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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71节(1 / 2)

('聂红花立刻大喊:“奶,你干嘛打我爹!啊--你给我爹打吐血了!”

第66章怒火--打她主意,你配?

聂老婆子转身要走,可聂青禾在她身后堵着呢。聂青禾小声道:“奶,我爹为了赚钱给你花,没日没夜地干活儿,在作坊里晕倒了,眼睛看不见,还哇哇吐血,大夫说他肝都要吐完了。”

这当然是瞎编的,可聂老婆子不懂啊,直接吓得脸色如土,慌不迭地就要躲出去。

聂青禾抽泣道:“奶啊,我爹要是不行了,那都是你和四叔害得他,等以后他可找你……”

聂老婆子接连往后退,噗通一个屁股蹲坐在院子里,面呈土色,“老二,你、你可怨不得我。你得病是你自己不爱惜身体,你咋能怨恨娘呢。”

聂二壮急了,大声道:“娘,我没怨你,我的眼睛……”

不等他说完呢,聂红花又是一个碗递上去,“爹,漱漱口!”

聂父漱漱口,然后急着说话,聂红花又是一碗,“爹,喝药!”

这一次是真药,能闻到浓郁的药汤味儿。他捧着咕咚咕咚喝下去,苦得脸都皱起来,喝完了他就急着去跟聂老婆子解释。

聂红花又给他嘴里喂了一块饴糖,见他要说话,再喂一大块,直接把聂父的嘴巴粘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他说不出话来了。

聂红花:“爹,药苦,你吃糖甜甜嘴。这是我偷摸买的,自己没舍得吃,就留着给你喝药呢。”

一边说她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再往荆思云嘴里塞一块,两女孩子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聂父嘴里有糖,但是喝了药也自由了,就摸索着出去,想和爹娘四弟说话。

结果外面的人一看他下巴、前胸都是血,以为真是被聂老婆子打的,纷纷指责聂老婆子打人,说聂父好可怜。

聂母立刻就哭上了,大声控诉,“娘啊,你说你来就来,咋还把孩子爹打成这样?我们这个月没捎钱给你,不是他病了吗,你看他眼睛都要瞎了。你咋不心疼,还下死手打得他吐血啊!”

聂父脑子里嗡嗡的,已经不会转了,甚至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了。

聂老婆子也说自己没打,可她手里还拿着棍子呢,聂父嘴巴和衣服上还都是血呢。

你没打,谁信啊?

聂母:“娘啊,你去告官吧,就说我们不孝顺,把我们绑去游街,砍我们的头……”

聂父想说娘就打了一下没那么疼,可他嘴巴牙齿被饴糖粘住了,根本说不了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饴糖可是相当粘的,聂红花按照经验特意挑的。

聂老头子也不忍心了,“老婆子,咱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打死儿子的,你咋下狠手?”

聂耀宗头晕目眩的,刚才还吐了,这会儿到了聂家院子先去水台边上咕咚咕咚喝了葫芦瓢凉水,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他也指责她,“娘你这就过分了。把二哥打死,以后谁给我们赚钱啊?”

周围看热闹的都鄙视得不行,合着不是来关心人家生病的,是来逼着要钱的啊。

聂父病了,眼睛看不见,他们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会要钱。

还真是……过分啊。

聂老婆子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和冤枉,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她的。她一来气就骂道:“我就打了,怎么样?他是我生的,我打死他也是该当的!”

聂父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

聂老婆子又在那里喊:“大力,小力,我孙子呢?云朵?都死哪里去了?奶来了!”

聂青禾:“我大哥在铺子当学徒,十天一回家,管饭不给工钱。小力读书去了。”

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聂老婆子一听小孙子读书,立刻炸毛了,“没钱给我捎回去,怎么还有钱给他读书浪费?他读什么书?咱家你四叔读书就行!不是说眼瞎了没钱治,怎么还有钱读书?”

聂父顿时如同被人扔进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一样,浑身拔凉拔凉的。

聂青禾:“小弟还小,读书不用花钱,去人家那里,就是有个人给看孩子。”

不花钱?聂老婆子哼了一声,瞅着她,“宋家呢,怎么不叫来给我磕头?你去找宋家小子,跟他说我和你四叔来了,让他过来磕头。再让他给你四叔介绍个顶好的先生,你四叔以后要在这里读书。”

等宋清远来了,她就管他要钱!想娶她孙女子,没那么容易,不给个百八十两的,休想!

张婶子等人直接惊呆了,这个聂老婆子还真是不要脸啊。不过想想也是,她上一次来能直接躺大街,哪里会是个要脸的啊,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聂青禾就是知道她不要脸,所以才大张旗鼓对付她的。如果她要脸,聂青禾就用对付正常人的办法,关上门一家子商量,据理力争再软硬兼施,爹病了拿不出钱给四叔,正常人讲道理也就听进去了。

可聂老婆子她不正常啊!

聂老婆子被人指责的逆反了,她也不管吐血的儿子,反而打量院子和房子,发现两年不来越发破烂了,家里一样新家什儿也没添置,不禁骂了一声聂母懒、不会持家,败家。可如果真的添置了好东西,她更会骂儿媳妇不孝顺,在这里自己添置好东西,却不给家里添置。

反正聂母怎么做,在她看来都是不对的。

聂青禾看了看聂父,见他脸色发白,双臂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都微微颤抖,双腿也是抖抖的,就知道他是真的被聂老婆子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从来了到现在,一句关心他的话也没有。他也该看清了,不管他病了还是怎么的,聂老婆子是不会心疼他的。

聂老头子觉察到什么,就看着二儿子,问道:“老二,你要紧不?我们不知道你病了,要知道,早就来看看你。”

不等聂父回应,聂耀宗就不耐烦地打断,“饿、饿死了,二嫂,赶紧的,做饭吃。”

聂母没好气道:“做什么饭?家里的钱都看病买药了,缸里的米面见底了都没钱买。”

聂老婆子不信,冲进屋里去找,果然两个小缸都空着,她又去翻柜子,竟然真的一个钱都没有。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你怎么管家的?”

聂母哭道:“娘哎,我们一个月总共才赚二两多,还要给你一两一,我们一个钱都没攒下。他爹生病了,看病吃药扎针,一个月要六两银子。”

六两银子?

聂老婆子一哆嗦,这么多钱,他们也拿得出来?能拿出来为什么不给她捎钱?自己才要一两一,自己就该要二两二!

聂母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的贪婪,哭道:“家里哪有那个钱?借了铺子的,赊着大夫的,还把街坊邻居都借遍了啊!”

张婶子几个纷纷说借了多少钱给聂母,还有借粮食的。

聂老婆子脸色不好看,拉得老长,“那总不能饿死我们,你再借一百斤粮食,借二两银子来,我们得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决定在这里住阵子,不能这么轻易相信聂母的话,真要是一个月看病花六两银子,他们哪里能借来?能借来也是本事,也得分她一份!

这时候聂父晃了晃。

聂青禾眼尖,立刻上去扶着他,大喊道:“不好了,我爹又要昏倒了,快,送他去医馆。”

聂红花哇哇大哭,“荆大夫说咱爹要是再复发,肯定口眼歪斜手脚不能动了,这以后更不能干活儿赚钱了。呜呜,奶你说你咋一来就给我爹打成这样了啊。”

在众人眼里聂父就是为了给老婆子赚钱累得生病,眼睛要瞎了,现在又被亲娘打成这样,养大的弟弟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他能不寒心?可不就被气倒了?

贺驭不用聂青禾给他信号,就让阿大阿二上前,直接把聂父背走送去荆大夫医馆。

聂青禾让聂红花跟着聂父去,顺便告诉堂姐让她晚上不要回来,在绣楼住一晚。

珍珠也跟聂青禾说一声先走了。

左邻右舍有那热心的,也赶紧跟上去帮忙,毕竟路不近,背着那么大个人,还是得换换手。

聂青禾早就让大哥顺路去和荆大夫、荆娘子沟通好,从现在开始爹又病重,得住在医馆扎针吃药。

这样他就不用回来面对聂老婆子的洗脑,也没空心疼他爹娘和弟弟,让他在医馆好好反省回味,好好感受一下聂老婆子对他的“偏心”。再有聂红花每日实时播报,他只会知道聂老婆子如何过分,如何作妖,半点母爱都享受不到,最好认清现实赶紧死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让两人把聂父送走,他却依然混在人群里。

他虽然戴着斗笠,也换了普通衣裳,可他身材修长挺拔却不粗壮,宽肩窄腰,双腿纤长有力,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一下子吸引了聂耀宗的注意力。

聂耀宗看了他好几眼,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别人看热闹都是呜呜啦啦的,他却静静地看在那里,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聂老婆子还没回过神来呢,聂父已经被人送走了。

这时候日头都落山了,虽然天光还亮着,也撑不了多一会儿,说黑就马上黑了。

家离这里远的看客,见聂家打不起来,也没热闹继续看就赶紧散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老婆子带着吸血虫小儿子,跑到二儿子家大闹,把本来就累瞎眼的二儿子打得吐血不止,昏迷不行,被送去医院,能不能救回来还不知道呢。

啧啧,真可怜!老东西真狠!

有他们帮忙,不出两天就能把聂老婆子的恶行传遍全城!

他们一走,胡同和院子里瞬间空了大半,还有几个邻居在这里没离开。

这时候卞老板又凑上前,对聂老婆子做了个揖,笑道:“老太太,您康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绸子长衫,手上带着好几个闪闪的宝石戒指,头上的方巾也缀着一块美玉。

有钱人!

她立刻和对方攀谈起来。

卞老板见她上钩,就拉她去僻静处说话,不让人听见。

很快卞老板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老太太,都说祸不单行啊,你儿子病了,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治病要钱,治不好办丧事更要大笔钱,以后家里过日子还得要钱。

聂老婆子眼中精光爆射,“你想怎的?”

卞老板笑得很得意,瞄了一旁的聂青禾一眼,“你这个孙女,俊俏得很啊。你要是肯给我,我给你五两……”

“滚!”聂老婆子一撅嘴,翻了个白眼,“我孙女那么俊,五两银子?你怕不是眼瞎!”

卞老板立刻道:“十两!”

聂老婆子:“一百两!”

卞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老太太,做人不要太贪心啊。这女娃娃是俊俏,可顶多就值二十两,我买了去还得花大价钱调教呢,这费用就不下百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那你起码能赚几百两呢。”

她自然不知道能赚多少,但是她在来的船上可听一个牙婆醉酒叨咕过,那些扬州瘦马,一个能卖两三百两呢!

卞老板就笑了笑,不说话了,又看了那边和聂母说话的聂青禾一眼,打算欲擒故纵。他已经看透了,聂老婆子是个爱财胜过亲儿子的,一个孙女就更没什么的。

看他要走,聂老婆子又急了,“好商量。”

这时候聂耀宗喊道:“饿死了,做饭啊!”

聂老婆子见天要黑了,立刻跟卞老板约好明儿上午在街上说话,这里不方便。

等卞老板一走,聂老婆子就把其他看热闹的邻居都赶走,不让赖在这里。

她让聂母去借粮食,聂母不肯去。

聂母:“都借遍了,借不来,娘厉害娘去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老婆子:“看无能的你。”

聂青禾悄悄去跟洛娘子说话,拜托她和贺驭帮忙接一下聂小力送到聂大力那里。

她早就和岑先生、小力说好的,如果她有事没来得及去接他,就让他在岑先生家吃晚饭,办完事她就会去接的。

洛娘子却不放心她,“大家都不在,就你和你娘俩,不安全。”

聂青禾低声道:“不怕,还有张婶子和邱婶子家呢。”

洛娘子:“你和婶子去我家吧,我们家屋子多,就我和贺驭也住不过来。”

聂青禾感谢她的好意,表示自己要对付聂老婆子,一劳永逸,让她再也不敢来闹腾,所以必须留下。

洛娘子再三叮嘱,“那你小心。”

聂青禾朝她笑笑。

洛娘子就去扯扯贺驭,示意和自己出去。

出了聂家门,贺驭视线一转,就看到那个男人还在胡同里徘徊,顿时眼神骤冷。洛娘子说了自己的顾虑,“青禾说还有事要做不能离开,她和她娘要留下,我总觉得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好。”

洛娘子:“好什么?”

贺驭:“你不是让我留下保护她们?”

他在军中做过斥候,专门负责侦查,留在这里保护聂青禾和她母亲,也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洛娘子轻笑,“可算开窍了。不是木头。”

贺驭又不懂她说什么了。

等洛娘子上马以后,贺驭让马在前面走,他则大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卞老板警觉,一边质问他想干啥,一边握拳出其不意朝贺驭面门打去,他寻思这么一个白净文弱的男人,不够自己的打的!

结果他拳头刚挥出去就被贺驭一拳重重地砸在脸上!

贺驭外形看着纤长斯文,像个文弱书生,可拳头又快又沉又狠又辣。一拳就把男人打得眼冒金星,后槽牙都活动了,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如果不是贺驭手下留情,收了力,这一拳能打碎他的下颌骨,牙齿直接打掉半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俊容冰冷,周身气压低到极点,跟平日换了个人似的,又冷又酷,若不是他压抑了怒火,这一拳能送直接卞老板去投胎。

卞老板疼得说不出话,呜呜啊啊地指着贺驭威胁,你他娘的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在金台城混的时候,你小子还玩尿窝窝呢,你特娘的活腻歪了……

贺驭懒得理会他呜呜啦啦跟个蛤蟆似的,他大手一探就把男人抓在手里,跟老鹰抓小鸡一样,胖胖的男人被他拎在手里,半点反抗不得。

他拖着男人就走,丝毫不管男人的挣扎和哀求,绕过两条胡同,前面是一个烂泥塘,他就直接手一松脚一踹,将男人踹下烂泥塘。

卞老板挣扎了一下,原本以为要淹死了,结果发现泥水只到自己腰部,他就想往岸上爬。

贺驭声音低沉冰冷,刀子一样刮着男人,“打她主意,你配?”你个混蛋想烂在这里!

第67章控诉--她也有委屈要说。

男人嗷嗷地求饶,话也说不清楚,呜呜啦啦的。

贺驭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冷冷道:“两个时辰……”

“嗯嗯,”男人点头如捣蒜,还蹲下去往身上、头上撩泥水,表示一定会泡满俩时辰。

贺驭便不理睬他了,追上洛娘子去接聂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安静地走在后面,心里不由自主地又去想聂青禾在干什么。刚才听见男人和聂老婆子说要买聂青禾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们都捏死。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应该是因为小丫头是他救活的,当然不允许别人打她主意祸害她。

嗯,就是这样。他说服了自己,心里的焦躁就平和许多。

他们在路上碰到阿大阿二兄弟俩,贺驭让阿大送洛娘子回家,他则带着阿二去接聂小力,再把小力送去大哥那里。

聂大力得了聂青禾的叮嘱,只管在小院里好好做工,别的都不管。

而聂小力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因为聂青禾说不必让他知道太多,他还小,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乖乖地跟着贺驭去柳记,又乖乖地呆在大哥身边,也不多问。只是忽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那里面写满了疑惑和探究,悄悄地打量着、听着,然后拼凑自己能理解的信息出来。

此时夜幕四合,整个金台城已经沉浸在黑暗中。弦月隐在西边的云彩里,忽隐忽现,星子也在云缝隙里若隐若现。

贺驭和聂大力告辞,带着阿二在已经打烊的面馆里吃了碗面,然后让阿二回去。

阿二连反对的话都懒得说,只跟着他。

贺驭没办法,只得道:“算了,你跟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阿二也不是阿大,阿大会忍不住多问,还忍不住发表评论,说的话总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阿二挑了挑眉,跟着他往前走。

贺驭路过烂泥塘的时候,藉着夜色水光,发现那个男人还呆在里面,不禁轻扯唇角,哼了一声。

卞老板吓得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一直泡在里面,好在夏天泥水里也不会冷,只是水面蚊子多,咬得他满头包。

他倒是不想泡泥水,甚至想去召集人手找到贺驭打爆对方的头,可他刚爬了几步,下巴的疼痛就提醒他要冷静。能把他一拳打成这样的男人,满金台城有几个?

没有!

那这个男人是谁?那必然是来金台城养病的贺驭--锦衣卫新上任的副指挥使大人啊!

他是个牙行老板,在街面上混的,认识驿站、县衙、赌坊、客栈等等大小吏卒,消息灵通得很。

前阵子常驿使在大街上被掀下马的事儿,他们这些人可如雷贯耳呢。常驿使不想报仇?

当然想!

但是他去知府衙门一打听,就老老实实把尾巴夹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卞老板意识到自己狗屎运居然被贺驭给打了,哪里还敢动?当然是老老实实地泡在泥水里,就当泡药浴了!

原来那小丫头是贺指挥使的女人啊,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差点惹来大祸。

以后真的再也不敢打小丫头和她身边人的主意了。

贺驭和阿二来到聂青禾家的胡同口,这时候已经三更天,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满天星斗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夜幕下周围人家窗外透出来的昏黄光晕。

贺驭本身话就不多,阿二更是个锯嘴的葫芦,两人如猎豹一样在黑暗静谧的巷子里穿行,寂寂无声。

很快各自找好藏匿之所。

此时聂家正大眼瞪小眼在闹意见。

晚饭时候他们已经闹过一场。

聂母把家里能吃的都交给张婶子保管,现在家里既没有钱,也没有粮,还没有油盐酱醋!甚至连点值钱的东西都翻不出来!

聂老婆子直接傻眼,先是骂聂母、聂父,又开始哭号自己命苦,逼着聂母去柳记借粮食和钱。

聂母自然不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耀宗饿得不行不行的,就让她们别哭了,让聂老婆子赶紧把带来的面做饭吃。

聂老婆子只做他们三人的,不肯让聂母几个吃。吃完以后天都黑透了,也不能再逼着聂母去借钱和粮食,只能明天再说。

聂耀宗实在是累狠了,这辈子他何曾这样累过?以前来二哥家,他都是坐车的,吃得好睡得好,哪里受过今儿的罪?吃完饭他就嚷嚷着困死了,要睡觉。

聂老婆子原本想她和老头子带着聂耀宗睡东间,让聂母带着聂青禾和堂姐睡西间,结果要睡觉的时候聂耀宗不干了。

他嫌弃得很,“爹、娘,你们也太臭了!”

路上这两天聂老头子和老婆子没洗头洗澡,今儿一天又是风沙又是出汗的,折腾下来不但头发臭烘烘的,身上也一股子酸臭味,就跟腌咸菜腌坏了似的。

聂耀宗受不了,让他们出去,他要自己一个屋睡,浑然不管爹娘睡哪里。

聂老头子瓮声瓮气道:“那我们堂屋打个地铺吧。”

聂老婆子骂道:“我们老胳膊老腿儿的,打什么地铺?反正地上能睡,就让她们几个打地铺。”

她就跳下地去西间赶聂青禾三个到堂屋打地铺。

聂母立刻大声喊起来:“两个屋子,你们一人一间,倒是让我们打地铺,这样欺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么一喊,左邻右舍可都听见了。

张婶子一直打配合呢,喊道:“大力娘,你们来我家挤挤吧。要是再闹到衙门去,我给你们作证,这也太欺负人了。”

聂老婆子就催着她们赶紧去邻居家借宿,屋子让给她和老头子。

聂青禾示意娘和堂姐赶紧走,出去说话。

堂姐却不走,她对聂老婆子道:“奶,这么多年你压榨我二叔二婶,还不够吗?怎么你们来了,就要把一家子都赶出去?”

聂母拉着她让她别说,别跟老婆子硬杠,示意她青禾都安排好了。

堂姐却忍不住,向来安静不多言的她突然就炸了,她哭着控诉聂老婆子,“我才几岁啊,你就把我赶出来,让我到二叔家监视他们吃什么买什么,生怕他们多花一分钱。要不是我二婶是个好人,但凡摊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二婶,我怕是早就死了吧!”

聂老婆子愣了一下,随即蹦起来狠狠扇了堂姐一巴掌,“死妮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你说啥?我是你奶,轮不到你骂我,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歪了抖擞,你看我明儿就发卖了你!”

这年头,父母长辈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孩子敢反抗的,她卖孙女是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聂母立刻护着堂姐,“说话就说话,怎么打人!”

聂老头子也站过来了,阴沉着脸,“老二家的,你就这么教孩子?让她们记恨老的?你娘再怎么的也是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还不赶紧赔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懒得和俩老东西置气,她悄悄把一根洗衣棒藏在身后,等会儿直接敲晕了聂老头子,她们就离开家。

聂老婆子他们没钱吃喝,家里的柴火也要烧完了,不会有人借给他们。

聂青禾算着撑不过两天,他们就得滚蛋!

如果聂父没生病,她自然没法这样对付他们,聂老婆子也能去铺子闹,去官府告儿子媳妇不孝。

但是聂父病了!而且聂青禾已经演了一出大戏,那么多人作证聂老婆子来了就要钱,打得聂父吐血,要发卖孙女,还把聂父气晕住到医馆去,又把一家子赶出去鸠占鹊巢。

就这样了,还咋逼着聂父聂母养他们?就算黄娘子会背后使坏,给聂老婆子通风报信自己在柳记赚钱,那也没什么用。

聂父眼睛生病,干不了活儿,铺子自然不会给他钱。而她为了给爹治病,管铺子借了很多钱,人家自然也不会再给聂老婆子钱。

聂老婆子不管儿子眼睛坏了,逼着要钱,把他打吐血,还要发卖孙女,官府还能管她?街坊们还得指责她歹毒呢。

聂老婆子不占理,不能去铺子闹,不能去官府告,那他们留在这里没得吃没的用,聂青禾还一个劲地让他们出钱帮聂父治眼睛,他们能高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了不被二房连累,他们自然会尽快滚蛋的!

一切都在聂青禾的算计中,只是没想到堂姐会突然炸了。

原本聂青禾让聂红花去找堂姐,让她在绣衣楼住一晚上暂时别回家,等聂老婆子他们走了再回来。

可堂姐既担心她和聂母在家被欺负,又怕聂老婆子会逼着她一起回老家,就忍不住回家看看。

她到家的时候,聂老婆子正发飙没饭吃,见她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她小白眼狼,住在城里就忘了家里。聂老婆子还逼着她拿钱出来,说她在城里这么多年了,总也得有个十两八两的银子才行。

堂姐被逼得大哭,“我在绣衣楼做工,人家管饭管穿,不给钱,你是长辈,你帮我去讲理,让他们多给我一些钱。我四叔不是读书人吗?有身份,让他去说啊”。

聂老婆子骂她痴心妄想,“真是一家子窝囊废,屁也不是,这么多年,钱也没攒下两个……”。

她不想钱没攒下是被她拿走了,只觉得没搜刮到就是亏了。

想起那会儿的事儿,堂姐就越发心寒,虽然早就知道爷奶是什么人,可临到头上,还是说不出的难过心酸。

自己从小就被奶硬丢过来,但凡二婶厉害一些看她不顺眼一些,自己这些年就别想好过。她越想越难过,又埋怨爹娘没用,不疼自己,奶要把自己赶出来,他们也不敢说不。

说起来她自小在聂老婆子的淫威下长到七八岁,还是到了二叔家才过上正常的日子呢。刚来那几年,她不懂事,害怕奶奶的毒打,不得不告诉一些事儿。后来大一点,看着二叔辛苦二婶为难,她的心就开始背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二婶有一年怀着身子没钱吃药,奶还强行把钱都拿走,后来二婶的孩子掉了,奶还说什么“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哪个女人没掉过一两个孩子?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们怎么就特别?”

最主要的是二叔二婶对她是真的好,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奶派过来监视他们的就苛待她,给她吃穿和自己孩子一样,教她做针线绣花也是一样尽心严厉。后来她学出徒,二婶也大方地把她送去绣衣楼。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哪里能不感动?

