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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140节(1 / 2)

('这套书呢要刻印不容易,最大的困难就是雕版,只要刻出来一本,那就可以常年印刷,不只是金台城,京城、苏杭等书市都可以发过去。而起因为刻印麻烦,所以这种书盗印的也少,宁愿花钱买他的也不会去费力盗印的。

短期内可能不赚钱,但是长期来说,那绝对是赚的。

因为这是市面上第一本女性发髻图样!

这一本的定价起码得四两银子!

那到底是一次性从这娘子手里买断呢,还是后续给她抽成呢?

聂青禾察言观色就知道高老板已经同意了,但是在心算赚头呢。她道:“高老板,这书和四书五经不一样,市面上没有重复的,没有类似的,一经雕刻可以无限印刷。”

高老板点点头,“那娘子您是想直接卖给我们书斋,还是想要抽成?”

洛娘子就看聂青禾,“青禾,你说了算。”

聂青禾道:“咱也不是高老板铺子的人,自然不知道高老板到底印多少卖多少,抽成就算了。”如果是她印刷,然后发货给别人,那她可以控制出货量,自然也好算提成。可她不可能盯着一家印书作坊,而且她也不想走文豪的路子。

高老板:“那要是买断的话,这一本你们想要多少钱?”

他又把问题抛给两人了,他觉得两个女人对这方面肯定不了解。虽然聂青禾在柳记做生意还不错,可生意上的事儿,隔行如隔山,她不可能知道书行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向洛娘子,“姐姐,这样一本书,从长远来看,其实五百两银子也赚的。”

洛娘子看着她,表情不动,瞳孔地震。

五百两?我妹妹可真敢说,真捧我!

这莫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聂青禾笑了笑,看向同样瞳孔地震的高老板,“高老板不要害怕,我们没那么贪心的。”

高老板真吓坏了,小丫头可真敢要!现在听聂青禾说不要那么多,就松了口气。她真要五百两银子,那他就让她抽成,出版了以后印一次发一次货,给她记着数目,十年八年的,那指定也有五六百两银子好赚。

要一次性给钱,那肯定不一样的。

这就和租房子一样,在城里租房子,十年八年的租金足够买房子的,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就得租。

聂青禾道:“高老板,你说这样一本画册,你给我姐姐280两银子,不算贵你的吧?”

这个价格跟那些秀才帮忙选题润笔,出一本秀才指南的价格差不多。

高老板脑子里的算盘打得辟里啪啦直响,他没有立刻拒绝,一本书就算卖三两,一百本就是三百两呢。这本书出来,可能一开始会迅速卖个一百本,但是之后会慢下来,但是如果发给其他城市,那销量又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这本书的生命力强,就跟四书五经一样,可以常年卖,年年卖。

那么一年卖个一百本都是三百两银子呢。

所以给洛娘子两百两银子,高老板觉得很合适。

他点点头,“合适的。”

聂青禾又道:“高老板,我们铺子也要用这个当宣传,第一版你得送我们一些书,后面我们要是有需要再成本价和你买。”

高老板痛快道:“成交!”

他和聂青禾约定第一版送她五十本,后面再要就成本价。

谈妥以后,高老板就写购书文契,三人摁手印、签名,高老板又把书店的印章盖上,一式三份,一人一份。

聂青禾把书交给高老板,高老板先支付一百两银子,等刻印好了把原书奉还,然后再付剩下的一百八十两。

高老板付了她们十个银锭子,每个纹银十两。

洛娘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瞪圆了,这不是做梦呢?她怎么就赚了这么多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简直太神奇了,做梦一样!

聂青禾笑了笑,捏捏她的手,示意不要太激动。她又拿出两本画册,一本是聂氏钩针花样基础,一本是聂氏棒针花样基础。她对高老板道:“这两本我想跟老板合作,抽成的方式。”

聂青禾觉得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钩针和棒针编织的工艺会一直存在,能极大地丰富百姓们的生活。

那么这种工艺书自然也会有销路,一年年都会重新刊印,她就不想卖断而要抽成更合适。

高老板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这是聂氏的法宝啊,这个他知道啊。

他娘子就买了聂氏的发网、袜子,据说想买手套和皮匠都没买上。如果聂老板肯公开这个编织手法,那大家是不是都能自学?这以后买不到岂不是就能自己织了?如果手巧的,还能织了卖呢。

他脑子发热一阵子,就好心提醒:“聂老板,你真的要公开这个?公开了别人也就学会了呢。”

聂青禾笑道:“对,公开,就是要让别人学。他们学会了,可以给我们铺子当临时工领外包的活儿。”

现在虽然铺子有很多女工,可针织品还是供不应求。

而且她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她要把这些羊毛品再卖回草原去。把羊毛线染上鲜艳的颜色,织出五颜六色的披肩、毛毯、挂毯、床品等等,假以时日会非常受欢迎的。

这样的话她就需要大量人手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跟高老板合作,刻印以后刊印出来,利润对半分,后续聂青禾还会不断地推陈出新,设计新的针法花样出来。

高老板当然乐意,别说对半分,给他三成他都乐意得很。

当然,抽成的这个就得刻印售卖以后才会分成给聂青禾,现在是没钱的。

签订了文契以后,高老板当即就拿了好几本考秀才的文章集子给她,“听闻聂老板的弟弟也在读书,这个送给令弟,祝他早日高中。”他又拿了几本话本子、游记之类的给聂青禾和洛娘子,“这些给两位闲着翻翻。”

聂青禾跟他道谢,“等看完我让人还回来。”

她看了洛娘子一眼,对高老板道:“说不定到时候我姐姐也能给老板写话本子呢。”

洛娘子瞪圆了眼睛,青禾对她真是无比自信!能给她吹上天!

回去的路上,洛娘子跟青禾道:“我可不会写话本子啊,我没写过。”

聂青禾:“不要紧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看看别人怎么写的,然后自己编个故事。再不济,身边如果有什么人和事儿,都可以写。”

聂青禾说的是洛娘子做小姑娘的时候,有一些奇葩姐妹亲戚,都可以拿来写。

洛娘子却笑了笑,她可以写贺驭和青禾啊!对了,还有那些来梳妆的客人,每个人都有故事,还喜欢说别人的闲话,那不都是好玩的?就柳大娘子她可以写好几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驴车,洛娘子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他,“我赚了钱高兴,这个给你去买好吃的。”

贺重这孩子安静勤快,手巧学东西快,而且从来不多话,洛娘子特别喜欢他。又因为他脸坏了,不敢露脸,洛娘子对他就格外关心一些。

贺重却不肯要,只说现在爹一个月三两银子,他自己一个月也有600钱,不能要娘子的。

洛娘子便换了块小的,“这个行吧?”

贺重看约莫三分银子,接过去,“谢谢娘子,我去买五香瓜子给你们吃吧。”

聂青禾和洛娘子回到铺子,跟大家说画册拿去刻印了,以后洛娘子就是出过书的人了。

这年头能出书的可都是厉害人物,而且都是男人。

洛娘子就是金台城头一个出书的女人!

大家纷纷道贺,把洛娘子夸得合不拢嘴。

洛娘子:“今晚上我请你们吃萝卜炖羊肉!买北边过来的肥羊!”

恰好贺重买了五香瓜子送回来,洛娘子就拿钱让他再去买只处理好的羊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贺重人不大,力气不小,半只羊他自己就能扛回来。

珍珠、杜玉兰还有其他住在这里吃饭的妆娘们,都高兴得连声道谢,希望洛娘子能多出新书。

洛娘子美滋滋的,她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要写的话本子了,还能配上精美的插图。

她想和聂青禾商量一下,却见聂青禾在织什么,就凑过去问,“给贺驭织什么呢?”

聂青禾笑道:“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做了他也拿不到啊,给贺重的,我看他整天围着个布巾不方便,给他织两个面罩替换着戴。”

她给洛娘子看,这是用深色的细羊毛线勾加织出来的面罩,能够把口鼻眼睛露在外面,却把脸颊、下颌等地方完美地包裹起来,后面套在颈后,就不会像布巾一样有脱落的意外。

她比划了一下,“还可以把顶上和织起来,这样就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头套啦。”

洛娘子看得好玩,笑道:“给我来一个只露眼睛的行不?这样冬天就不冻脸啦。”反正毛线有孔呢,不影响呼吸。

聂青禾笑道:“可以啊,不过你那么好看,把脸遮起来多可惜。戴围脖就行啦,不用非得头套。”

围脖配斗篷,过冬利器。

说笑一会儿,洛娘子就把银子交给聂青禾,“给你做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那我算你入伙的。”

反正只要大周境内不起战火,她的生意就可以无限扩大,资金多多益善。

洛娘子:“随你呀,反正我也花不到那些钱。”

她现在整天跟着聂青禾,吃饭在聂家,胭脂水粉有铺子给,布料什么的贺驭在库房囤了好些也不用买,她整天不是画画就是做账,都没买东西的欲望。

聂青禾知道洛娘子不能生养,以后养老肯定也得及早打算,那就和温娘子一样,给她多多地存养老金吧。

等贺重把羊扛回来,聂青禾让后厨去分成三份,给贺重一条腿带一大片肥瘦相间的肋排,拿回去跟贺粱、聂大力他们一起吃,另外她和洛娘子拿一条腿带着一片羊排,回去晚上吃烤羊排和萝卜炖羊肉,剩下的全部留给美妆楼,让后厨做给大家吃。

聂青禾把那两个头套都给了贺重,让他去净室戴上试试。

贺重有些受宠若惊,从来没想到还有人特意给他做东西,他害羞得很,有些不敢接。

聂青禾就塞给他了,“去试试。”

过了一会儿,贺重戴着头套出来,他习惯性地戴着帽子,这样搭配面巾的时候就不会太奇怪。

聂青禾给他织的黑色和褐色的面罩,而贺重的皮肤很白,这么一衬就更白了,尤其那双黑亮的大眼,越发灿若星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遮住了他的伤疤,这就是个漂亮到极点的孩子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恍惚了一下,就好像看到了贺驭一样,吓得她一个激灵。不会是自己太想贺驭了想出轨吧,人家贺重还是个小孩子呢。

她赶紧刹住思绪,其实认真看贺重和贺驭的眼睛并不像。

贺驭是冷白皮,贺重却是红润的白色,健康而温润。

贺驭气质冷冽,贺重却有些软,哪怕被人家那样对待也没有半点戾气和阴暗,时常笑得暖暖的。

当然这些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和背景造就的,毕竟人的个性会被环境影响,贺驭小时候还十分调皮桀骜呢,也不是天生这样冷冽寡言的。

因为想到了贺驭,聂青禾整个人就更加温柔,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

贺重看得呆了一下,忙又低下头,他想爹说得真没错,聂老板一定是仙女!

第119章骗亲--你和秦四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了几日,聂青禾让贺重和双双去旌善亭等地方贴了通知,美妆楼要公布聂氏编织手法,让有兴趣的妇人们可以去学习。

她们学会以后可以从美妆楼买羊毛线、棉线给自家编织,如果有余力也可以按照要求,从美妆楼领毛线做外包的活儿。

女人们虽然不识字,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读懂了那通知,很快全城都能传遍。

当天就有妇人结伴跑来报名学编织。

免费啊,不学白不学啊!

当然美妆楼不是闲得没事干纯做慈善,而是为了培养大批合用的工人。

首批授课张婆婆等人发现这些来学习的,也不是全部感恩,反而还有那种不知道什么心态的,好不容易报名进来,却拖拖拉拉、偷懒敷衍,甚至还会偷窃美妆楼的毛线和编织材料。

她们请示聂青禾要如何办,聂青禾一点不客气,直接开除再也不许她们报班,同时为了督促她们好好学习,要求报名的时候每人要交三百钱的押金,学成就可以把钱领回去,白纸黑字写下来贴到大街上公示,自不用担心美妆楼会赖账。

有人看到美妆楼要收三百押金,立刻就不乐意了,在大街上说风凉话,“还以为真的不花钱教呢,结果还不是要收钱?想赚钱就光明正大的吗,玩这一手。”

立刻就有人怼他,“你知道美妆楼教别人东西多贵吗?就柳家三小姐去学梳妆都得一两银子打底,学得多更贵呢。这个织袜子手套什么的,要是正儿八经地去学,怎么不得三两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人家就收三百钱的押金,学会了就退,白纸黑字地贴着呢,你说什么酸话?是不是你家人去学,偷奸耍滑被开除了啊?”

那说风凉话的立刻不吭声了,扭头灰溜溜地走了。

收取押金以后前来学编织的女工们就认真了很多,不会再出现那种占著名额却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要么就动辄不来,基本都会认真学习。

聂青禾让人发掘那些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和已婚娘子,这些手巧的学东西非常快,往往能举一反三,几乎两三天就可以独自编织基本款的袜子、手套、披肩,假以时日她们应该可以编织更加复杂的花纹和物件。

聂青禾寄希望于张婆子、聂红花以及这些心灵手巧的妇人们,等人手不那么紧张了,她想让这些人也成立一个研发小组,让她们研究开发更多的新花样、新产品。

等第一批妇人陆续毕业以后,聂青禾不但把押金还给她们,还让她们领材料做临时工。当然也要签订外包文契,文契贴到大街上让全城人作证公示,没有异议的就可以摁手印领外包活儿。

外包活儿的价格肯定要比铺子里的正式女工低一些,但是聂青禾也给了她们机会,只要编织的速度、质量达到优秀的程度,就可以被选为正式女工,而正式女工里面如果犯错过多、质量不佳的,也会被除名落为临时工。

这个冬天,金台城内外以及附近方圆十里的村落,都掀起了编织浪潮。有些人家不舍的织手套的,也会织几双袜子,实在是合脚贴肤,比布袜子舒服多了。

转眼冬至月,除了清洁品美妆楼其他的生意好得出奇。

这日天阴沉沉的,北风呼啸,看起来要下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带着小双儿和珍珠去了一趟作坊,亲自盯着工人们把发给北地榷场的货品装好,确保万无一失。她又让人把一些披肩、毛毯、大毛袜子、手套等针织品也打捆装车,作为试销品发往北地,让他们看看和草原各部的贸易效果如何。针织品的建议销售价以羊毛的价值算,她也写清楚缝在捆扎带上,也另外写了信交给那边的负责官员。

现在她的货都是先供应北地,因为贺驭在那里,她要支持他的事业,同时贸易的利润也高,赚起来没有负担。

看着骡车、驮货的骆驼排队出发了,聂青禾这才坐驴车回铺子。

阿大竟然也在。

这个冬天他东奔西跑的,脸都被风吹得有些皴。

他朝聂青禾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五封信来,“姑娘,公子的信。”

贺驭给聂青禾写信很勤,只是因为交通不便所以书信不能及时送到她手上,经常会积压在路上或者驿站,然后被阿大一起拿过来。

聂青禾接过来没拆,先放在挎包里,打算回家晚上慢慢看。

阿大期盼地看着她。

聂青禾看了他一眼,拿了一盒滋润效果非常强的面霜给他,“每天早晚擦脸,别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我不怕冻。”

聂青禾:“我不想看皴掉的脸,不舒服。”

阿大:“好大,我这就擦。”

他立刻拧开盖子,挖了一坨在脸上搓起来,搓得又大力又野蛮,看得聂青禾很是无语。

聂青禾示意他轻一些,别把脸搓破皮了,她得写信叮嘱贺驭必须擦她给的面霜和口脂,甚至晚上还得用她给的面膜膏,如果他皴了脸她就嫌弃他了!

阿大擦完了,闻着自己香喷喷的,有些不好意思,“姑娘,您没有信啥的?”

聂青禾其实已经写完一封,只是现在收到了贺驭新的信件,就想看完再写一封到时候一起发过去。

她摇头。

阿大就有些失望,哎,公子太可怜了。姑娘不会把公子忘了吧,看姑娘每次也不想公子。是不是因为自己没多在姑娘跟前晃悠,所以姑娘看不见就想不起啊?

他瞅了瞅,日头还没落山呢,这会儿去西门外的山坡上应该能打两只野兔来,拿回去给姑娘炖野兔吃,她兴许就会想着公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风一样跑了,惹得聂青禾疑惑他这是干嘛呢。

过了一会儿,翠姑突然来了,急急忙忙地让人给她化个妆,她要去陪陈大官人喝花酒。

这些纨绔公子哥们,夏天泛舟湖上,秋天垂钓溪边,冬天就喜欢踏雪赏梅,还得雇一帮姑娘吹拉弹唱,给人冻得不行。

珍珠和杜玉兰都在忙,其他妆娘不屑为翠姑梳妆,聂青禾便亲自来。

她对自己化过的脸都有记忆,再化那就是胸有成竹,可以说一挥而就。

翠姑被化得舒舒服服的,一个劲地夸聂青禾手法好,然后免不了就和她唠八卦,“这女人那,甭管是我还是那些后院里的娘子们,说白了不都是卖给男人的么。不同的是我身不由己,卖给几个男人,她们被父兄做主卖给一个男人罢了。啧啧,谁瞧不起谁呢!”

