两银子,除了比她这个香点,造型好看,未必有她这个好用呢。
这个洁面膏成本高啊,一篓子材料熬进去,还用了那么多煤炭和木柴呢,这时候木柴多贵啊,还有罐子也要二十八文。
五百文这一罐,真的是良心价。
她只需要用上档次的瓷器包装,再用上好的香料调味儿,绝对可以三两银子一罐打入高端市场。
她把成本那么一分析,方娘子几个立刻觉得便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贵,但是好东西啊,自己家熬汤药还能没经验么,去医馆拿一次汤药,喝上几副二两银子就进去了,而且这么一大罐子,能用很久吧。
只是跟聂青禾梳头插戴才八个钱相比,她们又觉得着实贵。她们仗着聂青禾年轻,脸皮嫩,处事不足,就很想拿捏她,让她跟梳头一样降到低价,这样她们才能捡便宜。
聂青禾笑道:“诸位娘子,梳头是我出力,就算不收钱人家铺子没有什么损失。可这药液不一样啊,我们一车车的材料拉回来,熬进去,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别说亏本给你们,就是不赚钱铺子也不干啊,这么一通白忙活,是为了啥?歇歇不好吗?”
看她一副淡定的样子,根本不急着卖货,她们又开始犯嘀咕。
就在这时候,李娘子从外面大步冲进来,喊道:“聂姑娘,你听说你洗发膏熬好了,给我来两罐备着!”
她两手一把扒拉,就把挡道的妇女们给划拉开,急切地想要买。
聂青禾给她解释这是洁面膏。李娘子不管,只想买回去。聂青禾便说她是头皮问题,不需要特意买洁面膏,洗发膏的话得明天。
虽然她留了一半当洗发膏,但是大哥和陈子健都在做洁面膏,这会儿铺子里这么多妇女排队,她也没空去卖洗发膏。
而且也没有合适的瓶子去装那些洗发膏,她之前从瓷器铺买的瑕疵品太大了,一瓶子装两三斤呢,且大部分装了那些洗发药液。今儿她把液体洗发膏做成半固定的洁面膏放在这种大口罐子里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娘子,您昨天刚洗过头,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洗。到时候买了洗发膏,顺便洗脸也是可以的。”洗发膏去除了那几味有毒性的药材,洗脸自然也不怕的。
李娘子却觉得聂青禾不想卖给她,非要买这个洁面膏回去,“这个能洗脸,也能洗澡吧?我买回去洗脸又洗澡,正好。”
聂青禾:“行吧。”
李娘子立刻付了一块银子,让柜台拿戥子给称称,“这差不多是半两多点的,要是有多的你给我记账,我还来洗头呢。”
林二掌柜亲自称过,唱了银子的重量,“五钱四分六厘。”
五钱是半两,顶五百钱,四分就是四十个钱,六厘也有六个钱。
记好账,李娘子看了一眼,虽然不认识但是听林二唱过她也有数,就吐唾沫蘸印泥按了个指印做记号。
她又喊聂青禾给她留着洗发膏,等下一次来洗头的时候顺便买回去,说完扫视了一眼众妇女,抱着罐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就跟凯旋的大将军一样。
众妇女:“……”
有人认识她,忍不住嘀咕起来,向来精明抠门的李娘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难不成是柳记的托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啊,李娘子是黄记的亲戚,他们两家可是对家呢,李娘子断然不会给柳记当托儿啊。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肯定是东西好,她用过所以知道啊!
其他妇女也纷纷问洗头怎么回事。
聂青禾就把李娘子洗头的事儿说给她们听。
当下有个孙娘子说自己头皮总是痒,还长小疮,掉大块的头皮,也想试试那个洗发的药液。
方娘子和李娘子见状,也不犹豫了,赶紧预订一斤洁面膏让聂青禾给留着,免得都卖光了。她们赶时间就先坐轿子走了,回头——最晚明天来还首饰的时候就买。
其他人看她们俩付了定钱,也很心动,除去那个去隔间洗头的妇人,还有个脸上容易出油,长粉刺的妇女说想洗脸试试,问多少钱。
聂青禾笑道:“体验一次,七个钱。”
聂青禾让那妇人先用清水洗脸,给她涂抹一层那个药液,小心避开眼睛和口鼻,让她自己按揉一会儿,然后洗掉,再用加了豆面薄荷汁的洁面膏洗脸。
洗完以后,那妇人摸着脸,一个劲地说舒服,脸上凉丝丝的,都感觉不到热了呢。她当即就表示要买,“聂姑娘,我们能不能合买一罐?”她想了个节省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当然可以,买回去你们自己分。”
这一罐子差不多一斤呢。
就有人提议让她做小一点的罐子,便宜些大家也好买。
聂青禾笑道:“我也想啊,可买罐子也要钱啊。大罐子三十文,小罐子也要二十几文。”
瓷器,尤其是好看的瓷器,那可是很贵的。
“聂姑娘,我们自己有罐子,我们可以拿罐子买洁面膏吗?”有人急中生智。
聂青禾:……
好吧,原来不管什么年代大家节省的观念是一致的。
前世小时候,她妈妈就买散装雪花膏,自己带瓶子装满只要三块钱,如果买成瓶的至少要五块钱。
这就是不同的顾客群需求不同。
第22章再救--少年好身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档顾客群,就需要买高档包装,体现档次和身份地位。你一罐子一百文,人家根本看不上,就要二两三两,远远高于普通人,才能让他享受到那种高高在上的阶层优越感。
而平价客户群,就是要物美价廉,能省就省。
不过能来柳记首饰铺子逛的人,家境都不会差,不是做生意的,就是高级工匠,要么就是男人在官府或者京城当差的。家境差的比如聂母,是断然不会进这种豪华铺子的。所以,这些平价客户群,其实也不是穷人家。
不要罐子,自己来装洁面膏,低于半斤的都是53文一两,买够半斤则只需要52文一两,如果能够买够一斤十两制,那就50文一两。
这是薄利多销的原则。
林二掌柜捅捅钱二,“这丫头,脑子真快!”
买主不想让她赚瓶子的钱,还想少买,她就多买优惠,这简直是刺激人啊。
聂青禾就让来顺负责引导她们去找聂大力和陈子健装洁面膏,她还要招呼其他梳妆打扮的妇女。
她先给提前预约的妇人梳妆。她们有的要回娘家,有的走亲戚,还有的要去什么聚会,都想花15个钱好好打扮一下。
另外一些是没预约的,她们看到方赵二位娘子梳妆的过程颇为心动很想试试。
她们一直盯着聂青禾的手呢,感觉她没用多少东西,至少没有涂抹的煞白通红,可画完以后的确是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会用一个很小的剪刀和一把很薄的刀片,一根根把妇人们眼皮上的杂毛修掉,再把眉毛修一修,然后用黛笔画一画,整个人立刻就有了灵魂的感觉。
修眉这个活儿,她们觉得比绞脸还要难得多。因为有些人修眉修不来,都是直接剃掉,然后重新画的。可那样画出来的委实吓人,不如人家聂青禾这个自然漂亮。
再有聂青禾还会用一个很细的笔在眼皮上抹抹,这眼睛就看着黑亮有神起来。
冯娘子觉得自己看会了,很想自己试试,“聂姑娘,我能用一下你的小剪刀吗?”