再说了,二叔二婶赚钱,二叔的钱他们从来没藏过,就二婶赚的钱他们也没藏。倒是她去绣衣楼赚那三百钱,二婶坚持不让她告诉家里。

二婶说这钱要是给了,她娘必然要留着给男娃子娶媳妇,给了奶就等于给四叔打水漂,让她自己收着攒嫁妆。

她亲娘都从来没给她打算过,见面也只会悄悄叮嘱她背着二婶和奶奶藏钱,到时候拿给二哥娶媳妇呢。

现在聂老婆子还想直接发卖了她,她能不炸么。

她最大的噩梦就是聂老婆子把她带回老家,随便找个老男人半卖半嫁了她,那样的话生不如死。

所以她一定要闹,闹得聂老婆子不想要她当孙女,把她丢在这里再也不管。

堂姐哭道:“跟我二婶什么关系?我二婶累死累活赚了钱都被你们拿走,我四叔读个书把全家人读得没好日子过。怎么的还不让我说了?你们就打死我吧,免得我这辈子就做只能给四叔做牛做马!”

这下聂老婆子直接气炸了,东间的聂耀宗都怒了,这是指责自己吸血虫呢,不能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赤着脚就跳下地,阴森地道:“云朵,你爹不在,我今日就代替你爹教训你。”

聂青禾蹙眉,她把堂姐拉到一边,让她别说了。

她对聂老婆子道:“听说过卖身葬父葬母的,可没听说过亲爹病得不行,卖身给四叔赚钱挥霍的。你们能去衙门告儿女不孝,做晚辈的也能去衙门告长辈不慈。爷爷奶奶可能没事儿,四叔怕是要被剥了裤子打板子呢!”

聂老婆子还想跳脚打聂青禾,却被聂耀宗拉住了。

聂耀宗看着聂青禾,这个小丫头说得不错,自己的确不占理。他虽然跟聂老婆子撒娇耍横,在家里怨天怨地,可出了门却也懂一些规矩。

他把爹娘拉开,让聂母带着俩女孩子出去借宿。

堂姐还心有不甘,想继续控诉他们。

聂青禾使劲拉走她,让她不要说了。

聂母拿着三人的换洗衣裳,聂青禾顺便把家里唯一的灯笼和火镰也拿走。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但是聂母对环境熟悉,让堂姐把家里仅剩的一点柴火也抱走,放到张婶子家外面去。

这下家里没柴火,看他们明早吃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了门,聂青禾笑起来,“走,咱们住客栈去。”

金台城别看不大,但是因为位置重要,书院和客栈可不少。书院有时候也会给人提供紧急住宿,算是做善事,不过她们三个女人还是住客栈方便。

堂姐擦擦眼泪,犹豫了一下,“那、咱还有钱吗?我的钱都放在钱匣子里了。”

聂母安慰她:“别怕,你的钱匣子不会丢,我让大力给拿走了,等他们走了就拿回来。”

堂姐:“那咱去绣衣楼对付一晚上?”

聂青禾:“太远了,不折腾,咱就近找个客栈对付一晚上就行。”虽然她没带钱,但是身份在,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去付钱人家也会让的。下午时间太紧张,她忙着对付聂老婆子,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安排客栈。左邻右舍虽然让她们去住,可谁家都不宽裕,有些还男人女人挤一炕,自然不方便。

等她们三个走了,贺驭和阿二从暗处现身。

第68章掉坑里继续倒霉

贺驭:“我跟着,你去办点事。”

阿二:“公子吩咐。”

贺驭吩咐完,就不远不近地跟着聂青禾几个,并不会被她们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三人离开巷子,很快就遇到夜间巡逻的坊首。

两个巡逻的男人喝问:“什么人?”

堂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要转身跑开。

聂青禾让她们不必怕,她就报上自己的身份。

这时候身份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本,尤其能在公开场合交际的身份,久在后院的妇人身份低微,出去说话没份量,要办事都必须家里的男人。

可聂青禾不一样,她在柳记铺子工作,日常迎来送往的有男人有女人,最关键的是柳记承认她的女掌柜身份,所以街面上的人也就接受她这个身份,也得给与她相应的尊重,否则就是对柳记不友善。

听说是柳记的聂姑娘,俩男人笑起来,“大晚上的,聂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虽说咱们金台城宵禁形同虚设,可女人家家的晚上还是不要随便出门,危险。”

聂青禾岂会错过这么好的卖惨机会!

她立刻就抽哒哒地,把聂老婆子带着读书多少年都是个废物的四叔上门逼钱的事儿说了,她爹病了,眼睛看不清,没法做工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花好多好多钱治病。聂老婆子一来就给爹打吐血,住进医馆生死未卜,还要发卖孙女们。大晚上的,他们霸占了家里,还把她们娘三个赶出来,不给饭吃不给地方睡。

聂青禾抽泣着,哭得梨花带雨般,“两位差爷,您给评评理,我们家老太太这是长辈吗?”

两个男人听得义愤填膺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又问她要去哪里。

聂青禾就说去住客栈,柳记东家善良慈悲,借钱给她爹治病,还预支工钱给她家过日子。

两坊首听闻柳记给她兜底,这就是住客栈也有钱了,他们就把想给她钱的冲动收回去,毕竟自家也不宽裕呢。

躲在暗处的贺驭听着聂青禾跟人哭诉,心里有一种矛盾的滋味,一边知道她是假意卖惨,不得不夸她唱戏的功力,一边又被她的眼泪弄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种把她们直接带走的冲动。

不过他到底忍住了,若他太过主动怕是会吓着她,以为自己觊觎她呢。毕竟大晚上自己跟着她们,说只是同情保护她们,那聂母也不会相信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不现身的好。

再者像她这样聪慧灵巧的女孩子,必然是有办法解决这种小问题的,他不应该随意干涉。

他自7岁没了亲娘以后,万事都没人给他打算谋划,都是自己跌跌撞撞往前走。后来9岁偷跑去军营,舅舅把他丢进伙头兵营里,除了教他武功兵书外,其他也不多管。他在军中混成什么样,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很自然的,他养成了这样不随便干涉,不包办别人事务的习惯,对表姐是,对聂青禾自然也是。

聂青禾卖惨成功,这一次聂老婆子不管是去衙门告状,还是去大街上哭诉,都不会有人听她的了!

她们很快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名字很朴素,叫聚财客栈。

聚财客栈是高家的产业,掌柜也姓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栈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而且房基都是石头的,客栈两边还有马头墙专门防火,算是比较安全的。

金台城来往的客商多,所以城内的客栈日常生意也很好。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天字号上房,剩下的只有阴面角落的房间和挨着牲口棚的,全都是阴暗潮湿有霉气。

聂母:“要不咱们就对付一下吧。”

堂姐也说好,“反正天热,咱也不用他们的被子。”

聂青禾有点犹豫,要不要再走远点,就怕去了又没有房间,白走一趟。

聂母让她别盘算了,“你都累一天了,咱躺下就睡了。”

这一天顶以往十天了,看给闺女累得,聂母心疼。

聂青禾就答应了,跟掌柜的说自己是柳记铺子的女掌柜,先赊账明儿送钱。

那掌柜笑道:“没问题的,我们都认识你,买你的发网和洗发膏呢,你瞧。”他摘下自己的帽子,给聂青禾看他戴的发网。

聂青禾笑了笑,又劳烦他们给送个脸盆和热水,折腾一天怎么也得擦洗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三人去了房间后,贺驭便走进客栈,站在柜台前打量一下。

掌柜的只觉得眼前一亮,刚才聂姑娘是个俊俏的姑娘,这个小伙子也是个俊俏小伙子,真是养眼。

贺驭拿出一块银子。

掌柜的连连抱歉,“客官,已经没有好房间了。”

他看贺驭虽然衣着普通,但是细看那衣服却是松江府最好最贵的细棉布,而且俊小伙儿身姿挺拔,气质超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这种人受不了那潮湿发霉的房间的。

贺驭淡淡道:“把你的房间,让给刚才那三人住一晚。”

掌柜的一愣,对上贺驭那双清冷如墨玉般的黑眸,他居然生不出抗拒的心思,下意识就答应了。答应之后,掌柜的还要给自己找个借口,自己和伙计挤一挤也行,聂姑娘那三位细皮嫩肉的,受不了那潮湿的屋子。自己卖个好,回头也能去柳记跟大掌柜、林钱二位掌柜卖好。

他不要贺驭的银子,“贵客,这点事儿还不用您破费。”

他脑子转几圈,已经猜到贺驭是谁了。

常驿使那事儿在他们圈子里传得可太多了。

金台城有六大家族,城内的铺子也基本都和他们有牵扯,掌柜的们多半出自其中。金台城有什么新消息,他们绝对第一时间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个月京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刚受了陛下封赏就到金台城来养病,据说还有公务在身,办什么要案。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这位小爷来头可不小,金台城有点身份的,没一个敢怠慢的。

要不是这位小爷为人低调冷淡,不喜交际应酬,厌恶别人往他跟前凑,金台城官场、豪门大户只怕得因为他热闹一阵子呢。

贺驭微微颔首,“多谢。银子当房费,给她们送点好吃好用的。明儿跟聂姑娘结账就行。”他又让高掌柜不必跟聂青禾多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客栈安全得很,他没必要再守着。

聂青禾三人进了那屋子,一进去就打了个寒战。

聂青禾:“娘,姐,这也太差了,咱还是换一家吧。”

刚进来她就踩死了一只潮虫,还有蜈蚣呢,这能睡人?

聂母:“咱要点艾蒿熏熏,对付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让堂姐和聂青禾看看还有虫子没,她去端热水。

两人正忙打虫子呢,这时候那掌柜前来敲门,笑道:“聂姑娘,今儿我有事,房间空着,要不您三位去我房间对付一宿?总比这里好一些。”

聂青禾一怔,这么好?

掌柜的笑道:“您别多心,我们和柳记也是老朋友呢,你们大掌柜,林钱两位掌柜,和我也很熟,我们时常一起喝酒。若是让他们知道,我给您安排这房间,回头他们肯定得骂我。”

聂青禾立刻道谢:“那可多谢掌柜的,您有空也来我们铺子,要是买东西我也给您优惠。”

高掌柜的喜滋滋的,“那敢情好。”

他引着她们去了自己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干干净净,整齐利索,他还给聂青禾拿了干净的布单子盖着,“洗过的,没用呢。”他又殷切地问道:“聂姑娘还没用饭吧,我让人给三位下碗面。”

聂青禾还真是饿了呢,“那可多谢掌柜的。”

很快高掌柜亲自带人送来三碗手擀面,还有两样浇头,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榨菜肉丝,“时间仓促,没什么好吃的,聂姑娘将就一下。”

他对聂青禾毕恭毕敬的,仿佛招待贵客。

聂青禾跟他道谢,寒暄两句,掌柜的就告辞了,让她们吃完只管把碗筷放在门外即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让聂母和堂姐赶紧吃。

两人看着聂青禾,一时间都没动筷子。

聂母是又震惊又骄傲,震惊的是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有脸面了,居然能让客栈的掌柜毕恭毕敬的。

她和聂父可没这个本事,她很清楚。

堂姐也被震撼得不行,她原本觉得聂青禾在铺子里抛头露面,可能会惹人非议,住客栈说不定也会被说闲话呢。哪里知道这掌柜的居然这样谦恭,对着聂青禾又是点头又是作揖的,她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毕竟就算在绣衣楼,秦家小姐过来的时候,那些掌柜们也没这样啊。

聂青禾真饿了,先吃了半小碗韭菜鸡蛋面,又吃了半小碗榨菜肉丝面,还喝了几口汤,“真香,你们多吃点啊。”

聂母吃了一大碗面,吃得直喊过瘾,堂姐开始还矜持,后来也放开,吃了一大碗,撑得直揉肚子。

堂姐问聂青禾:“明儿他们能走吗?”

聂青禾揉着肚子在屋里散步,“家里没柴火,没米面,他们撑不了两天。爹眼睛还不行呢,明儿咱们晌午吃过饭再回家求他们凑钱给爹治病,以后我哥还得娶媳妇呢,可都要靠四叔了。”

看吓不跑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笑起来,“给他们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聂母想起来一件事,“好像下半年的房租快要交了呢。”

聂青禾笑道:“好的很呢。”

她又跟聂母商量一番,已经半夜,三人赶紧睡觉。

聂青禾她们一夜好眠,聂耀宗三人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半夜聂耀宗渴醒了要喝水,结果黑咕隆咚的怎么也摸不着茶壶。

昨晚上聂老婆子做了一锅面片他们三人吃的,因为找不到油盐,只能从咸菜缸里捞了咸菜当盐,结果又放多了。原本面片汤当水喝,就不用烧水,结果太咸喝下去更容易口渴。

若是在家里,他窗台上总有一壶凉白开备着,可这是在金台城,他不熟悉家里的摆设,根本找不到茶壶汤罐在哪里。他只得喊娘。

聂老婆子和聂老婆子年纪大了,昨天累得晕头转向,睡的又晚,睡着以后便鼾声震天,打雷都不会醒。

聂耀宗喊了半天,聂母都没动静,他只得爬起来自己找水喝。

黑灯瞎火的,他也找不到油灯和火镰在哪里,只能摸索着到水缸边喝了一通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渴的时候,喝多少都觉得不解渴,结果不小心就把肚子喝胀了。

他回去躺了一会儿,刚要睡着,又想撒尿还觉得肚子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喝凉水坏肚子了,只得起来去找茅房。

在家里的时候,大嫂会把尿罐儿洗刷干净,每天放在他屋里,这样他撒尿就很方便。

他抹黑也没找到尿罐儿在那里,便站在院子里对着墙根儿就呲,撒完尿本来想忍一忍,结果肚子却一阵疼过一阵。

聂家在小院的西南角有个厕所,他下午时候上过的,这会儿便摸黑过去。

厕所里黑咕隆咚的,还有一股子骚臭味儿,让他几欲作呕。

平时聂母每天都会清扫厕所,自家人讲究点就不会很臭。可今儿闹腾了一下午带半晚上,聂母自然不会收拾,聂老头子又不是很讲究,就算有尿灌和厕坑,他也能洒一半在外面,夏天味儿大,很容易臭出来。

聂耀宗站在那里适用了一下,解开腰带摸索着蹲下去。

可他根本就没找对位置!

一脚直接踏进了茅坑!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就想拔脚出来,可他腰带已经解开,裤子哗啦掉到底直接把双腿给捆住,哪里还能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通!!!

“啊啊啊啊啊--”

聂老婆子一下子被惊醒了,“了不得了,房子塌了!”

聂老头子一打滚爬起来,拖着聂老婆子就往外跑。

第69章玩儿他--饿死他了,气死他了,憋屈死他了。

到了外面,他们才听见聂耀宗在茅房里连哭带嚎的,直接懵了。

左邻右舍的也都被他给吵醒了,纷纷爬起来瞅瞅咋回事,却都不出声,只管看热闹。

而聂青禾三人,因为前一天太累,第二天就多睡了一会儿,醒来先去打水洗漱。

很快高掌柜又亲自上门送早饭了,六个豆腐青菜包子,还有一碟子小咸菜,三碗小米粥。

聂母还嘀咕这得多少钱呢,怕人家客栈服务好,价钱也要得多。

聂青禾让她放宽心只管吃好住好,其他的都不用管,“娘,你得习惯,别以后有钱了都不会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感慨道:“还真是,对我来说有吃有住就行,还要怎么花?最操心的也就是你们几个的婚事。”

堂姐的脸红了。

聂青禾却脸皮厚得很,“那您可不用操心我。”

吃过饭,她聂母和堂姐去茅房,聂青禾去跟高掌柜结账,回头送钱过来。

高掌柜笑道:“聂姑娘,这里有钱找给您呢。”

昨晚上贺驭放在这里五两银子,住宿费按照最差房间算的,一晚上一百文,饭菜什么的收了一百文。

他找了聂青禾四两八钱银子。

聂青禾愣住了,这是哪里来的钱?她问高掌柜谁付的钱。

高掌柜自然不会直接说贺驭的姓名,毕竟他也没自我介绍呢,笑道:“一位大高个儿,模样十分俊俏的小伙子啊。聂姑娘不认识吗?”

聂青禾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贺驭的模样。昨天他和洛娘子给她帮忙,难道昨晚上又跟着她们来了客栈,还帮她付了钱?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暖流,感动得不行。贺驭可真是个好人啊,救了自己两次。这一次对付聂老婆子又出人又出力,晚上还跟着保护她,帮她付了房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等赶走了聂老婆子以后,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聂母和堂姐也好奇哪里来的钱。

聂青禾道:“是洛姐姐让人帮我付的呢。”她总不能直接说是贺驭付的,那样聂母会犯嘀咕,说洛姐姐就没问题了。而且,大概率是洛姐姐拜托贺驭照顾一下自己的。

堂姐还去绣衣楼上工。

聂青禾也不让聂母回家,反正张婶子会带人勾发网的,她让聂母跟她去柳记,顺便和张婆婆多交流一下。

她和聂母先去找他们家的房东,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希望房东金虎能帮个忙。金虎是个有些匪气又有点侠气的包租公,家里有一条胡同的房子。聂家一直租住他的房子,年头久了关系还不错,他也一直没给涨价。

聂青禾拜托他今天就去收房租,聂父病了不在,但是他爹娘还有四弟在,四弟还是个童生,更应该负责这事儿。

金虎笑道:“你俩就看好吧。”

聂青禾跟他商量好了,然后就带着聂母去铺子。

柳大掌柜竟然在,他看到聂青禾和聂母进来就上前打招呼,“要是家里不方便,你们就暂时住在后院,有收拾干净的屋子。”

聂青禾笑道:“多谢大掌柜。”她没有说不用,因为聂老婆子今天未必走,可能还得挣扎两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问大掌柜怎么在铺子里。柳记的生意挺多的,不只是街上的首饰铺子和作坊,另外还有其他的,也都在大掌柜的管辖之下,所以他每天都很忙,并不会天天在铺子里呆着。

柳如归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他温声道:“前几天去了趟京城,回来又忙着定新样子。”他和聂青禾聊了几句,又说到黄掌柜,“黄老板是个明事理的,知道黄掌柜的那些小动作,他不赞成。以后黄掌柜不会再找人和你打擂台,也不会再找人勾发网熬洗发膏了,黄记要是想卖这些,会从我们铺子进货,都算你的出货量。”

聂青禾:“多谢大掌柜。其实他们要勾发网,只要来好好说,我也会教他们的,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手艺。”

柳大掌柜:“总之在金台城,我会保护你的这些首创,你只管放心去做。”他让聂青禾有需要只管说,不管支银子还是用人用车,林掌柜会随时配合她。

聂青禾感动得很,“多谢大掌柜。”

有大掌柜这句话,那她可就方便多了。她想起黄掌柜拉拢自己的事儿,想跟柳大掌柜说,这时候一个跟着大掌柜出门的账房匆忙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他们要去谈生意。

聂青禾寻思那就等大掌柜回来再说,反正自己已经拒绝了黄掌柜,他要脸面也不会再找自己,还是先专心对付聂老婆子。

过了一会儿阿大就送洛娘子到了。

洛娘子拉着聂青禾问家里如何了,聂青禾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惹得洛娘子哈哈直笑。洛娘子指指阿大,“贺驭说让阿大给你帮忙,你想干嘛就吩咐他。他腿脚快,力气大,嘴皮子不像阿二那么木,干啥都成的。”

聂青禾笑着跟阿大招呼一声,请他后院休息。

阿大笑道:“聂姑娘,昨儿那个想打您主意的猪猡,被我们公子打了一顿丢下烂泥塘腌了俩时辰,以后再也不敢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惊讶地看看他又看洛娘子,十分意外。

洛娘子笑得有些揶揄,“我还以为他是块木头呢,还是有点开窍的。”

聂青禾:“等这事儿了了,我可得好好谢谢姐姐和贺公子。”

洛娘子:“谢什么啊,对我来说就跟自己演戏一样过瘾,我还要谢谢你家老太太给了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呢。”

她知道聂青禾放得开,并不耻于家里那点事,所以也敢于开玩笑。

聂青禾把柜上支取的五两银子给洛娘子,说一下客栈的事儿。

洛娘子:“我瞧着他想让你自己给,否则也不会让人家给你结账了。要我做好事不留名,我就让老板不许说。”

阿大听着有些汗颜,你是好表姐么,这么拆我们公子的台?他少不得给描补两句,免得聂青禾觉得自家公子心术不正啥的。看聂青禾是真的感激贺驭,并没有那些想法,他又乐滋滋的。

聊了两句,就见珍珠和柳徽一起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珍珠提了一个篮子上面盖着雪白的纱布,还冒着热气呢。一进铺子,她就给聂青禾和洛娘子问好,“我们三少爷让厨房做了一些三鲜馅儿的包子给大家。”

她请洛娘子吃,洛娘子笑着摇头,说吃过了。

旁边的阿大很意动,想尝尝看,珍珠却直接无视了他把篮子都塞给聂青禾,“姑娘,昨儿你们肯定没吃好,这包子好吃呢,你拿去给大娘子和红花他们吃。”

聂青禾笑道:“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她看柳徽站在一边没走,就先和柳徽寒暄几句,跟他致谢。

柳徽眼神瞄过阿大和洛娘子,温声笑道:“青禾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我今儿没事,闲着呐。”

青禾?这么亲切?洛娘子立刻就盯住了他。

聂青禾虽然也觉得他突然叫自己名字有些奇怪,不过她是现代灵魂,本身习惯被叫名字,总是姑娘小姐的,她都有些不得劲儿呢。

聂青禾和柳徽在那里说话,有妇人过来梳头由珍珠招呼。

洛娘子依然拿了画本子在那里绘制发髻的图样,又悄悄地给阿大使眼色,“贺驭呢?”

阿大:“公子今儿有事,阿二陪着出门了,估计得傍晚儿回来。”

洛娘子不说话,只把嘴角朝着柳徽那边歪了歪,示意他再不让公子加把劲,可能就被别人近水楼台了。毕竟青禾那么可爱美丽,那么受欢迎,谁不喜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看着她的嘴巴,疑惑道:“表小姐,您嘴巴不舒服?”

洛娘子:“要你什么用,去青禾家看看情况吧,快马加鞭回来告诉我们。”

阿大:“好勒。”

他骑马往聂家去,到了聂家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便下马去问问怎么回事。

张婶子原本替聂母张罗妇女们在她家勾发网,这会儿也都踩着梯子探头看呢。

她认出阿大是聂青禾交代过事情的青年,阿大也认出她是聂母拜托过事情的娘子,两人对了一个眼神,阿大就去了她家。

张婶子把梯子让给他,阿大根本不用,直接手一撑,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坐在了院墙上。

张婶子:“……”可把你能耐的,要是把院墙坐塌了,看不找你赔!

此时聂家正热闹呢。

一刻钟之前金虎带了两个如狼似虎的壮汉一起来聂家,进院子就吼着交房租。

聂老婆子没好气地说聂二壮死了,没人给他交房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一听,直接吆喝着把人丢出去,房子收回。

聂老婆子这才被吓住了,赶紧说聂二壮生病,在医馆治呢,他要是想收租,得等他媳妇回来再说。

金虎瞪着一双虎目,那俩壮汉也一脸横肉,看着就很有威慑力。金虎:“你们是什么人?”

聂老婆子就说是聂二壮的爹娘和弟弟。

金虎哈哈一笑,“既是一家人,怎么还让我等?你们就赶紧把房租交了,要不我把你们丢去臭水沟里喂泥鳅!”

聂耀宗头疼欲裂!脾气很大!!!

昨晚上他掉茅坑里,脱光了在院子里冲洗,足足冲了一缸水,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子味儿。最后躺在炕上生无可恋,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早上他还没睡醒呢,左右邻居家的熊孩子又开始叮叮光光敲敲打打,吵得他头疼。

他忍不住冲到院子里吼了一声,却被几个小孩子骂了,他们还拿石头丢他!

简直要气死他了!这些没教养的熊孩子!

他睡不着,没好气,就让聂老婆子赶紧做饭吃,结果缸里竟然没水了!明明昨天还有一大缸的!

没辙,聂老头子赶紧去挑水,谁知道打水还要钱!两担水就要一文钱!怎么不去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挑水回来,聂老婆子要做饭,好家伙这又找不到火镰和柴火了!