聂青禾就知道她这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发泄呢,笑了笑不说话。

她一个现代人,从来不会拿现代的思想来衡量这些古代的人。

不管男人女人,思想境界不同,那是有壁的。

翠姑说了一会儿,就道:“就说那些男人,我呸,家里有老婆的,不也吃着锅里的看着人家锅里的?纳妾的、偷人家老婆的没个好东西!就那个男人在外面养外室,女人还得在家里装大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养外室聂青禾倒是听明白了,她是听柳征在那里磨牙说,那位郑通判到底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大家都知道就单单瞒着郑娘子呢。

翠姑说完这个又说起白霜霜,那也是她的前姐妹了,现在去高家做妾。

“说好听的那也是个姨娘呢,偶尔出来一趟也穿金戴银的,可谁知道在高家过得什么日子?见天地晚上给高大娘子洗脚、铺床,早晨去给高大娘子洗脸梳头,还得布菜。正室不吃饭,她就别想喝口汤,每天必得二更天她才能回去吃饭。谁能架得住这样天天的折腾?她见了高大官人就抱怨哭啼,那高大官人现在都不敢跟她照面。这男人呀,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想出去拈花惹草呢,又跟一个姐妹儿勾三搭四的,啧啧,保不齐哪天又得挨棍子唷。”

聂青禾不接茬,做服务行业,见最多的人,听最多的八卦。

这人人都有难走的路,也很难说谁对谁错了。

翠姑还在说呢,“白霜霜不想在翠羽楼,想找个安稳男人嫁了,可她没钱赎身,就只能给人做妾。高大娘子善妒,不肯男人纳妾,自然要想办法磋磨。哎,要我说,都是这男人的错,倒不如阉了这个高大官人,免得整天惹是生非!”

说着她还拿起桌上的小剪刀卡嚓了两下。

珍珠眉眼一哆嗦,赶紧拿回去,“姑奶奶,您可消停地吧。”

翠姑笑了笑,“放心吧,我才不去做妾呢,我多赚点钱,以后赎了身,当个老姑娘!”

聂青禾就给洛娘子使眼色,让她听着点,这可不就是现成的话本子素材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就掩口轻笑。

翠姑梳完头付钱的时候还在骂男人,“这些狗男人,个顶个气人。昨儿我还听一个男人在吹嘘,他顶着他家少爷的名头,把一个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给勾搭上手了呢。说什么这姑娘虽然没啥出挑的,但是她婶子家厉害,不但做生意赚钱,听说堂妹子还攀上高枝儿嫁了个什么侯爷国公的。呀……”翠姑说着说着闭了嘴,不好意思地瞅着聂青禾,越说怎么越觉得不对劲。

这聂姑娘不是刚和安国侯世子爷定亲了吗?这个满金台城都知道啊!

她忙道歉,“聂姑娘您可别生我气,我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糊涂了,搁这儿唠叨呢。那个混蛋说的,可未必是您家的堂姐。”

聂青禾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面色如常,她朝翠姑笑了笑,“您也是老主顾了,偶尔来梳个头,就给您免了。”

翠姑却不肯,“那可不行,聂老板您亲自给我梳妆,您给人梳头怎么不得一两银子啦,更不能免了。”

她忙付钱,然后出门坐了轿子走了。

洛娘子对聂青禾道:“让阿大去打探打探。”

聂青禾摇头,“还是晚上回去问问大姐,看她自己怎么说吧。说来也怪我,这半年净忙自己的事儿了。”

今年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聂母就一直给堂姐张罗亲事,可聂青禾这边不是拆伙开铺子,就是贺驭请了闫老先生上门提亲,整天忙得陀螺一样,导致堂姐的事儿只能拖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月下旬开始,聂母又张罗给堂姐相亲的事儿。

只是堂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提不起精神,她也不明说,但是总能挑剔一两点,那大家就知道她是没看好那家。

聂母倒是也没嫌烦,回头和聂父还有聂青禾说了说,他们觉得可能是堂姐眼光高了。

以前聂家普普通通,聂母给她找掌柜介绍其他掌柜家的儿子们,这就算很好的条件。

可现在聂家开了大铺子,聂青禾是金台城有名的女老板,六家都捧着她。她又和贺驭订了亲,成了未来安国侯夫人、先锋将军夫人,身份自然不是从前能比的。

聂青禾的身份高了,聂家的身份也水涨船高,那堂姐自然也觉得身份该涨一涨,眼光高也是无可厚非的。

聂母就让聂青禾帮忙看看,能不能从六家介绍几个旁支或者庶出的少爷,这样配堂姐也可以。

聂青禾倒是上了心,她让钱掌柜帮忙留意,还问了柳征等人,他对金台城的人头儿熟,能介绍不少。

聂青禾和洛娘子几个商量着,挑了几个为人本分性情敦厚的青年,虽然没有大出息但是也没不良嗜好,靠着家里的祖荫小夫妻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聂青禾还特意跟人打探一下这几个人的人品,确保人真的不错,前几天才跟聂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就给堂姐说,结果堂姐一边害羞一边说自己出身低微,怕人家看不上自己。

聂母就有些为难,问她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有没有瞧上的,有的话说出来大家帮忙看看,然后让钱掌柜或者大掌柜帮忙说合。

堂姐一开始说没有,后来又说全凭二婶做主,然后又支支吾吾地说秦家家风不错。

聂青禾介绍的人里面就有一个秦家的旁支,父母康健也不难相处,兄弟俩也和睦。大哥掌管家里两间铺子,小儿子掌管一家,经营得都不错。人家的意思,父母以后跟着老大过,小儿子就小夫妻俩自己过。

聂青禾还是比较看好这家的。

到了家,堂姐已经回来了,她正在织袜子,聂母在跟她悄悄说相亲的事儿。

聂青禾扫了一眼,就看出那袜子是男人的型号。

她趁着聂母去做饭就在堂姐旁边坐下,从挎包拿出记事本翻翻,再拿账本看最近的销量和库存。她看堂姐的表情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又怅然,有点拿不准,就试探道:“姐,前阵子我这里事儿多,耽误你的事儿了。”

堂姐的脸一下子红了,“咱们是亲姐妹,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聂青禾笑起来,“姐,那你和我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咱姊妹几个,总要都过好日子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和堂姐住了这么多年,已经把她当自家人,以前家里穷不说那些大话,现在家里有钱有些话就可以说,说得有底气。

堂姐的脸红红的,头越来越低,她声音低低地道:“你给说的那些人家,都挺好。”

聂青禾:“那咱总不能点指兵兵啊,家境都相仿的情况还是要你满意。要不,我请柳征安排个机会,你挨个看看?”

这些人的档位柳征就能安排,如果柳征那样的怕是就得赵老板帮忙安排。

堂姐咬着唇,犹豫了好久,才小声道:“那个秦家……四少爷……他……”

聂青禾微微蹙眉,略一思忖,道:“秦宝宁?”

堂姐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咬着唇,把头低得更厉害。

秦宝宁是秦家长房嫡出的四少爷,年方十九,生得唇红齿白很是俊秀。在聂青禾看来秦宝宁可比柳家那几个少爷要上档次得多,他读了几年书,虽然没考取什么功名可人家喜欢骑马射箭,在知府衙门谋了个差事,如今是护城司的小头目。

护城司是各城的长官根本京师的五城兵马司设立的灵活机构,人员不定,负责巡逻、守卫城内治安、制止斗殴以及辅助缉盗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聂青禾看来跟现代的城管类似。

虽然官职不大,可人家秦宝宁是做正事儿的。

如果没听翠姑那么一八卦,聂青禾会立刻去秦家兴师问罪,问问秦宝宁是怎么知法犯法的,居然背着女孩子的家人勾搭人家坏人清白!

可这会儿听了翠姑的话,她就有些怀疑,秦宝宁是嫡出的四少爷,还有正经工作,八成不会随便看上一个绣娘。

关键秦宝宁一个有正经工作的男人,他能随便出入秦家的女工作坊吗?

秦家的女工作坊日常只有管事婆子,去的男人也就几个老掌柜,就连秦老板都不涉足后院女工坊,就是怕名声不好。

她问道:“姐,那他说了什么时候来提亲吗?”

堂姐又一下子怔住,她摇了一下头,“他说……差事忙,让我……再等等。兴许年底……”

聂青禾:“他对你做过什么出格的吗?”

这时候的观念,如果女孩子被一个男人坏了清白,那不管女方多有权势,多半也得嫁给他了,甚至比不上合离改嫁的妇人。

堂姐死死咬着唇,“……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松了口气,她道:“姐,明儿你不要去绣衣楼了,我给秦老板下个帖子,让他带着秦宝宁去铺子谈生意,到时候顺便把你俩的事儿也谈谈。”

堂姐却又有些担心的样子,“他……他最近很忙,咱们还是别……逼……他。”

聂青禾:“是他亲口跟你说自己忙,不能早点来家里提亲的?”

堂姐点头。

聂青禾:“那他见你的次数多吗?有见你的功夫,没有提亲的功夫?还是他根本没跟秦老板讲?”

堂姐就不说话了,聂青禾接连追问让她无法招架,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四少爷说他很忙,没有时间提亲,主要是还想做点成绩出来,等升职以后再来提亲,免得到时候配不上她。毕竟现在聂家今非昔比,不再是普通匠户,聂青禾是老板,还是未来的侯夫人,他也不想让堂姐太差。

聂青禾看她不说话,就不问了。

其实要拆穿那个所谓的四少爷很容易,只是聂青禾顾忌堂姐,不想让堂姐难堪,又希望她不会太伤心。

很快就吃饭了,阿大和洛娘子过来,聂青禾就跟阿大交代了一下。

阿大吃完饭直接骑马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按照聂青禾的安排直接去了秦家,递了帖子说要见秦四少爷。

秦宝宁这会儿刚和同僚喝了酒回来,正在自己院子里练习夜晚射箭呢。

看到帖子他还愣了一下,“是谁?”

那婆子道:“他说他是小贺将军的随从。”

秦宝宁纳闷,“我和贺将军也没交际啊。”以他现在的身份哪里够得上跟贺将军交际啊,他爹都不够格儿呢。

他让人连忙请阿大去外院的会客厅,他换衣裳就过去。

很快秦宝宁换了会客的衣裳去外院,一进会客厅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瘦高的青年,虽然大冷天的他却依然穿着单薄的衣裳,外面只披了一件带里的披风。

秦宝宁抱拳,“小民见过大人。”

阿大在军中是有职位的,身份也是正儿八经的千户。

他背着手瞥了秦宝宁一眼,他虽然日常笑哈哈的,可冷着脸的时候就很有迫人的气势。

耳濡目染,这三个洛娘子口中的木头桩子也不是说着玩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宝宁立刻脊背渗出汗来,寻思难道自己哪里犯事儿了?在衙门当差的,再谨慎的人也会有不小心的时候,或者被人诬陷或者被人挖坑埋了,或者自己没留意。

阿大脑子里想了想公子是怎么有气势的,他就缓缓道:“秦宝宁,你可曾去过绣衣楼女工作坊?”

秦宝宁怔了一下,“什么?女工?”他忙摆头,“大人说笑,小民去那地方干嘛?都是女人做活儿的,小民也不会做衣裳。”

阿大:“那你可得查查是不是你的小厮,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第120章悔悟--不要渣男。

秦宝宁:“还请大人略等,小民这就去查。”

他告退,立刻让人去把自己两个小厮都找来。

他有两个丫头两个小厮,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俩小厮都是家生子,从小跟着他一起读书,观心读书好些如今帮他管自己名下的两家铺子,现在专门卖聂氏产品赚钱比以前都多,查言读书差些但是为人机灵,专门给他办杂事儿。

秦宝宁也不是傻子,他忖度了一下阿大的话,绣衣楼女工,见不得人的事儿,那八成是和查言有关。

观心一直负责铺子的事儿,他可没功夫去绣衣楼,倒是这个查言,每日里自己去衙门上工,查言就在家里没事儿可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查言和观心是他的小厮,从小一起长大,他岂能不了解他们的秉性?

他也不让人去找,亲自去了围墙边上的下人院儿。

查言这会儿正和两个小厮就着炉火烤的芋头片,一边吃酒一边吹牛呢,“我和你们说啊,翠羽楼那些娘们儿,也没什么特别的。不都是出来卖的嘛,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呵,就是给钱到不到位。我不过是拿出二两银子来,那娘们人就直了眼珠子,一个劲地往我怀里拱。切,我还瞧不上她呢,嫌脏!”

那俩小厮知道他是四少爷跟前的红人儿,自然捧着他,“那是,您怎么不得配个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啊。”

另外一个夸张道:“小家碧玉算什么?咱们查言少爷怎么不得配一个小姐?这金台城另外五家,那庶出的小姐也多得很,还得咱查言少爷看不看得上呢。”

查言得意洋洋,眯缝着眼睛,脑子里在琢磨聂云朵的事儿。

原本吧他就是想玩一玩,良家女子总比府里这些丫头干净,而且还会害羞,只是忒没情趣,一开始摸摸小手就吓得连连后退。

好歹调教这些日子,终于让摸摸手搂搂小腰儿亲亲嘴儿了,他寻思着再过几天就能弄上手。玩几次腻歪了也就拉倒,不过是一个匠户家的侄女,能有什么?

哪里知道聂家走了狗屎运,闺女发达了,侄女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就寻思到底是先把她生米煮成熟饭,还是正儿八经去提亲。

要是提亲,聂家知道自己是个小厮,怕是就黄了,所以还是得先把她给办了,然后再去提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窝着一股子火,盼着天快点亮,明儿他就装病把聂云朵骗到一个僻静地先睡了她,然后他再跟她说提亲的事儿,顺便就把自己身份告诉她。

生米煮成熟饭,她又那么喜欢自己,到时候顶多哭一哭,捶他两下,不从也得从了。

要说哄女人,他查言可比这些老爷少爷会。

他连最难伺候的秦家老太太都伺候得眉开眼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聂云朵算啥?

他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调戏了她两次,她就腿软眼直了。

不过这丫头比别的绣女要固执些,别的女人他调戏个两三回就能滚上床,这聂云朵都这些日子,总是不肯让他做到最后一步。

他就很不服气!

他正琢磨明儿怎么装病,怎么卖惨,怎么让聂云朵可怜他,这时候秦宝宁大步走进来。

查言愣了一下,连滚带爬迎上去,“少爷,您咋来了?有事儿您招呼小的啊。”

秦宝宁冷眼看他,抬脚一个窝心脚把查言踹翻在地,光当一下子把炉子边的小桌都砸翻了。

那俩小厮吓得屁也不敢放,直接鸟悄地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查言鬼哭狼嚎的,“少爷,少爷饶命,小的到底做错了啥……”

“你还敢狡辩!”秦宝宁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恨铁不成钢道:“你是我的人,你做了错事,丢的是我的人,受罚的也是我!”

查言只胡乱说自己啥也没干。

秦宝宁登时心灰意冷,都不想保他了,“你自己做的好事,要我撕破你的脸不成?”

查言:“少爷,小的冤枉,是哪个该死的在您跟前嚼舌头给小的下绊子啊!”

他虽然勾搭过少爷的通房丫头,可……可就是调戏两句而已啊。

秦宝宁冷哼,“咱家的绣衣楼,你去得很勤啊。”

查言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狡辩。

秦宝宁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他拎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到了会客厅,他直接将查言扔地上,对阿大道:“回大人,就是这狗东西。”

阿大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聂青禾只是跟他说找秦宝宁说几句话,秦宝宁自己就会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冷眼看着地上打哆嗦的查言,用脚尖踢了踢抖动不已的肩膀,冷笑:“你好大的胆子呢。”

查言跪趴在地上,砰砰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秦宝宁一阵阵地眼晕,直觉这个混蛋惹了大麻烦,而自己居然不知道!

阿大点点头,轻哼了一声,跟秦宝宁拱拱手,“告辞!”

他抬脚就往外走,秦宝宁忙跟上恭恭敬敬将他送出门去,目送他骑马离去,这才回转。

查言看他回来,痛哭流涕地爬上前抱住他的小腿,“少爷,少爷救救我啊。”

秦宝宁一脚将他踹翻,气得自己都直打哆嗦,“你……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还不从实招来!”

按照查言的说法,自从少爷去知府衙门上班以后,他在家里就没什么事儿,每天闲着也难受,就想看看自己能为少爷做点什么。某天他就溜跶去了绣衣楼的女工作坊,因为他一直受少爷照顾,吃穿用度比较好,所以聂云朵就把他当成了秦家少爷。他明明说自己是四少爷的人,可她却听成了四少爷,就对他刮目相看,还送他帕子、香袋!