聂青禾正给另外一个妇女化妆呢,她道:“这个小剪刀自己给自己修眉毛不方便,你别剪坏了。”
冯娘子却不服气,她觉得自己从小就手巧,怎么可能不如聂青禾呢?她半打趣地道:“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抢了你的生意啊,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刀片她不敢招呼,难道剪刀还不会用?
她看聂青禾在忙顾不上她,就果断拿起小剪刀,然后凑到另一面铜镜前去修自己的眉毛。
她平日里手巧得很,做针线编织都样样出挑,梳头也不赖,就这会儿看聂青禾给人梳头,她觉得自己学会了,以后也能当插戴娘,所以修个眉毛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还学着聂青禾的样子,比划了一下眉形,然后就想把自己眼皮上的杂毛给剪下去。
她想像得很好,比划得也很带劲,结果一剪刀下去,就听见轻微的卡嚓声,然后她的眉毛就那么少了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娘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娘子们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人笑道:“真是看花容易绣花难呢。站着说话不费劲,这一上手就知道不一样了。”
冯娘子:“……”我该怎么办?
丢人倒是小事儿了。虽然自己刚才说了大话,可人家聂青禾也没挤兑她,只埋头忙自己的,是她自己……
聂青禾看冯娘子窘得满脸通红,估计是翻车丢人,羞愧难当了。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没事的,我重新帮你修一下,换个眉形。”
冯娘子也顾不得自我感觉良好了,忙感谢聂青禾,乖乖排队等。
那边洗头的孙娘子好了,聂青禾跟她说了注意事项,让她自己回去体验一下,如果觉得好就两三天后再来洗头顺便付钱。
孙娘子却忸怩着似是有难言之隐,说自己未必能来洗,就先把这一次的钱付了,然后还想化个妆梳个头感受一下。
她也付了一小块碎银子,然后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聂青禾给冯娘子修眉毛。
冯娘子的脸型比较长,然后她眉峰又高,就显得脸越发长。聂青禾就给她把眉峰修掉,修一个长平眉,会显得脸型短一些,气质也更柔和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观的娘子们纷纷说好看,都想修眉毛。
聂青禾捏了捏脖子,看了看外面天色,道:“诸位不好意思,要晌天了,吃过晌饭以后再继续吧。”
这一上午洗脸化妆的,梳头买发网的,买洁面膏的,把聂青禾好一通忙。
围观的妇人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一上午,什么也没干竟然就晌天了。
她们惊呼一声,纷纷告辞回家做饭去。
孙娘子的头发半干了,直接盘起来捂着对头皮不好,聂青禾就给她在肩膀下面松松地挽个复古堕马髻,然后再给她化妆。
孙娘子容貌姣好,气质沉静,只是看着有些过于畏缩,眼皮都不敢抬起来和人对视。
聂青禾问她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眉毛的样式,她支支吾吾地请聂青禾给她画个讨人喜欢的妆。聂青禾旁敲侧击,那意思就是让婆婆和男人喜欢。她觉得有点无语,这男人和婆婆的欣赏重点会一样吗?
如果说女为悦己者容,没什么不对的,男人也为悦己者容嘛,都为让另一半惊艳精心打扮一下。
可这个讨好婆婆?
天下婆婆喜欢什么模样的?所有婆婆都一个口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了想,前世有个邻居想儿子找个乖巧的会过日子的不作妖的,白净的,不高不矮的,不胖不瘦的,嘴甜的单纯的没心机的,活泼的但是不能太闹腾,文静的却也不能孤僻,不拜金的不过度打扮的,但是又不能太土气不会打扮的,最好985/211的,爸妈最好有退休金的,最好没有哥哥和弟弟的,最好……
天,这么完美的,怎么会看上她儿子呢?
聂青禾没说话,就默默地给她化妆,按照孙娘子的脸型、气质特点画,特别有古典气质的一个妇人妆容。
正收尾的时候,突然一个老婆子冲进来,抬手就朝孙娘子脸上扇去。
孙娘子一直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那里让聂青禾给化妆呢,见状直接变成个鹌鹑,躲都不会躲。
聂青禾正拿着银簪插戴呢,本能反应直接屈肘朝着老婆子的巴掌挡过去。
用力扇下去的巴掌撞上聂青禾坚硬的胳膊肘,疼得老婆子当场就嗷一嗓子。
柜台里的林二掌柜立刻就让来顺几个小伙计去把老婆子拉开,要是敢捣乱就去见官。
孙老婆子一拍大腿就蹦了个高高儿,张这手开始嚎,“你们这是作孽啊,伤天害理啊,好好的媳妇儿给我们打扮成狐狸精啊,这还怎么过日子啊。”
先扯着调子哭号两嗓子,然后她又蹦了一下,指着儿媳妇儿孙二娘子骂道:“你个小娼妇,不在家里好好伺候婆婆和男人,跑出来做这狐狸精打扮儿,你是想勾引谁?哼,我就知道你跑出来没安好心,整天勾三搭四……”
孙娘子被她骂得低着头噤若寒蝉,她自从嫁过来就被婆婆各种磋磨,今儿是趁着婆婆走闺女家,要到晚上才回来,她才出来逛逛散散心,然后看到好多妇人都来买洁面膏、梳头上妆,她就也想试试。哪里知道,婆婆跟凶神恶煞一样从天而降,简直要吓破她的胆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听不下去了,她蹙眉,冷冷淡淡地道:“这位大娘,你这般骂你家媳妇儿,那你儿子是什么?是乌龟王八蛋?”
孙老婆子被聂青禾打断,就扭头凶狠地瞪她,“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你一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杵在这里迎来送往的,你不觉得丢人?把我们媳妇都带累坏了!”
聂青禾眯了眯眼,“哟,您住哪里,门朝南还是朝北我都不知道呢,您可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放心,您就算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去带累坏您的。”
可算知道孙娘子为什么这么畏首畏尾了。
孙老婆子占不到便宜,又想跳脚撒泼,却被小伙计挡着打不着聂青禾,她就蹭得一下子窜到街上,开始拍着大腿一边跳脚一边哭骂柳记让大闺女抛头露面,教坏了她儿媳妇。
就在这时候,有人大喊:“让开、让开!”
远处街上的人都主动让开,就见一个驿使背后插着六百里加急的小旗子,正快马疾驰而来。
那驿使丝毫没有走在繁华大街上,人多要小心减速的意思,反而扬鞭抽向几个躲得慢的市民,呵斥他们赶紧让开。
其他人都忙不迭地躲开,就孙老婆子还全神贯注地站在当街上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指责柳记和聂青禾教坏她家儿媳妇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驿使仗着六百里加急的旗子,路上只换马不换人,各驿站都要好生伺候着,结果竟然有个老婆子胆大包天地堵着他的去路?