明明昨晚上还有一些柴火的,怎么这会儿就没了呢。

火镰他们倒是自己带了,可没有柴火也做不了饭啊。

聂老婆子就想去胡同里偷点别人的,结果人家都放在院子里呢。想偷没得逞,她还想跟邻居家借一些,可左右邻居一看见她,话都不说转身就回家关门,根本不给机会,给她气得不行。

这辈子聂老婆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她寻思去街上先赊担柴火,让人回头管聂母要,结果不等走呢,金虎就带人上门了。

她没这么憋屈过,聂耀宗更没受过这种罪!

掉茅坑、没觉睡、饿肚子、被指责,几样夹攻让聂耀宗起床气特别严重。他站在门口,冷冷地呵斥金虎等人,“什么人在此喧哗?我可是童生身份,你们不知道吗?”

金虎立刻做出一副好怕的样子,抱着头,“好怕,我好怕。”随即他呸了一声,“知道的你是童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畜生呢。二十四五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还好意思,真是臭不要脸!快给钱,要不就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聂耀宗顿时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屈辱,气得直打哆嗦,“你等着,我这就去衙门说你羞辱读书人,看金台城的读书人不撕烂你的嘴!”

他在家乡县城的时候,也结交了一些童生,在县城的街面上几乎无人敢惹,来了金台城也以为是那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我可去你的吧。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金台,不是你家,我不是你妈还惯着你。你去试试,看看金台城的书生是帮你还是帮我?金台城看着不大,书院可有五六家呢,其中一家就是我们金家的,怎么滴,你想试试?”

聂耀宗的脸色顿时白了,他却不肯服输,大声道:“那你知道宋清远吗?”

金虎面色一正,还抱拳朝旁边施礼,“这是自然,宋秀才是我们金台府这一次的第三名,以后肯定能中举中进士。我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一直不涨聂家的房租,也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方便结交。

聂耀宗顿时来劲了,得意道:“那是我侄女婿,和我侄女是娃娃亲!他爹和我二哥,那是拜把子的兄弟!”

他这么一说,张婶子等人都开始呸他,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二哥,也不是你!

金虎得了聂青禾的叮嘱,自然不怕他,反而也给他羞辱一顿,“你可别提我们宋秀才,人家16就中了秀才,你都二十四五快三十的人了,连个秀才都不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又不干活儿,老大个人跟个蚂蝗一样就会吸血!”

“你、你……”聂耀宗被气得脸色铁青,黑得跟锅底一样,真的要窝囊死他了!

第70章吓跑--天上掉馅饼?

聂老婆子也忍不了了,跳着脚骂金虎,“你算老几,你来骂我儿子。我儿子读书好得很,看回头考个秀才举人老爷,不弄死你!”

金虎的左右护法朝她挥了挥拳头,吓得聂老婆子立刻往后跳,躲在聂老头子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头子一直没吭声,这会儿他作揖道:“金老板,我们儿子媳妇去了医馆,要不你们去那里找找?我大孙子还在柳记做工,大孙女在绣衣楼,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他们有钱。”

聂老婆子:“对!”

想让他们出钱,没门,而且他们哪里来的钱?钱袋在码头被偷了!

天杀的!聂老婆子真是恨死那帮小乞丐了。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等她宝贝考上秀才的!

此时黄娘子和黄莺儿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她有心要帮衬聂老婆子,又怕张婶子等人看见给聂母告状,到时候要和自己打架。不过她实在看不上聂母这样,真是不孝顺,明明聂青禾在铺子赚了大钱,却藏着掖着不养公婆,太坏了!

她在门口朝着聂老婆子打了半天手势,聂老婆子终于看到她了,大声问道:“你谁啊?”

黄娘子:“……”这怕不是个傻子?

聂老婆子还是去院门楼子看看,有邻居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这是好事,也许可以借点钱呢。反正不管借多少,都让聂二壮还。

黄娘子看她过来,就道:“大娘,你怕是不知道,你孙女在首饰铺子干活,赚可多钱呢,一天得有一两银子!”

聂青禾赚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她会编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尖叫一声,“什么?一两?”

黄娘子示意她小声,别被人看见了,她就把聂青禾在铺子做工,抛头露面勾搭男人赚钱的事儿说了。

聂老婆子一下子就炸了,好你个死丫头,竟然靠勾搭男人赚钱,简直丢老聂家的脸,赚了钱不给奶奶还想一毛不拔。他娘的,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我厉害!

昨天那个卞老板呢?不是说要买她吗?今儿不用五十两银子,二十就卖!

她探头看看,却不见卞老板的影子。

她跟黄娘子问了聂青禾的消息,知道和聂父一个铺子,她立刻就来了劲。她回去院子对金虎道:“要房租不难,你跟我来,我去找人要钱。”

竟然敢耍弄她,想不给她钱!

聂老婆子气得不行,立刻就跟老头子和聂耀宗说,让他们一起去找聂青禾要钱。

黄娘子得意得很。

墙上的阿大急了,这是要坏事?他立刻跳下墙头,打算去给聂青禾报信。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熟人--他二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来干嘛?公子让他来的?

阿二依然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短打,精明干练,他带着四个彪形大汉,每一个都一身腱子肉,身上的褡裢马甲都被撑得要破裂了。

阿二一挥手,他们直接冲进门,把刚要出去的黄娘子都堵回去了。

黄娘子吓得尖叫起来,“你们、你们什么人,干嘛?”

阿二随着四人进了院子,他们把门口把守住了,直接衬得金虎几个都小了一圈。

阿二站在院子里,双臂环胸,斗笠微微前倾,他缓缓抬头,视线冰冷而无情,被他看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就好似被猛兽盯上一样。

院子里的人,包括金虎,还有两家邻居墙壁上趴着看热闹的人,都瞬间敛气屏息,大气也不敢喘。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谁,也不知道他干嘛,有什么本事,可就是被他吓住了。

阿二不耐烦说话,挥了一下手。

一个大汉吼道:“你们聂姑娘说给她爹治病,借了我们五十两印子钱。说好今天还的,钱呢?”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婶子和街坊邻居们都愣了,吓了一跳,青禾借印子钱?

金虎也不敢置信,他朝着阿二拱手,陪着笑,“这位爷,不知道怎么称呼。”

阿二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四十五度望天了。

金虎:“……”

聂老婆子双腿都软了,“这个天杀的死丫头,她、她这是要干啥?”

张婶子麻着胆子喊道:“她爹病了,差点瘫痪,眼睛还不行了,为了给她爹治病呗。这丫头,真是个孝顺的。可有人不管儿子病了,上门就给打吐血呢!”

邻居们纷纷指责聂老婆子三人,气得聂老婆子直跺脚。

阿二不耐烦,动了动斗笠。

那个大汉立刻吼了一声,“我这里有契书,摁了手印的,今儿还也得还,不还就用人顶。”他扫了一眼黄娘子,“你就是聂姑娘的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黄娘子吓得立刻摆手,“不、不……”

大汉蒲扇大的手一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抓你去还钱!”

黄娘子吓得嗷嗷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好汉,我不是,我是邻居,邻居,我夫家姓黄。”

这时候黄莺儿麻着胆子喊娘,说自己家姓黄。

大汉回头吼道:“你就是聂姑娘!还钱,要不就抓你去抵账!”

黄莺儿吓得哭了,“我不是不是!”

大汉虽然吼得声音大,却不动手,然后就盯着聂老婆子三人看。

大汉又喊:“聂姑娘借钱,她不在,她爹娘兄弟姊妹还。”

聂老婆子立刻喊他们不在,让他们去柳记和绣衣楼找。

阿二:“你何人?”

聂老婆子:“我是她奶奶,她爷,还有她四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点点头,“甚好!”

大汉一挥拳头,“把你们抓起来,逼着他们还钱,不还钱就剁你的手指头,反正你们是一家人!”

聂耀宗又气又怕,还饿,就越发虚软,都不知道什么感觉了,“你、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读书人,我有童生身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让他们还钱!”

大汉冷笑:“找她有什么用?你们不是说她爹病了,有什么钱?你是童生,读得起书,肯定有钱!你们是一家人,赶紧替他们还钱!”

四个大汉一起喊:“还钱!”

刹那间,小院儿都被震动嗡嗡的。

阿二哼了一声,眼神越发冷酷,他懒得废话,挥了一下手指头。

四个大汉立刻上前,一个拎聂耀宗,一个拎聂老头子,两个拎聂老婆子。

“饶命,饶命!”聂耀宗鬼哭狼嚎起来,什么童生的面子,什么读书人的架子,统统顾不得了。

聂老婆子和聂老头子也赶紧求饶,聂老婆子一个劲地骂儿子和孙女,骂他们祸害,拖累自己。

“还,还,我们还,求各位大哥行行好,再宽限我们两天!我们家里还有好几个侄女呢,都长得水灵俊俏,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聂耀宗跪地求饶,千万不能把他抓走,更不能被砍手指头,他还得考秀才考举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垂眼扫视他们,鄙视得很,若不是公子只让自己吓唬,他想一脚踹死这个想卖侄女的废物。他冷冷道:“再宽限一夜,明日此时再不还钱……”

“还,还!我们还!”聂耀宗全然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体面,男儿膝下有黄金了,只想赶紧把这几个煞星打发出去。

阿二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四个大汉也跟着快速离去。

他们来的突然,去势如风,只留下伏地抖如筛糠的聂家三人。

众邻居们目瞪口呆,黄娘子也懵了。

聂青禾真的借了高利贷?有人不信,有人说不可不信,“听说聂师父病得很厉害,在作坊里晕倒,当时就口眼歪斜手脚瘫痪了。幸亏荆大夫医术高明,给他扎针灌药,才救过来的。人是救过来,但是眼睛却不行了。这会儿你们看他还能走,但是没看他走得特别慢,腿脚不利索吗?那八成是中风没好利索呢。我可知道,这中风啊,吃药扎针可贵了,一个月至少五两银子,一治就是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

“一个月五两?那一年就得六十两啊。”

“对呀,要不她借印子钱呢?”

“啧啧,说是在铺子里赚钱,结果还不是要借印子钱?真是可怜。”

“青禾真是个孝顺的啊。”

“可不咋滴,真孝顺。她爹不行了,这钱还不得她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自己脑补自己填补细节,就把一个呕心沥血借高利贷救爹的苦命女子形象,给完善得很高大全了。

金虎瞧着那四个大汉的确是赌坊放印子钱的,可那个领头的却不认识呢,他有些犯嘀咕。在他看来聂青禾应该不会借印子钱,毕竟她在柳记做,需要钱柳记也会垫付的。而且早上聂青禾和聂母找自己说话的时候,从容自若,不见慌乱。

他见吓唬的目的达到,便也大度地说再宽限几日房钱,让他们赶紧凑齐,否则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等金虎一走,聂耀宗连滚带爬跑去屋里,喊着:“娘、爹,咱们赶紧的,走!”

聂老头子颤巍巍的,老了好几岁一样。

聂老婆子哭鼻子抹泪的,“这天杀的二壮啊,还有他那个败家的婆娘,这是要毁了我们啊。那个死丫头,真是捅破天的胆子,她敢借印子钱啊!就该发卖了她!”

聂老婆子趁着聂母不在,还想搜刮一番,结果一文钱都没翻到,家里也没点值钱的东西,就连可以拿去当铺换钱的好被褥都没有,家里只有三床补了很多破补丁的烂被褥,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成团,沉重得既不挡风也不保暖,当铺都不要的。

没辙,他们只得重新背上自己的行李卷,再带上剩下的十斤面赶紧离开聂家,生怕回头被印子钱的打手给抓走。

不管是逼着他们帮忙还钱,还是要用他们威胁聂青禾一家还钱,都不是他们愿意的。

聂二壮瞎眼就瞎眼,还欠了印子钱,可别想拖累他们!

阿大立刻牵着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三个人就在路口犯难起来--他们没有盘缠回乡!

聂老婆子一直在咒骂聂二壮、儿媳妇、孙子孙女,这会儿骂得嗓子又干又疼,又饿又累,步子都拖不动了,逼着老头子想办法。

聂老头子闷闷地道:“那……我去那边码头扛活儿,咱们赚点钱回乡。”

聂耀宗:“你扛活儿能赚几个钱,我饿死了!不如就把这些面卖了换钱回家。”

就十来斤面,就算人家给好价格十文一斤,那也不够三个人的路费。

聂老头子去扛活儿,他这个年纪,一天累死累活五十文顶天了,他们三个还得吃饭住宿呢?

三人一筹莫展,就连在儿子媳妇面前嚣张跋扈的聂老婆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们的钱袋被人偷了,衙门也说给找,可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有消息呢。如果是外乡人偷的,人家出城去根本就找不回来了。

聂耀宗抱怨道:“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聂老婆子:“耀宗,要不……你去书院找那些读书的借一借?”

聂耀宗怒道:“怎么不说去找宋家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头子:“我看不必去宋家。云朵不是回信说宋家跟你二哥家走动少了?你二哥眼睛瞎了还借印子钱治病,宋家怕是更躲不及呢。”略动动脑子就知道,如果宋家肯帮忙的话,聂父病了聂青禾能不去借钱?但凡能借来,还用借印子钱?那指定是宋家嫌弃,不但不借钱,八成婚事也悬。

三人正无计可施的时候,聂老婆子突然看到卞老板在街上。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卞老板!”她蹬蹬跑过去,一把就抓住卞老板的胳膊,“卞老板,咱那生意,20两,成交!”

卞老板看到聂老婆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昨晚上他被贺驭扔到烂泥塘里泡了半宿,差点没被蚊子吃了,到现在还满脸蚊子包,腰部以下被泡得皱巴巴的,得亏他身体好没得病。

这会儿看着聂老婆子还敢跟他说买聂青禾的生意,这是想害死他啊!黑心肠的老婆子!忒坏!他转身就要走。

聂老婆子却拉着他不放,“咱好商量。实在不行,你给我十两,你就把人拉走。”

卞老板眯了眯眼,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三个人看起来跟丧家之犬一样,怕不是……那丫头有贵人相助,这三个夯货肯定不是对手,肯定是赶出来的。

卞老板惯在街面上混的,如果不是贺驭太厉害又有身份,他哪里可能忍气吞声?他精明的小眼睛一转,随便试探了几句,就把聂老婆子的话掏出来,知道聂家如今危难,老婆子想回乡但是手头有点紧。

他立刻笑得份外热情,“缺钱啊?缺钱您说话啊。我这里不是给人介绍活儿么,读书识字的,给人抄书,一个月三两银子。侍弄菜地的,一个月二两银子,浆洗做饭的婆子,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

聂耀宗一下子活过来了,天不亡他啊!

他立刻拿起架子,“三两银子少点。”

卞老板强忍着才没给他翻个大白眼,笑道:“如果是秀才,那就五两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老婆子也赶紧说好,让聂耀宗别挑。

聂老头子犹豫道:“有这等好事?”要是这么赚钱,那这满大街的人不去?非要找他们?

聂老婆子不乐意,“怎么,我儿子不值当这个价?”

聂耀宗也不满聂老头子轻视他,他向来觉得自己就是不想做工而已,只要自己愿意,一个月三四两银子是很轻松的,哪里像哥哥们那么窝囊?

聂老头子忙说不是,而是觉得这钱给得多了。

卞老板笑道:“不瞒您说,我还是对您家那个孙女感兴趣,给几位解了燃眉之急,也好有时间再谋划一下。当然,您三位要是没兴趣,那就算了。”他还有几个外地买来的孩子要去挑选一下呢。

聂老婆子和聂耀宗赶紧说可以的,问他去哪里做活儿。

卞老板说种菜就在城外的菜园子,抄书就在城外一个学堂,十里路,这会儿紧着走去了就能上工,晚饭就有着落。

聂耀宗摸了摸肚子,“我现在就饿了。”

聂老婆子又跟卞老板说给他们买点肉包子吃,“我儿子可是读书人,从来没吃过苦。这要不是钱包被偷了,也不至于这样。”

卞老板点点头,“我先去雇辆车,然后去给你们买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让三个人等等。

聂老婆子还怕他跑了不管他们三个,忙让老头子跟着去。

卞老板就领着聂老头子去雇了一辆骡车,让车夫跟着聂老头子去,他去买吃的。

聂老头子看卞老板付了车钱,就放心了,他也知道老婆子和儿子受不得热,赶紧让他们上车等。

聂耀宗坐在马车里,拿着已经破了的纸扇扇个不停,“我二哥也真是够窝囊的,干了这么多年,一个月才二两银子。现在眼睛瞎了,人家铺子直接给他一脚蹬开,真是给他人做嫁衣裳。还瞧不起我?我是不稀罕去干罢了,我要是去,一个月怎么不得给我三两四两的?”

聂老婆子:“那是那是,我宝儿这么厉害,三两四两的咱还不乐意给他们干呢。”

聂耀宗:“说好了啊,我就去做一个月,赚够钱就不干了,我要继续读书。”

聂老婆子:“那这么好的营生咱不干了?”

聂耀宗:“你和我爹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让你们吃苦受累?让我三哥两口子种菜洗衣做饭,不是更好?”

聂老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呀,我宝儿就是聪明,就是孝顺,就知道心疼爹娘。对,让他俩去干,不过银子可得给咱才行。”

聂耀宗撇嘴,鄙视道:“我二哥觉得给我那点钱就了不起了,好干嘛的?我随便就比他赚的多。他们要是对我好点,这活儿到时候不就给大力了?现在么,他做梦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装作闲汉躲在一边打盹儿的阿大都要惊呆了,天底下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呢?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71章宴请--搬走大山一身轻。

且说卞老板去了一家铺子,要了六个粗面馒头,又要了一小瓦罐青菜蛋花汤,然后悄悄地把自己买的蒙汗药倒进去搅和一下,拎着去找聂老婆子几个。

卞老板生意范围广,以前除了四处物色俊秀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还给一些黑窑厂、盐场、矿场送驴。所谓驴就是那些年轻的男人,贪图安逸的工作,见到有高报酬不觉得天上掉馅饼只觉得自己配得起。

他看聂老头子身体结实,聂耀宗虽然四体不勤,但也是个青年男人,在家里懒可去了黑场甩几鞭子立刻就能训过来。

等送到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说啥都不好使。

这种虽然是骗过去的,但是到了那里也要签文书摁手印的,就算官府知道了都不好管。

卞老板原本已经不做这个生意,可他实在是憋着一口恶气出不来,不敢对付贺驭也不敢打聂青禾的主意,可不就对聂老婆子下手了?

那三个人兴高采烈地庆祝找了好营生,浑然不觉得已经落入卞老板的陷阱,只觉得是自己命好能力强,值当这好的待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好啦,咱们就不说生分的话,不管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对吧?”

她就让珍珠过去和大家一起吃饭。

珍珠却满脑子都是家里大娘子的敲打,还有诸小姐、丫头们的嘲笑,讥讽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然大娘子几次说不让她到铺子里来抛头露面,但是三少爷据理力争对抗了大娘子,还一直鼓励她以聂姑娘为榜样,好好跟着学。

只是她虽然梳妆打扮的手艺学得不错,可聂姑娘的自信、从容、不卑不亢,她总是学不来。

她有些气自己太无能了。

席间聂青禾感谢大家的帮助,她没说聂老婆子的事儿,只说聂父病了多亏大家帮衬,有力的出力,而铺子也肯借钱给她,否则她真的要自乱阵脚了。

贺驭之前让阿二去家里说她借了印子钱,那么她现在就把这个补丁打上。

她给爹看病的确要好多钱,都是要从柳记预支的,这跟借钱一样。至于印子钱,可以是先借了外面的应急,大掌柜知道以后就预支银子给她把窟窿堵上,这环就闭合了。

第72章醒悟--晃悠悠地晃到他心里去了。

吃过饭,大家聊了一会儿,该散工的散工,该加班的加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大力和陈子健忙得很,他俩现在带着另外五个学徒抓紧时间出大货,因为过阵子瓷瓶来了就要直接发货的。

她让洛娘子和珍珠早点散工回家,两人却喜欢留在这里和她待在一起,说话也好,做事情也好,总比回去有意思。

洛娘子的丈夫不在家,贺驭寡言少语,不是练剑就是看书,再不就自己跟自己下棋。阿二是个木头,除了练剑就是打坐,跟贺驭和阿大都没什么闲话。阿大虽然话多但是他很讲究尊卑,对她恭恭敬敬,也不会找她闲聊,他被贺驭和阿二憋得去找大枣都不跟她闲聊呢。

而她因为一些原因,家里也不雇丫头,回家以后就只有一个人,无聊又没劲。她喜欢和聂青禾呆在一起,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情,浑身都带劲儿。

珍珠也越来越不想回柳家,只想呆在铺子里和聂青禾一起做事情。

自从她来铺子以后,原本和她好的丫头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什么铺子里是不是很多大官人,什么聂姑娘是不是给她钱。

再者大娘子也会时不时地敲打她,问聂青禾干啥有没有做对铺子不利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说聂姑娘坏话,还为聂姑娘说好话,结果就得罪大少奶奶和四小姐,让她们见到她就喜欢冷言冷语嘲讽她。

除了三少爷和大掌柜,其他人几乎都不支持她继续来铺子了。

可她还是要来,她想来!

只要聂姑娘要她,她就一直来!

聂青禾也感觉出洛娘子有些孤独,就主动多留一会儿,她让聂母他们赶着驴车拉上自家的东西,再去接了聂父和红花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聂父和聂红花没来吃饭,聂青禾就给他们装了一碗鱼加两片锅巴,让堂姐拿回去给他们尝尝,如果不带回去,红花知道了要委屈的。

聂小力:“姐,我能在铺子里看会儿书吗?”

铺子账房里的油灯灯芯很粗,照得亮堂堂的,看书也不伤眼睛。

聂小力看林钱两位掌柜再辟里啪啦打算盘盘账,姐姐和洛娘子也在算账、画画、写东西,珍珠都在背屏风上的字呢,他也想读书!

聂青禾就跟娘说让他留下,等会儿自己带他回家。

平时聂青禾申时末或者酉时初就下班了。今儿因为赶走了聂老婆子她很开心,加上洛娘子、珍珠也说话有趣,三个人就多呆了一会儿。

一眨眼就酉时末,日头早就落下去。不过夏日天长,外面倒是还能看清,只是很快就夜幕降临,视线模糊了。

阿大都在窗外站了好久,却又不敢催洛娘子。

聂青禾不想他为难,就劝洛娘子,“咱们可真得散工了。”

洛娘子抬起头来,吹了吹自己画的牡丹髻的分步示意图,给聂青禾看,“如何?”

聂青禾端详了一下,洛娘子的画功自然没问题,之前排版、图形大小搭配有点小问题,她指点了一下,让洛娘子把重要发型画一页,除了分步解析还要把可搭配的发饰、服装等写一个小贴士,现在就很完美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道:“自然是极好的。我想把姐姐画的这些发髻示意图和步骤,让书铺刊印一本书,到时候可以当教材,还可以卖给想学着梳头的人。”

洛娘子激动得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还能给我刻印书呢?”

聂青禾:“当然!就是你得多画一些。”

她一抬眼,就看到贺驭出现在窗外,他修长挺拔,眉眼如画,在薄暮和灯光的映照下真是明艳无双。

贺驭见阿大和洛娘子久不归家,就出来看看,他过来的时候示意阿大不用出声,就看到聂青禾和洛娘子在商量着画画。

灯光暖黄,美人如玉,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让他看得愣了一下,直到聂青禾抬头和他视线对了个正着,对上她那双清澈明净的眸子,他的心头突的一下,忙垂下眼睫跟她打招呼。

聂青禾笑道:“姐姐,贺公子接你来了。”

洛娘子撇嘴,“谁稀罕啊。”她抬头看看外面,惊呼一声,“呀,天都黑了呢。不得了,都是我不好,拉着你画画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对贺驭道:“贺驭,麻烦你送送青禾和小力,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他俩自己走。”

贺驭微微颔首:“好。”

洛娘子还邀请珍珠和她一起走。

珍珠笑道:“多谢洛姐姐关心,我和阿良一起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就替聂青禾去喊在账房看书的小力。

小力应了一声,飞快地收拾书包挎在脖子上,蹬蹬地跑出来,看到贺驭高兴道:“大哥哥!”