他又抱住秦宝宁的腿,哭得鼻涕老长,“少爷,少爷,您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只是去逛逛的,哪里知道她以为我是您,就看上了。少爷,您就单凭一个名号,就能让那些女人要死要活跟着您啊,呜呜……”

秦宝宁嫌恶地一脚将他踹翻,冷笑道:“你还狡辩。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天天在那里做工,哪里有机会单独见你,还送你东西?你若是不一次次勾搭她,她怎么有机会?”

他也不和查言多说,直接带他去见自己爹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老板正跟自己大娘子说聂氏产品的好处呢,不但自家都用,就连给大主顾送节礼都送聂氏护肤、美妆套盒。这会儿夫妻俩一起做了个面膜,这是免水洗面膜膏,晚上厚厚地涂一层,然后第二天再洗脸即可。

大娘子原本皮肤松弛,脸上斑痕严重,自得了这个面膜膏以后三五天的就用一次,不到两个皮肤就光滑滋润了很多,看着斑也淡化了一些。

秦老板看大娘子用得好,一开始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用,后来忍不住躲在书房试试,然后就舍不掉了。

现在索性就和大娘子一起用。

夫妻俩正涂抹一脸面膜膏在感慨宋家有眼无珠呢,这会儿秦宝宁就来了,也给他们送了个晴天霹雳——得罪人家聂老板了!

秦老板听儿子一说,又惊又气,脸上的面膜膏都裂开了!

大娘子第一个念头就是:“那闺女我见过,模样周正,性子文静娴淑,要是配咱们老四……”

“娘!”秦宝宁都惊呆了,她这是想牺牲自己去讨好聂家?这也太过分了!难道他不是亲儿子?再说了她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小厮勾搭上,指不定多蠢,他不喜欢蠢人!

大娘子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糊着面膜也不敢有大表情,就问男人怎么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老板顶着一脸面膜膏在地上驴拉磨般转悠了七八圈,最后他背着手瞅着地上跪着的查言,气道:“这个畜生!”

秦宝宁忙道:“爹,他们……还没……”

秦老板听懂他的意思了,这幸亏还没,要是真做了啥,那聂家能轻饶?这查言怕是得直接打死了。

他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查言顶着老四的名头勾引聂云朵,最好的办法就是老四直接娶了她。可老四肯定不乐意,他压根就不喜欢这种糊里糊涂的女子,就算摁着他强行结亲,只怕以后也过得憋屈,还是算了。

再一个办法就是直接把查言收为义子,让他正式做秦家少爷,然后娶了聂云朵。

原本查言的爹娘就是秦家的老仆,一生忠心耿耿,他爹为了救起火的粮仓被烧死了,他娘也眼睛半瞎。秦老板就让查言娘住在下面田庄上,安排一户人家照顾她,不用她劳作,吃用都算秦家的。秦老板对查言也是格外关照,让他跟着四少爷一起读书识字,还想着给他找门不错的亲事,到时候让他去管个庄子。

哪里知道这混账东西压根就不是个东西!

就他这德性,聂老板怕是看不上。

秦老板如今对聂青禾有很清楚地了解,这女孩子对人生有着很明确地认识,知道自己要什么,断然不会将就的。

她能让贺将军对她死心塌地,这本事自然不小。

她会甘心堂姐被男人欺骗,然后忍气吞声成全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事儿还得问问聂老板怎么办啊。

秦老板一口气想了几个办法,最后都拿不定主意,决定第二天亲自去美妆楼请教聂青禾。

秦老板一晚上没睡踏实,一早就让家仆去路口盯着,看到聂老板的驴车就赶紧回来报告,他直接带着儿子和查言去美妆楼。

今早聂青禾让堂姐不要去绣衣楼,邀请她去美妆楼做美容,就当休息一天。

堂姐知道聂青禾想帮她解决亲事的问题,她和秦四少爷虽然私定终身,可他一直说现在时机不合适,要等年底再禀告父母去聂家提亲,还让她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逼他,免得他扛不住。

他一边说让她不要着急,却又开始对她不规矩,总想动手动脚。还说如果她喜欢他,就该把自己给他,不该逼迫他,不该让他为难,女人天生就该好好伺候男人才是。

如果是以前她被这样软硬兼施地哄几句,怕是真的就从了,可自从聂青禾跟贺驭好了,有这样的珠玉在前,她突然就觉得这个四少爷有些过于猥琐了。

他动手动脚她也着恼,他就赶紧自己打嘴巴说是太喜欢她所以情不自禁,还跟她请罪让她别生气。

他这样她又心软。

原本她也不想逼迫他,可之前那个媒婆上门,她以为是他请的人,害得她空欢喜了一场。

后来青禾跟贺驭定亲,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就衬托得她越发凄凉,她和四少爷特别不正常,见不得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青禾要帮她,她咬咬牙,索性就当不知道,看他怎么说。

聂青禾几个刚到美妆楼,秦老板的马车也到了。

他把秦宝宁和查言一起带来了,要找聂老板负荆请罪。

聂青禾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便让大双儿带他们去会议室,又让珍珠和双双守在外面,不让人偷听。

一进门,秦老板一脚就把查言踹翻了,“混账东西!”

查言跪在地上,又开始卖惨,想说自己情不自禁或者误会那一套。

聂青禾冷冷道:“闭嘴吧。”

她一点都不想听他胡咧咧的。

她请秦老板入座用茶,“不知道秦老板打算怎么解决这事儿?”

秦老板诚心诚意地拱拱手,“特意来请教聂老板。”

聂青禾便抬眼打量秦宝宁,直把个并不脸皮嫩的秦宝宁给打量得脸红局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对秦宝宁道:“劳烦四少爷下楼帮我把贺重叫上来。”

堂姐跟着珍珠她们在楼下的化妆室呢。

聂青禾又歪头跟小双儿叮嘱两句,让她也跟着下去了。

小双儿聪慧得很,立刻就跟上去,在秦宝宁下到一楼天井院儿的时候,笑道:“秦四少爷,等一等。”

小双儿声音格外清脆,这么一喊,化妆室的众人自然也就听见了。

堂姐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走到窗口,装作去欣赏那盆蟹爪菊瞥眼往外看,这个角度恰好看到秦宝宁的正面。

他是秦四少爷?

堂姐的脸唰的就白了。

怪不得他一直躲着别人,一直不让她跟别人讲,还说一定要等他先跟爹坦白才能公开,否则她若是跟人讲他会被爹打死的。

堂姐摇摇欲坠一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这么蠢,居然就被那厮三言两语骗到了,一边又庆幸她没有和那厮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儿,否则以后还怎么见人?

跟真正的秦四少爷一比,查言自然不够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查言能言善道,甜言蜜语会哄人,可他无论形象气质还是容貌身段,自然不能和秦宝宁相比。

以前堂姐每次见他,时间匆匆,她又害羞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打量他的外貌气质,直接就被四少爷的身份定格了。

这会儿真假少爷一比,查言因为身份带来的光环瞬间黯淡了。

她可真蠢啊,如果不是青禾……对,青禾定然是知道什么,所以昨晚上才试探她,今儿才带她来美妆楼,又把秦家父子请来。

想到这里,堂姐汗出如雨,又尴尬又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没脸见人了,还是死了好。

她捂着脸就想往外跑。

小双儿恰好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她,小声道:“云朵姑娘,我们姑娘请您过去呢。”

堂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感觉无言以对,丢了魂儿一样双腿不听使唤地跟着小双儿上了楼,然后从另外一扇门进了会议室地隔间,在那里能听见会议室的说话声,也能看到那里的人。

很快秦宝宁带着贺重一起回来。

聂青禾知道堂姐到了隔间,就请秦老板暂且等候,她去去就来。聂青禾去了隔间,看堂姐那样知道是受到了打击。她低声道:“姐,你不要难过更不要害羞,这时候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羞愧得抬不起头来,泪如雨下,只点点头。

聂青禾:“那个查言是四少爷的小厮,你……还愿意要他吗?”

堂姐有些茫然,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

那边查言似乎知道她在这里,立刻大声求饶,“云朵,云朵,我错了,是我胆大包天,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情不自禁,我怕你瞧不起我一个小厮,就假装是我们少爷……”

“闭嘴!”秦宝宁踢了他一脚,真是丢人到家了!自己这是凭空飞来的祸端。

聂青禾瞧着堂姐,也不催,让她慢慢想,慢慢做决定。

在聂青禾看来,不管堂姐怎么选,她都支持。

聂云朵虽然是原主的堂姐,可这么多年她们犹如亲姐妹一样互相扶持。

聂父聂母都把聂云朵当亲闺女一样,既是他们善良,也是聂云朵不招人讨厌,有一家人的样子。

如果堂姐还选择查言,那聂青禾就让秦老板出一间铺子,给一座小院,这样堂姐一辈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如果她不选呢,那自己也会帮她重新找一门更好的亲事,总之这辈子都会让她过得踏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觉得这个查言虽然会哄人,可两人见面次数不多,八成他也不能给她洗脑太彻底,毕竟他是顶着四少爷的滤镜才给堂姐留下初始好印象的。如果不是披着四少爷的皮,那他嘴巴再甜,一开始堂姐也看不上他。

堂姐擦擦眼泪,抽泣道:“青禾,我是不是……特没用,都是我的错。”

聂青禾安慰她:“姐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被骗被害的人,你是受害者,你没有错。”女孩子到了年纪想恋爱想嫁人,有什么错的?

她一定不要给堂姐留下一丁点自己有错的心理暗示,否则以后多少年她还会一个劲地自责,就算嫁给别人她都会觉得自己不干净,对不起别人。

聂青禾:“他存心骗你,话里话外都是挤兑拿捏你,你又没见过这种伎俩,哪里会分辨?”

堂姐:“我总归是有错的,一开始他偷偷摸摸不敢见人,不敢让我告诉家人,我就该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她实在是太虚荣,太想嫁个不错的人家了,太怕离开二叔家以后,要过自己害怕的那种贫穷黯淡的生活。

聂青禾:“你可以审视这个过程中的一些陷阱,但是不要自责,因为你没错。是查言的错,他一个男人不该去女工作坊,他就是怀着坏心肠去的,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咱都是良家子,谁也不懂这些坏人的花花肠子。秦家也有错,他们没有管理好自己的下人,没有管理好作坊,不是你的错。”

堂姐唯一的错,就是没有及时跟家里沟通,被查言给吓唬住了。

堂姐低着头半晌才低低地道:“我……不想……再见他了。”

抛却了四少爷的光环,查言留给她的就是色眯眯的眼神,夸夸其谈的嘴巴,还有那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各种哄骗她保密别声张的欺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松了口气,堂姐不要渣男就好办了。

她回到会议室朝秦老板歉意地笑笑,“秦老板久等了。”

秦老板半点牢骚都没,“是我们的错。”

聂青禾轻蔑地瞥了查言一眼,对秦老板道:“这种人如果有机会,不知道要给秦老板捅多大的篓子呢。我姐姐心软,见不得残忍的事儿,这若是给我,我必然是要他小狗命的。”

查言吓得抖如筛糠,连连砰砰磕头求饶命。

秦老板却知道聂青禾这是好商量了,但是秦家得破点财才行。

他想了想,便道:“聂老板,这事儿是我们不对,刁奴顽劣是我这个主人没管好。您看这样呢,我这里送令姐一座带家具的小院子做为补偿。另外,我们家也有一些适龄婚配的孩子,若是令姐瞧得上,我做主拨两个铺子给小家庭。”

按照秦老板的意思,儿子若是娶了聂云朵也挺好,可惜他不乐意。反正秦家是个大家族,三服以内的就有好些个年轻人,找个品行端正的给两间铺子,必然也能过得不错,还可以跟聂老板攀上亲戚,多好啊。

聂青禾跟他道谢,然后岔开话题聊了一会儿生意,秦老板知道她们要商量一下便识趣儿地告辞,等聂青禾的消息。

聂青禾就开门见山地问堂姐,要不要把她之前介绍的几家,和今儿秦老板说的几家,都安排机会相看一下。

这几家的家境、家庭成员、家庭条件以及男人的品性,聂青禾已经帮忙打探清楚,都还不错。可以说不管堂姐选哪个,都能过得不错。那么最终选哪个,就是看堂姐的眼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同意相亲。

出了这样的事儿,聂青禾就让她不要再去绣衣楼上工,堂姐也都同意了。

她现在终于理解聂母跟聂父说的那句话,“青禾这丫头有主意,有见识,什么都能给咱们安排妥帖的,咱们就听她的,知足常乐就行。”

是呀,青禾不但自己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的,家里也安排得妥妥的,是自己不识抬举,非要留在绣衣楼,结果眼瞎被人骗。

第121章入赘--火神的手艺

聂青禾懒得花时间一家家慢慢相看,直接让柳征邀请那一帮子青年去茶楼,明面的理由就是他想挑两个助手。这俩助手要跟着他在聂氏作坊和铺子做工,等出徒以后就可以做管事或者掌柜,全看各人本事。

当然秦老板也给各家家主打过招呼,让他们心知肚明是去干嘛的。

有些人家权衡再三,觉得聂云朵只是聂青禾的堂姐,以后怎么样还难说,所以就让家里庶子、旁支孩子去,不想让家里嫡子去。而有些人家却想着能跟聂老板搭上关系真是太好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感情深厚,堂姐和亲姐也没啥区别,所以他们派了自家嫡出的儿子们。

柳征和那些男人们在茶楼大堂喝茶说话,聂青禾带着聂母、堂姐几个在旁边隔间观察。隔间从一楼到二楼,可以全方位观察,不至于看走了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堂姐还有些压力,寻思既然被骗一次,那么这一次不如就找个家世好的,说不定还能帮青禾的生意。

聂青禾看穿她的心思,就道:“姐,现在你不用管他家里条件如何,长辈如何,你就看人,看看哪个合你的眼缘。比如高矮胖瘦,黑白黄皮,还是大眼小眼,下巴是尖的还是方的,就看你喜欢。”

被聂青禾这么一说,堂姐就开始仔细瞧起来,也不怕害羞了。

聂红花也跟着来凑热闹,她趴在栏杆上指着其中一个对聂青禾小声道:“我瞧着那个个子高、皮肤白、眼睛好看,下巴还尖,姐你肯定喜欢。”

聂青禾瞥了一眼,这么一打眼恍惚看到了贺驭,惊得她眼皮一跳,不过再仔细一看就算了,这人就是一个低配版贺驭,而且气质气势什么的差远了。

这时候那男人似有所感,缓缓回头朝着聂青禾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本有些清冷的眉眼就绽开一丝笑意。

聂青禾:……油腻!最烦这种要笑不笑的。

聂红花也嫌弃得很,“欸,眼拙了,离姐夫十万八千里呢。”

堂姐最终挑中了一个,指着其中一个穿蓝色长袍,个子不算最高但是也出挑,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就是下嘴唇略有点突的青年,示意聂青禾看看这个。

聂青禾笑道:“挺好啊,挺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哎了一声,“大姐,这个人有点地包天呀,牙口不整齐。我觉得起码得唇红齿白,牙齿整齐吧?”

堂姐:“……可我觉得他长得挺可爱呢。”

聂青禾:“就他了。”这要是不凸一点,兴许还不在堂姐审美点上呢。

她让贺重去问了一下,那人是赵家的一个少爷,是赵祯澄三叔家嫡出的二儿子,叫赵祯潞。

这时候各家族为了保存实力,祖产基本都传给长房,其他房头为了能过富裕的日子,基本都不想分家。当然等爷爷辈的逝去,新一辈长成以后,关系疏远自然也会分家,一代代就出现了所谓的旁支。

赵家也不例外,赵家如今产业大头都在赵祯澄亲爹名下,以后也必然传给他。

如今赵祯澄父亲还健在,一母同胞的兄弟几个也没分家,可等他父亲去世以后,新一代势必要分家。

三房能分到的自然有限,而三房的二儿子能分到的就更加有限了。

所以赵祯潞是自己跟父母以及堂兄表示要来参加相亲的,如果聂姑娘瞧中他,那他以后也算聂老板的姐夫。

聂老板赚大钱,他跟着赚小钱也能攒下一份家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堂姐看中他,赵祯潞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摇摇地朝着二楼拱手施礼,然后再和柳征道谢。

除了堂姐选中的夫婿,另外聂青禾也选了三个不错的青年,让他们跟着柳征一起给贺粱帮忙。

此时已经下午,聂青禾铺子还有事,她问聂母和堂姐是回家还是跟着去铺子。

堂姐已经想通了,也放下了那些顾虑和计较,她道;“青禾,我以后去美妆楼上工,我能做点什么?”