他当下不但不减速,还抽马加速要把老婆子踩在马蹄下!
孙婆子家境好,戴着金钗,手腕上也是金镯子银镯子,还穿着亮亮的杭绸夏衫,她又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大中午地被阳光一照,就有一片片金光如刀刃般刺向驿马。
那匹黄骠马一下子受了刺激,“嘶”的一声歪着头朝一侧冲去!
它冲过去的方向恰好就是柳记铺子门口,聂青禾跟林二掌柜正在那里商量对策。
来顺瞧着马冲过来,吓得赶紧大喊,让两人躲开。
聂青禾立刻拉着林二掌柜躲,可那匹马受了惊吓,追着他们就冲,眼瞅着要把他们撞到墙壁上!!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人群中冲出来,他扯下披着的白色丝衣直接兜在惊马的头上。纵身上前抢过马缰用力一拽,强行将马头拉向另外一个方向。
惊马本是往前冲的,却被他强行拖拽硬生生地止步!
众人都惊呆了,此人好生力气!!!
惊马被巨大的拉扯力勒得连声嘶叫,拚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控,男子却丝毫不慌,左拳如风狠狠地捣在马颈侧,打得那匹马轰地一下子倒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不过眨眼间!!
马上的驿使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并狠狠摔在地上。
“你奶奶的!”那驿使爬起来,挥鞭子就朝俯身查看驿马的男子抽去。
贺驭不耐地蹙起剑眉,抬手抓住抽来的鞭稍,借力快速一挥,直接把鞭子抢过来,而飞舞的马鞭手柄直接打在驿使的脸上,“啪”的一声,当即抽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第23章觊觎他--壮士请留步!
围观的路人只看着驿使怒而抽鞭子,都没看到贺驭怎么动作,下一刻就见驿使马鞭脱手,脸上一道明显的血痕了!
好快!
驿使吃疼却被打得一下子冷静下来,经验告诉他有这样身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贺驭穿着薄纱丝衣,头上戴着玉冠,拇指上还戴着一个翡翠扳指。这是军中将领独特的配饰,因为他们每日练习骑射,拉弓射箭都会戴一个扳指在拇指上。
他脊背唰的流出了冷汗,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中大礼,却不敢狡辩说话。
贺驭勾了勾唇角,懒懒地讥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八百里加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驿使不敢吭声,除了给京城送加急信件,地方官员也会利用驿站送自己的信件,也会标个六百里加急之类的。
他送的就是此类信件,如果被贵人知道捅到上头去,那可不妙。
贺驭在马颈上揉了一会儿,那匹马灰一声嘶鸣醒了过来,挣扎着站起来。
贺驭直起身来,把自己的丝衣扯下来,又拍了拍马安抚它,也不看那驿使,只淡淡道:“我朝与西北茶马交易,90斤茶叶才能换这样一匹上等马,你若给它跑死了……”
“小人不敢!”驿使低着头,不敢看他。
贺驭轻哼了一声,把马缰绳丢给他,“去吧。”
那驿使赶紧牵着马就走,经过人群的时候瞄到方才站在大街中央跳大神的孙老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装作没看见,翻身上马的时候,一马鞭就狠狠抽在孙老婆子的身上,鞭稍卷过她的老脸,顿时抽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啊--”孙老婆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就滚在地上。
孙娘子赶紧过去扶她。
孙老婆子还想打骂儿媳妇儿,闻讯赶过来的柳掌柜道:“这位嫂子,你惊扰官差,可是要砍头的。”
孙老婆子一听,蹭得跳起来,也不要儿媳妇扶,捂着脸飞跑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人都看呆了,纷纷说这老婆子好身手。
那边林二掌柜两人有惊无险,他很感激见义勇为的年轻男子,想带着聂青禾过去道谢,却发现聂青禾的视线一直钉在人家身上。他咳嗽一声,小声提醒道:“丫头,不要如此直白地盯着男人。”
虽然他也觉得那少年相貌俊美且力大无穷,还非常有男子气概,可人家一看就是官身,绝对不是匠户女可以肖想的。
再说了,你不还跟宋家小秀才是娃娃亲吗?
聂青禾盯着贺驭,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声线介于低音和中音之间,估计还没彻底完成变声,情绪不同说话的声音就有所不同。可是不管怎么个情绪,他的声音都有一种天生的苏感,让人耳朵无比舒适的那种。
聂青禾记忆力好得很,看过的帅哥美女,听过的好声音,那都不会忘记的。
就在那个雨夜,她穿到了摔进大坑的原主身上,躺在泥水里,是这个男人把她给捞起来的。
如果不是他,那她可能真就穿来即是死亡了。咸鱼只想闲着懒着,可不想死着啊。
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一定要报答他!
林二掌柜看人家英雄做好事不留名要离开,而聂青禾还没有要过去道谢的意思,他只好自己过去。谁知道他才走了两步,之前站着不动的聂青禾已经飞奔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二掌柜:“……”
聂青禾跑过去,及时挡住了要离开的贺驭,朝他莞尔一笑,“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嗯,武侠书上都是这样说的。
壮士?
贺驭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聂青禾:“壮士请留步,您的衣衫弄坏了,我帮您清洗一下,再修补修补吧。”正好趁机观察研究一下这衣服的花纹是怎么织出来的。
贺驭微微蹙眉,把丝衣往身后放了放,冷淡拒绝,“不必。”
聂青禾疑惑地看他,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吗?哦,原来怕她有非分之想啊。她笑得很真诚:“壮士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觊觎您的,我真的纯粹就是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她悄悄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朝他比划了一下,提醒他自己记得救命之恩,两次呢。
第一次因为是雨夜从泥坑里捞出来,孤男寡女的不好跟人解释,就略过不表,那这次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了。
她向来坚信不能欠人情,必须要及时还,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好运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觊觎?
贺驭垂眸看着那两根细嫩的手指,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浑身是泥的人儿,他不过是帮她抹了一把口鼻免得被泥水呛死,结果她就毫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衫擦了一把脸,还朝他吹口哨叫了一声帅哥。前几天他从这条大街上骑马路过,她又对着他“哇喔”。
现在她说绝对不会觊觎他?
看看你那热切的小眼神儿,谁信?
贺驭知道觊觎自己多半是身份和能力的女人很多,他便是为了逃避跟京城的那些千金相亲,才特意伤遁躲出来的,但,像她这样直白的是第一个。
他刚要走,手里的那件衣衫却被她给抓住了。
贺驭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想干嘛?