贺驭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也带上了暖暖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替他把书包拿过去。

聂小力就很自然地把书包给他,还主动牵着他的手。出了铺子,他朝着贺驭仰头笑笑,贺驭就很默契地把他抱上马。

聂青禾见状都有点不好意思,聂小力你也太主动啦。她提了一盏小巧的纸灯笼出来,上面是洛娘子画得仕女图,里面细细一根蜡烛,不是很亮却很美。

洛娘子已经催着阿大赶紧走了,出门看见阿二站在一边的暗影里,她知道阿二就这脾气非要保护贺驭,她也懒得和他说啥,只管自己走了。

聂青禾跟贺驭道谢吓跑聂老婆子三人的事儿。

贺驭:“手段有些不光明,只是对付那样的人,可能就得用非常手段。”

不讲道理的人,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聂青禾笑起来,“这会儿又要劳烦贺公子送我们,不耽误你的事情吧。”

贺驭很老实道:“不耽误,我今晚没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聂青禾,又看看铺子旁边的拴马石,她可以踩着拴马石上马,“你要不要上马?会轻松一些。”

他清润柔和的声音一下子让聂青禾想起他抱自己上马的事情,顿时两条手臂都感觉热乎乎的,她忙摇头,表示自己要走路。

贺驭便朝她伸手。

聂青禾呼吸一滞,他想和她牵手???她是不是应该拒绝啊,毕竟他虽然帮她大忙,可他俩没那么……亲密吧?正当她想怎么拒绝呢,就听贺驭道:“灯笼我来提吧。”

聂青禾忙不迭把灯笼递给他,心虚地别开头装作无事发生。

聂小力骑在马上又开始意气风发,背诵汉高祖的《大风歌》,小手一挥,稚嫩的童音故作老成,“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聂青禾好奇道:“岑先生教你这个了?”

聂小力骄傲道:“不是先生教的,其他学兄学这个,我就跟着背会了。姐你放心,我绝不白花钱,我一定多学几个人的东西回来!”

聂青禾很配合地吹彩虹屁,“你可真棒!你是我们家的骄傲!我为你自豪!”

聂小力反而羞涩地低下头,嘿嘿笑道:“姐,当着大哥哥的面,你别这么夸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聂青禾:“……”你装,你再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贺驭很少主动说话,都是聂小力和聂青禾问他,他才回答,但是他很认真地听聂小力和聂青禾姐弟俩的对话,一点都不觉得烦。

他小时候很想保护自己的小弟,很想承担娘的责任给弟弟养大,可惜事与愿违,有了后娘不但有后爹,他连弟弟都失去了。

后来上战场,先做三年火头军,跟着做饭修马掌,后来又做斥候,再做前锋小将,他经历了很多。

他杀敌人,也看着敌人杀了自己的战友兄弟,他割下敌人的首级,也被敌人穿透肩胛。

他以为自己的血已经凉了,心也冷了,不再惧怕死亡,也不再渴望亲情。

可这会儿看着聂青禾跟小力那样亲昵的斗嘴,他突然、无比、羡慕!

眼前这个女孩子,身上洋溢着温暖的光,让他忍不住想汲取一点力量。

于是他的步子就越来越慢,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越来越长。

可终于还是要走到目的地的。

在路口的时候聂青禾停下来,为了避免邻居们好奇猜测,尤其黄娘子家的偷窥,她让贺驭送到这里就行了,反正几步路就到家。

贺驭把灯笼还给她,“小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接过灯笼,轻轻咬了咬唇瓣,笑道:“贺公子,这一次可多谢你。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家可要麻烦呢。”

贺驭:“不用谢我,只要你有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那个,我是说……表姐当你是妹妹,你帮她良多,便是帮我。你有需要的,我自然义不容辞。”

这么两句话,他说得都有点要磕巴了,额头都渗出细汗,幸亏天黑光线暗,也看不见他红透的耳朵。

聂青禾感觉出他的紧张,体谅他不善于和人交际,笑了笑跟他说再见,便领着小力回家。

贺驭站在那里无声地目送他俩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那盏小巧的灯笼一直晃悠悠地,笼着她的倩影一直晃到他心里去。

………

聂青禾跟小力到家的时候,聂母已经带着堂姐和红花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

拉出去的东西拉回来,托付给张婶子的东西再拿回来,一样样按照以往的习惯归置好,整整齐齐的。

虽然才一晚上没回家住,可一家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仿佛差点就被人赶得无家可归了呢。

聂青禾就把情况简单跟他们说一下,“我起初的确跟外面借了一些钱,大掌柜知道以后就帮我还了,以后从我的抽成里扣。我奶他们听说咱家借了印子钱,怕咱们缠着让四叔帮忙还,吓得晌饭没吃就跑了。”

她看着聂父,若他还想拿钱供养聂耀宗读书,那就对不住,聂青禾会选择送他回老家养病,让他们亲兄弟多亲近,让聂耀宗好好照顾一下这个为他呕心沥血的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看他自己是和小家更亲近,还是和弟弟更亲近了。

聂红花:“其实咱四叔要是留在金台城给人抄书,一个月都有二两银子呢,那可比咱爹轻松多了,我看他就是只想占便宜,一点都不想付出。”

聂小力:“dei!”

要是以往,聂父听见孩子们这样说四叔,他会有些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四弟,一母同胞的,被孩子们那样奚落总归没面子。

这会儿他沉默了,一言不发。

昨晚上聂红花陪着聂父住在医馆,今儿上午荆思云不断地给传消息,一会儿说聂老婆子要卖孙女,一会儿说聂老婆子把聂母、青禾还有堂姐赶出去不让在家里吃住,逼着三人露宿街头云云。

聂父当时急得不行,想去找聂母几个,又想跟爹娘说不要太过分。

荆大夫却让他不要乱动,他这会儿病情加重,得卧床好好治疗,一天扎针三次!

聂红花又安慰他,打探到消息聂母三人没事儿的,昨晚她们住了客栈,一早就去柳记铺子啦,让他只管好好治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下午的时候,聂红花又打听着聂老婆子几个因为聂家欠了好多钱,吓得赶紧收拾东西跑了,生怕被赖上帮着还钱。

他原本那颗对爹娘和弟弟一腔热忱的心,一下子就冷透了。

他眼睛上依然包着纱布,虽然针灸了几次,看东西比之前亮堂一些,但是还不能看得很清楚,还要继续扎针,起码得二十天。

他已经问过荆大夫和荆娘子,知道自己这个病的确能治好,但是真的需要花不少钱。针灸还是其次,每日喝的汤药里面有一些比较贵的药材,一个月至少五六两银子。

要想彻底治好,总得有个三十多两银子吧。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钱啊,三十多两,都能买下他们住的这个小院子了。

他不想治了!

现在他不能赚钱,还得花钱,他不能拖累儿女们。

大力和青禾已经在赚钱,如果没有他的拖累,那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差的。

聂母对聂父软声道:“你也不用难过。就算他们不管你,给老人家养老也是咱们的本分,我不会反对的。只是要等咱家缓过来以后再说。”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可保不准了。

聂父嗓子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道:“按照咱们那里的规矩,长子拿了祖屋和田产,要负责祭祖和养老。咱们这些光着脚出来的,一个月给老的一百个钱孝敬就好。以往咱给了那么多,就先记账吧,把最近几年给的钱扣完再说。”

他现在眼不好不能赚钱,还让闺女借了铺子那么多,自不可能再给老家。

现在这样做,不管是老家人还是官府,也都不能说他不孝顺,治不着他的罪。

以往他真是被聂老婆子闹腾怕了,这一次自己病了,结果她没闹腾直接跑了,也真是讽刺。

不管他是真心这样决定,还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如此,聂青禾就当真了。

她笑道:“爹,你千万别担心,荆大夫医术好着呢,他说你眼睛能好就一定会好的。”

聂父点点头,泪水打湿了蒙着的纱布,哽咽道:“好,好,多亏你们能干。”

聂母看时间不早,让孩子们早点上炕歇息。

聂青禾几个进了屋,她就跟堂姐说帮忙买点各色锦缎回来。

堂姐看了她一眼,试探道:“你要这个做什么?”这种东西他们自家用不上,多半是绣小物件,香囊荷包、扇套之类的,以前聂青禾没少给宋清远做。

聂青禾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声道:“洛姐姐和贺公子这一次帮了咱大忙,我就想……做个、做俩荷包送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好意思只给贺驭做,就索性做俩也送洛娘子一个。

堂姐笑道:“你那么忙,一个人做得过来吗?要不我帮你做一个?”

聂青禾:“谢谢姐!”

堂姐揶揄她,“那我做洛娘子的,你做贺公子的吧。”

聂青禾原本心里没鬼,但是被堂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边姐弟俩正例行打闹,你笑我光头我笑你吃货,聂红花把弟弟小力压在炕上正弹他脑门。突然就听到俩姐姐的对话,也不打闹了,开始盯着聂青禾偷听。

聂红花:“姐,你要做荷包?我也要!”

聂小力:“你要什么?姐是为了感谢洛姐姐和贺驭哥哥,你是自己人,还邀功?我看应该你来做!”

“我做就我做,我可以做扇套,你送什么?”聂红花拍了小弟一巴掌。

聂小力:“我会捏泥人!”

聂红花做了个鬼脸,“捏出来不够吓人的,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催他俩赶紧睡觉,她可不想再聊绣荷包的话题了。

东间炕上,聂母看聂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发呆,推了他一把,安慰道:“孩子能干,是我们当爹娘的福气,你就等着享福吧。”

她今儿去柳记作坊看了看,更加坚信闺女能赚大钱了。

如今聂老婆子跑了,不敢再来,哪怕以后再来,她也相信闺女还有更厉害的办法对付他们。聂老婆子不敢去官府告他们夫妻不孝顺,聂母就觉得勒在脖子上的绳套被解开了,一下子呼吸顺畅,再也没有畏惧。

最主要的是,孩子爹也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不会再心软了。

聂父突然就抱住他,趴在她肩头哽不成声,“对不起……”

聂母一愣,回抱住他,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他宽厚的脊背如今已经有些微驼,让她很是心酸。

日子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苦也好累也好,熬下了这几个孝顺能干的孩子,她就很知足了。男人虽然被老娘拿捏着,可他并非不疼老婆孩子,对自己的小家也是掏心掏肺的,只是被老的拿捏着罢了。

如今勒在脖子上的绳套解开,他也就松快了。

聂母这几天折腾得实在太累,安慰了他几句,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聂父默默地哭了一阵子,这么多年,他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媳妇儿掉了一个孩子,他出去埋的时候,挖了一个很深的坑,生怕被野狗给刨了祸害了,埋了以后他哭得不能自已。

上一次是聂老婆子带着人去河间府他老丈人家闹腾,把老丈人气病了,又跑到金台城来告状、躺大街,给他又气、又臊、又疼,跪在老娘脚下哭着求她安稳一些,别再闹了。

哭过以后,他觉得舒服很多,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再那么压抑了。

他这几天眼睛看不清楚,每天不用干活儿,自然也不累,现在就没那么困。

眼睛看不清,让他一个人呆在孤独的黑暗中,心就打开了,想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从自己记事起开始梳理,把自己这一生好好地回顾了一遍,到现在他觉得他没有对不起爹娘兄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身边的妻子。

把自己孩子和四弟比较一下,他越发觉得老娘偏心,四弟不是个东西。

为了老四,老娘把他和三弟几乎是净身出户。他去城里找活儿干,三弟却太老实,脑子不怎么灵光,嘴巴又木讷笨拙,进了城里两腿打摆子,扯不开步张不开嘴的,最后住了两天又回乡下给大户人家打长工赚钱。好在他有一把子力气,又年轻肯干,倒是也混得还行。

聂老婆子不说自己偏心,倒是四处炫耀自己有办法,把俩儿子赶出去又挣下额外的两份家业。

现在看看,老四五六岁开蒙,今年二十四岁终于考个童生,代价就是把三个兄长家拖累得不行。

就这样,老四还总怪家里穷拖累他,没能让他去拜最好的先生,否则他早就高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躺在炕上,听着旁边妻子睡得呼吸沉稳而绵长,看起来她是真的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连睡觉的姿势和呼吸的频率都不一样了。

以前她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时不时抽动一下,呼吸也是急促压抑的。现在却呼吸悠长沉稳,四肢也舒展着,就好像被人把无形中捆绑的绳子给松开了一样。

他瞬间对妻子内疚无比,也为几个孩子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心疼,他们都是好孩子,孝顺能干,是他拖累他们。

他更对老家彻底死心,不再对弟弟心软,也不会再被老娘拿捏。

第73章赚钱--冤家婆媳。

解决了聂老婆子以后,聂家上下都一片轻松,聂母早晨起床都面带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开心得很。

聂父也平和了很多,不再像刚病的时候那样低落,不爱说话,现在也和家人有说有笑的。邻居们现在也都知道他病了,眼睛不好,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堂姐也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聂老婆子再也不能把她给抓回去,随便把她卖给某个出聘礼高的老男人了。只是她不知道聂母说会关心她的终身大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聂母到现在也没联系媒人相看。

聂红花陪着聂父去了几天医馆,再也不肯留在家里跟聂母和那些妇人们一起勾发网,她要么陪着聂父去医馆找荆思云一起勾发网,要么就跟着聂青禾去柳记,找张婆婆那些人勾发网。

而聂小力不但自己读书用心,每天还要尽职尽责地督促家里人跟着他读书识字,誓要把那一年二两银子的启蒙费给赚翻不可。

聂青禾这边铺子里的生意稳中有升,忙而有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记笔铺送来了她订好的化妆刷。化妆刷的羊毛都是精挑细选的,从木柄的手感到毛刷的弧度无一不贴合她的心思,简直堪称工艺品,让聂青禾大呼良心制作。

拿到化妆刷以后,她领着珍珠给客人们化妆,顿时如虎添翼,惹得方娘子和李娘子等人,时不时地就要来感受一下这毛刷扫脸的奇特触感。

柳大掌柜知道以后,让她按着之前的订单,再让笔铺订做了十套,打算当节礼送给贵客们。

这日方娘子领着两个妇人来找聂青禾梳妆打扮,她们一个选了十字髻,一个选了朝云近香髻。

聂青禾和珍珠一起给她俩梳妆打扮,洛娘子则把画案搬过来,把聂青禾梳发型的步骤给画下来,到时候要刻印在那本《仕女发髻一百式》里面。

梳头的时候,聂青禾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其中一个妇人把发际线、鬓角都给剃上去了。

如果发际线过低,剃一下也没什么,可她并没有多低,现在整个脑门光秃秃的,鬓角和发际线还有棱有角的。

聂青禾笑道:“顾娘子,您这个头发以后不要剃了。”

顾娘子叹气道:“我碎发特别多,若是不剃掉就戗在这里一片,显得很不整齐端庄。”

珍珠建议道:“那抿一点刨花水?”

顾娘子再叹气:“不成的,用了刨花水和头油,这头发一天就得洗,顶多能熬两天,要不上面粘了一层灰尘,更不端庄雅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又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在家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出个门风一吹一头一脸的灰,那可太难看呢。

要说洗头,谁能没事儿一样天天洗头呢?就她三四天洗一次也算勤快了。

这头发这么老长,洗一次多麻烦呢。

聂青禾就拿了个大号的发网,又拿了一个镶珍珠头箍式发夹,摆弄一下,把发网套在发箍上。她很温柔地套在顾娘子的头发上,让顾娘子看看,“这样可好些?”

顾娘子左看右看,却还是叹气:“倒是好看得很。就是这发箍是不是小姑娘用的,我戴回去怕是又挨说不稳重。”

聂青禾柔声道:“那可以用不戴珍珠的。”

她直接把顾娘子说的不稳重是珍珠贵,那就直接用光面的,这个是铜质的,没那么贵。

不管聂青禾帮忙想什么办法,顾娘子都叹气有另外的理由,但是又要让聂青禾帮她想办法。

珍珠都有些不耐烦了,方娘子也看不下去,“我说顾娘子,你差不多就行啦,你看你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人家青禾都帮你想多少办法了呢。”

另外一个娘子笑道:“聂姑娘脾气真好。”

顾娘子一下子眼圈红了,“聂姑娘对不起,我……多谢你这样不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她怎么挑刺,人家聂青禾都笑微微的,动作温柔,和声细语,完全没有厌烦的样子,让她既感动又难受。

她忙低头擦泪。

聂青禾笑道:“不好意思,粉进您眼睛里了。”她拿了自制的小棉球给她吸吸眼泪。

结果这下可好了,直接给顾娘子整泪崩了。

顾娘子:“呜呜呜……”

聂青禾:“????”她看向方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方娘子也叹气了,“你对她太好啦,她有些不习惯。天天在家被婆婆骂,有错没错都要挑她的刺。”

这么一说,顾娘子哭得更伤心了,自己在家里没错婆婆也挑刺,方才明明是自己哭,人家聂姑娘还替自己掩饰,多体贴啊。

方娘子也就不瞒着了,顾娘子前阵子刚小产了,在家里整天挨婆婆骂。她公公带着俩儿子在外面做行脚商,也不天天回来,她和婆婆朝夕相对憋得要发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儿方娘子去探望她,不耐烦她婆婆一直在那里阴阳怪气,就带她出来打扮打扮,去茶楼喝喝茶,散散心。

哪里知道,因为聂青禾过于温柔,倒是让顾娘子触景生情,直接泪崩了。

顾娘子婆婆就是那种见天挑刺,反正她做什么婆婆都不满意。

她天亮起床,婆婆嫌弃她懒,她天不亮起床,婆婆嫌弃她点灯费油。

她做面食,婆婆就说又吃面,她熬杂粮饭,婆婆就说整天吃饭。

总之,就是她做什么都不对。

可她也不会像真恶婆婆那样毒打儿媳妇,更不会想儿媳妇死了让儿子另娶的那种。所以顾娘子跟男人抱怨都得不到支持,因为跟那些真磋磨儿媳妇的比,她都好多了,抱怨啥啊?

就真的难熬啊。

这时候很多婆媳关系都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恶意。有些婆婆那是多年媳妇熬成婆,觉得自己那么艰难,凭什么自己儿媳妇就可以轻松,所以又会变本加厉压榨自己儿媳妇。

这种压榨不仅仅表现在立规矩、请安、相夫教子,也表现在穿衣打扮、走路姿势、吃饭吃相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试想婆媳俩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当婆婆的那个若是整天依仗身份对当晚辈的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媳妇儿还能有好日子过?就这样压抑的环境,必然是要偷偷抹泪,时间长了不抑郁才怪呢。

而男人呢这时候一般是神隐的。

如果不神隐,要么就是劝自己媳妇儿听老娘的,会说什么“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人家能忍,你咋不能忍”?

要么就是心疼媳妇的,会悄悄劝老娘,这种时候无异于火上浇油,会让婆婆更加看儿媳妇不顺眼,想办法磋磨,甚至会当场发做,逼着儿子去打媳妇。

若是儿子反抗,那她又会让老头子打儿子。这老头子也是很奇葩的存在,年轻时候被老娘逼着打媳妇,等老娘没了又无比疼媳妇听媳妇话,觉得对不起媳妇要补偿她。

所以一来二去,不少男人就神隐了,美其名曰不管就是不存在,家庭关系很可爱。

聂青禾对此就真的很无语。

就比如钱掌柜老娘,在作坊里帮忙的时候,多勤快热情一老太太?可回到家里,那对着钱娘子也是左看右看不顺眼的,人家做啥都做不到她心里去。钱老婆子甚至还去给张婆婆传授经验呢,说什么“这儿媳妇你不能惯着,你要是惯着她,她蹬鼻子上脸,转身就离间你和儿子的关系,回头就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当然钱老婆子也有自己的理由,因为“我娘可是个和善人,从来不磋磨儿媳妇,可那俩儿媳妇却整天欺负她,把她当老妈子使唤,生生给累病,后来直接给饿死的。”然后举例谁家谁家的儿媳妇,可凶悍霸道,把婆婆都给踩脚下当老妈子呢。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才是一家人,外人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她们内在的关系,除非她们自己内心有想改变的需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聂青禾既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婆媳相处的经验,所以对于身边人的家庭矛盾,她尽量少掺和的。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她一个外人小姑娘呢。

看着顾娘子哭得那么伤心,聂青禾寻思让她哭吧,哭出来就轻松了呢,毕竟眼泪也是一种宣泄。

那边林掌柜和来顺几个听见,还悄悄问怎么回事,见不是找麻烦的就交给聂青禾处理。

一直在旁边画画没吭声的洛娘子道:“你怎么只剃脑门上面,就该全剃了,看你婆婆是不是真让你去做姑子。”

顾娘子受到了惊吓一般看着她。

洛娘子扬眉,手里的笔潇洒地落下,把最后一笔勾完,朝着顾娘子笑了笑道:“我有个小妹妹,她奶奶常年压榨儿子和儿媳妇,把钱都拿去给小儿子填窟窿。得不到满足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去官府告,弄得儿子家过得非常穷苦。窒息吧?”

方娘子几个连连点头,太窒息了。

顾娘子急切地问:“后来呢?”

洛娘子:“我小妹妹领着一家人过好日子啊。”她朝聂青禾眨了眨眼。

珍珠也在一边咯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娘子三人住在城西,并不知道聂青禾家的事儿,都好奇想知道小妹妹怎么摆脱了老婆子吸血的。

这时候金老板带人来送瓷器,聂青禾让珍珠在这里招呼客人,她和洛娘子带着账本去后院清点数目对账。

方娘子三人对小妹妹家的八卦很好奇,想知道更多,她们就问珍珠。

珍珠便捡能说的说给她们听。

听完以后,方娘子三人都惊呆了,这小妹妹也太有办法了吧,竟然就把那么厉害的奶奶和四叔给赶跑了?不过借那么大一笔银子,也真敢呢。

珍珠想起聂青禾说的,笑道:“对方最在乎什么,你就用什么打击他。他不要脸,你比他更不要脸,他狠,你比他更狠,就行啦。”

顾娘子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突然开窍了一样,蹭得站起来麻溜地付钱,顾不得跟方娘子两人告别就蹭蹭走了。

方娘子:“了不得,这是要干啥?”

另外一个娘子忙付钱,拉着方娘子去看看,免得顾娘子做傻事。

珍珠忙去找聂青禾,告诉她和洛娘子,“她要是把婆婆打了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边跟洛娘子对账,笑道:“不会的。”她要有这个气性和恨意,早就打了,不会等这会儿。这时候只要公爹和男人在的,儿媳妇基本再厉害也不敢明面上打婆婆的。

方娘子两人追着去了顾家,就见顾娘子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顾娘子的儿子在学堂上学,几天回来一次,平时就婆媳俩人在家大眼瞪小眼。

她婆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她回来就骂:“你跑哪里去浪了?家里一堆活不知道?”

顾娘子面无表情:“我去看大夫了,大夫说我再不好好喝药休养,肯定活不到给你养老送终的时候。”

顾婆婆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个嗓门星。你咒我呢?”

顾娘子:“哪里咒你了,明明说我活不到那时候。”

她进屋去做饭,结果端盆子淘米的时候,光当,直接连人带盆子摔在地上,那瓦盆也破了,糙米也流了一地。

“老天爷啊!”顾婆婆急得直接跳起来了,“糟蹋粮食天打雷劈啊!”她忙着收拾地上的米,捧进盆里再淘洗一下。

顾娘子:“那你做饭,我洗衣服。”她端起顾婆婆那个盆就走,结果又光当摔在水台那里,脸盆“啪”又摔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祖宗啊!”顾婆婆又赶紧来捡衣服,看着好好的盆摔碎了,心疼得她一个劲地骂顾娘子,“你、你这个蠢货,端个盆都不行了?”她气得拿巴掌一个劲地拍打顾娘子的头。

顾娘子就坐在水里开始哭,“我不活了,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早晚给你逼死。不如现在就去死!”

嘴里说死,她却跑到屋里去。

顾婆子一愣,立刻骂道:“你去死呀,要不要给你递根绳子?外面河里水深着呢,你去跳好了!”

她嘴里骂得一句接一句,把门外的方娘子两人都听得脸绿了,还有这样人呢?