聂青禾:“那可多了,你可以做编织,也可以做你的老本行刺绣,还可以学梳妆。”

堂姐想了想,笑道:“我瞅着美妆楼里面很空荡,不如我帮忙绣屏风和纱隔吧。”

多绣一些花样,到时候屏风、纱隔都可以按照季节和节气换绣样。

聂青禾笑道:“那倒是好,你跟洛姐姐商量,然后定个工钱出来。”

聂母虽然也想去,但是她记挂聂父在家呢就先回去。

聂青禾几个回到美妆楼,堂姐立刻就投入绣屏风的工作中去了,也没再花时间去胡思乱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对聂青禾笑道:“瞧着也是个机灵的,没吃亏。”

聂青禾:“这也是好事,起码也算自由恋爱了一回呢。”

洛娘子学了个新词,就说要写到她的话本子里去,小青姑娘和小侯爷便是自由恋爱。

这边堂姐挑好了人,第二天赵家就请了媒人上门,找人合八字。虽然算着有点不那么般配,但是算命先生也有办法,让两人男的初一女的初五去道观请姻缘符,然后道观会把两人八字放在一起做法,再根据道观给安排的提亲、迎亲的日子和时辰行事,那就没问题了。

赵家跟聂母聂父商量迎亲的日子,聂母做主把婚期定在年后二月龙抬头以后。

赵祯潞如今在聂家作坊做工,婚后他和堂姐也会继续原来的工作,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定下来以后,堂姐的婚事就算尘埃落定,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堂姐也安定下来,踏实在美妆楼绣屏风、做自己的嫁衣。

按说堂姐出嫁之前总归要回一趟老家,禀告自己爹娘,最好请他们一起过来送嫁。只是聂青禾如今自己开办作坊、铺子做生意,张罗了那么大的摊子,哪里都出不得差错,还得按时给北地供应需要的贸易品,所以她是走不开的。

她走不开,聂大力自然也走不脱,聂红花是压根不想回老家,谁都别耽误她赚钱。

让聂母聂父带着堂姐和聂小力单独回去,聂母又放心不下另外三个儿女,生怕聂青禾工作忙聂红花顽劣没人管教,到时候要给姐姐添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们就商量给老家送一封信,还让人捎了银子回去,请二老以及大伯大伯娘过了正月十五,一起上来给堂姐送嫁。

哪里知道老家不但不肯来人,反而还捎信给他们,让聂父和聂母赶紧回家,家里出大乱子了!

信上说聂耀宗不肯读书了,也不想找活儿干,反而答应县里一户财主要去他家入赘!

聂耀宗入赘,那不是剜聂老婆子的心头肉?她就开始寻死觅活,如果老四入赘她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聂耀宗却不管,坚持要入赘。

聂老大和老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写信让老二回去商量。

晚上聂小力给大家念完信,忽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瞅瞅爹娘,再瞅瞅姐姐们,“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啦。”

聂父先是很激动地批评聂耀宗,怎么能这样混账,随即又冷静下来,也不用别人劝,他自己道:“老四读书不行,又不爱干活儿,以后怕是不能自立,入赘可能也没什么?”

他看看聂母,再看看孩子们。

聂青禾才不管聂耀宗入赘还是打光棍儿呢,她道:“那你们要回去吗?”

之前夫妻俩商量好几天,觉得现在走不开,才给家里写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就看聂父。

聂父寻思了一下,问聂青禾,“闺女,你说呐?”

聂青禾懒得掺和老家的事儿,半点兴趣也没,聂红花受不了啦,“问东问西,有啥意思?我四叔是多敬重你还是多怕你?你回去他就不入赘了?怕是想你把我姐姐赚的银子都给他们,他就不入赘了吧。”

若不是家里商量着想要二房的钱,何至于来这一出?

聂红花对大伯和大伯娘也很反感,您亲闺女在二房住着,也不见你们关心,如今要出嫁,出路费让你们上来,你们却叽歪聂耀宗的事儿。哦,信的末尾说了两句堂姐的亲事,就说相信二叔将侄女当亲女儿,就劳烦他们帮忙操办,家里忙乱他们就不北上了,还说等云朵回门的时候让她带着新姑爷回老家一趟,拜见一下长辈什么的。

啧啧,打得如意算盘,她可不知道大伯娘现在这么硬气呢。

聂青禾虽然对老家没兴趣,不过为了不让聂父担心,她还是让阿大去打探了一下。

如今的老家还真是已经大变样。

聂老婆子三个被卞老板拐卖进黑窑厂以后吃尽苦头,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儿,半夜才能上床睡觉,所谓的床不过是一抱潮湿霉臭的麦草。而进窑出大力气的才能一天三顿饭,那些只管着做饭洗衣或者零工的,只能一天两顿,还是稀的。

聂耀宗起初哭闹、耍赖、威胁、利诱,结果什么办法都用尽也不好使,先是被抽了十鞭子,然后关在小黑屋三天,出来就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了一顿饱饭以后,他就老老实实进窑厂干活。

平日在家里没做惯,这会子哪里出得了大力气?不过是一个时辰脚上、手上、肩上都是血泡,再过半天就直接磨破磨烂,还因为做活儿慢被监工抽荆条,真是要死要活的。不过一天,他就累得虚脱,三天就脱相,五天差点死了,半个月以后倒是坚持了下来。

聂老头子做惯农活倒是还能坚持,而且做活儿的手艺好,不但自己吃饱还多赚点吃的补贴儿子和老婆子。

如果长时间干下去,他兴许能掌握更多烧窑的技巧做个师傅。

聂老婆子也没少受磋磨,先是因为骂骂咧咧被抽了两鞭子,之后去洗衣服做饭又因为偷吃被关了三天小黑屋,出来人也废了。

吃过一顿饱饭以后就开始老老实实地做工。

反正后来赵千户带人去解救他们的时候,聂老头子还和从前差不多,聂耀宗差点变成哑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敢抬眼看人不敢大声说话,聂老婆子虽然抱怨官府来救他们太晚,却也不敢再如以前那样嚣张跋扈。

赵千户领了那大功劳,黑煤矿、黑石矿、黑窑厂全部收归官府,在那里做工的可以留下,补给工钱,也可以回原籍,官府护送。

聂老头子领了五两,聂耀宗领了一两三钱,聂老婆子领了六钱银子。

他们三个自然不肯留下,原以为是来享福赚大钱的,谁知道遭受了这样非人的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聂老婆子还想回金台城找老二一家,让他们看看把亲爹娘和弟弟害成什么样了,结果赵千户早就得阿二叮嘱过,自然不会让他们回金台城祸害聂青禾家。

略施小计,他们就吓得要死,乖乖回自己家。

三人回家,聂老婆子还怕丢人,半个字也不肯透露,反而要说儿子去给人抄书,轻松赚来七两银子。

可吹牛压不住心灵上的恐惧和创伤,聂老婆子和聂耀宗半夜睡觉,经常被噩梦和其他的声音惊醒,醒了不知道在哪里便嗷嗷叫唤。

聂老婆子甚至因为没人拿着荆条呵斥敲敲打打说开饭,她都吃不出饭味儿,上茅厕如果没人吼一声,她都觉得不顺畅。

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聂家渐渐地就由聂大嫂掌家了。

聂大嫂掌家以后,老实木讷的样子一下子就变了,几次三番地给聂耀宗脸色看,阴阳怪气他读书没用还好吃懒做不去干活儿,就是个废物。

聂耀宗怎么受得了这种羞辱?

他知道二房不管他了,爹娘年纪大怕是也没用,他不肯被大嫂拿捏,便直接带了那几两银子去县城了。

不几日后,他就传回消息要入赘县城王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家五个闺女,三个已经出嫁,如今还有两个闺女在家。

这王家也是个奇葩,为了能拿捏住女婿,让女儿以后有人帮衬壮胆,就给强硬的老四招赘却让柔弱老五也嫁给聂耀宗。还说姊妹不分大小,东西院住着,以后都是一家人。王家还许诺,两个女儿各自生的第一个儿子姓王,将来继承王家家业,而其他的孩子跟着聂耀宗姓也无所谓。

这么好的事儿,聂耀宗自然就答应了。

聂青禾知道以后有选择的跟聂父和聂母说了,依然不让他们知道聂老婆子三人被拐卖的事儿。

听了聂青禾的消息,聂父也不想管聂耀宗了,“兴许入赘对他是好事呢。人家能挑中他,把俩女儿嫁给他,肯定不会亏待他。他有俩媳妇儿管着,想必也不会干什么出格的。”

聂母却对聂大哥和大嫂有些不满,正月里家里也不忙,送了云朵出嫁再回去种地也赶趟儿,而且他们还给出了路费呢,结果人家愣是不来,却还想闺女回门去老家,真是让人生气。

堂姐也只是伤心两天就丢开了,自从知道被查言骗,又得聂青禾帮忙相亲定了一门如意的亲事,她就觉得此生没什么遗憾。就算亲爹娘不关心她,这不还有二婶一家吗?青禾待她不见外,红花小力也待她如亲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反正她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感情了,不来就不来,无所谓。

时间在人们忙碌的状态中就过得很快,转眼进入腊月,过了腊八就是年,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送年礼。

聂青禾的铺子推出了好几样节礼礼盒,有清洁礼盒、护肤礼盒、美妆礼盒,还有全家福礼盒,中档、高档都有,里面的产品也有数量的不同,顾客们可以根据需求购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很多人都会买个聂氏礼盒作为节礼送人,钱少的买个普通装,有钱人买个全家福,体面上档次,而且好用不会被嫌弃。

现在的聂家今非昔比,已然成了金台城的新贵。年底大家互送节礼的时候,知府衙门、县衙以及金台城六大家族,也都给聂青禾送了年礼,而作为回礼,聂青禾统统用自家产品。

聂青禾自家送亲朋的礼物,自然和铺子里售卖的礼盒有所不同,除了包装更加别致以外,还有她设计、写字,洛娘子绘画的贺卡。

金台城有身份的娘子和小姐们,甚至还流行起了收集聂老板贺卡的活动,有的自家集不齐的,就花钱去别家买。

聂青禾知道了也只是笑笑,她还得给京城的闫老先生准备年礼,除了常见的笔墨纸砚、点心糖果等,聂青禾也给了几个聂氏全家福礼盒,让老先生可以送人。

洛娘子在她的影响下也来了兴致,给自己娘家的几个姊妹送了一份全家福礼盒。这份全家福礼盒里,特意放了两盒与众不同的眼影和口红膏。

眼影是蓝色和绿色的,口红膏则是紫色和橘红色,这是聂青禾跟贺粱试制出来的新品,聂氏美妆楼私房美妆,暂时不对外销售。

她也没有说明这是什么怎么用,就只管丢进去,而贺卡也只写一句:送给最美最聪明最善良的你。

至于是谁,那自然是谁觉得自己最美最聪明最善良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按照她给聂青禾说的,她那几个堂姐堂妹什么的,肯定会好奇这是什么,最后就会互相争辩显摆,最后的最后,肯定会不欢而散,甚至——大打出手,互相冷战!

“两盒眼影,两盒口红膏子,就让她们这个年过得鸡飞狗跳,多好玩啊。”洛娘子从来没觉得过年这么有意思过。

曾经她们不管当面还是背后,不管故意还是跟风,反正都伤害过她,她不过是跟她们开个小玩笑罢了。

不过聂青禾发现她自始至终没有提小姨,想必是还没有彻底放下这个人带来的伤害。

“聂姑娘,外头有个卷毛大胡子商人,卖好贵的宝珠呢,一两黄金一个!”贺重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

聂青禾放下笔,“什么宝石做的?”

贺重想了想:“说是玻还是什么璃,应该是琉璃吧。”

聂青禾心头一动,应该是玻璃珠。她忙起身,放下毛笔,拿了旁边的厚披肩裹上,“去看看。”

贺重就忙拿了暖手炉给她抱着,领她去看。

门外就是西大街,往东一看视野开阔,一眼就能看到那几个骆驼商人。他们全都是高鼻深目的异族人,脸上生长着浓密弯曲的大胡子,穿着鲜艳华贵的丝绸皮毛衣服,身上缠金戴银的金碧辉煌,站在冬日的阳光里,浑身闪闪发光。

他们正在兜售自己的皮草和宝珠,当中一人用蹩脚的大周话急切地介绍着,“这是玻璃珠,玻璃珠!皇家贵人们纷纷抢买,京城一颗五两黄金!最后几颗啦,一颗一两黄金,划算划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街上来往的不乏富贵人,正是买年货的时候,碰到胡人的稀罕物他们也会驻足观察,觉得合适就买回去。

聂青禾捧着手炉过去,就见黄掌柜、柳征以及几个纨绔也围在那里。

很快就有个当地宝物经纪跑过来,急切地跟几个胡人比划,想要买玻璃珠,但是希望他们能便宜些。

“不便宜,不便宜,京城都五两黄金了!”

黄掌柜盯着看了一会儿,很是意动,这些玻璃珠颜色各异花纹不同,红的绿的蓝的甚至还有蓝灰色,虽然不透明但是透光度不错,圆溜溜的看得格外稀罕人。他的心一下子就被这些小东西给俘获了。

此时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六两银子,五两黄金就是三十两银子,老天,这玻璃珠可真贵!

但是正如人家说的,稀罕啊,好啊。

那玛瑙珍珠红蓝宝石什么的为啥那么贵?还不是因为稀罕么?别人买不起,自己买回去,那就是身份,就是财力!

黄掌柜咳嗽一声,伸出手去,示意胡人给一颗看看。

胡人却不肯放给他,只自己拇指和食指捏着,对着阳光示意他们瞧。

玻璃珠对着阳光,那自然会有光线的折射效果,那绚烂的感觉就美得很,而且颗颗不一样,不用担心会和别人重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就有人掏银子买了两个,回去一个哄儿子的,一个哄小妾的。

黄掌柜觉得这是好东西,最近京城的确盛行这个,他已经听说了。只是因为没亲眼见到,这一见真的名不虚传,不是凡品啊!

他刚要买,就看到聂青禾走过来,忙招呼她,“聂老板,来来来,看看这稀罕宝贝。”

那胡人见有人买,立刻就把兜里的盖好,免得给人看见,只摆弄托盘上这六颗,“没有了,没有了,就这几颗了,玻璃珠可是神之眼,光明的眼睛!看看,快来看看!”那胡人又举着转圈给聂青禾几个看,故意勾引黄掌柜。

黄掌柜:“聂老板,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颗!”说这话的时候,他得意的很。

如今和聂氏合作,他这边收入剧增,已经远远超过婶娘儿子掌握的几家铺子,他就很得意。

聂青禾:“黄掌柜,我劝你还是不要花这冤枉钱,这玻璃珠子没啥用,如果做成透明玻璃或许有点用。”

这时候瓷器盛行,所以不管是杯子和还是碗盘的,都不需要玻璃制品。

如果仅仅是烧制颜色绚烂的玻璃碗等摆件,那有琉璃、瓷器之类的,也足够摆的了。

玻璃么,如果能做成透明或者透光度极好的才有价值,最基本的可以镶在窗户上,还可以做成镜子,更进一步就可以制作各种玻璃器皿,望远镜、眼镜等等。

有几个纨绔蠢蠢欲动,想买这玻璃珠子回去撑面子,因为这几个胡人第一次来,金台城第一次有人卖玻璃珠,他们买的话就是第一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面子!

黄掌柜也忍不住要抢,毕竟就剩下几颗了啊,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聂青禾给贺重使眼色,他立刻会意,不小心脚一滑撞在那个胡人身上。

那胡人背着的挎包立刻发出叮咚哗啦的声音,贺重惊讶道:“呀,这里还有好多呢!”

那胡人怒视他,示意他让开一点。

黄掌柜立刻道:“既然还有那么多,怎么还想一两黄金一个?便宜些。”

原本几个要买的也纷纷说便宜些。

几个胡人一脸肉疼,“五两银子一个,五两银子一个,再便宜我们不卖了,我们要去京城卖,我们要去苏杭卖,他们有钱,你们金台人没钱!”

不管古今中外,一上地图炮就会点炮,立刻就有俩人不服气,要他拿出来瞧瞧还有多少,看不给他包圆的!

黄掌柜自诩见多识广,“我看一两银子一颗还差不多,就当买颗好石头的价格!”

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盘算了一下如果是当地制作的话,算上人工、燃料、烧料等,再加上运费、利润等,一颗珠子顶多二三十文。毕竟要烧制的话,不会就做那么几颗,肯定要做一大批出来。

不过聂青禾对这种小孩儿玩意儿不感兴趣,她是想烧制更好的玻璃,做更高级的用途。

黄掌柜看她一副无语的样子,露出一副骄傲的神态,小声道:“聂老板意下如何?”

聂青禾小声道:“五十文一个差不多。”

几个胡人立刻对她怒目相向!

聂青禾当然不怕他们,她对黄掌柜道:“黄掌柜,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镜子吗?就是玻璃镜,可比这玻璃珠难做百倍。”

“我们这是神之眼,是光明的恩赐,是天生地养的,可不是做出来的!”胡人急了,恨不得把这小丫头的嘴给堵上。

贺重立刻挡在聂青禾前面,凶狠地瞪回去,虽然他没有几个胡人魁梧,气势却一点都不输。

聂青禾示意他不必紧张,她笑了笑,“当我们傻么,什么天生地养的石头,是这样光滑的,圆溜溜的,还一样大小的?”