这种伎俩他可见多了。
但凡他礼貌客气些,对方必然得寸进尺,说什么救命之恩再然后就是要以身相许,送个定情信物什么的。所以他向来冷着脸不假辞色,对方慑于他冷峻的气势也不敢多纠缠。
眼前这丫头……只见她那双水润的杏眼清澈无比,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下一刻似乎就要“哇喔”出声或者吹口哨了。
她拽得那么用力,让他怀疑她是不是看上这件衣服了,这衣服的确挺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她拉不下脸,便只好松手,云淡风轻道:“举手之劳,不必当真。”
说完他立刻走了,一副生怕别人纠缠他的模样。
聂青禾看他快速离去的背影,真是个极品大帅哥,要是搁现代,绝对能原地出道,就往那里一站都不用展示任何才艺就能让人尖叫。再看看手里的衣服,他这是送给自己了?小哥哥怪可爱的呢。
她心里调侃两句,转身跟人打探他的身份。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见那俊美的男子走了,都有些失望,原本还寻思英雄救美,然后上演一出贵公子对贫家女一见钟情的故事呢。
结果,就这?
只要没人受伤,他们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惊险,委实是贺驭容貌太过俊美,气质又冷峻,让人忘记惊险只关注他力挽惊马的事儿了。
众人们津津有味地讨论着男子的惊鸿一现,从他惊人的力气,到出众的俊颜、美好的身段,还有那强大的气势,最后开始猜测他的身份。这么出色的男人,是谁家的爷们儿?他们都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纷纷好奇地打探起来,谁家的?婚配否?
聂青禾自然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柳掌柜几个都过来关心她和林二掌柜,见他们无碍也就放心了。聂青禾便请柳掌柜帮忙打探救命恩人的姓名和住址,到时候要备礼上门感谢。
柳掌柜也不认识他,但是终归消息灵通得多,答应帮聂青禾打听。他又吩咐小伙计们机灵点,以后要站在门口欢迎客人,如果有那种奔着找茬来的,直接拦在外面。
聂青禾:“大掌柜,那孙老婆子怎么知道她儿媳妇在这里梳妆打扮?就算不许梳妆打扮,又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过来捣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掌柜微微颔首,面色渐渐冷肃起来,他跟林二和钱二几个商量一下,然后就出去找人安排。
这些都和聂青禾无关,她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即可。
这么一闹腾,都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聂青禾回去小隔间发现厨娘已经把饭菜送来,一个馒头,一碗开水烫生菜,还有一条香煎黄花鱼。
鱼煎得有些老了,还有点腥。
聂青禾吃完饭漱口,又嚼了一小撮茶叶祛除嘴里的鱼腥气,然后带着来顺去瓷器铺子。
她跟柳掌柜申请过要订一批洗发膏的瓶子,瓶子分为高档和中档两种。
高档的自然要极尽奢华,什么青花、斗彩、青瓷、粉彩都要订上,可以分装不同功效的洗发膏。
黑发生发膏就用青瓷,淡青色,跟代表生气的东方木接近,而去屑止痒膏就用青花,蓝白色简单干净,给人清冷干净之感,清爽去油膏就用粉彩,色调清新明快,活泼清丽,滋润护发膏就用斗彩,青花底配上彩色釉图案,端庄大气,稳重敦厚,给人一种安全感。
至于图案,自然不要市面见惯了的,她心里早就有现成的。
依然紧扣女性用品的主题,用仕女沐发图,图案不需要太饱满,主要是线条画,一个瓶身只需要一个仕女,搭配她如丝缎般的长发,还有清新的小花朵、花瓣以及新生的嫩芽枝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瓷瓶生产出来就是工艺品,主顾们买了去也能当摆件儿陈列起来。
还要烧制上特殊字样,诸如柳记花仙姑洗发膏,黑发生发、止痒去屑、清爽去油、滋润护发等字样。另外瓶底部也要烧上瓶子的价格,以及序号,序号她用自己习惯的123……,不给店家解释什么意思,只说是他们自己的图样。
这样每生产多少瓶卖出多少瓶都很容易记录,另外买过的顾客,还可以拿着瓶子来装原液,会给顾客一种隐秘的成就感。
她和铺子里的画匠师傅沟通了一会儿,画了几副线条画,师傅按照她的要求完善细化一下,懂了她的设计意图,然后就可以把花样送去窑厂加工。
一批货从画图样、选料备料,然后制作泥坯,再到烘干、装饰和上彩釉,最后进窑烧制,起码要十几天。尤其聂青禾这个图样和做惯的不一样,那描花样的师傅就要更加仔细小心,进度就会慢一些。金老板给她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最快也得二十来天。
再算上前期打样试样的时间,满打满算,怎么都要一个月的。
聂青禾觉得这个时间可以接受。
同样的图案,她也订了四种盖罐儿,专门用来装洁面膏,还有配套的迷你小瓷勺子,用来舀洁面膏。
至于平价款洗发膏瓶子和洁面膏罐子,她也订四组,不需要太讲究,直接白瓷烧字样即可,这样工艺简单价格便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妇人是某家灶上的仆妇,可没去过那种高档铺子,撇了一下嘴,“女人家家的去铺子当掌柜?还有没有规矩?我看是心术不正,想勾搭个有钱男人吧。”她指了指其中一块带瘦肉的肥肉,“这块给我来一斤,你刀偏一偏,也给我多来一两,你给她多切一大块,我都看见了!”
张三刀麻利地切了一条肉挂在秤钩上,正好一斤,半点不待多的。
妇人懊恼他没多给,这刀歪的瘦肉多肥肉少,她可吃亏了。
张三刀笑嘻嘻的:“你让我歪一下,我歪了嘛,不好意思,刀太沉。”
聂青禾用草绳拎着肉和排骨,这一路上可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甚至有小孩子嗦啦着手指头跟着她在后面瞧。
她经过绣衣楼的时候,堂姐和小力也已经在门口等她。
见到聂青禾拎着肉,小力乐得直拍手,“二姐,你拎着肉回去,我三姐得管你叫菩萨。”
堂姐抿唇直乐。
路过大慈阁东边的集市,聂青禾领着他们去铺子里称了一斤糖,这时候白糖贵的,要40文左右一斤。另外还称了五朵干香菇,一大片干海带,海带是东边过来的,不贵,香菇是南边运河上来的就很贵。
他们出去在集市又找到一个专门种冬瓜南瓜萝卜的菜农,这个季节冬瓜还不算长成,不过这东西个大,为了早上市早赚钱,菜农会提前摘了冬瓜来卖。早上市自然要比当季的时候贵一点,买四指宽就要贵4文钱了。
堂姐看聂青禾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是聂母平时舍不得买的,心里暗暗咋舌,忍了几次没忍住,就劝聂青禾,“青禾,你省着点花。买了这多肉,再买这多菜,太破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道:“今儿大哥回家,给他做点好吃的。”
聂青禾这样关心自己家里人胜过宋清远,让堂姐越发惊讶,这些天可真的没从青禾嘴里听过宋清远的名字了。
因为买东西多,花费了不少时间,结果进胡同的时候就和聂大力碰上了。
聂大力穿着聂青禾送的布鞋,衣服也板板正正的,是个高大挺拔的帅小伙儿了呢。
聂小力:“大哥,我可真羡慕你!”
聂大力把他扛起来放在肩膀上,“怎么羡慕的?”