突然,她们看到堂屋闪起了火光,就见顾娘子点了一堆火,旁边还是大堆的柴火。

方娘子脸都吓白了,“娘哎,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厉害?”

顾婆子差点吓疯了,抬脚就要往屋里冲,“你个挨千刀的,你祸害东西你天打雷劈啊!”

顾娘子大喊起来,“你别过来,过来我立刻把房子都点了!”

家里的房子都是秫秸当椽子,麦草和泥盖顶,这两天不下雨日头又毒辣,干巴巴的一个火星都能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婆子不敢动了,只一个劲地跺脚骂人,让顾娘子赶紧把火灭了,别惹祸。

顾娘子冷冷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天天看我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巴不得我死了好给你儿子再娶一个!这个家也是我辛辛苦苦操持的,我凭什么白白给别人?不如烧了,咱们一拍两散!”

她的脸涨得通红,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要滴血一样绝然。

顾婆子被吓住了。

顾娘子继续道:“我死了,你就不用看我不顺眼。再也不用起早了吵着你,起晚了是懒猪。跟你儿子笑,是耍浪不正派,不跟你儿子笑,是拉着脸死了爹娘。梳个头发髻歪了,也是我心术不正为人不正派。走路脚步重了,骂我死鬼托生拖拉拖拉,脚步轻了骂我穷鬼托生没有三文众。等我死了,真的变成鬼,天天来找你,让你看看鬼到底是啥样的!”

她原本不过是受了聂青禾启发,就想回来跟婆婆耍耍狠,结果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直接就把一大堆柴火点了。

算了,死了得了!

“铁蛋娘啊,你可不能死啊!救命啊,救火啊!”顾婆子冲进去就扑火。

门外的方娘子两人见状,也赶紧冲过去帮忙,到了门口发现也就一把柴火在那里烧,大部分根本烧不起来,只是咕嘟咕嘟冒浓烟。

顾娘子一脚把那堆着火的柴火踢散了,地上都是她倒的水,柴火落地一下子就熄灭了,嗤啦一声冒着青烟仿佛在嘲笑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娘子昂首挺胸地看了趴在地上大喘气的婆婆一眼,“我这会儿要和姊妹出去走走,要是我回来谁还骂我打我,我就把房子真点了!有本事你让儿子休了我,咱正好一拍两散!”

说完,她就拉着方娘子两人扬长而去。

顾老婆子坐在湿漉漉的柴火上,呜呜地哭起来,“老天爷啊,儿媳妇造反了。”

顾娘子抓住了她的弱点,她不敢让儿子休了儿媳妇。

家里老头子和儿子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她平时骂骂儿媳妇他们不掺和,可要是休妻,那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娶个媳妇多贵啊!

老头子也劝她,这个媳妇挺能干的,心肠又不错,有那彪悍的儿媳妇打婆婆的,她儿媳妇可从不会,她生病儿媳妇也尽心伺候。

自己儿子对这个媳妇也赞不绝口,总是夸她贤惠,私下里让她对他媳妇好点。

小儿子也说嫂子人好,让她别总找事儿。

顾老婆子年轻时候就受过婆婆磋磨,好不容易熬成婆了,结果老头子、俩儿子都对这个媳妇很满意,还劝她大度些,她怎么能不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家里花了好多银钱娶回来的,这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她怎么就打不得骂不得了?要是不好好地使唤使唤儿媳妇,能对得起自己那些银钱吗?

她本来也是一个好唠叨的人,一开始对儿媳妇挑刺,后来就开始骂骂咧咧,反正每天不骂儿媳妇两顿,她就觉得不解气,这一天白过了。

这会儿她看顾娘子那么厉害,一下子被吓住了。

她也真怕顾娘子发狠不活了,到时候儿子得和自己拚命,她自己麻溜地把家里收拾一下。等晚上顾娘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做好,还得陪着小心哄顾娘子吃饭呢。

顾娘子嗤了一声,只管自己吃饭,也不让她,吃完就把碗筷一丢,然后又出门了。

理也不理她!

顾老婆子反而毛了。

过了两日,顾娘子自己上门想见聂青禾。

聂青禾正在铺子里接待陈斋仙、王老板、赵老板几个人。

如今王老板和赵老板几个,跟定了陈老板,总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好运。反正他们生意范围不冲突,所以只要陈老板有什么新动作,他们就要跟上。之前他们是进了聂青禾家的洗发药液和洗发膏,不带包装瓶的,这一次是来订中档位瓶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拨人就价格一事进行了好一番拉锯。

聂青禾这边大掌柜不在,是林钱当主力,对方就是陈老板和另外一人,王赵两人之前理亏,这会儿就不发言只给己方加油打气出主意。

几经拉锯,他们定下价格,一次性拿货一千瓶,八八折,五百瓶就是九二折,超过五十瓶是九六折,而只要超过两瓶,就给九八折。

买了瓶装的,回头可以用瓶子直接来灌装,补装给他们的优惠不变,普通人来补装也能有九八折。

几个老板高兴得很,他们可赚了大便宜!

原本每个人来进货,顶多进三五百瓶,可他们几人合伙一下子进了1500瓶,这价格就是八八折。

因为供货量有限,所以聂青禾给的最低折扣就是八八折。

至于这个价格,聂青禾是精心计算过的,制作草药洗发膏的成本也不便宜,有些药材用量大、有的则价格高,还有人工费、场地费、消耗费等等,再加她一百抽六的抽成,还有柳记的利润,定出来的价格是合理的。

而且她的洗发膏比花想容的好用,还便宜三分之一的钱呢。花想容的清洁品要么是很昂贵的,要么就是最低端的,而她的产品服务的对象基本就是中产阶层。顾客群也不会全部重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像点心。

宋清远:“我给人选文章润笔,赚了一些银子,正好给叔父治病。”

聂青禾更不接了,“我爹治病的钱铺子已经帮我垫付了,我这里生意好,赚了不少银子,这笔钱也很容易就还上。你好不容易抄书赚的,还是拿回去给宋大娘吧。”

宋清远看她不接,脸色就又白了一分,心里的希望之火都一点点地熄灭。他固执地朝她伸手,“青禾,以前你给我东西,我不收的,你也都给了。我给你东西,你也都要了。现在……”

聂青禾淡淡道:“宋清远,那天我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忘了?”

宋清远的脸更白了,她说喜欢你的聂青禾已经死了,而我不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现在未来都不会喜欢。他心里顿时说不出的苦涩滋味,笑了笑,“我记得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呢。这个钱是给叔父治病的,你收着。”

聂青禾摇头,“你要想给,你自己去给他吧。宋秀才,我们说得很清楚,你真的不必再为我做什么。”她朝他行了个礼,“抱歉,我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宋清远的心瞬间绞痛,忍不住出口挽留,“青禾……”

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给人润笔选文章写文章,着实累得不轻,原以为青禾会心疼他,谁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对他的消瘦视而不见。

聂青禾却没听见般径直进了铺子,甚至都不去梳妆的地方,免得从窗户看见他,而是直接去后院了。

宋清远站在窗外,虽然夏日炎炎,可他却如坠冰窖,周身冷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5章托媒--给他绣个荷包吧。

金乌西坠,彩霞满天,姐弟俩踏着夕阳往家赶。

路上聂小力还一个劲地回味骑马的感觉呢,“姐,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出门就让你坐车,不让你累着。”

聂青禾笑道:“你是自己想骑马吧。”

聂小力嘿嘿笑起来。

他俩去接了堂姐一起回家。堂姐拿出一小卷各色锦缎布头,递给聂青禾,“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这是闪金缎,新来的,我瞧着挺好看的,就要了点布头。”

聂青禾:“谢谢姐,足够了。”

堂姐打趣她,“我给洛娘子的已经做好了,你给人家贺公子的呢?可过去好几天了呢。”

聂青禾有点难为情,“没好呢,哎,早知道用那块提花锦得了,绣啥花啊。”

堂姐轻笑,“绣花才有诚意,你若敷衍人家,人家看得出的。你自己也说得好好感谢人家,总不能反悔了吧?”

聂青禾想想也是,“晚上我抓紧时间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大慈阁边上的集市,还有菜农果农在叫卖。只要还没关城门,自己的农产品还没卖掉,他们就想挨到最后一刻钟。

聂青禾买了一些桃子,还买了一兜子黄瓜,这时候还没有西红柿,略有点遗憾。

堂姐已经习惯聂青禾大手大脚了,不再劝什么。

到了家,聂母已经做完饭,来勾发网的妇人们也早就散了,她和聂父正在说什么。

见聂青禾几个回来,聂母立刻道:“小力,去街上喊红花回来吃饭。”等聂小力出去了,她对聂青禾道:“宋清远头会儿来过了。”

聂青禾:“来探望我爹的吧。”

聂母点点头,“他居然拿了一百两银子过来。”

聂青禾:“娘,你没要吧!”

聂母:“当然没要!咱都不和他做亲了,要他银子干嘛?我又不傻。不过他还是留了二两银子给你爹,说是长辈的人情,这个推不掉,我们就收下了。”

依着她是不要的,可宋清远当时脸色非常难过,声音都带上了哀求,说虽然青禾不喜欢他了,可两家的情谊仍在,聂父就如他亲叔父,爹不在家,叔父病了难道他不该探望?

聂父根本忍不了他那难过的声音。小时候宋母说家里没女孩子,她把聂青禾带回去养,还说宋清远没兄弟作伴,时常把宋青远送到聂家和聂大力作伴。聂父格外稀罕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松了口气,“你们大人的交情我当然不干涉啊,挺好的。那过几天娘你让我大哥也去宋家看看宋大娘,她不是也一直病着么。”

这钱也就还回去了。

聂母:“过阵子吧,大力现在可忙呢,他都走不开。”

聂母说这话的时候,骄傲得很。儿子闺女都有本事,对她来说还有啥比这个更值得自豪骄傲呢?

堂姐好奇道:“他哪里来一百两银子?”

聂母:“八成他大姑给的吧。”

聂红花和小力进门就听见一百两银子,立刻追问道:“娘,谁给了一百两银子?”

聂母看她跑得满头是汗,没好气道:“你梦里的一百两呢,快上炕等着。”她招呼放桌子吃饭。

聂红花:“梦里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两?整点大的啊。怎么也得金山银山才配得起我的梦呢!”她掏出几个新式发网给聂青禾看,“姐,你瞅瞅,能多给我几个钱不?”

聂青禾眼前一亮,这丫头真有两把刷子,居然勾出了立体发网!

一个发网是玉兰花的,一个是山茶花,还有拒霜花、菊花,玉兰花还是彩色的呢,倒是漂亮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看了一眼,“你给发网勾得这么复杂密实,那还勾什么发网,直接把发巾上绣花,包着不是更好看?”

聂红花不服气,“发巾包着,哪里还能看得见头发呢?我这个能看见头发,还省了插簪子戴花钿呢。”

聂青禾觉得如果有粗一些的羊毛线,染成五颜六色的,聂红花真的可以勾出好看的发带来。

她夸聂红花会动脑子,勾得不错,一个多给她两个钱。

聂红花难得的谦虚了一下,“也不是我自己勾的,我和张婆婆一起商量的。”

她这几天早上送聂父去扎针,让聂父呆在医馆,她自己则飞奔去找张婆婆请教勾发网。请教完她再跑回医馆,找荆思云玩,还能一起勾发网,然后再陪着聂父回家。

说起来,她可忙呢。

聂青禾对付了两口晚饭,赶紧就去屋里把针线笸箩端出来,继续绣那个荷包。

荷包好做,绣花磨人。

她盘算着天气要凉下来了,秋冬时节贺驭也不会穿夏天的白衣,多半是一些靛蓝色、墨绿色、酱红色、黑色之类颜色稳重的衣服,那荷包的颜色自然也要统一才行。

她选择了一块靛蓝色锦缎,一块枣红贡缎,要做成两层,这样更结实,做好的荷包正面是靛蓝色,另一边就是枣红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两块布还都绷在绣花绷子上呢。

堂姐过来瞅瞅,“绣得真好。很用心了。”

聂母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是知道人家帮了大忙,而且还救过闺女两次,咋感激也不过分的。她又怕闺女喜欢上贺驭,这跟宋清远又不是一个情况,贺驭很明显的家世更好,自己是踩着梯子也攀不上的,若是闺女真喜欢他,那可有的苦头吃。

她还旁敲侧击地试探呢。

她虽然自以为掩饰得好,可聂青禾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心思,“娘,你可别多想,我是因为洛姐姐才和他接触的。而且就是感激人家嘛,可没有别的想法。”

聂母:“那就好。”只要闺女没有多想,那就做呗,做多少都不过分,应该的。

聂青禾做得脖子都酸了,仰着头靠在墙上休息一下,不知道怎的居然大了个盹儿,看见贺驭坐在她面前,摆弄她的绣品轻声道:“你要感激我,也不用费工夫做这些,倒是让人怪不忍心的。”她就笑:“那你不要,我就不做了,做得好累,我还是给你做点心吧。”贺驭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目光前所未有地直白大胆,“好啊,我喜欢吃的。”然后他抬手在她脸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聂青禾一下子醒了,不禁打了个激灵,吓得赶紧搓搓脸,这……这简直没有科学依据,她为什么要梦见他,难不成是做针线活儿做魔怔了?

她再低头看自己的绣品,顿时有点心虚了,这摆明就是自己做烦了,不想给人做了,自己洗脑找借口呢。

她赶紧打起精神再做一会儿,等绣完花样再做成荷包就简单多了。

她看聂红花和聂小力又在那里闹腾,聂小力让姐姐跟着识字读书,聂红花却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勾发网,她笑了笑,就把过两天去洛娘子家做客的事儿告诉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立刻放了聂红花,“姐,洛姐姐和大哥哥邀请我没?我也想去!”

聂红花把小力扒拉到一边,“姐,我送爹扎完针,我也能去吗?上一次洛姐姐还说有空让我去她家玩呢。”

堂屋勾发网的聂母听见,就道:“你去啥?你好好陪着你爹。”

聂父:“那我早点去扎针,早点回来。”

扎针吃药加上敷药这将近二十天,聂父觉得自己眼睛好了很多,现在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东西,房子、树这种大东西,基本都看得见,再过几天他自己去扎针都可以了。

聂红花:“耶!”

聂母:“小姑奶奶,你可别去,你看你那吃相,再给你姐姐丢人可了不得了。”

聂红花不服气,就要和聂母掰扯掰扯。

聂青禾一锤定音:“好啦,那就去吧。”她还问堂姐休息不,休息的话也可以去,小力那里她已经跟先生告过假的。

堂姐忙摆手,“我们有事告假,没事儿不让休息,我就不去了,你把荷包捎过去就行。”

聂红花见聂青禾答应,乐得抱着聂青禾的肩膀就晃,“姐,我梦里的金山银山,分你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哟,梦里真大方。我梦里的金山银山,都给你吧。”

大家说笑一阵子,聂小力又开始催着上课,“今天要学新的字,还得背两句诗,谁也不能偷懒!”

聂红花:“你还是唱歌吧,大风大雨,大江大河,大浪大山的,随便唱。”

就是别背诗,酸溜溜的,她不爱学。

聂小力又开始和聂红花掰扯去了。

听着孩子们如此开怀地嬉闹,聂父心里暖暖的,感觉有一股暖流,汩汩地从心底流出来,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二十四这天未时末下午三点左右,聂青禾就开始找借口,“姐,我有点事儿,接了小力去一趟医馆。”

洛娘子:“你不舒服?”

聂青禾:“没呢,我去看看给我爹再交点钱。”

洛娘子:“那你快去吧。对了,明儿我让人去接你们啊,你在家等着就成,米面鸡蛋糖什么的我都买好了,你什么都不用买。”

聂青禾跟她道谢,又就跟珍珠说一声,然后先下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要回家做荷包!

珍珠望着她的背影,对洛娘子道:“姑娘今儿有点心不在焉啊,吃饭那会儿我就看她老走神。”

洛娘子:“她是记挂聂叔的病情吧,青禾是个单纯的姑娘,我看她不像有心事的样子。”

聂青禾哪里去什么医馆,她直接借上聂小力就回家了。

聂小力还纳闷呢,姐这是有啥事?

到了家,聂青禾跟聂母和张婶子等人招呼一声,就进屋去做荷包了。

聂红花蹭得就溜进屋里,“姐,你躲着干嘛呢?”

聂青禾:“谁躲着呢,我把荷包收一下尾,要不明天就不能去洛姐姐家了。”

聂红花正色道:“哟,那可重要呢,不打扰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一溜烟跑出去了。

聂青禾:“……”这是怕耽误你去玩儿吧。

好在昨天就把绣花部分完成了,今儿把荷包缝起来就成,也不是多难的。

等堂姐下工回来,进屋就看到聂青禾刚把荷包缝好,她笑着凑上前,“给我瞧瞧。”

聂青禾大大方方地递给她,“可算做完了。”

她虽然手工不错,但是对针线活不是很热衷,太磨人了。

梳头、化妆,那是有互动的,当场能看到效果,而且看着一张张脸庞被自己打扮得亮丽起来,那成就感是不一样的。

刺绣要闷头做,累得腰酸背疼颈椎不舒服。

堂姐捧着她做的如意形荷包里里外外看了看,夸道:“青禾你这针线活儿越发精致了,要是去绣衣楼,你一个月可以拿三两银子。你看这些针法,你用得恰到好处。”

刺绣的针法很多,但不是乱用的,什么图样适合什么针法都是有讲究的,但是在这些固定用法之余,也有绣者自己的发挥。聂青禾就很能自己发挥,所以她绣的竹叶就非常灵动,就感觉真的有微风拂过,那竹叶在嗦嗦作响。阳光泼洒下来,光线明明暗暗,斑斑驳驳,她都能把这种位置、光线等的变化细微处绣出来。

堂姐说起绣活儿就来了劲头,还跟聂青禾请教这里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觉得自己针法没有比堂姐多学什么,关键自己从小学过绘画,从国画、水彩、油画都有涉猎,对于空间、光线等的关系也有比较深刻的理解,所以绣出来的作品就很有立体感。

堂姐没学过,绣花很多时候就在机械完成图样,听了聂青禾这番空间和光线的理论,顿时有所触动。

聂青禾略讲了一点,堂姐就听得入迷,足够自己琢磨很久的。

聂母怕闺女熬夜绣花累眼,催着聂青禾早点休息,做不完明儿早起再做也成的。

聂母上了炕,听着那屋孩子没什么动静了,小声和聂父他嘀咕,“明儿青禾不在铺子里,我陪你去扎针,顺便去铺子摆脱林掌柜点事儿。”

聂父:“啥事?怎么不让青禾说?”

聂母小声道:“我想说说云朵的亲事,青禾一个未婚丫头,哪里合适说这个。云朵不小了,让林掌柜他们帮忙相看一下合适的青年,要是不错的,咱就见见。”

聂父犹豫道:“不用大哥大嫂同意?”

聂母:“你看他俩像是关心孩子的?”

聂父:“也是。”

聂母之前一直没找媒婆问,是因为自家匠户出身低,接触到的人有限,媒婆也不会把好青年说给他们家。倒是青禾在铺子里站稳了脚跟,和几个掌柜熟悉起来,让他们给介绍就顺理成章,小儿子的先生还是人家介绍的呢,比家附近的秀才童生可好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位掌柜人好,见识也多,人脉也光,能介绍的好青年自然比媒婆多。

聂母觉得要是哪位掌柜家的儿子年龄相仿,又看对眼的话,那倒是挺好。掌柜的一个月至少三两银子,四季的衣裳、冬天取暖的木炭、过年过节的肉食,东家都送,那日子自然比自己家好太多了。

聂父觉得也不错。现在他不用干活儿,白天不累,晚上就没那么困,也能躺着和聂母聊聊天。

夫妻俩心情都比以前好很多,自然的沟通也多起来,感情也更亲密。

而聂青禾做绣活累了,躺下很快就睡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她居然又梦到贺驭,他竟然说她绣的不好!她要抢回来他又说她抠门就送他一个!

他俊颜带笑,一副欠扁的模样,慢条斯理道:“你……起码也得再送我一个吧,这样成双成对才好。”

贺驭,你财迷!

聂青禾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睡得酣沉。

此时的贺驭正骑马和阿二往金台城赶路,夜风猎猎,吹拂着他的衣襟呼呼作响,突然,他就打了个喷嚏。

阿二:“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无事。”

自己年轻体健,断然不会吹点夜风就打喷嚏吧。

邪门!

第76章姜撞奶--他俩很熟了。

第二日一早,聂母说她也要休息一天,陪聂父去医馆扎针,让聂红花跟着姐姐去。

聂红花高兴地一下子蹦起来,揽着聂母的脖子就亲她的脸,“mua,娘你真好!”

聂母被她掰得差点一个跟头,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你这个坏丫头,去人家做客本分点,人家那位洛娘子可不是一般人,别给你姐姐丢人。”

聂红花不服气:“我长得也俊,也不傻,怎么就丢人了呢?人家洛姐姐可和善了,几次见面都对我轻言细语的,可不像你就会打击我。”

聂母:“我不打击着点你,我怕你自己把自己鼓成面鼓,到时候让人家敲打你就晚了。”

聂红花心情好,就不和聂母顶嘴了,免得聂母再反悔。

吃过饭聂青禾带着红花和小力去巷子里看看,她打算去路口等洛娘子派的马车,免得让邻居们看到又问东问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胡同里难免遇到邻居,大部分人都主动和她招呼,满面笑容,和善得很。

经过聂老婆子来那么一闹,大家都知道聂父生病,聂青禾借大笔银子给他治病,对她又同情又佩服,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敬畏。

就连黄莺儿见了她也不敢再说风凉话,只拿眼偷偷地瞅,待聂青禾看过去的时候,她又飞快地撇开头好像没看见一样。

黄娘子则吓得躲着聂母和聂青禾,生怕被聂青禾算账,阿二和四个彪形大汉给她留下了很可怖的印象,回来做了好几天噩梦,梦见不是被绑去窑子就是被绑去黑煤窑,那个暗无天日绝望至极啊。

他们刚走到路口,就看到阿二赶着马车过来。

聂青禾上前道谢:“多谢阿二哥接我们。”

阿二扑克一样的脸上顿时有了裂缝般透出一丝不好意思。

聂红花爬上车辕以后,突然朝他递了一块糖,嘻嘻笑道:“阿二哥哥,请你吃糖!”

阿二脸上的不好意思就更浓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拿那块糖怎么办的架势。

他从来不吃糖!

聂小力则好奇地看着他,悄悄问聂青禾:“姐,阿二哥和阿大哥,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觉得俩人一模一样,高矮胖瘦,穿着打扮,没有不同,他分不出谁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刚要说,聂红花笑道:“姐,不要告诉他!”

聂青禾由着两小只闹去,跟阿二道谢,然后上车。

他们要经过柳记铺子,聂青禾让阿二停一停,去把珍珠接上,结果她却没来。珍珠从来不会迟到或者放人鸽子的。聂青禾担心有事儿,就去问问阿良,才知道柳家大娘子把珍珠留下了,因为三小姐和四小姐要出门,丫头不够,就把二少爷和三少爷的丫头都借去。

既然没麻烦,聂青禾也就放心,他们先去洛家。到了门口,马车停下,阿二从外面打起车帘。

洛娘子站在外面朝他们挥手,“贺驭去买冰了,今天咱们有冰镇瓜果吃!”

聂红花和聂小力一听冰,夏天还有冰?激动得两小只已经两眼发光。

聂青禾让弟弟妹妹慢着些,一个个出去,别打打闹闹的。

下了车,洛娘子便挽着聂青禾的手臂,亲昵得很。

聂红花难得地并拢了双脚,规规矩矩地给洛娘子问好,聂小力也乖巧地问好。

洛娘子让聂红花和小力随意些,“不必拘谨,在我这里就和在你们自己家一样。”她跟聂青禾夸俩孩子懂事,“可比我家那些纨绔好多了。”

聂青禾笑了笑,夸洛娘子今儿气色好,打扮得也清新,“姐姐回头试试梳个发髻,反正你自己都画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我哪里成啊,我现在就跟发网绑一块了。”

几人进了院子,聂红花又开始哇喔地赞叹,院子大,院子美,院子里还有流水!