“珍珠、打磨的宝石,不都是这样的吗?我们这是打磨过的石头!”胡人理直气壮,不肯承认这是做出来的。

聂青禾:“黄掌柜,你见过打磨的石头有这样的吗?即便水晶、琥珀也不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掌柜有些回过味来了,对啊,这显然不是非常珍贵的石头,是做出来的,那怎么做的?他盯住了聂青禾,她可真是棵摇钱树!

聂青禾淡淡道:“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烧出来的,和烧陶瓷差不多,只要找对原料,用对方法,可以烧出各种形状,还能吹出瓶子、碗,还能做成平板的玻璃。”

“不可能!”几个胡人又怒了,“你根本做不出平板玻璃,因为压不平!”

聂青禾:“不是可以吹瓶子吗?瓶子去掉首尾,把中间划开不就是平板了吗?”

“天哪!”几个胡人顿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聂青禾,“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居然没想到!你居然懂火神的手艺!”

第122章志同道合--客从远方来

聂青禾却笑了笑,并不多说,在外人看来就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她试探一下这几个胡人,知道他们懂一些烧玻璃的理论,但是实操不行,他们就是四处漂泊的商人。

说理论知识那聂青禾可不怯场,她可以把什么烧料烧出什么颜色的玻璃,国内的烧料多半会烧出绿玻璃,以及怎么把绿玻璃变无,色都说得头头是道的。

那四个胡人直接把她当成了高人,想让她烧制更高级的玻璃制品,他们愿意买!

聂青禾把他们有限的理论知识,以及当前他们所知的烧玻璃的工艺、工具套到手,基本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过她也答应等她烧出好的玻璃,比如他们和黄掌柜一样感兴趣的那个玻璃镜子,她就会公开出售,到时候会考虑给他们留几样的。

她带着贺重回铺子,刚忙了一会儿,贺重又跑来说阿大带着客人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忙起身迎出去,阿大最近不知道忙什么,神神秘秘的,他能带什么贵客回来?

很快她就看阿大带着两个人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一个男人深眸隆鼻,皮肤白皙,看起来有异域血统。他穿着普通人的衣服,脚上一双高靿靴子。虽然衣饰普通,但是身材高大魁梧自带凌厉气势,偏又生了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睛。

另一个是位道长,身材瘦高,穿着靛蓝色的道袍,头上带着莲花冠,滴水成冰的腊月,他居然穿得那么单薄,却又没有畏寒之感,大步走来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势,堪称异人。

三人到了跟前,两人也不需要介绍,就朝着聂青禾抱拳一礼,问候聂姑娘好。

聂青禾不认识他们,忙还礼,刚要让阿大介绍,就听见洛娘子惊呼一声。洛娘子从木质楼梯上飞快地跑下来,朝着那魁梧的男人扑去。

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她突然变得这样活泼,当即张开双臂接住她。他可想不到向来内敛沉静的妻子,会这样直白热烈地表达她的思念,顿时双目灼灼。

聂青禾就知道这是洛娘子的丈夫啦,上前见礼,叫了姐夫,又跟那位道长见礼。

洛娘子的丈夫叫唐风,生于漠西与大周交界之地,因为有异域血统,所以从小被村人视为不详的仇人。在他十四岁那年,村里的人相继染了怪病,都怪他招来了灾难,村民们想烧死他,却被洛将军路过救下。

洛将军让军医配药,救治村民,又把唐风带在身边加以培养,当成了自己的心腹之人。

后来洛将军更是将独生女许配给他,希望他能代替自己照顾女儿一生一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洛娘子根本不想嫁给他,更不想和唐风的寡母住在一起,可洛将军做主她也没法违逆。洛娘子让唐风带着她离开京城侯府,住到金台城

婚后最初的时间里,她瞧不上唐风,也瞧不上唐老太,而唐老太也不喜欢她,整天讽刺她梳头都不会,做家务也不行,怎么给人做儿媳?

婆媳俩见天斗嘴。

唐风却不以为意,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洛娘子不会梳头,他就帮她梳,她不会做饭他来做。

唐老太为了摆婆婆款儿,想让洛娘子帮她洗脚,他就先帮老娘洗脚再给媳妇儿洗脚。

婆媳俩斗嘴,他就给两人端茶倒水,还负责剥瓜子。

最后俩人不吵了,只是老娘没福气,没两年就去了。

唐老太没了以后,洛娘子眼见的越发不快乐了,唐风却不知道怎么哄她,只能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他从来没奢望她会和别的女人依恋自己的丈夫那样依恋他,他觉得只要自己一辈子陪着她,她的身边也只有他,这就足够的。

没想到分别了多半年以后,她突然变了!她居然不怕害羞,当众对自己示爱,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他知道这份惊喜肯定和眼前这位美丽的聂老板有关,怪不得贺驭那样的人都会迷恋上她,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长却是唐风带来的,他给众人引荐一番。

道长叫穆长空,原本是京城皇家道观有名的道长,前些年被人陷害,炼制丹药的时候丹炉发生了炸裂,皇帝便认为是天怒,下令将穆长空赶出京城永不叙用。

穆长空后来就四处云游,结果在漠北的时候被一个部落头子给扣住了,死活不许他离开。

这一次贺驭去漠北,知道他是大周出来云游的道长,便将他解救出来,交代了他几句话,让他去找唐风,然后一起回金台城。

唐风之前受贺驭所托,就是去漠西、漠南和漠北等地打探情况,因为自己的外形和容貌特征,且他会一些当地语言,所以他以商人的身份去这些地方不会被人怀疑。

寒暄几句,聂青禾说时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回家,晚上大家可以好好庆祝一下。

她又让贺重去叫聂红花堂姐等人来跟姐夫和道长见个面,认识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阿大这时候拿出一份红色的礼单交给聂青禾,“姑娘,这是将军的第二批聘礼。”

她看了看礼单,碧粳米、芝麻油、核桃栗子红枣等,还有金钩、瑶柱、海带等诸多海货,各色棉布绸缎,这是要把她家的吃饭穿衣都给包圆了不成?然后是贵重的珍珠玛瑙羊脂白玉,这居然还不是最贵重的压轴礼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视线一扫,眼皮跳了一下,压轴的居然是——一盒宝珠。

这宝珠???

果然,阿大献宝一样把那盒宝珠捧给她,“姑娘,这是京城新时兴的宝贝,胡人不远万里带来的,好些勋贵之家都抢着买,能镶嵌首饰还能做别的摆件,如果将军在家那肯定要给您弄来的。”

言下之意,姑娘放心,就算将军不在阿大也一定会办妥的。

聂青禾深吸一口气,缓缓问:“这是你买的?”

阿大犹豫了一下,笑道:“陛下赏给我们将军几颗,我买了几颗。”

聂青禾打开木盒子,估摸了一下得三四十颗,各种颜色都有,透亮透光度,没有太多杂质,看着比外面那四个胡人的更好一些。她看向阿大:“几颗?”

阿大挠挠头,小声道:“我们端了一个贼窝……”

聂青禾:这是赃物,那不得上缴?不是,这玻璃珠好干啥?就给孩子当溜溜蛋弹着玩儿都嫌重呢,谁那么想不开会做首饰?算了,她拿去当现成的烧料试着烧制镜子应该更省事。

她对阿大道:“行啦,你们不要再去给我弄什么聘礼啦,再弄家里装不下,这里也要满了。”

贺驭之前给过一批聘礼,里面除了贵重的还有一些布料、吃食,东西太多聂家都放不下。聂青禾就让归置一下,把贵重的收起来,日常能消耗的就在聂家和美妆楼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之前跟贺驭说过,不要再送聘礼来,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哪里知道阿大又折腾上了。

阿大笑道:“那以后就专门带轻巧的好东西。”其他占地方的就省了。

聂青禾心道,看来得让你忙别的事儿,你就没心思去弄这些了。

结果他们收拾好要回家的时候,赵祯澄和柳老板秦老板等人都打发人来给她送稀罕玩意儿,又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这几家现在都跟着聂青禾尝到甜头,笃定跟着她能赚大钱,所以都想讨好她。一旦京城有什么新鲜稀罕物,他们就会弄来送她,生怕别家送自家落在后面。

聂青禾一一嘱咐他们不要再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回头她要带人去琉璃窑厂自己烧。

金家家仆一听聂姑娘要去琉璃窑厂烧,那不就是自家吗?顿时眉飞色舞,把另外几家的家仆都给傲视了一番,然后立马回去报告。

因为聂青禾这句话,金台城刚要紧跟京城风靡起来的玻璃球一下子遭遇了寒流,一个也卖不动了。这消息后来还传到京城去,导致京城的玻璃珠热也开始降温。

冬日天黑得早,聂青禾他们早一些回家。

到了洛家门口,聂青禾就邀请唐风和穆道长也都去家里吃饭。

唐风还有点内敛,穆道长则哈哈一笑,“那贫道就叨扰了,天冷风寒,可有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好奇道:“道长,你们出家人不是要吃素吗?你还能喝酒?”

穆长空哈哈大笑,“我们道家不戒荤腥,随便吃酒和肉,我们还能娶媳妇儿呐。”

聂红花觉得很好玩,之前家里来了两个道士做道场,娘还特意把她给打发出去,她就趴在院墙上也没耽误看个全场。她就问穆长空关于驱邪降妖之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妖精鬼怪之类的。

穆长空不说有也不说无,只道:“这街面上分士农工商,我们道家也分不同道行,贫道就专门炼丹炼器,不负责降妖除魔,也不做法事。”

到了聂家,又是一番介绍寒暄。

聂父聂母也已经习惯见各种各样的客人,就如洛娘子说的,贺驭都是他们女婿了,还怕什么别的?

唐风和穆道长都给聂青禾带了礼物。

唐风送的是香料,穆道长送了一个不透明的琉璃杯子。

让当下人看,这可是相当贵重的礼物。

聂青禾跟他们道谢,把礼物收下,问穆长空:“穆道长,这玻璃杯您是哪里得的?”

穆道长笑道:“那首领扣留了我半年,那我走的时候不得顺手牵羊?这是漠西那边商人送给他的宝物,我寻思当做赔偿正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都对穆道长的经历很是好奇,听着就跟故事一样惊险。

酒足饭饱之后,聂红花和聂小力少不得要请他多讲讲。

穆道长也不拒绝,就跟两小只聊得兴高采烈,其他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洛娘子和唐风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小两口聊了一会儿就跟聂家告辞,先回家去了。

二更末的时候,聂青禾就让聂母收拾一下西厢,请穆道长去歇息,她也催着弟弟妹妹早点睡。

聂小力听得意犹未尽,一边用力地打着哈欠一边还想知道后来呢。

他直接抱了自己的小被子,蹬蹬跑去西厢,丝毫不怕生地问:“穆道长,我能和你一个炕睡吗?”

穆道长当然同意,还给他卷了一个铺盖卷,各自躺下,再讲几句聂小力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聂父聂母起来做饭,他们惊讶地发现穆道长已经起来半天了!

穆道长正在院子里练功。为了不吵醒别人,他先是练习静功夫,类似于打坐、站桩。聂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脚尖点地,正金鸡独立一样站在一摞竖起来的砖头上。

聂母不由得夸了一句,“道长好功夫,金台城凌虚观的道长们可没这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道长朝着聂母施了一礼,身形却纹丝不动。

等大家都醒了的时候,穆道长已经开始打拳,不管出拳还是踹脚,虎虎生风。

于是聂家众人都忘记自己本来要干嘛,一溜排在屋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穆道长,时不时地叫好喝彩,惹得左右邻居忍不住踩着梯子看他们在干嘛,最后大家都趴在墙上围观,一起喝彩叫好。

聂小力兴奋得很,“穆道长,我能跟你学不?”

穆道长捋髯笑道:“当然可以,只是习武又累又苦,你可未必吃得住。”

聂小力攒着小拳头,让穆道长摸他的胳膊,表示自己很有力气,能吃苦,“我要像长安哥哥一样!”

穆道长便开始教着他怎么扎马步,怎么练习习武者的呼吸等等。

聂小力学得煞有介事。

等吃早饭的时候,洛娘子和唐风没过来,聂红花还想去叫却被聂母拉住了让她吃自己的。

聂红花:“那洛姐姐和姐夫饿着吗?”

聂青禾:“姐夫会做饭得很,不会饿的。今儿姐姐请假不去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鬼使神差地摇头叹道:“哎,男人耽误赚钱啊。上一次长安哥哥要走,姐姐请假不去铺子,今儿唐风哥哥回来,洛姐姐请假不去铺子。”

聂青禾:“……”

饭后她和穆道长聊一下,知道他于炼丹一途有天分,很懂水银等的特性,便问问他有什么打算,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做东西。

穆道长已经受贺驭所托,愿意来帮聂青禾了。他好奇道:“不知道聂老板想做什么?”

聂青禾指着桌上那个杂质很多不透亮、形状也有些歪的玻璃杯道:“做玻璃。”

穆道长眼睛一睁,“玻璃?是不是琉璃?一两黄金一颗的那种琉璃?”

他寻思聂青禾开铺子,自然是想赚钱的。这个玻璃杯很难得,八成做不出,那就只能先做做胡人带来的那种玻璃珠,毕竟一两黄金一颗呢。就算做多了以后会便宜,那一两银子一颗都很赚了。

聂青禾点头:“玻璃比琉璃要透亮,甚至可以做成透明的。但是咱们不做这种小玩具,要做更有用的。”她比划了一下,要做掌心那么大的镜子,把玻璃摊平,背面刷上水银然后再刷漆保护,再镶嵌在木质或者铜质的镜框上就好了。至于其他镶嵌门窗以及做玻璃器皿、眼镜、望远镜这些,以后再给他讲。

这时候没有特殊的工具,要想做大块的玻璃是不可能的,但是巴掌大或者更大一些的还是可以的。

穆道长听得非常感兴趣,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懂炼丹的门道!她居然还知道水银,知道水银有毒,知道要用漆保护起来。,立刻就想让聂青禾带他去见识一番。

聂青禾:“穆道长不必着急,咱们可以等年后,这眼瞅着就过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儿都腊月二十,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作坊和铺子逐步就放年假了,窑厂自然也一样。

穆道长想想也是,便同意了。

于是年底到年后这段时间,穆道长就在洛家和聂家住下。

聂小力韩韶已经放假,便跟着穆道长练功,顺便背一些普通人听着玄妙头大的东西。

而洛娘子自从和聂青禾交好以后,虽然没有做什么很特别的事情,整个人却是焕然一新的,尤其她丈夫唐风感觉颇深,尤为惊异。

他私下里和穆道长请教过,穆道长从医理、玄学方面给出了解释,聂青禾是洛娘子和贺驭的贵人。既如此,那聂青禾自然也是他唐风的贵人了,所以唐风对聂青禾尤为尊重,对聂家就当至亲一般。

这个年过得富足,不只是吃食的丰富,家庭氛围也是出奇得好,自家人顺心,外人还尊着敬着,聂父聂母俩人出门就有人拱手拜年,这是往年没有的体面。

因为聂青禾那么一掺和,胡人的玻璃珠就没有在金台城掀起什么热度,京城的热度也降温,不至于让人用几袋子玻璃珠就换走大把金银。

作者有话要说:贺驭:媳妇儿,我给你攒了好多宝珠!

青禾:你可别败家了!

第123章进贡--稀罕物先进献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月里除了亲朋串门拜年,还要去寺庙、道观,不管是拜神还是请平安符、财神的,反正足足忙活到正月十五。

元宵节满城都去东西南北大街上看花灯,除了官府挂出去的,大部分都是各家铺子扎的。而今年金台城多了家聂氏美妆楼,那花灯自然就更加丰富多彩了。

聂青禾跟洛娘子一起画的各色美人图,唐风带着聂父等人扎的,除了自家铺子,还在大街上穿插着挂了,这可都是美妆楼的招牌。

花灯除了看,还可以猜下面的灯谜,猜中谁家的就去谁家铺子领奖品。

不识字的只能看灯,猜灯谜就是读书识字的福利。

聂青禾穿着棉衣棉裤,外面裹着堂姐给她缝的棉斗篷,裹得像个棉球一样,而洛娘子、珍珠、堂姐和聂红花几个也差不多。

原本她们还要美,结果今年格外冷,看聂青禾一个老板都不介意当棉球,她们还矫情啥啊。

聂小力坐在自己大哥的肩上,坐的高望得远,开心得不行。

他们挤在大街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看花灯,满城市民都挤在这里,那自然少不了磕磕碰碰。

唐风、阿大等人少不得都打起精神护着这些女人们,生怕被人挤了或者被人轻薄了去。

贺重和贺粱也来了,父子俩都戴着聂青禾款面罩,再也不用担心会突然滑落吓到人,而且冬天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谁也不会奇怪他们的打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的视线围着聂青禾转,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聂老板的跟班儿兼保镖——他也跟着穆道长学功夫呢,穆道长夸他是习武的好苗子,比聂小力有天分。

正走着,贺重敏感地觉察到两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聂青禾的身上,他立刻就警惕起来。

他脑袋一转,立刻就找到了那两道视线的主人,是一位眉眼清俊的读书人,确切说应该是位秀才公。这个男人也走在拥挤的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着,别人都看灯猜谜,他却一直盯着聂老板,而聂青禾他们加快速度,他也会加快速度,他们停下他也会停下,就连他们拐去一边看特殊的花灯,他也去!