聂小力:“因为你要回家,二姐就买这些好东西。”
聂大力就哈哈大笑,心里非常高兴。
堂姐笑道:“等你读书,一回家你二姐保管也给你做好吃的。”
聂青禾:“对。”
他们一进门,聂红花就飞奔迎出来,看到聂青禾手里的肉,她当场一拍手喊道:“二姐,你真是活菩萨,我就知道你会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章香煎五花肉--还是咱闺女最能赚钱。
昨晚上他们说起大哥今天回来,二姐就说要做点好吃的,她就猜着会买肉呢。
聂母却心疼花钱,尤其看闺女买了一斤五花,还买了两斤排骨,还有一堆干货、菜,“老天爷啊,你这得花多少钱,这是抢了钱庄还是天上掉钱了啊?”
真是心疼肉疼!
聂青禾赶紧安慰她,“当然是你闺女赚钱了啊。”
聂红花马屁拍得飞起,丝毫不管大哥和堂姐这俩没有二姐赚钱多的会不会多心,只管自己嘴巴痛快,给二姐哄好了,以后还有好吃的。
聂母以排骨炖不烂为由,想留着明天再做,五花则切小块和菜、面疙瘩一起炖,这样起码吃三四天。
聂青禾开导她,“娘,咱们好久都没改善,既然要吃,就吃个痛快嘛。要是牙缝都塞不住,味儿也尝不到,那不是越吃越馋嘛。”
聂母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心里难过闺女突然大手大脚,不过日子了,这要是让聂老婆子知道家里吃肉,那不得直接杀过来?
她又心疼柴火,“做熟就行,不要炖太烂啊,烂了没有咬头,我看五花肉还是炒菜好吃,。”
一捆柴火要将近二十文钱呢,在城里过日子,样样都要节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让她放心,自己会省柴火的,柴火炖肉有诀窍。
聂母看大家都高兴,大儿子又回家,虽然心疼肉疼的,也没多说什么。
聂青禾让让堂姐和大哥帮忙备菜,她先去把钱给聂母,哄她开心一下。
聂母拿着那几块碎银子,眼眶都湿了,抽了抽鼻子,“到头来,咱家还是你最能赚钱。”
聂青禾轻声道:“这点钱你就哭,那可没意思。要我以后赚个十两八两回来,那你不得嗷嗷哭。”
聂母破涕为笑,“对,你要是赚个十两八两,我比你奶哭得声音还大!”
闺女能赚钱,以后出阁就能置办像样的金首饰,不会被婆家看不起。
聂青禾去做饭,用陶砂锅炖一个排骨汤,等水滚开以后她想拿勺子把浮沫撇出去。聂母看见了赶紧拦着她,“闺女哟,你这是干啥,都是肉里的咋还往外倒。”
聂青禾说那是脏东西,不好吃。
聂母把脸一板:“肉还有不好吃的?别倒,留在碗里给我泡饭吃。”
聂青禾干脆就不去浮沫了,直接加一点酒再加一点点醋,可以让排骨更容易熟,然后转小火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没有煤气灶,所谓大火小火也就是多加根柴火减根柴火。等炖一会儿就把海带再放进去,然后直接把烧红的木柴留在砂锅底下,就用余火焖,砂锅也保温,很容易就把排骨焖烂。
为了节省柴火,聂青禾也不炖红烧肉,但是肉么大口吃才爽才香,尤其他们这种半个月没吃肉的人,要是切小块炒菜,那就太折磨人了,所以她直接把五花肉切大片,约莫刀背厚,然后用盐揉一揉腌一会儿。
主食聂母早就焖上,这会儿已经好了。一锅杂粮饭,里面有少量碎大米,多半都是小米、高粱米还有碎苞米等。要搁现代那就是粗粮健康,可这时候天天吃这些粗加工的粮食,实在是不怎么可口。
在等排骨炖烂的功夫,一家子也没闲着,聂母领着堂姐和聂红花勾发网,聂小力帮忙缠线,聂大力则拿小斧头把木柴再劈得更细一些,这样烧火方便而且不浪费柴火。
聂青禾看看天色,外面已经黑了,排骨差不多炖烂,她就把冬瓜也切进去,然后开始做五花肉。
聂大力则去外面迎一下聂父。
炖排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着,徘徊不断,众人猛吸鼻子,几乎要陶醉在这缠绵的香气中了,结果又是一阵煎猪肉的香气飘过,这香气太过霸道,一下子就占据了他们的嗅觉和所有想像力,让他们脑海里自动浮现大口吃肉的爽快念头。
聂家左右两边的邻居们也正吃饭呢,之前那排骨的香气还算温柔,毕竟是清水炖,香气是缓慢而清淡的,可这会儿这香气霸道十足,充满了侵略的力道,一下子就把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去。
这下子,手里的馍儿不香了,碗里的粗粮饭也不香了,满脑子都是肉。
他们纷纷问自己的邻居,是不是炸肉丸了,都说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炸肉丸子啊,那得多少油啊。
他们纷纷端着饭碗走出家门,想看看到底是谁家这么不会过日子,这时候吃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他们就看到聂父和聂大力一起回来。
老黄忍不住问道:“聂大哥,你家吃肉吗?”
黄娘子立刻道:“瞎说,他们家都好久没吃肉了,今儿我在那边做活儿,聂家嫂子还说要快天黑才去买便宜菜呢。”
他们家吃肉?想得美吧。
聂父憨憨地点点头,“惭愧,惭愧,这点工钱,买不起肉。”
黄娘子立刻舒坦了,她就说嘛,聂家能有钱吃肉?他们还要拿一半钱给老家呢。
聂大力道:“我妹妹买的肉,一斤五花两斤肋条排骨。”
“什么?三斤?”
好家伙,有人直接就吞口水了。
黄娘子直接不信,聂母舍得买三斤肉?打死她也不信!
这时候张婶子那爽朗的大嗓门传出来,“哎呀,你说你们也没多少,还给我干啥啊,行啦别给我肉,给我两口汤滋润滋润就拉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聂母给张家分肉?
黄娘子的心瞬间酸得跟泡在祖传的酸菜缸里一样难受了,火烧火燎的。
她凭什么给张家不给自己?是自己平时做活不多吗?哼,就是关系不到!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候就见真章。她怂恿自己男人跟聂父套近乎,跟着去蹭点肉吃,哪怕喝口汤也行啊。
她男人却没那个脸皮,赶紧推着她回家吃饭。一回家,就发现他们闺女黄莺儿在那里哭鼻子呢。
黄莺儿真的很气:“你说她怎么这样,有个秀才娃娃亲,还要去柳家霸占着三少爷,怎么这么不害臊啊,呜呜~~”
她想嫁给三少爷,去柳家吃肉。聂青禾要不是去了柳家,能有钱买肉吗?她会什么啊,她不就仗着柳家三少爷看上她,在柳家铺子里当个摆设,让人家给她开钱吗?