洛娘子就让阿二负责领他俩逛逛。

聂红花立刻从自己小挎包里拿出几个精美的发网,“这是我自己勾的,我姐说好看,送给洛姐姐。”

洛娘子乐得合不拢嘴,“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多谢多谢。”

聂小力委屈道:“我捏了泥人,我姐说太难看给我扔了。”

洛娘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拍拍聂青禾的手臂,“你们家是不是从来不会寂寞?”

聂青禾笑了笑,干脆把俩荷包都拿出来,递给洛娘子,“姐姐挑一个,另外一个送给贺公子。”

那边站得跟木头桩子一样的阿二立刻余光撇过去,把俩荷包的样子记住了。

洛娘子一眼就看出来俩荷包做工不一样,一个精美绝伦,一个就绣衣楼中端绣娘的水准,她开始逗聂青禾:“你想把哪个给贺驭呢?”

聂青禾:“姐姐,我跟你说实话,我时间不够就做了一个,另外一个是我堂姐做的,她也感激姐姐想出一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拍拍她,“我懂了。”她挑了堂姐绣的那个,“反正我也不爱戴这些,我就拿这个挂在床帐上。”

聂青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道:“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有些慢,你别介意。”

洛娘子:“我可舍不得你做针线活,要做这个得点灯熬油好几宿吧?快别做了,这种东西铺子里买买就够用的。”

聂青禾就把另外一个也给她,“姐姐帮我交给贺公子吧。”

洛娘子:“别啊,你自己给。”

聂青禾突然觉得有点不合适了,她送荷包给贺驭,他会不会……误会她啊?

洛娘子却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让阿二领着俩小的参观院子,她则拉着聂青禾去厨房吃水果。

聂青禾看洛娘子心情好,就问她如今还会胡思乱想吗?抑郁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尤其独处的时候。

洛娘子笑道:“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不过现在我睡不着就起来画咱的画册,一会儿困了又睡过去。”

自从认识了聂青禾,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洛娘子觉得每天都很充实,没时间胡思乱想。

而且聂青禾每天都变着花样夸她,说她这里画得好,那里心思巧妙,让她哪怕有点自我怀疑的时候,也会瞬间被夸得心花怒放,一点都不低落不郁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自信。

聂青禾笑道:“不管做什么,都先准备充分一些,做的时候就不至于烦躁。做点心也是这样的,算计一下需要什么,尽可能都备好,免得半途去弄那就麻烦。”

洛娘子深有感触,“半途去找,找不到,要么时间不够,心一烦躁索性找个别的代替,然后就……”越做越生气了呗。

她跟着聂青禾准备面粉,拿罗筛把面粉过一遍,里面没有一个小疙瘩,再准备大小几个盆,鸡蛋、白糖、蜂蜜等。

聂青禾问洛娘子喜欢吃什么,洛娘子却无所谓,她邀请聂青禾来不是为了做点心,而是为了说体己话,热热闹闹的。她喜欢的是和聂青禾一起做点心的那种成就感,至于吃,好吃就可以!

聂青禾就决定做鸡蛋糕,材料简单,成品清甜细腻,吃起来口感很好。

洛娘子自然无不应允。

为了口感更好一些,聂青禾就去请阿二帮忙把加了白糖的蛋液打发一下,告诉他打成粘稠的丰富泡沫的蛋液就可以了。

阿二垂眼看着水状的鸡蛋清,眼角颤了颤,这……是在惩罚他?这水一样的鸡蛋液能打发成黏粥?难道是自己得罪聂姑娘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你快点吧,别耽误我们干活儿。”

聂红花和聂小力已经跟着阿二挨个院子逛了逛,发现洛家好大,大门进来是两个院子,一长一短,二门进来是两个大院子,后院还有一大两小三个院子!

聂红花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自家那巴掌大的小院子,还没有人家一个小院大呢。

“小力啊,你可要好好读书,以后给咱家买个大院子。”她给弟弟洗脑。

聂小力吃着阿二给的杏脯,“嗯哪,给你自己一个院子。”

聂红花:“这还差不多。小力我跟你讲,你可一定要牢记对姐姐们好,没有姐姐哪里有你,哪里有你读书的好日子。是吧?”

小力用力点头,“你放心,我记着呐。”他扭头看外面,“大哥哥咋还没回来呢。”对于大院子,他更钟情于骑大马,他惦记大枣呢。

这时候外面传来马蹄声,聂小力就飞奔出去,“大哥哥回来了!”

贺驭和阿大刚从外面回来,他翻身下马,就看到聂小力飞奔而出,顿时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就好似自己的小弟这样毫无芥蒂地朝他飞奔而来。他下意识就俯身探出手臂,一下子把聂小力给单臂抱了起来。

聂小力哈哈大笑,“大哥哥你力气好大!”

贺驭笑了笑,弟弟已经12岁,断然不会这样亲近自己的。他把小力送上马背,让阿大陪着在巷子里骑马溜跶,然后就看到跟在后面跑出来的聂红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看到他以后立刻收敛了步子,时刻谨记不给姐姐丢人,她很乖巧地问好。

贺驭拿了糖果给她,让她去和小力一起玩儿。

聂红花看贺驭就更加亲切高大了。

贺驭两手拎着满满的东西走进洛娘子的院子,一进门就听见聂青禾悦耳的笑声,他自己都无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他一进厨房就对上聂青禾笑意盈盈的双眸,如一汪清泉荡涤人心,让他不禁心头一热。

她仿佛不知道烦恼忧愁,什么时候都是目光明澈,面容恬淡,哪怕她那个奶奶出现,都没有让她慌乱的。

她这般年纪,怎么就有那般涵养?

贺驭觉得好奇。

聂青禾笑道:“贺公子回来啦?”

贺驭朝她点点头,“有劳聂姑娘。”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案桌上,让洛娘子和聂青禾先吃水果。他拎回来一大块冰,盛在一个木箱里,用小棉被裹着,还有一大壶牛乳,另外一些时令瓜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得直惊讶,他力气可真是大,居然能拿这么多东西。

洛娘子欢呼一声,“贺驭赶紧给青禾倒杯牛乳喝!”

贺驭提醒聂青禾,“先喝两口试试,等会儿不肚子疼再继续喝。”

京城最近流行喝牛乳、羊乳,但是有人喝了会肚子疼拉肚子,所以他提醒一下。

聂青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居然这样细心的吗?

感觉她看向自己,贺驭没忍住就也转眼看她,两人视线一触她就笑着移开低头抿了两口牛乳,贺驭就感觉自己心脏又有些陌生而奇异的感觉,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喝过牛乳以后,自己抿了抿唇,但是依然有白色的痕迹沾在嘴角,贺驭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种陌生而奇怪的躁动,这让他有些心慌。

他赶紧拿了冰锥,低头默默地拿把冰块撬破,再砸成比鸡蛋小的冰块,倒进一个铜盆里,再把洗干净的瓜果放在里面冰着。

冰镇水果,消暑利器。

感受着那股子冰凉清爽,贺驭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聂青禾也感觉屋子里温度都降了一些,清凉舒爽得很,她想叫红花和小力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让他俩玩呗,渴了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贺驭把东西放下,犹豫是留下还是离开,然后他就对上阿二竟然有些幽怨的眼神。

阿二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两根筷子不停地打鸡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贺驭顿时觉得好笑,能把阿二治住的人可不多。

他决定留下来,便看向聂青禾,“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聂青禾笑道:“你可以给阿二哥哥帮忙。他可能有点累了。”

阿二:我不累!

手上却麻溜地把盆和筷子交给贺驭,“公子,别气馁!”他用身体挡着自己的手,快速地朝贺驭打密语:聂姑娘,给你带了礼物。

贺驭顿时被吊起了胃口,她专门给他准备礼物?

他看了阿二一眼,眼神询问是什么。

阿二却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转身大步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能再被抓住做苦力了!

太难了!

贺驭心里惦记自己的礼物,然后看着这一盆奇怪的液体,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

聂青禾见状就上前指点他,轻言细语道:“就这样不断地搅拌,过一会儿就被打发了。”

打发是什么,贺驭不懂,既然她这样要求,那他就这样做。

她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锡盆,她正低头瞅着盆里的蛋液,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上面还垂着几缕毛茸茸的碎发。贺驭看了一眼,眼神便好似被烫到一样,忙也低头看盆里。

盆里的鸡蛋液越来越粘稠起来,聂青禾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重复,再过会儿就可以了。”

她放低声音的时候,听起来娇软得很,让贺驭的耳朵又酥痒起来。

他很想问问自己的礼物呢,结果洛娘子过来把聂青禾拉走了,“让他做,咱们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聂青禾:“夏天牛乳留不住,咱们分成三份,一份喝,一份做鸡蛋糕,另一份做姜撞奶如何?”

聂青禾朝贺驭笑了笑,又对洛娘子道:“正好留一些牛乳做鸡蛋糕,还能做姜撞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等我去那画笔。”

这么新奇的东西,她得画下来!

聂青禾先生火,用一个小砂锅热牛奶,同时一大块姜用擦子擦碎,再用杵子捣烂,然后用纱布把姜汁挤出来。

此时阿大扛着小力,聂红花手里摆弄着一大朵红色月季花,他们一起进来,闻到热牛乳和姜汁儿的鲜辣气,全都吸了吸鼻子,直觉有好吃的。

聂红花蹬蹬跑进来,“姐,我给你帮忙!”

聂青禾示意她拿筷子,又让洛娘子往热牛乳里加白糖,然后开始搅拌,融化以后就趁热把牛乳倒进装有姜汁的大碗里,然后静止不动。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聂青禾开玩笑地说。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色的牛乳被冲进淡黄色的姜汁儿里,先是打着旋儿互相碰撞融合,然后慢慢地涟漪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就凝固了。

聂红花:“!!!”神奇!

聂小力:这是什么魔法?

洛娘子:“这就和龟苓膏、酥酪、肉皮冻差不多啊,会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对这些都不知道,什么龟苓膏什么酥酪,这都是什么神仙美食?她没听过也没见过。肉皮冻她倒是知道,就是炖鱼皮、肉皮的汤凉了以后会冻起来,可她没捞着吃过啊。

家里那么多人,多少鱼和肉能剩下?绝对一顿光啊!

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差距,不只是这个大院子,还有吃过的东西。

她要赚钱!她要吃龟苓膏、酥酪、水晶肉,她要吃酱肘子、八宝鸭、手把肉、扒鸡、铁锅炖大鹅!

她把自己知道的好吃的都狠狠地数了一遍。

聂青禾把姜撞奶放在冰块上冰镇一下,等会再吃那简直就是消暑神器。

聂小力:“牛乳和姜汁儿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关系吗?他们是成亲了吗?”

聂红花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瞎说,成亲的人也不会冻在一起,这就和炖鸡蛋羹一样啦,熟了就混在一起了。”

聂小力点点头,“对,就和姐姐和贺驭哥哥一样。”

聂青禾:“……”她自诩厚脸皮都被聂小力给说得发烫了。她悄悄朝贺驭瞥了一眼,恰好对上他深幽的视线,她忙移开视线,而贺驭的耳朵也肉眼可见的红了。

聂小力:“还有我和大枣!我和大枣熟了,它还让我给它刷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可以吃了!”

再让这小子胡咧咧下去,就太尴尬了。

她舀了一小瓷碗,先给洛娘子。

洛娘子嘴里咬着两管笔,手里捏着一管,正奋力渲染姜撞奶的色彩呢,她嘴里呜呜地含糊不清,示意自己没有嘴让聂青禾给贺驭吃。

聂青禾便端过去给贺驭,她把白瓷碗举给他,“贺公子。”

贺驭垂眼看她,发现她眼尾扫着一抹粉色,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了。

她会害羞?贺驭有些不相信!当初是谁对他吹口哨来着?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略有些酸的右手把小碗接过来。

聂青禾朝他笑笑,就赶紧回去继续帮大家分着吃。

贺驭用雪白的小瓷勺舀了一勺姜黄色的奶冻放进嘴里,入口冰甜,香醇爽滑,甜中带辣,让人从舌尖到灵魂都是凉爽清透的感觉。

甜品原来这么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看自己的,再看那边,不只是阿大在吃,从来不吃甜品的阿二居然也在吃!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寻思要不要动用主子的特权,让他俩少吃点。

阿大一口气吃完,就想去捞阿二的,阿二屈肘挡开,眯着眼睛又吃了一勺。

阿大就开始武力抢夺,然后兄弟俩追到院子里,乒乒乓乓去地打了起来。

聂青禾:“……咱们可以再做一些的。”

洛娘子:“没事,他俩见天打来打去的,在这里没事儿干,憋得。”

聂小力:“哇喔!这就是功夫吗?”

聂红花趁着他不注意,从他碗里舀了一大勺飞快吃进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聂小力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懵了,谁吃了我的奶冻!?

第77章心动--他突然对她生出了一丝大胆的贪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小只也开始追着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学着阿大阿二的样子,一拳一脚嘿嘿哈伊。

洛娘子笑得前仰后合的,颜料都画到了脸色,开心得不行。

聂青禾吃了两口,就去看贺驭的鸡蛋液打发得如何了,啧啧,看人家打发的这全蛋液,跟电动打蛋器差不多。不得不承认,贺驭就是很能干,而且非常可靠,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她夸道:“贺公子真是厉害,天底下怕是没人能把鸡蛋打发得这样好!”

贺驭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你凑合用。”

做鸡蛋糕没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鸡蛋液,加入适量的面粉、糖、盐、已经处理过的面起子,然后倒进备好的模具里。

她把一多半倒进蒸屉的包袱里,就跟蒸红枣糕一样上锅蒸,然后剩下的分别倒进茶碗里,放着略发酵一下。

另外一个灶膛里原本就有火一直烧着热水,这时候把多余的柴火拿出来,里面还留有不少余烬,然后把装了蛋糕液的茶碗放进去烤。

等鸡蛋糕的时候,他们就坐在那里吃冰镇水果,一边聊天。

聂青禾跟洛娘子讲自己后面的规划,她要做新的眉粉,至少三个颜色,还要做更贴合妇人们肤色的桃花粉、腮红,另外就是滋润效果的口脂和提亮肤色的口红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美妆的产品,她还要做新的护肤品,爽肤水以及润肤液,还有面霜、身体膏等,甚至连冻疮都列入计划之中。

至于香氛那些,聂青禾打算暂时不碰,那是顶端奢侈品,没有强大的资本支持,碰就是奔着破产去的。这会儿已经有很多熏香、还有进口的玫瑰露等,价值不菲,等她有了强大的财力以后再去涉足这个。

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业,聂青禾便眉飞色舞,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对周边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洛娘子都被她说激动了,仿佛明天就能都做出来赚大钱一样。

贺驭原本帮完忙是想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吸引住了,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还下意识地拿旁边的冰镇水果吃。

连日常讨厌的龙眼都吃了几颗。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女孩子扎堆不攀比衣服首饰,不说家长里短八卦,不议论别人是非,不互相打机锋,而是就这样敞开了聊赚钱的事情。

他还没去军营的时候,在家里那两年也是格外调皮的。他不屑于和那些所谓的兄弟姊妹一起玩,他总是独来独往,别人聚会的时候他会躲在假山里,然后就能看到他们真实的样子。

表面笑嘻嘻,背后踩成泥。

尤其他后娘家那些个亲戚,一个个跟贪婪的狼一样,看到他家的好东西就想搜刮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他奉旨回京,奉旨回了一趟家,后母家那些个未婚女眷就把他当成了最想搜刮的财富,个个找遍借口往他跟前凑。他不过是去吃了一顿家宴,她们就能互相在他面前揭对方的短。其他府上的小姐虽然没有这么拙劣,但是在他面前要么过于忸怩要么过于奔放,连直接投怀送抱的事儿都能做出来。

所以他干脆躲到金台来“养病”。

眼前这个笑容明媚,声音清脆的女孩子,不一样。

她眼里有光,可那光却不为他而亮,

说不上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丝贪念。

他想要那个礼物,独属于他的礼物!

这是他自从离家从军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的欲望!

母亲去世以后,他原本想和弟弟相依为命的,可他爹却不给他机会不但火速续弦,还把弟弟给了后娘养着。虽然他抵触那个女人,可她对弟弟却是真的疼爱有加,爹对她比对娘亲密呵护百倍,他就想大人的感情如此虚伪凉薄吗?

爹从前在娘面前一直演戏吗?

他觉得没劲,他想离开家去寻找新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他的后母居然是爹一直养在外面的外室!

这个外室还是爹年轻未婚时候的通房!

成亲的时候,长辈让他把家里通房丫头统统打发了,他不但没打发掉,反而一直将她偷偷养在外面。

他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中,他怀疑娘是被爹气死的,他怀疑他们抢走弟弟是想报复娘,他虽然才九岁,可他有滔天的怒火,所以他提剑去把爹打了一顿,逼问他有没有害死娘。

他自小力气就大,又从小习武,哪怕九岁也比那个耽于酒色的渣爹厉害一些。

渣爹跪在地上指天咒地,说娘是难产死的,他也知道,怎么还能瞎怀疑呢?

那个女人说愿意死在他的剑下,只求他不要心怀怨恨,他和侯爷是真心相爱,但是为了侯爷的婚姻大事不得不分开。

他们真的没有害人!

她还保证会把弟弟精心养大,绝不养废,绝不害他,绝不让他受委屈。

她说你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着,若是我哪里不好,你只管杀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想送他去外地书院,他干脆自己偷偷跑去军营。

他那时候想自己不需要他们,不需要家,自己一个人可以走遍天涯。

兜兜转转将近十年,此时此刻,他坐在这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贪念--如果有机会,他想有个家,过亲密和睦的有家的日子。

“嘎崩”贺驭嚼碎了一块冰,他无意识地把冰块当水果放进了嘴里,毫无所觉地嚼了一下。

原本正和洛娘子聊得开心的聂青禾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她扭头看他,听着他嘎崩嘎崩地嚼冰吃,忍不住笑起来,“好吃么?”

贺驭的耳尖慢慢地红透了,他深邃的黑眸凝注了她,缓缓道:“好吃。”

只是声音有些低哑。

聂青禾顺手把剥好的龙眼放在他跟前的小碟子里,甜甜一笑,“你吃这个吧。”

贺驭微微蜷缩了手指,慢慢地耳根都跟着红起来,但是他没有拒绝,慢慢地把龙眼放进嘴里,竟然尝到了清甜可口的滋味,还带着冰镇的凉爽,像她的笑容一样透心甜。

聂青禾:“鸡蛋糕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跑过去掀锅。

洛娘子:“让贺驭来!青禾你别烫着!”

用筷子扎一下,没有未熟的鸡蛋液粘出来,“熟了。”

贺驭腿长胳膊长,他站在聂青禾后面直接把蒸屉给端出来,放在灶台上。聂青禾一回身,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对不起”,她赶紧后退。

“小心!”贺驭低声提醒拉了她一把,免得她撞在灶台上。

聂青禾立刻去捡鸡蛋糕,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她不看贺驭,就不会尴尬似的。

贺驭看她心虚的样子,垂眼笑了笑。

洛娘子戳了他一下,“你傻笑什么?”

贺驭:“没。”

洛娘子让他去拿食盒来,“青禾,你不是要给荆大夫送点心么,这个就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也不拒绝:“多谢姐姐。”

除了荆大夫,还可以带一些去铺子,让大家也尝尝。

洛娘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领着两小只开吃了。

聂红花:“也不知道蒸的好吃还是烤的更好吃。”

洛娘子:“青禾,烤的也好了吧?”

聂青禾:“好了,我来看看。”

贺驭已经拎着食盒大步走进来,“我来!”他三两步走到灶膛边,示意聂青禾他来,免得烫到她。

聂青禾想起方才撞进他怀里,忍不住脸热了一下,这一次要是还撞他怀里,那他岂不是以为自己故意投怀送抱?她赶紧躲开。

两样鸡蛋糕摆好了,聂青禾让小力喊阿大阿二一起来吃,让他们品评一下,“这是我和洛姐姐第二次做点心,你们点评一下成果如何。”

聂小力笑得大眼眯着,“好吃!可以开点心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开心得跟孩子一样,连连拍手,“谢谢捧场!”

聂红花挨个尝了尝,然后又尝了尝。

洛娘子:“如何?”

聂红花:“不好意思,吃得太入迷没空说话呢。”

洛娘子感动得赶紧再给她夹,“都是你的。”

聂青禾给阿大兄弟一人夹了两个放在碟子里。

阿大拿了一个品尝滋味,阿二一手拿了一个。

阿大吃完一个,刚要拿剩下的就看洛娘子都夹给了聂红花!

阿大就看向阿二手里的,阿二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冷酷道:“做梦!”

阿大:“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是我爹也不行。”

聂青禾忙给他们拿,“多吃一些。”

两人忙跟聂青禾道谢,恭敬得很。

聂青禾让他们别客气,她回头看贺驭,笑道:“你怎么不吃呀?”

贺驭看看自己跟前的碟子,空着呢,他便瞅了她一眼。她给阿大阿二夹,却不给他。

聂青禾居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委屈,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你家,还等我夹呢?

她给贺驭夹了一个烤的,再切了一块蒸的,还要再给他切两块就被洛娘子摁住了。洛娘子把剩下的蛋糕麻溜地都装进食盒里,盖起来,“青禾,你都拿回去,婶子和叔也得尝尝。”

贺驭:“……”

合着他主仆三人是多余的?

聂青禾看看窗户,不知不觉日头都向西了,她们几个一直不停地吃水果、点心,倒是没觉得饿,可贺驭三个估计得饿坏了。她对洛娘子道:“我们做过水凉面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好啊,我都忘了晌饭这茬了。”她去看看家里还有鸡蛋,但是天热存不住肉得另外去买。

聂青禾就说不用肉了,有黄瓜丝就够了。

贺驭道;“不用做饭,我让人送来。”他估计一下时间,“应该到了,我出去看看。”

他出去一会儿很快又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酒楼的伙计,穿着整齐,模样清秀,一人拎着一个四层的食盒。

贺驭让他们把食盒摆到旁边的饭厅去,一个八宝鸭、一个糯米藕、还有酱肘子、松花鳜鱼、白灼大虾、扒鸡、手把肉,另外两个素菜。

聂红花:“!!!!”

我是做梦了吗?梦里的大餐竟然变成了真的?

洛娘子看贺驭在那里只管做事不会说话,就给聂青禾解释,“邀请你们是来做点心玩儿的,哪能让你做饭呢。”

贺驭就这么想的,否则他干嘛把饭菜都买回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是个闷葫芦,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洛娘子让聂红花和小力不要客气,敞开了吃,“别用筷子,上手,用手拿就行!”

她一点都不介意让小孩子随意些。

反而是聂红花,还惦记着聂母的叮嘱不能给姐姐丢人呢,略有些矜持放不开。

聂青禾饭量少,洛娘子饭量也不大,她俩吃了一会儿就开始聊天。

贺驭看聂青禾不吃,他基本也就不再动筷子,只尽好陪客的本分。

聂红花还没吃饱呢,但是看洛娘子和贺驭不吃了,她就强忍着把筷子放下。

她虽然馋,没吃饱,可她也懂规矩呢,在家里可以撒娇耍横,出了门当然不能。

可不能给姐姐丢人呢!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把聂小力的筷子也抢过来放下,让他别吃了。

聂小力正专心地跟贺驭给他夹的蹄膀做斗争呢,突然被夺走了筷子,懵了一下,看看聂红花,又看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委屈得不行。

贺驭看了他一眼,又把筷子拿起来,对聂红花道:“我还没吃饱,你们再陪我吃一会儿?”

聂红花果断拿起筷子,把聂小力地也塞回去,“大哥哥没吃完啊,那我们陪你再吃一会儿吧。”

心里那个爽啊!

贺驭真好!

等以后贺驭去我们家做客,我也要这样款待他!不让他不自在!