没问题就怪了!

贺重虽然从小被孙大嫚儿欺负,可他一直都是一个温和善良不会随便发脾气的人,性格可以说跟贺粱比较像,一般适合看着还有些怯弱不爱和人争斗。

可这会儿他就越来越不高兴。

聂青禾是自己老板,人家已经定亲了,未来夫君身份贵重、本领强大,而且人家又高又挺,还有一张非常英俊的脸,简直就是贺重梦想长成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反正他就觉得他必须保护聂青禾,还得防止别的男人来觊觎她。

他慢慢地落后很快就靠近了那个书生,街上人流如织,靠近花灯的地方就更加拥挤,所以也没人留意他。他趁着人家不注意,一脚狠狠地踹在人家的膝窝处,踹得对方身体猛地前倾,倒在了其他行人身上。

“干嘛干嘛?”人群一下子惊慌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前面的聂青禾等人听见动静回头看,就见后面人群嘈杂,似乎发生了冲突。

唐风几个忙护着她们去路边,免得有人斗殴连累到他们。

很快事态就平息下来,贺重挤到他们跟前,“有位公子脚滑摔了,不是打架,没事了。”

聂青禾几个就继续去逛了。

而身后的宋清远也终于停下了追逐的步伐,因为方才踹他的那人又扶住了他,还恶狠狠地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威胁的话,他说“你胆敢再靠近她,我就划破你的脸”。

宋清远下意识就以为这是贺驭的人。他没料到贺驭这般狭隘霸道,居然会威胁自己损毁容貌,看来这是对自己发出的科举仕途警告,如果自己再不知道好歹,就要毁掉他的容貌让他不能再参加科举了。

站在人潮如海的灯街上,一阵寒风扫过,给他吹了个透心凉。

他没想到贺驭表面高高在上、矜贵清冷,内心竟然如阴暗。他又有些担心,青禾嫁给这样霸道冷酷的男人,独占欲这般强,以后会不会欺负她?

他不能放任不管,看着她落入火坑,可他……如今的身份又哪里是贺驭的对手?

他必须往上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能跟贺驭抗衡,才能在她需要保护的时候给她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自己不做什么,只要自己以她娘家人的身份出现,贺驭就该掂量一下。

他慢慢地退出人群,转身往府学去,他要回去专心读书准备来年的秋闱,务必高中再进士及第!

过了元宵节,商户们全都正式营业,大家又忙碌起来。

转眼就是堂姐出嫁的日子。

秦老板如约送了堂姐一座小院子,作为她个人的资产,聂家陪送的嫁妆加上赵家给的聘礼,也凑足了一副标准的嫁妆。除了堂姐自己赚的钱,聂青禾又给她三十两银子做压箱底。

聂家大哥大嫂自然没来给女儿送嫁,聂父聂母也怕侄女伤心,所以更要把婚事办得体面热闹,就如同自家嫁闺女一样。

如今因为聂青禾的地位,堂姐的婚事要想不热闹都不可能,不只是美妆楼,还有她的那些生意伙伴,逮着机会就给聂青禾示好套近乎,赵家更是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断然不让人觉得怠慢聂老板的堂姐。

聂云朵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临要上花轿前跪在二叔二婶跟前哭得十分动容。

若不是二婶善良,青禾能干,哪里有自己的今天?虽然叫二叔二婶,可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恨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女儿,不能叫他们爹娘。

聂父聂母都当她伤心亲爹娘不来送嫁,心里委屈,少不得要好好宽慰一番,“反正成亲以后还在美妆楼做工,三天两头的就和青禾他们回来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堂姐点点头,心里偷偷地叫了声爹娘,然后就伏在聂大力的背上由他送上花轿。

堂姐的婚事让聂家和美妆楼热闹了三天,之后她依然在美妆楼上班,赵祯潞则跟着柳征继续给贺粱帮忙,除了晚上小两口要回自己的家,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边堂姐刚出嫁,穆道长就耐不住了,找到聂青禾:“丫头,咱啥时候去烧那个一两金子一颗的琉璃球?”

聂青禾正看显学书斋高老板让人送来的试印书样,当然所有的雕版还没有刻好,只是做好了部分,他就试着印了一些给聂青禾跟洛娘子过目。

洛娘子这会儿还跟唐风整天腻歪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聂青禾跟贺驭刺激得突然开窍了,小夫妻俩开始了先婚后恋的模式。自然的就只有聂青禾亲自过目了。

聂青禾看穆道长那么急切,想想就让大双儿和贺重去收拾一下,他们这几天就出发去青州府博山。

之所以选择去博山,是为了去那边寻找更好的材料,等找到合用的烧料就可以在金台城外面的窑厂烧玻璃。这时候烧玻璃必须手工一个个吹制,不能大批量烧窑,所以有个打铁铺那么大的地方就够用的。

洛娘子还想跟着去却被聂青禾劝住了,聂青禾让她在家里坐镇美妆楼,免得自己不在有什么突发状况别人处理不了。等他们去找到合用的材料就回来,到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怎么烧吹玻璃。

美妆楼有洛娘子坐镇,珍珠、杜玉兰和堂姐几个帮衬,自然没什么问题。

杜玉兰婚后不能天天来,却也隔几天来一次,其他时间就在自家给人梳妆或者出妆,听说聂青禾要出远门,她就住到美妆楼来给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只带了贺重和大双儿,阿大自然要随行护送,穆道长也不是一般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宝宁知道以后就跟衙门申请了四个差役,一起护送聂青禾等人去。

聂青禾还想拒绝,秦宝宁却道:“聂老板,你可让我们跟着吧,这出远门路上并不总是太平,若是有个什么意外,那咱金台城这六家还有衙门可都舍不得呢。”

不只是聂青禾的夫家地位和身份,更重要的是她的能力,这可是棵摇钱树啊!

金台城六家在乎,知府衙门、县衙也一样在乎啊,几位大人虽然没有明着入股,可他们都有代言人啊,别人替他们入股也是一样的,还不担责。

聂青禾便领了,这一路上还能住驿站,比自己赶路舒服多了。

到了博山以后,负责招待他们的是金家姻亲严家。严家负责一片御用窑厂,专门烧制皇家琉璃瓦件。除了御用窑厂,他们也有一些民用窑厂,专门生产当地需要的陶瓷产品。

严家的当家主母是金家老板的大姐,如今的家主叫严文昭,五十来岁,胖墩墩的,看着特别和善富态,但是一双不大的眼睛却精光四射。

他们早就得了金老板嘱咐,不管聂老板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好好配合聂老板。

聂青禾管严文昭借了一座小的烧窑,这里已经开始用焦炭烧窑,焦炭是晋地运过来的。聂青禾让严文昭帮忙准备一些工具,例如特制的铁管,顶端安装上合适的玉石嘴,类似于长长的烟袋管。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烧吹制玻璃、塑形等需要的工具,夹子、剪子等等。除此之外还得对现有的窑坑进行一定的改造,附和烧玻璃的要求,还要在旁边准备一座小的退火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严家准备工具的时候,聂青禾也带着穆道长和阿大等人四处寻摸各种需要的烧料,当地没有就去海边找,这里没有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什么石灰石、长石、白云石、石英砂等,以及能烧草灰提纯制碱的海草。

找齐以后回到严家,她需要的材料也差不多做好了。

聂青禾就带着阿大和穆道长去窑厂烧制,起初她没有直接用烧料,而是把阿大弄来的玻璃珠当烧料重新回炉加工,让他们快速直观地感受一下。她借此把烧、吹玻璃的过程,以及一些基本方法告诉他们,让他们以此来摸索烧玻璃的方法。

她虽然知道很多理论知识,但是从来没有自己烧过,所以具体怎么才能做出需要的玻璃来,她并不会,她只能告诉他们方法和工艺然后提要求,让他们不断试验改造。

穆道长和阿大两人都会功夫,力气大,速度快,简直就是吹玻璃的不二人选啊。

贺重聪明伶俐,手脚利索,学东西很快,他也成为穆道长的好帮手。

三四天的功夫,三人就把熔化的玻璃珠又重新做成了圆的、扁的、大的、小的各种玻璃件儿。七天后,阿大做了一匹玻璃小马,他让大家猜,大双儿说那是一只兔子。阿大就知道自己没这个天分了,只能做帮手。

贺重吹了一朵花,花比较好做,趁着玻璃熔液软的时候赶紧塑形即可。

穆道长做了一只小猪。

聂青禾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小猪,竖着大拇指连连赞叹:“穆道长不愧是炼丹高手!咱们家的镜子和玻璃产品就全靠您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经多少人恭维巴结他,可穆道长却觉得都不如这一刻来的骄傲自豪。

以前炼丹是有现成丹方,炼制的丹药也并无独特之处,可现在烧的玻璃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在大周地界上,他是烧制玻璃的第一人!

他尤其喜欢把玻璃吹制、塑造成型的那个过程,有一种掌控了天地间神秘法则的感觉!

在这种热血的激励下,穆道长不怕累不怕热,在窑厂里穿着单衣单裤废寝忘食地研究他的玻璃工艺。

再十几天以后,在阿大和贺重的帮助下,穆道长做出四个拳头大的玻璃碗,聂青禾跟大双儿帮忙绘制了花纹。

等聂青禾觉得穆道长塑形手艺越来越熟练以后,就开始让他们试着吹制圆柱形的玻璃瓶子。

只有第一次因为瓶子太长,旋转不及时导致玻璃熔液垂落失败,第二次以后就没有再脱落过,然后及时吹气、塑形,虽然期间也会因为冷却过快导致爆裂或者其他原因失败,但是数日后,穆道长就做出了符合聂青禾要求的瓶子!

巴掌大的瓶子,掐头去尾以后瓶身并不大,但是对聂青禾来说足够了!

这个做熟练以后,聂青禾就让他们做了一批灯罩。玻璃灯罩,透明透亮,防风防火,不会像纸、绸灯笼那样容易引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好了玻璃灯罩,聂青禾就直接罩在烛台上,原本被风吹得摇曳的烛火一下子稳稳不懂了。

大双儿:“好神奇!”

聂青禾让他们多一些玻璃瓶身,然后趁热划开,再回炉将其摊平,用工具尽量压平整,最后将其挪入退火窑。

等时间差不多,打开退火窑将平板玻璃拿出,虽然大部分都碎裂,可却也留下了两块巴掌大的平板玻璃!

成功了!

因为激动和火炉的炙烤,聂青禾小脸通红,头发都湿淋淋的满是汗水。

她开始猛夸穆道长,给他夸得天纵英才,真是天上有地上物的厉害人物!

阿大:“???”我天,我们未来的将军夫人竟然是如此会拍马屁之人,说好的可爱小仙女呢?说好的淡定优雅小夫人呢?将军啊,你快回来!

做出了玻璃,聂青禾和穆道长就开始研究给它一面涂水银的事儿。

水银这东西,穆道长比谁都了解,因为这本身就是道士们炼丹途中发现的,深知其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毒性重,易挥发,还会吃掉其他金属粉末。

他知道工匠们鎏金的手艺就是借助水银吞噬了金粉,把混合物涂抹在器物上,水银飞掉金粉就留在了器物上,所以叫鎏金。

这怎么才能让水银粘在玻璃上做成镜子?穆道长不知道,所以他看聂青禾,小姑娘肯定知道!

他如今已经开始怀疑她也许是他们道门的什么仙君带着慧眼转世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聂青禾告诉他窍门,先把玻璃切割成需要的形状,方形、圆形、椭圆形等。再用锡箔贴在玻璃上,然后把水银涂抹上,水银会融掉锡箔产生新的银白色液体,干了以后就牢牢地粘在玻璃上。

这样镜子就成了!

不过水银有毒,为了保护使用者,也保护水银不被破坏,外面还要涂抹多层保护漆。先把生漆涂抹几层,然后再把掺了朱砂的红漆涂抹几层,最后再给套上一个轻薄的铜质或者木质的壳子,镶嵌在镜框上,那么这个带框可活动的小镜子就做好了,还可以做成带手柄的靶镜。

聂青禾一手举着一个小镜子,分别照向穆道长和阿大,笑道:“是不是纤毫毕现,就跟眼睛看到的一样?”

两人凝眸瞧过去,镜子里映着旁边的火光,照着他们各自的脸庞,清楚得让人怀疑人生!

阿大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阿二的脸,惊呼道:“我和阿二果然是孪生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道长左右照照,笑道:“贫道居然还挺好看的!就是眼角有皱纹了,呀,原来我右耳朵的拴马桩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终于看清楚了!”

聂青禾而大双儿和贺重也过来看看,大双儿看得爱不释手,惊呼连连,贺重却在看到自己眼睛的时候,吓得立刻扭开头不敢再看,生怕看到自己吓人的地方。

聂青禾也不逼他,朝他笑笑,夸他学东西快,可以给穆道长做助手。

两个月的时间,聂青禾他们做了一百个大小不一的灯罩,五十面或方或圆的小镜子。其中要进献皇帝和皇后各九个灯罩,分别绘制龙凤花纹。

另外还有各九只绘制了龙凤呈祥的玻璃碗,还有两盏拼凑起来的大莲花灯,这些都是要进献给帝后的。

这时候一旦发明创造了什么稀罕物,那第一个自然是要呈献给天子的。如果获得天子青睐,那么既能名利双收,还能获得皇商的身份,以后她的商路可就更宽广了。

聂青禾想把穆道长作为制作大匠在进献书上署名,可穆道长却不肯,让她署贺重的名就好。

贺重更不敢了,毕竟穆道长才是大师傅,他是助手而已。

聂青禾:“我作为老板我来决定吧。”

署名就是聂氏老板,烧制大匠穆长空,二匠姬阿大、贺重,烧制窑厂博山严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亲自写了进献书,然后让阿大带队,青州府衙派兵护送,严家派车队,把这些玻璃制品送外金台城和京城进献皇帝。

京城,这个时节西域商人和海外商人云集。

他们或者兜售各色珠宝,或者兜售各种名贵香料,而今年的主角就是玻璃珠。

这批西域商人一共带来了几千颗玻璃珠,他们原计划抵达大周以后就分头行动,迅速占据大周的各大城池,利用新鲜感来兜售他们的玻璃珠。

他们第一次只拿三颗,第二次拿十颗,然后慢慢地往外拿,中间还要假装卖断没货,大幅度提升价格。

一颗玻璃珠从最开始五百文一颗,被他们炒到了一两银子,然后迅速就一两黄金,贵的时候炒到过五两黄金。

原本他们计划要在大周敛财百万的!

可让他们郁闷的是从去年底开始,金台城不知道怎么刮起一股邪风,说他们的玻璃珠不值这个价儿,是便宜货,顶多五十文钱一颗。

还说这是小孩子玩意儿,要想卖钱得用照得人纤毫毕现的玻璃镜子才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原本以为是大周商人故意扰乱视听的,年后就会好起来,结果二月以后博山那边送出来不少玻璃珠,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甚至还能做成小花朵、小瓜果之类的摆件。

一个才一百文!

有了那些花样,那玻璃珠可就更不值钱啦!

那些商人只得降价一两银子一颗,就这样那些精明的大周人居然也不肯要了,他们说顶多三十文钱一颗。

岂有此理!

正当他们想集体去金台城会会那位聂老板的时候,突然皇城传来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聂氏进献给皇帝九面水银镜!

那镜子照出来的人,就跟你眼睛看得一样,真真的!

一下子,整个京城都沸腾了,都想见识一下那水银镜到底是个何方宝贝。

第124章清河县主--龙颜大悦

当时阿大亲自带人护送贡品进宫,在皇城初步检查以后又送去鸿胪寺,把每一样贡品都仔仔细细检查无误也没有危险之后,这才进献给皇帝。

皇帝是在退朝后在干清宫召见的阿大等人,他很亲切地询问了贺驭那未来小夫人的情况,然后才让贴身大太监念聂青禾的进献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献书写得很直白而恭敬,这符合聂青禾半路学识字的情况,而且没有过多的修饰让人看得很舒心亲切。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大周天下,四海升平,愿吾皇如日中天,百官明镜高悬……特进献明镜数面……”

当然聂青禾在进献书里,也写明了水银镜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并且着重标注了水银镜是有毒的,切莫损毁后面的油漆保护层以免中毒,切记切记。只要不胡乱破坏,拆毁镜子,是无碍的,若是打破了也不要故意去刮掉油漆保护层,也是无碍的。

皇帝听得好奇,看着扣在托盘上的红木柄靶镜,禁不住拿起来瞅了瞅。当他把镜子转向自己的时候,向来淡定稳得住的皇帝差点惊呼出声,太震撼了!