聂青禾可不知道自己买斤肉回来能把黄家给闹得不安宁,她把五花肉放在铁锅里煎出喷香的猪油,猪油可以留着以后拌饭拌菜,猪肉就今晚上吃掉。
家里也没有五香粉孜然粉之类的,就弄点农家酱和腐乳蘸肉吃。
刚做好,爹和大哥就回来了,她招呼他们赶紧洗手吃饭。
聂父带回来一捆拇指粗的葱,还有一提溜辫在一起的大蒜,大蒜是作坊一起做工的另外一个师傅送的,葱则是陈子健爹送的。
聂青禾看了聂父一眼,“爹,你以后不要那么晚了,还是照常下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17岁学徒,聂父可以说就没好好休息过,如今四十不到,背都有点驼。
聂青禾不希望他再那么劳累,等洗发膏的销售稳定以后,他们家就不缺钱了。
聂红花早就等不及,蹭得就跑到桌前坐好,等着聂母分肉呢。
聂母:“排骨一人啃一块,汤喝点尝尝,留着明天早上下面条吃。”就两斤排骨,切的块又大,家里七个人,一人一块也就差不多了。剩下一块聂母夹给聂青禾,聂青禾不要让她给爹。结果让一圈,最后给了聂母。
聂母看了聂红花一眼,“闺女出息了,没抢。”
要搁以前你敢让试试,你敢让她就敢直接夹过去说给我吧。
聂红花啃得满嘴流油,嘟囔道:“娘,你快分五花肉,我都等不及了。”
这排骨可真香!虽然炖得时间不是很久,但是一样酥烂,舌头一抿就能把肉都抿进嘴里,瘦肉融合着两分肥肉,脂肪在舌尖爆开的感觉,让聂红花觉得这就是人间至乐,给啥都不换!
那五花肉得多香啊!
肯定比梦里的香!
聂母让他们自己夹,反正就这些,一人顶多吃两片就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煎过的五花肉,肉皮焦黄,微微卷曲,肥肉里的油脂已经被逼出一部分,瘦肉表面微焦,正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霸道的香气。
咬一口,肉皮糯而弹牙,有点嚼劲,直接把味蕾全部唤醒,肥肉则是饱满浓郁的油脂,瘦肉焦而不柴,有一点酥嫩,还带着一点回甘的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再蘸上一点大酱,咬一口大葱,真的是香、鲜、咸,完美融合!
好吃的简直可以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一家子吃得满嘴流油,谁也不说话,只有满足地咀嚼和吞咽声。
聂母还在提醒,让他们先吃点菜,别刚吃肉,该腻着了。
谁怕呢?
来腻着我啊!
聂红花吃一口肉,咬一口葱,然后再吃一口肉,咬一口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你小心辣。”
聂红花:“没事,我试试哪个配肉更香甜,以后就专门配哪个。真的是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你们也吃啊!”
吃完肉大家才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一边吃菜,一边夸聂青禾做的好。
聂青禾笑道:“肉嘛,怎么做都香的。”
一个个肚子里都缺油水,许久不吃肉,猛吃一顿真是怎么做都香的,尤其她厨艺还格外好。
聂红花小声嘀咕,要不是分给张婶子家一碗排骨汤一块排骨一片五花肉,她估计能多吃点。
聂母生怕他们把排骨汤喝光,赶紧把砂锅盖上,让聂大力用提篮吊着放在墙角的一个小窖子里。这时候没有冰箱,很多人家院子里挖地窖,冬天保暖夏天保鲜,把剩饭放下去一晚上不会坏掉。
当然,聂家这巴掌大的小院儿,是没有正经地窖的,只是一口半塌掉的没水的井而已。
今夜吃了肉,就算二更天了也还饱着,聂母索性就把茶吊子吊起来,底下点着一根柴火,藉着光亮勾发网。
她觉得勾发网简单、快、省力,如果出货多那赚得也多,到时候她就不织丝履了。
聂青禾想让她不要自己干活,就管着验货就好,反正赚回来的钱都给她管着,可聂母不肯。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能白白放过?那绝对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聂大力去和爹娘挤一下,聂青禾几个还是睡西间。
因为吃了肉,喝了肉汤,这一夜,聂家人睡得格外满足、舒坦。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人下半夜尿床了!
一早堂姐就感觉身下湿漉漉的,起来摸了摸,好像是小力尿床了。
早晨屋子里黑乎乎的,有些看不清。她就把小力叫起来,想给小力换一条小裤裤。
结果小力爬起来捂着小鸡鸡就往炕下跳,赤着脚飞奔出去,“啊啊啊,我要撒尿,我不想尿裤子!”
聂青禾也醒了,听堂姐说尿炕的事儿,她笑道:“你看小力这样,指定不是他,你再看红花睡得那么香,保管是她。”
堂姐狐疑地看了看,别说红花真的没有憋尿的样子,看来是尿完了。
她伸手摸了摸,果然,红花亵裤和炕上一样湿漉漉的,估计这泡尿太大,直接流到小力这里来了。
她怕聂红花害臊,赶紧给她叫醒,让她收拾一下。
聂红花还在砸吧嘴呢,不情愿地起来,“别打扰我,我正吃大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红花,你尿床啦。”
聂红花脑子里嗡一声,立刻狡辩,“不可能!我从来不尿床,肯定是小力!”
堂姐:“你快别嚷嚷了,人家小力小裤裤是干的,你看看你。”
聂红花摸了一下,唰的脸红了,幸亏屋里黑别人也看不清。她赶紧爬起来收拾一下,又去找擦脚的破布来擦炕席。
聂青禾笑道:“不用擦了,你尿得太大,说不定炕都要泡塌了。等天亮肯定要把炕席、下面的垫草拿出去晒晒,炕也得干一干,要不真就塌了。”
聂红花一听炕会塌,当下就决定不上去睡了,免得把她给漏下去。
聂小力放完水,半闭着眼睛迷迷瞪瞪地回来,嘴里还嘟囔着,“舒坦!”
堂姐和聂青禾醒了就起来,又把聂小力拉到干爽的地方睡。
聂父起得早,还想早去作坊,却被聂青禾拦住了,让他在家里吃排骨汤面。
聂父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女儿比他赚钱多,这儿子读书,家里吃肉,都得靠闺女,让他老脸都臊得慌。
聂青禾也不刻意煽情更不去宽慰他,男人么有时候就是矫情,钻牛角尖,习惯就好了。等他习惯她每日都赚钱,且每日都比他赚得多,等他们搬去新房子,天天吃白米细面和肉,他就不会去想这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总是有些羞耻心,需要慢慢过渡才会脸皮厚起来。
看她,现在脸皮多厚,这就是锻炼出来的!
早饭是聂母做的,她让大家品评一下,有排骨汤打底,她的面是不是也不赖?
聂红花:“娘,不是我打击你,你以后可千万别做肉。”免得白瞎浪费了。
聂母嗔了她一眼,“老大个闺女,还尿床,你知道啥。”
聂红花:“--”我就知道你做饭难吃,鸡蛋羹都能做出马蜂窝!!!
聂青禾让她们亲母女不要互相伤害了,今天要多勾点发网,可以再教两个妇女。
聂母:“那就让黄家也做。她虽然不够仔细,学东西做活儿倒是快的。”
聂红花翻了个白眼,“娘,她还是算了吧。我看最好以后别让她来咱家了,跟个酸鸡似的。”
聂小力:“什么是酸鸡?”