聂青禾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也拿起筷子夹了两只虾过来,一边跟洛娘子说话,一边慢慢地剥虾吃。

虾大,但是壳儿也硬,她得小心被扎。

对面的贺驭就开始剥虾了,剥了给小力和聂红花,然后再分给聂青禾和洛娘子。

洛娘子都夹给聂青禾,笑道:“给你的。”

她用手挡着朝贺驭做了个鬼脸,笑话他突然慇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垂眼专心剥虾,耳朵却跟虾一样红。

吃完饭,贺驭亲自收拾餐桌,聂红花和小力给帮忙,洛娘子则拉着聂青禾去一边休息。

她拿了一封京城来的信给聂青禾看,“青禾你说,酸不酸?”

信是她堂姐写的,措辞讲究,文绉绉的,但是字里行间都在攀比或者炫耀,最后还问贺驭如何,什么时候回京,回京以后大家一起聚聚。

洛娘子附耳道:“她们都盯着贺驭呢。我听说他后娘家一个侄女,还爬他床呢。幸亏贺驭机警,没有被算计到。”

聂青禾瞪大了眼睛,“这样?”

洛娘子撇嘴,“可不呢,有些人胆子大着呢。贺驭本身就是他家的世子,要承袭未来的侯爵。我爹没儿子,之前想让我袭爵,可咱们大周没这个规矩,皇帝不答应。现在皇帝的意思,如果我爹实在不肯纳妾生子,可以让贺驭兼祧,以后有儿子一个承袭自家的爵位,一个承袭我家的。啧啧,香饽饽呢。”

聂青禾听了这等豪门八卦,不禁眉眼都笑弯了,“那不如姐姐赶紧生俩小可爱,就能承嗣啦。”

洛娘子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即笑起来,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我才不想要孩子呢,你姐夫也不想要,说照顾我还照顾不过来呢。”

聂青禾立刻听出了其中的隐含意思,这个年代又不避孕,那没有孩子多半是有一方不能生。

她就岔开这个话题,建议洛娘子雇两个婆子来家里做做饭,帮她收拾一下厨房和院子,也省的自己受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感觉洛娘子的精力被消耗在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比如做饭、打扫卫生、洗衣等,不如找人做这些,她专心画画。

洛娘子叹了口气,“以前家里也雇过买过丫头婆子,最后都不欢而散。”

那些破烂事儿她不想和聂青禾说,免得污了妹妹的耳朵。

一个婆子仗着她不管家里的事儿,总是偷家里的东西,被抓了先否认,没法否认就跪地卖惨求饶,求可怜,被原谅以后屡教不改,甚至趁着洛娘子丈夫不在家,还想让自己儿子过来住。

一个丫头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觉得洛娘子任性清高,动辄就嫌弃梳头不好要剪头发,要么就嫌弃这个那个,觉得人家夫妻感情肯定不行,她自诩同情男主人,就想投怀送抱趁雨夜爬床。结果把洛娘子的丈夫气得不行,直接给她发卖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

后来除了一个老苍头和他老婆子,家里就没再添过丫头婆子的,好的坏的都不要了。

聂青禾安慰她,“我们认识一些人,总是随着时间流逝失去一些,放弃一些,也会留下一些。哪怕留下一个,那也是值得的。”

人一辈子,只要有几个知心的好友,哪怕事业上碌碌无为,那也不是失败。

人最怕一辈子,孤孤单单到老,开心的事儿没人分享,伤心的事儿没人倾诉。

洛娘子诧异地看她,“妹妹,你才多大啊,就有这样的体悟,倒是姐姐不如你。我这会儿啊,还满心的不满和埋怨呢,你小小年纪,却这样平和安耽。”

聂青禾笑起来,“你就笑话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又头对头开始叽叽咕咕地说悄悄话。

那边餐桌上贺驭一直在帮聂红花和小力剥虾,他耳聪目明,听力好得很,聂青禾跟洛娘子说的话,他几乎一字不漏地听清了。

听到表姐说他以后会兼祧,身上两个爵位,还有御赐的其他功劳,京城不少小姐们趋之若鹜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涌上一种骄傲,很想跟聂青禾说他可以更好。

他还想跟她说他会更加注意,绝对不会被人爬床的,一丝机会也不会有。

第78章害怕--她太好他觉得自己不配。

这时候聂红花开始问他军营的事儿,她听洛娘子说贺驭小时候去就从军了。

“大哥哥,军营里什么样?是每天都砍一个人的头吗?你们会受伤吗?敌人真的是长着两个脑袋的怪物吗?”

小孩子听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在那些故事里,敌人都是人头牛身或者舌头人身的怪物。

贺驭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猛然回神,他方才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曾经对自己发誓,还要回去军营的,去接舅舅的班,只要敌人不灭他就不退,愿意奉献毕生来守卫大周西北的安宁。

那他……对她来说,是良人吗?她会接受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突然就不敢看她了。

她那么美好,应该嫁一个天天陪着她呵护她的男人。老家的人来了,他能帮她挡回去;有野男人觊觎她的美色,他能踹回去;下雨了他给撑伞,下雪了他给拢棉衣,她饿了他会主动给她煮饭,她累了他会背着她走……

她这么美好,当得起最好的。

他心口突然划过一道刺疼的感觉,速度太快,就好像最薄而锋利的刀刃划过一下,没有伤口,只余锐疼。

这感觉吓到他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聂红花和聂小力齐齐看他,“大哥哥,怎么啦?”

贺驭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淡道:“你们可以喝牛乳了,我收拾桌子。”

他飞快地收拾餐桌,然后端着碗盘走了。

洛娘子狐疑地看他,这是突然傻了?碗盘不放在大盆里洗刷,端出去做什么?

聂青禾:“怎么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叹了口气:“贺驭难过呢,别看他没事儿人一样,其实伤心着呢。”

聂青禾关切道:“有什么事儿吗?”

洛娘子:“我和你说,贺驭可怜着呢。”

她自己的事儿觉得不是好事儿,不想说给聂青禾听免得污了她的耳朵,可贺驭的事儿她却很乐意给聂青禾讲。

洛娘子从贺驭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儿说起,那时候他又皮又气人,但是小屁孩儿还挺讲义气。

她从自己逼着贺驭吃点心,让他谈点心色变讲到他娘难产去世,他一个人在母亲的屋里呆了三天三夜,一言不发,等发丧了母亲他就想自己抚养弟弟,却被他爹拒绝了。

没过几个月他爹就续弦,还把弟弟抢走了,这对小贺驭的打击特别大。

他一气之下改了他爹给起的名字,非要叫贺驭,说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他在家里闹了两年,终于是人小力量小,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九岁那年,他爹原本想等过完生日就给他送外地读书,他一怒之下带着自己的私房偷偷跑去舅舅军中。

先被舅舅打了一顿板子,派人送他回京。他半路跑回去,又被打了一顿鞭子,再给他送走。这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一小股骚扰百姓的敌军,他假扮一个富商的孩子被抓,引着他们去抢劫当地一个粮仓,然后把他们骗去了舅舅在军营之外的一个驻点,生擒了那十几个敌军,缴获了有利的信息,舅舅凭借此信息主动出击,给敌人以重创。

论功行赏,贺驭被舅舅留在军营,但是让他做三年伙头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每天跟着伙头兵负责砍柴、劈柴、烧火、挑水,还要抽空去操练,着实过了三年苦日子。

而那三年里,他也跟着舅舅学兵法,什么孙子兵法、三韬六略、武经之类的全部倒背如流,还要学习用兵。

十一岁开始,舅舅凡是用兵都会让他先说说思路,战后再让他总结。等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名先锋,独自带领二百兵士。

通过一次次大小对阵,他也积累了不俗的军功,抛却他安国侯世子的身份,他还自己挣了千户、武威将军等封号。

如今他在京城有自己的将军府邸。

去年底他在一场大战中受伤,舅舅上书皇帝,皇帝下旨让他回京养伤,顺便把京城勋贵子弟们削尖脑袋,也想谋得的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职务给了他。

而他不耐烦呆在京城,反正皇帝也不逼迫他,他就以养病为由跑到金台城来投奔洛娘子了。

结果这厮一来就把她丈夫给打发出去,让她没人照顾,实在是可恶。

聂青禾听得入迷,心里对贺驭又同情又佩服,想想七岁的他能有多大?

她看看一边和聂红花说话的聂小力,聂小力来年就是贺驭那个年纪,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要负担起养弟弟的责任,结果还被渣爹无情拒绝了,弟弟也被抢走。

那等于,他娘留给他的希望都被剥夺了吧。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小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想她都心疼他了!

原来他不是生来就那么孤冷骄傲的啊,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觉察到了,贺驭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冷,相反他很体贴为人着想。

第一次救她,他为了不影响她的名声,直接把她放在医馆门口,却没露面。

她想以后对他好点,多给他做点好吃的,把自己的弟弟分给他,让他也过过当哥哥的瘾。

………

不知不觉就申时,聂青禾便跟洛娘子告辞。

依着洛娘子,巴不得聂青禾和她住一起,但是她知道聂青禾不会答应的。

她依依不舍:“青禾,你以后再来玩。”

聂青禾笑道:“明儿去铺子就见面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让贺驭去送聂青禾他们,结果阿大说公子带着阿二出去办事了,他去送。

洛娘子惊讶道:“他出去了?他有什么天上下刀子的急事儿?”

阿大挠挠头,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啊,反而公子脸色有点严肃,他还以为是和聂姑娘吵架了呢。

洛娘子:这个傻子,关键时刻掉链子!算了,别送他礼物了!

她再三给聂青禾表示,贺驭肯定是有急事,不是故意不送她的。

聂青禾纳闷她为啥这么介意,人家贺驭也不是闲着没事,今儿陪他们一天,已经够耽误事儿的了。

阿大负责送聂青禾姐弟三人,先去铺子,给林钱和聂大力、张婆婆等人送一些点心尝尝,再去荆大夫医馆,送一些点心。

荆思云高兴得都要哭了,感激聂青禾和聂红花想着她,她羡慕聂红花羡慕得不行。她的姐姐就知道躲在房间里绣啊缝啊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缝的,自从定亲以后就换了个人一样,假得不行。

路上他们还去叫了堂姐,一起结伴回家。

堂姐第一次坐这样讲究的马车,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聂青禾三人一副淡定的样子,她也努力不动声色。路上她悄悄问聂青禾:“荷包送了吗?贺公子肯定很喜欢吧?”

聂青禾看了一眼拌嘴的两小只,捏了捏挎包里的荷包,低声道:“贺公子有事去忙了,没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笑道:“那就下一次。”

进了巷子,聂红花立刻提高了声音,用比平时三倍大的音量说话,尤其经过黄娘子家门口的时候。

果然,她从车窗瞧着黄娘子家院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偷窥。

聂红花:“哈哈,今天吃了八宝鸭,酱肘子,红烧大鱼,巴掌长的大虾,还有鸡蛋糕,真是吃得我都腻了,走路都歪歪拉拉的!”她还故意拿出一个鸡蛋糕,放在嘴边作势要咬。

门缝里的黄莺儿和她弟弟妹妹,顿时馋得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阿大十分配合,还特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几步路走出了几里路的架势。

聂青禾:“……”

到了家门口,聂青禾几个下车,邀请阿大屋里坐。

阿大忙婉拒,说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告辞走了。

对于这一次去洛娘子家做客,最高兴的就数聂红花,她小嘴叭叭地给聂父和聂母讲他们都干了啥,洛娘子和贺驭多好,阿大和阿二多逗。

聂母:“你没给你姐丢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当然没,小力,你说!”

聂小力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没!吃饭的时候贺驭哥哥最能吃,他把一大盘大虾都剥完了。”

聂母:“啥?”

聂小力:“他剥,我和三姐吃。”

聂母:“了不得了,你俩熊孩子,你跑人家家去使唤人去了?你当自己是少爷还是小姐呢?”她戳了聂红花一指头,“我说不让你去!”聂红花立刻绕着聂青禾和堂姐跑,“那他给我姐剥虾,我姐都吃了,我吃有啥关系啊。”

聂母:“人家客气一下,你可不客气!”

聂红花理直气壮道:“你别抠门,回头我们请洛姐姐和贺驭哥哥来做客,买一盆大虾,我帮他俩剥行了吧?”

聂母:“你要气死我,笤帚疙瘩呢?”她转圈找笤帚疙瘩。

聂红花立刻道:“行,也给你剥,你别嫉妒了!”

聂母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我可给你找个卖虾的女婿吧。”

聂红花怎么可能不顶嘴?她立刻道:“那可不成,那卖猪肉的、卖鸭子的呢?还有卖糖的、卖点心水果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笑得要肚子疼了,示意她们得了,别唱双簧了,真是要笑死人。

聂小力突然就露出一副老成持重的表情,“今天没读书,得上课了,你们准备一下,业精于勤荒于嬉!”

众人:“……”

此时,金台城外两人策马飞驰,两匹马跑得酣畅淋漓。

贺驭勒马缓行,感觉堵在胸口的郁闷仿佛退下去了。他虽然贵为侯府世子,可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那样明媚纯净的笑容,突然就有一些自卑。

就感觉,自己不配。

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美丽的灵魂,她积极乐观,爱笑爱美,她乐于助人,她像一团光,而他……内心荒凉贫瘠,灵魂漂泊无依。

他从来没有这么低落、这样受挫、这样自我怀疑过。

在战场上敌人再强大他也不怕,他可以披荆斩棘,用鲜血冲刷差距,最终也能在流光自己的血之前踩着敌人的累累白骨夺取胜利。

以前他从来没有怕过,他觉得人生在世不外如是。

可面对这样的她,这么美好的她,他突然有些怕,要如何才能配得上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强取豪夺?他想都不敢想,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坏,包括自己。

要放弃吗?不,他从来不会主动放弃!

阿二默默地走在他身后,不明白公子怎么突然就心情如此低落起来。聂姑娘来,他不是很开心吗?嘴角一直藏不住笑,眼神几乎要偷偷粘在人家身上了。

他看了一眼贺驭腰间,感觉自己有点懂了,破天荒说了句关心的话,“聂姑娘没送您礼物?”

所以,公子就低落下来了?

贺驭:“……”突然胸口更加憋闷了。

第79章扩大生意--皆大欢喜

原本贺驭还想找机会把荷包要过去,可接下来聂青禾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别说玩耍,就连见面也说不上两句话,而他也被几件公务绊住脚,根本没机会要那个礼物!

聂青禾带了人研究新式眉粉,成功的不成功的试验了很多种做法。从青蓝色的青黛眉粉,到烟墨灰粉,再到柳木条碳化碾碎的炭粉,甚至还弄来一些褐色的云母矿石,碾碎加上滑石等材料,做成褐色的眉粉。

最后做出了三色眉粉,分别装在小瓷盒里,一种黑中带蓝的青黛粉,一种就是纯黑色的眉粉,再有就是褐色的眉粉。

三种眉粉研磨得非常细腻,附着力也比以前的更好,上妆的时候自然又服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此之外,她还改良了散粉、胭脂。

现在的粉有官粉,里面含有大量重金属铅,还有一种是江米几经加工做的米粉,都非常白。

而市面上的胭脂,大部分都是用西北的红蓝花,捣碎过滤提纯的红汁液,加入一些其他材料做成胭脂膏子,也可以用丝绵片浸泡做成丝绵胭脂,这种胭脂是妇人们抹嘴和脸颊的彩妆。

聂青禾把这个胭脂加入了散粉,再加入少量滑石粉,加入一些研磨得细细的药材,然后做成一种新的微带光泽和肉粉色的散粉,起名“桃花粉”。

这种粉附着力更强,也更加贴合妇人们的肤色,不会过于惨白,也不会掉渣。

至于胭脂,她也做了试验,发现用石榴花、指甲花、紫茉莉地雷花提取的汁液也可以做,甚至可以加大浓度做成粉质腮红,还可以做成口红膏子。

大红、红色、紫红色,然后不同的份量掺起来,还能制造出不同的红色,做成口红膏,装在小小的瓷瓶里,用小小的口红刷蘸着描在唇上,这种搭配变色的游戏,简直让人着迷。

只可惜花朵原料有限、还需要时间,所以聂青禾也就每样做一小盒给顾客化妆用。要想成批大量做胭脂膏子,还得多收购一些花朵,那么今年就要提前给花农下单,让他们来年给她大量送货。

这些都是用现成产品进行改造,材料比较容易获得,所以试制起来也容易,她带着珍珠和洛娘子,加上聂大力几个就完全可以搞定。

接下来,她还想用蜂蜡和脂肪等材料熬制新型的口脂,秋天空气干燥嘴唇很容易开裂,就开始需要滋润口脂了。另外她还想试制一些护肤品,爽肤水、润肤乳、面霜、面膜膏等,她有几个现成的方子可以拿来用,这些自己就能做。

但是她以后想要做更深层的产品,就得找有这方面知识的人才来帮忙研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聂青禾看来这时候做生意不难,毕竟她有先天优势,难的是寻找可用的人才。

信息沟通效率太慢,信息太闭塞了,要找个人才真的不容易。

她都想要不要花钱委托黄掌柜帮忙找人了,毕竟他可是个找人小能手呢。

天气凉快下来,金台城的妇人们又开始忙着赏花聚会,结婚的人也多起来。再加上聂青禾调配的新式彩妆,一下子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来找聂青禾化妆的人,一下子爆满!

一连好几天,聂青禾跟珍珠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给人梳头化妆就是在去给新娘子梳头化妆的路上。

为了合理安排时间,聂青禾再一次上调了出妆的价格和范围,首先金台城外不去,特殊场合不去,价格则从二百文上调到了三百文,车马费对方出,且要提前预约。

不过到目前为止,找她出妆的都是新娘子,并没有金台城的贵妇人,她们依然持观望态度。对此聂青禾并不着急,反正现在普通客户她已经积累了很多,中档的洗发膏也卖得很好,爹看病的钱根本不用愁。

请聂青禾去化妆的新娘子家,除了给钱和车马费,还会另外给礼物,两包喜饼,一包喜糖,两个石榴之类的。背靠柳记,聂姑娘的名声也打出去,出去化妆倒是也没碰到过什么腌脏事,就挺顺利的。

只是人太多,她出门的话,珍珠在铺子里就忙不过来,而且珍珠一直不敢给人修眉,所以聂青禾还是觉得缺个助手。

这日忙了一上午,中午饭后,聂青禾拉着一直埋头画画的洛娘子休息一下。洛娘子却拉着她去看画册,有点问题让她帮忙看看,“都影响我进度了呢。”

其实在聂青禾看来,洛娘子的进度并不慢,她白天在铺子里记账、记事,一有空就画画,每天晚上还把画册拿回去继续画。如今她已经画完了四十七副发髻示意图,包括牡丹髻、十字髻、朝云近香髻、双螺髻、飞仙髻、双环望仙髻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按照聂青禾的指点把一些梳头发的要点、搭配小贴士、变化关键点等都写在角落里,还画上两朵小花作为点缀。

但是她现在觉得发型多了有些乱,不知道要如何排列。

聂青禾看了看,“洛姐姐,咱们把这种同一类的编在一起,比如这种旋拧式、结椎式还有这种结发鬟的……”除了分大类,再把模样差不多的也放一起,比如单螺髻和双螺髻,双环望仙髻和三鬟以及飞仙髻等,另外双丫髻和双平髻也接近。

复杂的发髻,类似牡丹髻、望仙髻等,一个发型一大页,尽可能详细,让人照着就梳出来,而有些简单的类似双丫髻等大家都会的,就几个放在一页上点出差异即可。

洛娘子听得很专注,还拿了笔记了笔记。

聂青禾看她跟小学生上课一样,就夸她认真。她知道洛娘子从这件事上找到了成就感,自然要不吝啬表扬。

小时候如果她妈妈能够多表扬她一下,聂青禾觉得自己会更加开心,学习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压力。虽然她知道妈妈很爱她,也以她为骄傲,对别人总是夸她,但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妈妈总是让她别骄傲要再接再厉,很少敞开了夸她。

果然,洛娘子被她夸得更有干劲了,原本不满意的地方都觉得自己画得不错,原本精益求精的地方也越发满意起来,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能手。

聂青禾鼓励她,“姐姐画满七十幅,咱们就去找书铺刻印出来。”

洛娘子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

跟洛娘子说完画册,林掌柜又来找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上个月你说的那个推广计划,前阵子老板很忙一直没时间细谈,这两天才找着机会好好说道说道。”

聂青禾笑道:“没事,来日方长嘛。”反正她是穿越来的,也没有另外一个穿越人士和她抢。

林掌柜:“扩建洗发膏小院儿的事儿,老板同意了。把目前这个小院儿当仓库,再另外找个大院子当新作坊。需要人手你就说,我和钱掌柜帮你物色。”自己铺子学徒不够,就得去外面招工。

聂青禾欢喜道:“太好了。正需要人手呢。”

林掌柜:“就是你说的关于开新品推广会,把产品推去京城、苏杭什么的,老板没同意,说这样动静太大,还是脚踏实地一点点来。”

聂青禾敏锐地觉察到什么,“大掌柜对这个有说法吗?”

林掌柜:“你知道大掌柜,他对你非常信任,你说什么他只要有权的都让你做。”

这就是大掌柜同意,但是老板否决了,据说因为老板娘竭力反对才影响了老板的,只是林掌柜不好和聂青禾细说。

聂青禾想的却是,新品推广不会花费太多银两,但是需要她接触那些高端客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老板的意思,是不想让她接触?

她也没太在意,既然有阻力那就再等等。

她问问新选的院子在哪里,毕竟这里没地方了。

林掌柜:“在城西南那边,以后让周掌柜陪着大力过去,大力做管事,陈子健做副管事,另外这六个学徒,你再物色几个。”

聂青禾点点头,“也行。”反正也不是所有车间都和销售部放在一起。

她对聂大力很放心,大哥话不多,但是办事牢靠稳重,这点和贺驭有点像。想到贺驭,聂青禾忍不住怔了一下,随即抿唇偷笑了一下。

林掌柜好奇地看她,怎么了?

聂青禾忙正色道:“林掌柜,你还得跟大掌柜申请一下,我想招几个有特殊本事的人。”

林掌柜问什么特殊本事。

聂青禾想了想,首先要读书识字的,但是又不安于读四书五经考科举的,最好是那些喜欢看杂书,琢磨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会炼丹的,或者做什么新奇玩意儿的,或者能识破街头口中吐火、油锅抓钱、符纸驱鬼等骗局的人。

这种人基本上有敏锐的观察力,而且他们对科学尤其是化学方面比较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掌柜表示这个比较难找,得慢慢来,急不得,如果有机会就帮她找,找来给她亲自过目。

等林掌柜走后,聂青禾去跟聂大力讲搬作坊,以及让他自己挑选需要人手的事儿。

她之前和聂大力沟通过,让他硬气起来,不要把自己放在学徒的位置上,让他把自己当成主管,是熬清洁品作坊的主管。除了他,别人都不能担当这个职位,否则她不答应!

有聂青禾给他撑腰,聂大力也逐渐露出了自己的脾气和能力,谁要是不听话,该骂就骂,要跟着他干必须得服从命令。

陈子健可听他的,暗自庆幸自己主动给聂大力当弟弟,绝无嫉妒和争强好胜之心。

聂大力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青禾,你放心,你说啥我干啥。”他对这个妹子,无比地信任。

看他对妹妹那么温柔,旁边几个被他骂过吼过的学徒都有点不敢相信。

林钱两人的动作也很快,晌午跟聂青禾说过,这会儿钱掌柜就安排了好几辆大车过来。

搬家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搬好的,先把紧着用的搬过去,剩下的明后天再打发人慢慢搬就好。

聂大力就和陈子健赶紧带着学徒们把箱笼、瓶瓶罐罐等都打包装车。除了常用药材都是装在麻袋里的,一些量少却不可或缺的药材都锁在几个箱子里,钥匙由聂大力自己掌管。

有个新来的学徒没当回事,捏着锁晃了晃,抖机灵道:“这里面装了什么宝贝?别是大力哥藏了个女人吧,哈哈,陈哥,你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健翻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头蠢猪。

“哈哈,陈哥,你和大力哥那么好,他不和你分享啊,哈哈哈……嗝!”笑声未完呢,他就对上聂大力冷沉沉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嗝。

聂大力冷冷道:“你是来这里当傻子的?哈哈个球?干活不积极,聊天打屁你第一!再这样别跟我们去!”