那感觉就好像白内障病人的眼睛突然恢复了光明一样,一下子将眼前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真的纤毫毕现!

皇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着自己的龙颜,清楚得把那黑白分明的眼、根根分明的眼睫毛,甚至还有眼睫毛下面的一颗小黑痣、面颊上的汗毛、鼻子上的毛孔等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地就左右侧头,上下换着角度地打量自己,想要好好地把自己的模样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看久了以后,他发现自己比那些同龄的大臣看起来要年轻得多,而且亲切宽容中也不失威仪。

嗯,是个好皇帝面相!

这一下龙颜大悦,再看看龙纹玻璃碗,龙纹灯罩,晶莹璀璨的莲花灯,那心情直接就是盛世明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心大悦,赏!

聂青禾得了一盒珍珠,百两黄金,千两白银,御赐聂氏皇商封号,专门为皇家供应玻璃物件儿和一部分胭脂水粉等。

穆长空得了五百两白银,御赐玻璃大匠封号,皇家御用玻璃大匠。

皇帝看到穆长空那个名字还眼熟了一下,不过却没多想,毕竟当初不用穆长空炼丹,也没说过不许他做镜子啊。盛世明君,自然不会计较这种些许小事。

聂青禾和穆道长受封,原本需要进宫谢恩的,但是聂青禾是贺驭定了亲的媳妇儿,且没有特殊身份,这时候皇帝召见却不合适,所以皇帝下令让她继续研发更好的玻璃制品,等贺驭回来,让他们一起进宫谢恩便好。

虽然没进宫觐见皇帝,却得了个御赐皇商的封号,于聂青禾来说自然是一步登天的感觉。

她可以用这个身份扩大自己的生意版图,提起腰杆子进军京城啊!不管京城大户再多,巨贾再多,他们也不能奈何她了。

她是御赐皇商!

当然她做了皇商也不想挤兑别人,只想扩大生产规模和合作范围,顺便借助皇帝的影响,让人帮忙寻找研发人员,组建一支研发队伍而已。

进贡的镜子数量有限,原本十分慷慨大度的皇帝这一次出奇的吝啬,一面镜子都没有赏赐下去,全部留下,因为上面都是龙纹,这必然是聂老板单独进贡给皇帝的,不能赏赐臣子们。

当然聂青禾进献给皇后的,他还是让皇后带走了,而皇后也用同样理由自己保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玻璃灯罩、玻璃碗、莲花灯,都是龙凤纹,这就是进献帝后的,依然不可以赏赐下去。

所以,你们大家都跟着瞧瞧,开开眼就行了。

皇帝的意思既然聂青禾可以做出来,那么其他人且等等,她必然还会继续进贡的,到时候再赏赐下去,或者做多了他们可以自己去买。

反正朕和皇后的,就不分了。

于是满朝文武只能看,满城勋贵也只是见识一下,却不能拥有,简直要挖他们心肝一样难受了。

这世上什么奇珍异宝是他们买不起弄不来的?怎么这明镜就不能拥有呢?

谁做的?金台城、聂青禾、御赐皇商!

好勒,既然是御赐皇商,那肯定还得继续做镜子,继续给皇家发货,这样大家按照品阶排排队,挨着领……买呗!

他们打听到聂青禾这一次做了五十多面镜子,除了给帝后进贡的还有三十多面呢!

于是他们又蜂拥去金台城,金台城自建城以来,就没到过如此多的大人物,简直堪称奇景。

如果说西域商人刚把玻璃珠带给大周人的时候,给了他们很大的新鲜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现在聂青禾做出能把人原原本本、纤毫毕现映照出来的镜子,对人们简直就是巨大的冲击,那震撼是无法估量的!

他们习惯了铜镜里自己朦朦胧胧的样子,看别人可以看清模样,看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

哪怕看水中的倒影,也只能对自己的样子有个六七分的了解,并不能如自己看别人那样清清楚楚。

可现在,他们看见了!

水银镜的出现对整个大周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因为它让人们真正地开始认识自己,让人们的内心和思想有了一种震撼的感觉,同时也有了一种冲动,就是想知道更多的冲动,能够接受更多新事物的冲动!

美妆楼差点被人挤爆了!!!

聂青禾原本带了那些镜子,是想给六家一家送一面,然后给府衙几位送一面,再天价卖给几个胡商两面,把他们用玻璃珠敛的银钱再赚回来,然后让他们去别国用镜子换钱去。

结果被京城的贵人们这么一搅和,聂青禾手里一面都没剩下,更别说送人了。

这来的都是谁?虽然他们没有直接亮相,也没有以权压人,可聂青禾都猜出来了,有太子和诸皇子派来的幕僚,有诸受宠的妃子们打发来的家人,还有两位颇受陛下尊重的老王爷的家奴,其他那些勋贵都还没轮上号呢。

镜子是如此,灯罩、玻璃碗的自然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去了。

聂青禾发现她若是想让普通人也用得上镜子和玻璃灯罩,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实现不了,不只是价格的问题,而是产量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聂青禾说以后会做很多,价格便宜很多,让大家不要抢,可他们才不听呢。对于要面子的勋贵之家来说,拥有这样东西落在别人后面,那就是奇耻大辱了。

多花钱,先拥有,那就是体面,是身份的象征!

那些勋贵之家已经自行按照他们贵族圈公认的身份权势地位排好了队,聂青禾只有制作权,没有售卖权,做好了人家直接付钱拿货走人,然后下一批继续排队。

好在他们也还是讲道理的,一家就买走三面,并没有要很多。

就算这样,聂青禾的腰包也一下子鼓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大周朝真是富甲天下!而财富一多半都在这些勋贵之家手里!

对,给他们掏出来,让这些银子进入流通!

不流通的货币就是废铜烂铁!

于是聂青禾立刻拿着这些银子,再物色一批身强力壮、头脑聪慧、手巧伶俐的男人,让他们火速跟着穆道长学习烧制玻璃。

给皇家当工匠,不管工钱多少,那体面自然是不一样的!

如今她既有钱,又有名,还有地位,想做什么官府都给开绿灯,缺资金可以上折子跟工部要点研发银子,缺人手可以去工部或者负责匠户的部门求帮助,很快就能找到合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请闫先生以及工部的一位官员,帮忙物色那些做官没前途,但是却有天文地理、算数机械等天分的底层官吏和学生,她要组成一个高素质的研发组,由她来不经意地启发、传授那些理论知识,由他们来加以证实研究。

人手多起来以后,产量一下子就上来了,等把勋贵之家喂得差不多,也就有余量卖给其他人了,总之不至于抢不着而神仙打架了。

普通人是不会为了这么昂贵的东西在美妆楼打架的。

但是,普通人最喜欢看热闹!

金台城内外的百姓都想看看那神奇的水银镜子,甚至还有京城的人特意骑马赶来瞧。

各地商人更是闻风而动,迅速往金台城集结,都要买这个帝后都惊讶不已的宝贝。

为了就近生产,聂青禾把玻璃厂搬到了金台城外,备料区、烧制工作间、仓库等一应俱全,专门有人从外地选烧料用马车或者船运送过来。

仓库距离码头也不是很远,打包以后直接运到码头装船,发往京城或者苏杭等地。去往漠北漠南的,从京城转运,去往漠西的则从漠南转运,而还有一些要从通州或者苏杭等地出海。

聂青禾主要负责加工制作,销售基本都是交给别人,海外生意也不例外。

京城、苏杭等地都有海商,他们如今也和金台城六家合作,购买聂氏产品发往海外。除了清洁品、护肤品和彩妆等,他们尤其喜欢镜子。

在勋贵之家们不再疯抢以后,聂青禾也还是控制了水银镜的生产数量,暂时不卖给普通老百姓,先从海商那里赚几票。海商们都是卖给异国国主或者贵族等,一次就卖那么一两面镜子,简直就是天价之宝。他们自己知道这个肯定可以卖很高很高的价格,所以聂青禾自然也不客气,也要一个很高的价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专门做了一批镶嵌宝石的金银镜框的镜子,花里胡哨的,就为了卖给胡商和海商们,让他们拿到那些喜欢堆砌宝石的国家去售卖,到时候可以换回更多的宝石,她可以回购那些宝石,或者用镜子什么的换!

后来真有海上和胡商再度返回金台城,他们反馈给聂青禾的信息,那批镜子真的让他们一路暴富!有人用一面镜子换过一箱子各色宝石,有人用一面镜子换过数十个美人,有人用一面镜子换过上千两银子。总之那些出海的商人,只要胆子足够大,就总能获得巨额报酬。

聂青禾在这里又发了一笔财,可以当做研究新产品的扩展资金。

等打发了异域商人以后,她开始慢慢地把镜子的价格降下来,在国内她只管制作不管销售,都交给金台城六家以及和他们有业务往来的京城、苏杭等地的商人。

起初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她发货价就是十两银子。国内各大商人拿去以后,零售价基本在三十到五十两之间,端看距离金台城远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玻璃镜的产量自然就高了,聂青禾就把发货价降到了五两,她计划着三年以内把镜子的发货价降到三百文,然后保持不变。毕竟要开工钱,要烧料,要焦炭等,成本并不是很便宜。

转眼第二年,进入五月以后天气日渐热起来,美妆楼的生意又要根据节气进行调整。

护肤品和彩妆的销量明显下降,尤其普通款的口脂和面霜,而清洁品的销量却急速飙升,尤其各种沐浴膏和洗发膏。

让人意外的是面膜膏的销量却稳中有升,也许因为这款面膜膏具有药用修护效果,不但能够滋润、美白还有很明显的淡斑祛斑效果。

很多男女顾客在用了一个冬天以后发现自己的皮肤不但滋润弹性,而且去年晒出来的斑痕都变淡了很多,所以在日头毒辣起来之前,面膜膏的销量就增长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在草原部落的贸易中,聂氏清洁品和护肤品起了很大的作用,如今已经成为和茶叶一样不可或缺的贸易品,且大受欢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但漠南漠北流行,甚至还有西域商人都从那边买货,然后顺着漠西往西去,把这些神奇的产品带回去,让那些莫西商人大大地赚了一笔。

随着花朵开始渐次盛开,聂大力和贺粱那边的彩妆作坊就繁忙起来,他们要做聂青禾说的新款口红膏、腮红、眼影膏等。

因为现在国内外的销量都很大,他们每天马不停蹄地生产,那订单也都排到来年后去了!

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聂青禾就把清洁品的作坊和他们分开。

清洁品的生产技术已经成熟,就用陈子健负责,带着一批伙计们专门做洁面膏、洗发膏、沐浴膏等。

肥皂、香皂那一块业务却交给赵祯潞来负责,让他暂时做这边的管事,带着伙计们搞生产。

这样聂大力就专心负责护肤品和美妆品的制作,等他再培养了得力人手,就可以把护肤品和美妆品再分开。

随着天气变热,编织作坊的工作也要调整,冬天的毛线帽子、围巾、披肩、袜子、手套等暂停,早就开始编织那种细丝线的防晒、装饰性手套、面罩以及薄袜子。

如今美妆楼住不下那么多女红,聂青禾就另外买下了一座大的院子,让张婆婆一家带着女工们住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婆婆和聂红花如今负责带人研发新品,已经不再编织大货,她们也培养了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当管事,所以虽然忙却并不会乱。

温娘子原本把铺子交给聂青禾,自己闲着享福什么也不用做,结果一个冬天就闲得开始长毛。过了年二月一开工她就主动去和珍珠等人交流,先跟着学了聂氏化妆法,每天把自己画得像二十来岁的成熟娘子,又年轻又美丽。然后她又跟着张婆婆和聂红花学了钩针和棒针编织法,给自己勾了两件飘逸的披肩,现在她成了洛娘子的忠实读者,整天追着催着让洛娘子赶紧写后面的故事。还主动帮着洛娘子整理稿子,纠错、誊抄等等,每日忙得也是不亦乐乎。

现在梳头、化妆这一块归珍珠负责,她是管事,配了两个妆娘当助手。原本美妆楼的那些妆娘,留下七个,走了两个,被辞退了六个,另外还培训了十二个小姑娘。如今她们虽然彼此会有竞争,却是良性竞争,谁做得好做得多就能多赚钱,而不会挤走别人。

除了之前梳头、化妆的业务,现在美妆楼又增加了药浴、美容等新项目,一经推出便引来了大批主顾。当然为了美妆楼的名声和女工们的声誉着想,目前这一块只做女客生意,男人一律免进,想要享受可以买产品回家让自家丫头小厮帮做,交钱就可以来美妆楼培训。

药浴、美容这块的工作,由杜玉兰和堂姐两人负责。

而聂青禾现在的精力主要在玻璃制作上,去年镜子制作进入稳定期以后,她就开始带人研究近视镜片和老花镜片,冬天就研究明白了,然后继续研究制作望远镜的物镜和目镜镜片。

当然靠她自己是做不出的,所以她集思广益,除了穆道长和阿大、和贺重,另外还有二十几个年轻熟练的青年。

此外研发组如今也有十二个人,都是科举或仕途无望,而对天文地理、航海、机械等颇有兴致的书生和底层吏员。

原本他们生活拮据,跟着聂青禾以后,每个月最少也有五两银子,立刻从贫困进入了富裕模式,把他们感动的虽然不明说却一个个份外拼。

聂青禾给他们成立了一个奇技小组,让他们专门研究她要求的那些东西,当然如果他们自己有灵感也可以做别的,费用由她来承担。

“聂老板,您瞧瞧这个!”方准托着一个铜质单筒伸缩望远镜过来找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准是闫老先生介绍给聂青禾的,他是沉寂的姑父,颇有点本领,只是不善言辞也不善奉承上司,在工部一个小官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十年。

聂青禾把他请来以后就觉得真是请对了!

方准带了几个人一直在研究镜片,他们早就改造了最初的绿色玻璃,做出了透明玻璃,后来也做出了凸透镜和凹透镜。不等聂青禾告诉他们,方准就发现这两种镜片厚薄不同,看到的东西就有很大区别。

在聂青禾的引导下,他们就定性为这是镜片的度数不同。

一开始近视镜没什么用,因为除非是天生近视的,一般人并不会近视。因为普通人不读书,读书人正襟危坐,脊背挺拔,也不会低头歪脑地姿势看书,书上那毛笔字还大,所以近视患者极少。

老花镜倒是很有用,因为老花眼是随着年龄增长,眼睛出现的老化现象。

这可不只是读书人会老花,那些工匠、绣娘乃至普通人都会老花,而做精细活儿的工匠和绣娘等人就尤其需要老花镜了。

现在老花镜销量极好。

大周原本就有老花镜,只不过是透明水晶打磨出来的,不只是价格贵,材料难寻产量就少。现存的老花镜款式也单一,基本就是两个镜片镶嵌在镜框上,没有眼镜腿,用绳子系起来挂在脑袋上。

去年冬天聂氏做出了好几个度数的老花镜以后,一下子就取代了水晶老花镜。她让人直接做上了眼镜腿,用软毛线缠起来,两条眼镜腿也用线连接起来,防止滑落坠地摔碎镜片。

高档的就用金镜框,配上金链子,一副眼镜十二两银子,如果镜片破了,只需要花二两就能换新镜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档的就是用其他材料做镜框,配的是绳子,一副只需要三两半银子。

当时老花镜一出,那抢购的局面跟玻璃镜的时候差不多,各大老板、掌柜的都去排队,生怕买不到。

不过为了让真正需要的人买到老花镜,聂青禾一开始不允许其他商家进货,只让真的有老花眼的人到铺子来试戴,挑选合适的度数,一手交钱一手拿走眼镜。

在这样的保护下,学院书院的老学究们,大年纪的掌柜们,以及一些工匠和绣娘等,都买到了合用的老花镜。

当然刚生产出来的时候,惯例是先进献皇帝的。聂青禾给皇帝进贡了所有度数的老花镜,镜框是金的,配着金链子。皇帝和皇后把玩得爱不释手,两人一人留了一副,虽然现在还用不到,剩下的就赏给了其他老先生和老臣们。

皇帝还下令,把老花镜加在常规贡品里,他要用来赏赐大臣以及读书好的学生们。

聂青禾他们给皇帝进贡的贡品,其实是有银钱补贴的,虽然没有零售那么贵,但是也不少,每隔一段时间阿大就可以拿着单子去户部支钱。

老花镜做工成熟以后,方准就带人研究聂青禾说的望远镜。

经过数千次的试验,他们终于做出目前倍数最舒服的望远镜,六倍单筒伸缩望远镜。

聂青禾拿起那根单筒望远镜,把左眼凑上去,慢慢地伸缩铜质镜筒,视野从模糊渐渐地开始清晰起来,然后抵达一个最清晰的位置。

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试着看了看周围,结果一下子把穆道长和阿大几个拉到了跟前的感觉,仿佛站在半臂的距离对视一样震撼。

她赶紧把望远镜放下。

贺重:“老板,怎么啦?”