聂红花:“姐要是买三斤肉,只给我吃,不给你吃,你酸不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我酸死!”
聂红花:“就这!”
聂小力立刻大眼水灵灵地看着聂青禾,“二姐~~”
聂青禾赶紧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二姐买了一定带回来大家一起吃。”
聂小力立刻抱着她蹭蹭光头,“二姐,你真好。”
第26章金丝髻--首饰能抬人也能压人。
吃完饭,聂青禾拿出那件丝衣给聂母看,帮忙研究一下织法和提花工艺。
聂母看了一下,道:“这用的不是一种丝线,你看花纹用的丝线更加粗且有点透明的感觉,所以阳光一照跟水纹一样会流动。至于工艺嘛,其实就是成衣提花。”
非常富贵讲究的人家,衣服不是用成品料子剪裁的,而是直接合着他的身量定好各处的尺寸,然后上织布机织料子,这叫织成。一般这种料子纹样和工艺非常讲究,不是缂丝就是妆花,一件料子都很昂贵,能顶其他几匹绸缎的价格。
聂青禾听得直咋舌,想必这种衣服也不能随便乱洗。她看了看,这件丝衣弄上一些污渍,很扎眼,另外还破了一处。他们家没有那种专门的提花机,要修补估计是难了,毕竟上面有提花云纹,修补就得把花型补全,否则就是割裂的,不如不补。
聂青禾觉得这样稀有昂贵的东西没有普及的价值,便也不花心思去研究,没法修补就洗干净先放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看是男人的衣服,就问哪里来的,这绝对不是小书生的,宋家还没有这个本事穿这样好的料子。
这种料子,就在绣衣楼她也没见过。
聂青禾就把昨天中午的事儿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她已经叮嘱过大哥,没必要回家跟娘说,免得她担心。至于衣服么,是那位见义勇为的壮士丢掉的,她看工艺稀奇,就想拿回来研究研究。
聂母先是念了一声乖乖,然后嘀咕一句败家子,这好的衣裳说不要就不要了?然后又心疼闺女,虽然没见过现场的惊险情形,她还是担心,叮嘱聂青禾在外面做工一定要保护自己,赚多少钱都不如小命儿重要。
聂青禾满口应下。
聂父一直闷头吃饭没说话,虽然聂青禾说得轻巧,他当时也没见着,可他听别的师傅说当时可惊险呢,那惊马差点就撞到林掌柜和小姑娘了。他有心想让闺女不要去铺子了,可他现在又没闺女赚的多,感觉说话没底气。只是闺女在铺子里被人说三道四,影响以后嫁人,而且还有危险,他又觉得还是不应该去。思来想去,他也没好的解决办法,最后只能下决心自己多干活赚钱。
早早吃过饭,聂青禾就和大哥去铺子。聂大力本来休息,但是他现在帮着做洗发膏,而且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就还去铺子忙活。
两人到铺子的时候天色还早,日头还没升起来,也不过是卯时末。
这时候来顺等伙计在里面洒扫,铺子都还没开张呢,结果有人已经等在外面。
李娘子带着她的男人,男人抱着一个大瓦罐。
聂青禾有些吃惊,这买洗发膏也不用这么大的罐子吧,这能装十来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看到聂青禾,立刻凑上来,“聂姑娘,我来洗第二次头。”她拍了拍自己的钱袋,语气和眉眼间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讨好,“带钱了!”
聂青禾笑道:“李娘子,您感觉头皮舒服一些了吗?”
李娘子:“舒服!那个洁面膏我拿回去沐浴了,相当舒服!”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凑近聂青禾耳边,低声道:“那里有点痒,洗洗都清爽很多,一点都不痒了!”
聂青禾:“……”
她提醒李娘子,自己的洗发膏、洁面膏的确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但是不能代替药品,如果有什么妇科病或者股沟炎、股癣之类的还是去找大夫看。毕竟她后来熬制的都是改良版,没有那么强大的药效。
而且老中医只说对一些皮炎有用,可没说对妇科有用,不过对股癣的确有作用。毕竟她之前熬制的药液里也有陈年艾草、苦参、地黄、花椒等,这些对治疗股癣也是有效的。
林掌柜听见声音便招呼伙计们提前下木板开门,见到聂青禾,他还做个揖,叫了一声聂姑娘。
那神态,带着几分恭敬,绝对不是之前叫小丫头的样子。
聂青禾感觉到了,笑道:“林掌柜,您可别跟我客气,我年纪还小,受不起呢。”
她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就赶紧去后院,现在就陈子健一个人在顶着呢。
陈子健看他们进来,颇有点幽怨,“我现在闻着你们都香喷喷的肉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捣了他一下,“别那么多戏,我看看你干啥了。”
聂青禾:“陈哥哥,等下一次我们吃肉就邀请你啊。”
不等聂大力反对,陈子健响亮地应了一声,麻溜地干活去了。
李娘子撇嘴,馋货!她扭头喊自己男人,让他赶紧帮打水,她要洗头。聂青禾原本让她明天来洗第二次,可她根本等不及,就想赶紧用那个洗头药液,实在是太舒服了。
聂青禾看她头皮状况有改善,就给她两勺,结果惹得李娘子直抗议,她只好又给了第三勺。
在聂青禾要舀水帮忙冲洗的时候,李娘子大喊一声,“等一下!”