那学徒忙低着头赶紧干活儿,不敢说混话了。

等他们快收拾好的时候,聂青禾也过来再检查一下他们的进料单和出货单。这都是阿良、聂大力负责记录的,虽然字不是很好看,但是数目都对。

看得出来聂大力很努力,学东西又快又扎实,起码工作中需要的那些数字、文字等,他已经都能读会写了。为了记录方便快速,他还自己简化了,写个自己人能认识的就行,反正这些单子就聂青禾和掌柜的看,别人不会看,也不需要他们看懂。

见她过来,嘴碎的学徒更不敢说混话了,他们开聂大力的玩笑,聂大力顶多骂他们,如果说聂青禾的,那聂大力会踹他们,然后真的给他们赶出去。

之前他们觉得聂大力没什么了不起的,和他们一样是做学徒的,不过是靠着妹妹才负责熬洗发膏,管着他们几个罢了。

最近被聂大力冷着脸训斥了几顿以后,他们也开始有点怕了,觉得聂大力拉下脸来还是挺吓人的。

未时,聂青禾坐着第一辆骡车去新的作坊,聂青禾觉得有点眼熟。

并不是她来过,而是听林掌柜说过这个地方。这是一片围起来的大院,四周一圈屋子,中间一片空地,还有一个水池,一口井。北边的房子带炕,是给伙计们住的,东西两边带着好几盘大锅灶,是熬制间,南边一排是库房,门口一间待客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黄掌柜之前安排了人手破解她洗发膏的作坊么?

这会儿怎么转给柳记了?

钱掌柜随后进来,给她解释道:“这就是黄掌柜的。如今他给黄老板保证不再勾发网也不弄洗发膏,正好咱们找院子,黄老板就把这一处租给了咱们。”

他害怕聂青禾有芥蒂,“房子咱们租了,怎么用他们说了不算,也不能随便上门来打探。”

聂青禾笑道:“挺好的啊,我们得谢谢黄掌柜,他帮我们找了张婆婆,又给咱们备好这么合适的院子,真是个好人!”

钱掌柜:“……”你莫不是要气死他。

聂青禾在作坊里转了一圈,发现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功能分区清爽,比以前可大了好几倍呢。

她对聂大力道:“大哥,这里就靠你啦。”她之前就跟大哥说过,让他硬气一些,把周掌柜变成他的助手,而不是上司,要让周掌柜给他服务,而不是来管着他。

该硬气就硬气,她帮忙兜底呢。

毕竟她和柳记是合作,可不是柳记的小丫头。

聂大力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温软憨厚的样子,没有半点锋芒,他憨憨一笑,“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跟钱掌柜回去的路上,还拐去黄记南边的铺子转一下。

钱掌柜不懂,聂青禾笑道:“去谢谢黄掌柜。”

钱掌柜:“……”我怕他打你!

然后他认命地陪着聂青禾去了黄记分铺。

聂青禾当然不是去吵架的,也不是去显摆的,而是去示好的。虽然黄掌柜之前做了一些事儿,可她并不在意,生意竞争嘛,可以谅解。而且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就是利益啊。

既然柳老板暂时不想给她机会推广新品,那她还是要扩展市场的。

黄掌柜虽然在对柳记的时候有些狭隘,可他自有长处,善于挖掘人才、寻找铺子和作坊、经营高端客户。当然他的缺点也非常明显,为人狭隘吝啬,压榨底层做工的,巴结高端客户,所以很容易底盘不稳被人釜底抽薪。

不过只要客户在,那生意就不缺的,所以聂青禾看好他可以为自己销售那些高档洗发膏!

刘二掌柜看到钱掌柜和聂青禾过来,顿时很紧张,皮笑肉不笑地跟他们招呼,问何事。

聂青禾笑道:“二掌柜,之前黄掌柜说过想做发网和洗发膏的生意,怎么这么多日子没去谈呢?我们对大宗进货是有优惠的,绝对能让贵铺满意。”

刘二狐疑道:“你们这么好?就不怕抢了你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着角落的屏风后面人影一闪,知道黄掌柜在偷听,就笑道:“怎么会呢。不说金台城这么大,柳记自己做不完这些生意,贵铺自己也有不和我们重合的主顾呀。难道您想让他们都来我这里买?”

刘二立刻紧张了,当然不想!

屏风后面的黄掌柜更不想,还挥了挥拳头。

聂青禾:“再者贵铺在外地也有不少分铺,这些和我们也不是完全重合的,大家一起做生意,双赢啊。”

双赢?这个说法新鲜。

聂青禾看屏风后面那人影紧贴着屏风偷听,就就给戴了一顶高帽子,夸道:“我也是敬佩黄掌柜的本事,不但善于发掘人才,而且也很会做生意,客户遍天下,了不起得很呢。”

屏风后面的黄掌柜竟然还得意地点点头。

刘二:“那……我跟大掌柜汇报一下。”

聂青禾笑了笑,也不多说,就告辞和钱掌柜先回去了。

等他们一走,黄掌柜就出来跟刘二嘀咕。

原本他因为叔父把他好不容易打理的作坊租给了柳记,还心里不满,这会儿听聂青禾如此说,他突然就有一种暗爽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他柳如归不还是给我打工?我把作坊给他们用,他们熬了洗发膏,还不是要供给我!”

刘二看他那么强行给自己找补脸面,当然不好戳破他,人家柳记供货给你,和给你打工的作坊,能一样吗?

你这是给人家小姑娘卖力销货呢!

黄掌柜:“不忙去跟她谈,先晾她几天,让她晓得老子不缺她那点东西。等她着急了再去!”

刘二:“大掌柜英明啊。”

他表面恭维,心里却狂吐槽:大掌柜啊,是咱急需这个货去稳住老主顾,别让他们跑到柳记去。人家小姑娘鱼饵一下你就咬住了,谁还看不出啊?您还在这里拿乔,您说您何必呢。回头晚几天去,万一人家又说没货,那您不还得等吗?

哎,大掌柜哪哪就好,就是做生意捧高踩低坐失良机要不得。

第80章贵客上门--美妆增进夫妻感情提升闺房乐趣。

等聂青禾从黄记回到铺子天色也暗下来,珍珠正给几个来灌洗发膏的妇人服务,因为洛娘子忙着画画,她还帮忙把账目记上。

聂青禾让她们早点散工回去休息,俩人却谁都不动。

珍珠不想早回去,不想回去被人阴阳怪气,洛娘子迷恋她的画册,去哪里画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先去接小力,结果就见阿大已经把小力接过来。

阿大:“我来接表小姐,顺便就把小力帮聂姑娘接过来。”

聂青禾跟他道谢,又问:“贺公子可好?”

上次聚会以后,她忙贺驭也很忙,进了七月他俩偶尔见面,也只来得及打个招呼,没时间多说,更没有机会独处。

今儿一早洛娘子还给她讲,贺驭昨天下午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儿,他在城外花市把几个纨绔给打了,因为那几个纨绔调戏卖花女。其中一个纨绔是清苑县县丞的儿子,还有知府衙门同知还是谁家的,阿大说了她也没记住。

因为贺驭最近忙,洛娘子也时常见不着他,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事儿跟聂青禾讲,连个荷包都要不到,都懒得说他了。

阿大忙道:“回姑娘,公子好着呢,公子也记挂您。”

聂青禾心道我就是问候他一下,哪里就也记挂他了?他那么忙哪里又记挂我了?

她笑了笑领着小力告辞,路上去接堂姐,却见堂姐和一个婆子在作坊院子里说话,听见她的声音,堂姐忙和婆子告辞,然后快步走出来。

聂小力:“大姐,那是谁啊?”

聂小力在这里玩过,没见过那个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之色,忙笑道:“就是一个来做工的。”

聂青禾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啥要说谎,又没啥大不了的。那个婆子她知道,来铺子梳过头,那是一个媒婆啊。这城里的媒婆几乎都找她梳过头的,她见过就能认出来。

不过既然堂姐没说,她也不多问,毕竟如果有事堂姐会主动说的。

回到家,家里竟然来了客人,金虎的娘子金赵氏。金赵氏今年三十出头,略有点发福,皮肤不够白皙,但是喜欢擦很白的粉。她额头大,却又喜欢梳大光明,还用线绞脸,把脸上的绒毛绞得干干净净。这么一打眼,就跟一个掺了苞米面的发面馒头,光溜溜的。

她正跟聂母吐槽呢,金虎那个没良心的,最近迷恋一个跳舞的姐儿,闹死闹活地非要接回家纳妾。

她是闹也闹了,娘家也回了,但是没辙,金虎那混蛋铁了心。

聂母和她也算认识久了,一开始就是交租的时候打个招呼,后来因为聂母针线活好,金赵氏也会找她帮帮忙,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不过金赵氏一般不会来找聂母,毕竟聂母忙而且两家也不门当户对,来往多了不合适。只是她一旦有什么烦躁事儿,又不能跟娘家、朋友什么的吐槽的时候,她就会来找聂母。

因为聂母不喜欢论人是非,嘴巴严实,别人跟她说了什么她也不会跟人乱说,所以周围不少人有个什么事儿都喜欢找她吐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母也只是叹气,说不出安慰的话,毕竟对金赵氏来说,只有金虎不纳妾才能顺心,其他的都是虚的,而且她也就是来倾诉的,并非来寻求帮助的。

她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金赵氏:“谁说不是呢?一男一女这么守着没外人,又犯愁没钱生儿育女柴米油盐,但凡有点钱男人就二心,不是想偷吃就是想纳妾。青禾娘,我是真羡慕你,你看你和大哥一心一意,孩子也孝顺。”

聂母苦笑:“我倒是羡慕你呢,有花不完的钱。我要是有钱,给孩子做几身体面衣服,他爹生病也有钱治,也不用和老家闹得鸡飞狗跳的。”

聂红花插话道:“金大娘子,你让我姐帮你化个妆呗,她保管给你化得天仙一样。”

金赵氏笑道:“你个小丫头打趣我呢,我都这把年纪,怎么打扮也就那样咯。”这家子真是会赚钱,这就给她忽悠上了呢。

聂青禾对她家的八卦没兴趣,但是对给人化妆改变形象却很乐意,她道:“娘子要是明儿有时间,过午的时候来化个妆,不满意不用付钱。”

金赵氏虽然存疑,却也有些心动,之前听李娘子等人夸过聂青禾,说什么神手,她一直不信。

时候不早了,金赵氏告辞走了。

过了两天,聂青禾刚要下工,就见金虎娘子金赵氏戴着缋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躲躲闪闪好似做贼一样,一把拉住聂青禾的手,让聂青禾不要声张。

珍珠帮她倒了一杯酸梅水,“金娘子,您是要梳妆吗?”

金赵氏摘下缋椋喝光,点点头,“对、我、试试。”

聂青禾晓得她的意思,就让珍珠带她进去洗脸。自己则把之前就收拾起来的梳妆匣子重新打开,把三色眉粉、桃花粉、腮红、三色口红膏子都摆出来,又拿了一个小小的铜质调色盘,用小刷子根据金赵氏的肤色来调颜色。

等金赵氏洗脸出来,珍珠先给她梳头。金娘子在家里洗过头来的,用的是普通肥皂团,没洗净,摸起来涩涩的。

珍珠:“金娘子,下一次您试试我们姑娘做的洗发膏吧,洗头发又干净又清爽,摸起来滑溜溜的。”

金娘子笑道:“好啊。”她看了一眼珍珠和聂青禾的头发,她们的确发丝乌黑,而且头皮清清爽爽,没有白屑。

她很意动,但是又觉得有些贵吧,一瓶五百多文呢,这得买多少大米白面啊,可舍不得。

珍珠笑道:“娘子您别看灌一瓶子五百文有点贵,可用起来就知道值这个价儿呢。就后头的方娘子、赵娘子还有李娘子,就连蒋插戴婆都来买了不少呢。”

金赵氏顿时犹豫起来,这些人她都认识呀。就说方赵二人,可没她钱多呢。那个赵氏还是她本家的,未出五服的堂妹,家里也就有点营生,根本不能和自家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赵氏这么一想,顿时有些不平衡起来。

在这个金台城里,她家也算很有钱那一小撮人里的,在普通百姓看来,他们住大宅子、出入车马佣人伺候、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大肉白面,那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可实际呢,她虽然钱多却相当节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日常都不舍的雇婆子在家里干活儿,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亲朋们也没少笑话她有钱不会享福。

因为她总是吃粗粮,三天五日的还见不到肉,所以金虎大部分时间都不喜欢在家里吃饭,不是说朋友请客就是有事聚会。

这下好了,他直接要弄个姐儿进家门!

那些长舌妇更要笑话她了,省吃俭用,结果攒下的钱都要给新进门的妾花了。

她带着脾气问道:“翠羽楼的姐儿也买?”

珍珠:“买啊,她们打发人来买,一买就是几十两银子的呢。”

金赵氏哼了一声,“不花自己的钱,自然是穷大方的。”那些姐儿花的还不是别家男人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虎那个相好的,怕就是那里出来的!那个翠羽楼整天吹自己和青楼不一样,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我呸!不在楼里卖身,跟着出去卖!金赵氏越想越恨,越想越不值当,觉得自己省了这些年钱,都要让妾进门来祸祸了。

她咬咬牙:“那我也来一……来两瓶,给我最好的!”

聂青禾察言观色,就知道她的心理历程,她柔声道:“娘子不用着急,货多的很,跑不掉,您先买普通的回去用用,好用了就再继续买。”

普通的?

金赵氏不满意了,那个姐儿都买最贵的,她干嘛要买普通的?到时候那不要脸的进门了,用着最贵的,她却用最便宜的,搞得自己灰头土脸,那不是丢人么?

多宝阁上摆了样品的,普通白瓷瓶,高档的青花、青瓷、斗彩、粉彩,放在那里在光线的照射下闪动着莹润的烛光,特别大气上档次。

金赵氏:“那四个带美人儿的,不一样?”

聂青禾就给她介绍了一下,不同功能,根据自己发质买就好了。

金赵氏头发有点油也有点头皮屑,但是又不厉害,不算头皮病,所以用去屑控油的即可。

金赵氏却又有些犹豫,“那我是不是买那个清爽去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解释道:“娘子,去屑洗发膏本身就带了控油、清爽、滋养的效果,您头皮有点头皮屑,需要这款。清爽去油的一般针对头皮油,但是没有什么头皮屑的主顾。”

金赵氏又看到了最上端的,听聂青禾说那个野山参的,三两银子一瓶。她一咬牙,大声道:“给我来一瓶野山参的!”说完这话,她两肋间陡然生出一股豪气,直冲头顶!

第一次感觉到了挥霍的乐趣!

聂青禾看着她,笑道:“金娘子,这个您可以花一百钱体验一次再决定买不买。因为买回去,就不能退了。”

金赵氏:“不退!这么区区三两银子还退,谁这么眼皮子浅呢?”

她越看那玉石一样的瓷瓶越发可爱,上面的仕女也美丽温婉。她问道:“这个女的不是个妾吧?”

珍珠忙道:“娘子,这是仙姑!!”

金赵氏立刻满意了,仙姑好,仙姑可没有做妾的。她道:“青禾啊,我和你们说,这个最贵的,你们可不能卖给那些不正经的人!像那些整天想着打扮起来勾搭男人的,就不能卖给她!”

聂青禾笑了笑,提醒她要化妆了。她先给金赵氏轻轻擦一层茉莉花水,干一干再抹一层润肤膏,也就是现在的面脂,然后开始扑香粉。扑完以后,再用刷子扫一扫。

金赵氏虽然皮肤不够白还有不少斑点,但是傍晚的光线好,只要擦了粉盖住脸上的雀斑就会显得面如桃花。尤其回去就该点灯了,灯下看美人,那是美上加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给她用了褐色的眉粉,还调了橘色的眼影,还用眉粉和香粉调出了修容粉,把脸颊后面大面积扫一下。再用雪白的粉当高光把眉骨、鼻梁扫刷一下,额头和下巴轻刷。

最后画上橘色系的唇膏。

橘色系唇膏是因为她用一些黄色花朵提炼了黄色膏子,然后和大红色按照比例调处来的,这是她的独门秘籍,这时候没人做得出来。

她勾着金赵氏的下巴迎着光打量一番,这也是个珠圆玉润的美人了呢,就是眼神有点凶。她又用最小号的毛刷沾了腮红,在她眼尾眼底轻轻扫过,然后把花了极细的眼线。

现在晚上不怎么热,不会出什么汗,只要她一直扇蒲扇,眼线也不会晕开的。

眼线一画,金赵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跟施了魔法一样。

珍珠看得目瞪口呆,“青禾,这……好神奇!”

聂青禾笑道:“因为是晚上,可以化妆浓一些,这样在灯光下会很美。”

她让珍珠打一盆水来给金赵氏看,水比铜镜照出来更还原一些。

金赵氏原本有些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冲动了,花这些钱怕是打水漂不值当,可这会儿一照镜子,突然信心百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还不是个美人儿了!

特娘的,原来老娘这么好看呢?以前咋没觉得,便宜了金虎个王八蛋!

那姐儿能美到哪里去?不就是会花钱打扮、会撒娇卖俏么?老娘难道就不会了?

聂青禾又给她把发型略改了一下,主要是把鬓角垂两条可爱的小发辫下来,然后绕过宽阔的额头,再把很小的珍珠夹子装饰在额头上。

原本有些凶气的金赵氏,顿时就温婉可人起来。

不是聂青禾不给她化精明干练的妆容,实在是金赵氏要回去争宠,只能投金虎所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若金赵氏回去啪的一拍两散,那她画什么妆都可以了,可惜不能。

金赵氏原本还大咧咧的呢,这会儿梳着这样的妆容,竟然有点不敢迈大步子,不敢咧嘴大声说话了,自然而然地都细声细气起来。

聂青禾:“娘子雇个车回家,免得走出汗来。”

金赵氏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又把她的缋椋戴好,教着她在看到金虎的时候,慢慢地撩起薄纱看一眼,撩到眼睛的时候便能放下,不理睬他了。

金赵氏惊讶地看着她,“青禾,你还会这个呢?”

聂青禾正色道:“娘子,这叫战术!这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你到家里也手里拿着一把纨扇,随时挡一挡,别给他瞧尽兴了。您瞧,画上的不都这样么?”她指了指屏风和墙壁上的仕女图。

这叫美妆增进夫妻感情,提升闺房乐趣,没什么可羞耻的。

这叫吊胃口!

金赵氏:学到了!

金赵氏顿时涌起了无限勇气,觉得自己就是金台城的花魁,她付了钱,戴着缋椋拿着纨扇,提着裙子,就要去战斗。

聂青禾让来顺去帮她雇车。

金赵氏坐在马车上,扭扭捏捏地把撩面纱的动作学了好些遍,从一开始有些恶寒,到后来开始得心应手。马车的车窗没有车帘,经过酒楼的时候,因为车马人多,所以马车速度也慢下来。

金赵氏坐在车里,撩面纱撩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周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练熟了,她左手撩着面纱,右手轻轻摇了摇纨扇给自己扇风,然后不经意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就见路边的几个男人居然对着她看直了眼!

其中一个就是她男人金虎!

她心里一紧,忙把面纱放下来,把纨扇摇得簌簌响。

她刚才那么矫揉做作,不是被他看见了吧,那他不得笑死?好在这时候马车动了,很快就走远。

金虎几个却只看着一个勾魂摄魄的大美人!

大美人坐在马车里,戴着面纱,实在是太热了,不停地扇风。至于不断地撩面纱,那是为了凉快,一点都不矫揉做作!

狐朋狗友都在夸这是谁家大美人,怎么以前没见过呢?

金虎心里却犯嘀咕,怎么看着那么像他那口子呢,但是他那黄脸婆可没这么美。

旁边两人拉他,“金兄,画舫走起。”

金虎:“你们先去,我家里有点事儿,得回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看看他不放心。

翌日上午,聂青禾让珍珠帮客人梳妆,她则和洛娘子一起完善那本画册。

洛娘子这几日废寝忘食的,全副身心都在这本画册上,结果这两天又出了点小问题,她把几个发型给弄混画乱了。她有些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不细心,就很烦躁。

聂青禾安抚了她的情绪,告诉她没什么,又还没送去刻印呢,也没印出来,现在发现错误及时纠正,那是最合适的了。她帮着看看,能原图改的就原图改,不能改的便重新画,到时候再装订上去就行。

“姐姐,你可千万别再说自己画得不好,让人家听见还以为你故意说反话显摆呢。”她毫不吝啬地对洛娘子一通彩虹屁。

洛娘子被她一通鼓励夸奖,又信心百倍地去画了。

这时候金赵氏来了,她满面春风,喜滋滋的,进门就笑。

珍珠笑道:“金娘子发财啊。”

金赵氏笑道:“发财,大家都发财。我再来梳个头,等会儿坐车去串个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虎本家大爷是金家的嫡系长支,有个小女儿嫁给知府衙门郑通判当续弦,今年正是第七个年份。今儿一早郑金氏邀请娘家的姊妹嫂子们去聚聚,说说话,吃吃茶。

要搁以前,金赵氏去就去了,不会花钱打扮,今儿也不同以往,要好好打扮一番。

她很想跟聂青禾几个反馈一下,昨儿她怎么把金虎个王八蛋给迷住的,只是人家聂青禾未婚呢,她也不好意思说,就想去跟那个小姑子显摆。

她笑道:“还给我画昨儿那个妆!”

聂青禾提醒她:“金娘子,您不是说去做客么?昨儿那个妆容略私人,若是去参加宴会,要更端庄一些。”

金娘子一想还真是,昨儿金虎回家看到她当即就连连拍手,不知羞耻地说什么惊为天人,不知道娘子原来那么美。这要是化成那样去小姑子家,怕是要被说了。

聂青禾给金娘子化了宴会妆,不管多隆重的场合也不会被挑刺的。

金娘子满意得很,付了钱就带着小丫头坐车出发了。

一路去了通判的宅子,经过一番例行公事的应酬,姊妹儿们就汇聚在通判家的花厅里,围着奉承郑金氏。

通判娘子虽然笑得得体,但是金娘子却看出她面有倦色,甚至还带着点忧虑。

果然,等半个时辰以后,大家去院子里赏花看鱼的时候,通判娘子走到她身边,悄声问道:“嫂子,金虎那个女人,进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娘子笑道:“没,金虎说不要了。都老夫老妻了还纳什么妾,他逗我玩儿呢。”

通判娘子愣了,诧异道:“真的?嫂子怎么让他打消念头的?”

她看金娘子乐滋滋的,眉梢眼角都含着春意,她也是过来人岂会不知?

这分明是夫妻俩又好上了啊!

原本近乎对她失去了兴趣,这会儿竟然又感情恩爱起来?

金虎啥脾气她可知道呢,认准的事儿八头牛拉不回。

金虎年轻的时候不喜欢拈花惹草,反而喜欢呼朋唤友地斗鸡走狗、骑马涉猎,如今三十有五,反而开始逛青楼,整天跟狐朋狗友去翠羽楼什么的。

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姑娘,据说娇滴滴地很会打扮,一下子抓住了金虎的心,想赎回去做姨娘。

他娘子闹了有日子了,回娘家找人帮忙,在婆家拉人给金虎施加压力的,金虎都不肯松口,最后别人也都劝她想开些,男人么纳妾是正常的。

怎么的才这两天,金虎不纳妾了?

通判娘子就感兴趣了,她瞧着金娘子今儿打扮得和以往大不相同,从前邋里邋遢的,五分容貌也就剩下两分,今儿个五分容貌得有八分,简直算得上美人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让别人只管自便,自己拉着金娘子的手往一边去看新开的木芙蓉花。

金娘子比她还大十岁,自然不会害羞,一五一十地把聂青禾给化妆的事儿告诉她,又道:“男人纳妾不就是图年轻,图小姑娘会打扮会撒娇,会花他的钱哄他?我就不会了?”哼,王八蛋,就是犯贱!

通判娘子目光急切起来,“那个聂姑娘真有这等厉害?早就听人家说过,一直没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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