聂青禾不解地看她,就见李娘子的男人把瓦盆里的洗头水倒进他带的瓦罐里。
聂青禾:“……”算是知道这大瓦罐的功能了,真不浪费。
李娘子洗完头,还跟聂青禾显摆呢,“我把带汤药的洗头水端回去,让他先洗洗头,然后我俩在沐浴洗身上,一点不浪费。”
她男人有轻微股藓,用洁面膏洗过觉得舒爽,她就想把这个端回去继续洗。
聂青禾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她这么信任药膏,就揪一片玉簪花叶在掌心兜起来,又送给她一勺,“回去洗吧,第三次起码要隔三天,不能再这么频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娘子连声说好,她感觉赚了大便宜,洗一次可是八十文呢,这一勺不得值个三十文?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玉簪叶,又问洗发膏是不能能买了。
聂青禾:“您等洗完剩下三次,头皮状况改善以后再买吧。”
李娘子想想也行,反正她洗头的水还能拿回去给男人洗头洗澡,一点都不浪费。
“那可必须得给我留着啊!”她指挥男人抱着水罐,自己托着玉簪花叶然后去前面柜台付款。
她直接把两次的钱一起付了,一共160文,“我试过好得很,不用欠着。”
她付了钱还大张旗鼓地在铺子里吆喝,“这个洗头的药真的好用,我以前半夜痒得要死,现在一点都不痒。你们谁要是头皮痒的,一定要来洗洗,舒服得很呐。”
这会儿铺子里有过来逛的顾客,听见她宣传立刻问是什么洗头药。
李娘子大声道:“好用得很,头痒、掉头皮,洗洗就管用。要是有虱子洗洗都杀虱子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妇人就问能不能给孩子用。这时候不少人都有虱子虮子,尤其是小孩子。
李娘子立刻指了指聂青禾,“呶,聂姑娘在呢。”
聂青禾朝李娘子笑笑,谢谢她给自己宣传,然后给别的妇人宣传一下,这个药液可以止痒去屑,多洗几次也能杀灭虱子,所以有一定的毒性,需要小心注意,不能过度使用,也不能吃到嘴里等等。
当场就有两个妇人表示要带孩子和老人过来洗头。
聂青禾先给她们报了价格,让她们自己决定。那俩妇人见李娘子都说好,她们也接受了这个价格,回去带老人和孩子过来洗头。
聂青禾刚收拾一下自己的工作间,盘算一下今日预约梳头的主顾有几人,就有两位娘子一前一后过来。
她们都是和聂青禾约好的,翟娘子要帮小叔子相亲,杜娘子要陪男人去先生家做客。
相亲娘子带着借来的金丝髻,还有两根金簪,另外还想从铺子里租借全套的首饰头面。
租借镶嵌宝石的首饰头面和单纯的金首饰价格自然不同,一整套嵌宝头面价值低的也要四五十两银子,高的就在百两开外。租借一天的费用最低也要二两银子,还要写租借文书交押金摁手印。
其实搭配金丝髻全套头面的装扮,一般人根本没有场合佩戴,只有那些官家娘子、大富之家以及豪绅之家,有这样的应酬场合需要全副佩戴,彰显自家财力等。像有些人家妇人出席宴会,那头插戴的有双臂合围之大,自己根本没法应付,所以才需要专门的插戴婆跟随。
而相亲娘子这位,看起来也不像特别富贵人家,顶多家境殷实小康水平,比方娘子和赵娘子两家还要差一层,毕竟她俩昨天都没去游园会。现在翟娘子却要花二两银子租借一副头面撑场面,聂青禾觉得有些太隆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一下,相亲的筵席上,女方代表装扮得正常,而这位盛装出席就跟女王出场一样,那哪里是嫂子帮小叔子相亲?那简直就是正室给男人挑妾呢。
她看那翟娘子面相富态,两颊肉嘟嘟的,下巴也显得圆润,脑门又小,若是戴上一个尖顶紧绷的金丝髻,那简直有点无法形容。
她让两人先去洁面,回来把头发梳顺,然后先给做客的杜娘子设计发型。
杜娘子普通人,没有什么明显的惊艳点,但是也没有明显的缺陷。聂青禾给她梳了一个适合跟丈夫一起拜见长辈的同心髻,两个发髻一前一后,都有个可爱的尖端。
这是聂青禾根据桃尖髻改良来的。桃尖髻就一个尖,耷拉在前面,但是形状有些大,会盖住脑门。聂青禾把前面发髻减小,再罩上一个小小的发网,发网上缀着几颗米粒大的珍珠流苏,显得温婉而灵动。后面的发髻则是朝后的心形,也用发网兜住不会散,再用红色的缎带打个同心结,然后插上两支装饰的花枝纹银簪。
没有珠光宝气,却端庄娴雅,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不俗。
杜娘子很满意,还让聂青禾给化妆。
因为天热起来,她皮肤又偏白,聂青禾就不给她涂粉,只修眉毛,再画画眉,涂抹一点胭脂平和一下脸颊的雀斑即可。
翟娘子看得心痒痒,催着聂青禾给她梳妆,戴髻。
聂青禾:“翟娘子,您若是戴髻,是没有这些发型变化的,只能把头发全部盘到头顶,然后罩上髻,再把十几支发簪发钗插上去,到时候可能得有好几斤重,您可不能随意乱晃头,免得脖子扭了。”
翟娘子吓一跳,“这么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反问她:“您没戴过?”
翟娘子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她哪里有机会戴这个啊,这不是要帮小叔子相亲,她拿着鸡毛当令箭,就想好好摆摆谱么。她特意跟婆婆说自己要好好打扮一下,才不会丢了小叔子的人,婆婆忍痛给她几两银子让她来打扮的。
聂青禾看她的神情,知道是心向往,但是没有真的装扮过不知道实际模样,心里总是惦记,可能也只是为了一偿夙愿或者显摆一下。
她笑道:“不如我帮您戴起来,您看看,如果不合适再换一个发型?就是梳头插戴的钱,我是要收的。”
翟娘子闻言,立刻说好,反正聂青禾梳妆打扮也便宜,她觉得没几个钱。
聂青禾帮她把头发盘在头顶,她头发少,盘在头顶一个可怜的鬏鬏,聂青禾只好往里塞了一些小的假发包,帮她把髻撑起来。髻用小簪子、u型夹固定住,然后再往上插戴。先是前面正中的挑心,一只金镶白玉观音的金挑心,从下往上插进去,再是两边的满池娇镶红宝石分心,然后是下面的掩鬓、花钿,再有后面的一大片后分心。
一圈插戴完,还要拿一条金缀珍珠的发箍把髻前面和头发的接缝压住。
之后再插戴髻上面,最顶上要有一支华丽的顶簪,镶嵌着大颗宝石,熠熠生辉。
下面两边对称的牡丹花簪、下面蝈蝈小啄针,再有一对流云纹的金簪,然后是两根沉甸甸的亭台楼阁飞仙的金步摇,下面沉甸甸的流苏垂下来,在脸颊两侧荡出一片金光闪闪。
整个脑袋都被金饰包裹住,几乎没有一点缝隙,真真正正的金碧辉煌。
聂青禾觉得知府夫人怕是也不会这么高调奢华地打扮,只有那些望族夫人们在隆重场合才会盛装打扮,或者是暴发户急不可耐地显摆,要不一般人不会往头上招呼这些金首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直是自虐啊。
杜娘子也是好奇,还没走呢,一直坐在旁边看。
还有那些早起出来买早点或者随便逛逛的娘子,也过来看热闹,全程围观聂青禾给人插戴金丝髻。
自从聂青禾来到柳记,周围不少妇人有事没事就过来逛逛,原本从来不逛不买高档首饰的妇人们也来看看热闹,买发网或者洁面膏。这让原本有些严肃、端着的柳记首饰铺,一下子平易近人了不少。
“哇喔~~”众人发出惊叹声,这一头得多少银子?
“要不说有钱人是真的有钱,我听说秦娘子有好几套这样的头面呢。”一套就得几十两银子甚至百多两。
她们别说有一套,就有一两样这样的金首饰都很费劲呢。
杜娘子:“真是……贵气!”
除了贵气还能说啥?
翟娘子被满头金饰压得畏畏缩缩,脖子僵硬得跟木棍儿,动也不敢动,眼珠子都不灵活了。她整个人仿佛被满头的金饰给夺了精气神去,不是她插戴首饰,倒像是首饰把她当成了展示台。
这就是人的底气没到,哪怕珠光宝气,也没有那个气势,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