聂青禾:“给你看看。”

贺重就拿起来摆弄摆弄,然后对着一侧看过去,结果穆道长恰好看过来,眼对眼吓得贺重立刻放低了望远镜。他笑道:“比平时说话还近的感觉,有点吓人。”

为了防止过高倍数的望远镜带来太大的冲击和变故,聂青禾让方准他们暂时就只生产8倍镜以内的望远镜。

到了这时候,要想再进一步,那也需要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是聂青禾不想发展太快,毕竟现在很多知识和科技跟不上,贸然观察到天空的奥秘无异于一场灾难。

会吓死他们的,甚至可能引发动乱。

而且方准他们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是在聂青禾的理论支持下有针对性试制出来的,并不是他们一步步推导发明出来的,自然的他们就会缺少很多必须的知识基础,缺少她的关键性指导,他们也不可能再进步神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地摸索研究,也就不会引起什么大麻烦了。

这一次他们做了一批不同款式的望远镜,有单筒伸缩望远镜,适合行军打仗用。还有双筒单握望远镜,这是顺手做出来给皇帝和皇后们站在宫阙上展望京城用的,看看赛马、蹴鞠之类的。

为了显示这东西的高贵不俗,单握望远镜只有两个进献皇帝和皇后,其他的伸缩望远镜则以皇帝的名义赏赐给带兵的将领,比如洛将军、贺驭以及其他需要的将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进献宝物是在早朝大殿之上,皇帝并不等退朝以后再看,直接让人呈上来。

当他拿起单握望远镜往下那么一看,先是对上了一张笑得无比恭敬谄媚的胖脸,那脸白得就跟发面馒头一样放光!因为皮肤太白,皇帝几乎看清了他翕张的鼻孔上探出来的两根黑色鼻毛!

皇帝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拒绝再看!

他再一次凑上前,又往另一边看了看,这一次对上一张格外严肃坚毅的老脸,眉心一个川字,眼底俩大眼袋,嘴角耷拉得很厉害,扯着两条深深的法令纹看着特别不好相处。

哎,陈阁老是真的老了啊!皇帝心里感慨,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吧?怎么就这么老了呢?看来还是朕修身养性保养得好!

此时陈阁老眼皮一翻,好奇地看向皇帝,于是皇帝就和他的眼珠子对了个正着!

皇帝:……!!!

他发现平日里面对面不敢直视他的群臣们,这会儿都好奇地偷偷打量他。他们以为他看不见,殊不知他用这宝贝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真是个宝贝!

皇帝把望远镜对准了大殿门口处,这一看给他惊得差点直接从龙椅上跳起来——他居然把大殿外站岗的金吾卫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内心惊涛骇浪,可皇帝脸色却没有什么异样,一如既往地龙颜平和而威严,让满朝文武看不出什么端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满心都在想这宝贝绝对不能落入普通人之手!若是他们用这宝贝整日价偷窥皇宫和官衙,那皇帝还有威严么?

绝对不能被他们拿到!

他立刻示意大太监,待太监附耳过来,他低声吩咐,让聂青禾务必不能随便制造此宝贝,只能进贡皇家,不可卖给商人以及异族。

大太监忙去拟旨。

皇帝又试了试单筒伸缩望远镜,果然如聂青禾所说,这个很适合骑马单手观望,方便简单。

他起身站起来,左手持镜筒,右手开始伸缩合适的位置,等调好以后,他不由得心里大为赞叹。

这个居然比方才那俩眼睛的看得更远更清楚!

简直就是千里眼啊!!!!

他一高兴,直接将这个命名为千里眼。

皇帝派人将两支单筒伸缩千里眼送去给洛将军和贺驭。

去岁秋贺驭解决掉漠北的不合作顽固派,在漠北建立了直通漠南的榷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漠北各部落也愿意和漠南一样,跟大周进行榷场交易,用马牛羊、奶酪、羊毛等来换取茶叶、丝绸、瓷器以及玻璃镜子、清洁护肤彩妆等。

贺驭他们还勘察了漠北地形,找到一片适合农耕的地方,让人教着他们种植春小麦、包菜以及胡萝卜等农作物,大大地丰富他们的生活,让他们自给自足,不会风吹草动就想南下劫掠。还让他们多种一些红蓝花,到时候可以采摘花朵给大周用以换取更高品质的口红膏、胭脂膏等。

如此稳定了大周和漠南漠北的关系以后,解决了后顾之忧不会让大周多处受敌。

今年四月里,贺驭已经带领一支小队从漠北秘密转去漠西,打算和洛将军两面夹击,给漠西部落以沉重打击,彻底将他们赶出玉门关去。

原本贺驭跟皇帝进言这个计划的时候,预定需要五年,没想到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决战就要开始了!

皇帝觉得聂青禾此时献上千里眼,将对战局起到不可估量的影响,必然会让洛将军和贺驭如虎添翼!

他坚信,大周必胜!

这一战如果胜利必将重创漠西各部,那么大周至少能获得五十年和平,不会再被北部草原部落骚扰。这将是承前启后的大盛世!他也必将成为留名青史的圣君!他内心渴望若史官对他的评价能超过先皇,那自然是更好的!

皇帝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两天千里眼之后,经过深思熟虑,让秉笔太监拟旨,册封聂青禾为清河县主,册封洛秋彤为丹阳县主。并且把京城南边的一大片琉璃厂,划拨为皇家玻璃厂,由御前亲信太监总领,实际掌权人却是清河县主。

县主本是郡王之女的封号,不过皇帝若是想抬一些特殊贡献女子的身份,就会赐封xx夫人、xx县主之类。

这个县主是身份和名头,却没有真正县主的封邑。不过聂青禾以匠户之女的身份获得县主封号,那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满朝都猜测这是皇帝给贺将军的恩宠,抬高他未来夫人的身份,自然比给他封赏更体面和荣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还把一座空置的郡主府降级赐给了聂青禾,御笔亲题清河县主府匾额派人挂上。

作者有话要说:贺驭:打几年仗回来,我媳妇儿可能就和我平级了。

第125章房子太大--安国侯上门了。

金台城,聂青禾接完圣旨还有些晕乎乎的呢。

她不过是想抱着皇帝金大腿,做个别人不能随便动的皇商,这样就可以做大做强,卖更多的货赚更多的钱。

哪里知道一不小心,竟然就成了个县主?

“姐姐,皇帝这是怕贺驭封赏太过,要换个方式了吗?”她觉得皇帝肯定是为了鼓励贺驭,让他死心塌地为皇家卖命才封赏她的,否则就凭她做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就赐封个县主?

洛娘子挽着她的手臂,笑道:“我是沾我爹的光,我爹没儿子,陛下就赏赐我。可你是凭自己的本事,跟贺驭无关。”

自从聂青禾做出镜子来以后,皇帝御赐京兆府衙门一面水银镜,让挂在正堂匾额的当中,寓意明镜高悬。

结果各衙门纷纷跟聂青禾定购圆镜,都要明镜高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镜子太亮,容易让人在照镜子的时候警醒自我,各衙门的长官比以往都勤奋刚正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聂青禾又献上这千里眼,必然会给西北军增添一大助力,当然要赏。

大家都了解贺驭的为人,他打仗向来强硬绝不会留余力,并不需要收买,如果是给贺驭体面,那完全可以等贺驭打赢之后再封赏。

京城来下旨的太监,颁完圣旨就回京,根本没给聂青禾套近乎打探消息的机会。

原本她想等贺驭回来再搬到京城去,不过现在既然赐给她县主府,还得管理玻璃厂那么大的地方,看来要马上搬过去了。

御赐宅子有个好处,除了宅子是修缮好的,里面的家具也是合着地步配好的,全都合乎规格。

聂家要搬过去的话,金台城的宅子不用动,直接留给聂大力就好。聂父聂母以及红花小力则要跟着聂青禾过去,堂姐已经成亲,就留在金台城继续管这边的生意。

聂青禾要搬去京城,洛娘子自然也想搬回去,这边的宅子自然有专人负责看守。

唐风便和阿大一起上京提前帮聂青禾把府里归置一下,主要是安排几个管事家仆过去收拾着,免得偌大的宅子太空荡。

聂青禾被封为县主,金台城六家和其他生意伙伴自然要上门道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直接借用洛家的院子,摆了三天流水席,之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聂家主要把贺驭给的聘礼带走,另外就是被褥和各自日用品,其他的到了京城再置办即可。

洛娘子京城府里各种用具一应俱全,也就把如今日用的东西带上,再就是她的画具、话本稿子等等,还有这边库房一些贵重的珍宝,也带到京城去,其他便封存在库房里,让人定期晾晒检查即可。

临走之前,聂青禾自然也要安排一下作坊和美妆楼的事情,珍珠等人自然舍不得她,可聂青禾说自己还要常回来,让他们不必伤感。

“等京城安顿好了,我就能两地走动着,快马一两天就到了。”她笑着说,她看贺重紧跟着自己,笑道:“作坊离不开你爹,要得留在金台城,你留下和你爹作伴吧。”

贺重却摇头,他道:“我要跟着老板,我去玻璃厂。”

聂青禾看他眼神那般坚定,这是个固执的少年,她也没再拒绝,就让他跟着。贺重学东西快,如今和穆道长学做玻璃、习武,每一样都进展神速。

反正比聂小力那个花架子好多了,聂小力说要学武,结果学了没两天就觉得太累太枯燥了,那还是读书好玩。不过他倒是也没放弃,依然拉着韩韶一起跟穆道长学,虽然没贺重那么厉害,但是摆摆样子还是很好看的。

聂青禾搬家也没雇别的车队,黄老板派了自家的车马行帮忙拉行李,秦宝宁依然带府衙官兵一路护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京城。

他们从永定门进外城,也就是老京城人说的南城、外城,玻璃厂就位于安国寺北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从正阳门进了京城,俗话说南贫北贱,东富西贵。说的就是城南多是一些清贫人家住的地方,这里房屋矮小却便宜,而城北主要是一些身份卑贱之人,城东多豪富之家,城西则多勋贵,很多内阁以及六部官员都住在大小时雍坊等地。

贺驭的先锋将军府位于东长街外头的南熏坊,离着太子的詹事府不远,洛家的洛阳侯府和伯爵府则在旁边的澄清坊。

聂青禾的清河县主府邸却在阜财坊,在大理寺北边的位置,所以他们在正阳门那里暂时分开。

聂父聂母以及红花小力,都想着京城啊那可是天子脚下,怎么不得高大威猛,满城金砖铺地?就算不是金砖,那肯定得比金台城好,不只是东西南北大街铺青石板,就连街头巷尾也得铺着才是。

结果呢,除了皇帝的御道以及正阳门那条大道是青石板的,这一路走来其他地方居然都是土路!

六月天儿正热呢,头顶上日头火辣辣的,可土路上却尘土飞扬,甚至因为过的骡马驴车太多,这一路上牲口粪溺到处都是,那味道也非常难闻。

马车中众人原本想撩起车帘子透透气,谁知道恰好看到巷子口三个孩子并排,蹲在门前的沟渠边上上大号。

这直面而来的冲击,简直能让人晕倒。

聂小力直接惊呆了,就在金台城也没见过这样的啊,家里没有茅厕吗?

六月的热浪混杂着牲口便溺的味道,真不是什么好闻的,好在等抵达西长安街那边的时候就好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因为是大理寺,来来往往都是办事的,所以街上铺了石板路,就好走多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把车帘子挂起来了。

他们路过一座府邸的时候,聂红花和聂小力都趴在车窗上看,惊呼道:“哇,好气派的大宅子啊!”

聂小力眼神好,识字又多,就很清楚地念了出来,“安国侯府。”

聂红花:“他们家好大,马车走半天呢。”

从安国侯府门前过,再穿过一条街就是清河县主府了。

聂红花和聂小力俩也不用踩下车凳,直接就跳下车辕。两人站在府邸门前,仰头看着那御赐的匾额,发出了骄傲的赞叹声,“咱姐可真了不起啊!”

一对中年夫妻领着四个家丁两个婆子两个丫头,一字摆开站在府门前迎接主人家,这是阿大之前上京来帮聂青禾安置的家仆。

聂青禾让他们不必多礼,先去归置带来的行礼和物品。

聂父聂母却不敢使唤人家,在家仆给他们行礼的时候,两人也一个劲地还礼,然后赶紧帮着搬东西,还得看着别打破了,别丢了,别怎么的。后来发现这些人办事仔细妥帖,比他们可到位多了,而且他们根本不让两人上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聂母就拉着聂父,只管跟着看别动手了,免得让人家为难。

聂家正热火朝天地归置行礼,安置新家,可此时的安国侯府却阴云笼罩,丧气得不行呢,因为安国侯给继室请封的折子又被打回来了!

他正在踹老奴撒气呢,就听见管家紧着来报:“侯爷,隔壁清河县主到了!”

安国侯怒道:“管她县主郡主的,到不到关老子甚事儿?”

管家小心翼翼提醒他,“侯爷,这位是咱家世子爷的未来夫人啊。”

安国侯:“快,更衣!”

管家忙让丫头来给侯爷更衣,然后让人备礼,打算陪侯爷过去走一趟。

谁知道安国侯哼了一声,“想什么美事儿呢?我去看她?她是未来儿媳,不得来拜见我和夫人?别是匠户出身,不懂这些礼数,去,提醒一下她!”

管家惊恐地看着他,侯爷这是疯了吗?你让世子爷夫人来给你请安,你怕不是因为请封的事儿气疯魔了?要是世子爷知道,可就不是劈了祠堂少了大堂的事儿了,怕是要拆了这安国侯府吧?

满京城谁不知道先锋将军为了这个小娘子,跑去金台城不回来,更是特意请了闫老先生去提亲,还给陛下上折子要奇珍异宝当聘礼,往前那么些年,他战功赫赫,也没管皇帝要过一根线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辙管家只得去请示董绿眉,“夫人,陛下御赐县主,还住在咱家隔壁,这若是装作看不见……”

董绿眉正生病了,大热天她头上紧紧裹着手帕,原本保养姣好的脸苍白得没什么血色。她靠坐在太师椅上,纤细的手指捏着太阳穴,柔声道:“侯爷委屈,自然不怪他。我去劝劝。”

她身边的婆子忙劝道:“夫人,您还病着,见不得风呢。”

董绿眉柔柔弱弱地叹了口气,“我又算得了什么呢?这辈子也就求侯爷和钊儿平安顺遂罢了。”

婆子赶紧让人抬软轿来,让董绿眉坐进去,再把勾出来的丝织线毯给她盖上,仔细别让风吹了。

贺瑾发完脾气又在懊恼不已,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不能好好控制自己,他就郁闷自己从前明明温文尔雅,脾气温和,怎么就动辄暴躁了呢?说到底还是贺驭那混蛋闹的,他要是老老实实呆在西北一辈子别回来,自己哪里会这样?

他不顾形象地瘫在罗汉床上,脑子里却走马观花地转着,自己这辈子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虽然是个侯爷,却没有半点威严,进宫都被一些太监宫女指指点点,骑马出门都能被巡逻的兵士拦着让下马,简直就是故意踩他的脸!

若是当年,他们敢吗?

当年是什么时候?

父亲少年从军,勇猛善战,悍不畏死,虽然比不得洛老将军那种和太祖拜把子起事的老人功勋卓著,却也靠着军功被封为安国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虽然比父亲文弱一些,可是骑马射箭在年轻一代也是非常出色的,也很得先帝和陛下夸赞,否则洛老郡王也不会把最宝贝的小女儿嫁给自己。

少年意气风发,纵马京城剑如虹,引得美人频相顾,婚后也着实过了几年甜蜜日子。

可造化弄人不是?

他有错吗?他没有错,那为什么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在瞧不起他?

就因为洛灵儿的儿子比他优秀,更像祖父和外祖吗?

就因为他少年英才,所以自己这个爹就合该被人踩在脚下?

然后他就看到了董绿眉,大夏天她拥着披肩脸色苍白弱不胜风的样子,他顿时一阵心疼,腾得跳起来一把将她扶住关切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古木森森的太凉。”

董绿眉摇头,轻声细语道:“表哥,我没事。”说完却用帕子掩口轻轻咳嗽两声。

贺瑾一怔,她有几年不叫自己表哥了。

他比董绿眉大了半个月,可她却比他更有担当,更有韧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他在外祖母家见到很多表兄弟姊妹,一开始他是不喜欢这个表妹的,因为她话不多总是瞪着一双眼睛看人。

后来姨夫因为被扯进一桩皇家事件中坏了事儿,原本该灭门的罪孽,君恩浩荡却只是没收家产将姨夫流放三千里,家眷贬为庶人。姨母病死表妹就被婶娘给卖掉。

他奉了母命四处打探,终于找到她。当他救下她的那一刻,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地抱住他,说他是她命里的救星求他以后都不要抛下她。

母亲想把她悄悄送去外祖父老家,找个普通人家给她嫁了过平常日子,她却死活不肯,宁愿当个丫头留在安国侯府。

母亲不忍心便将她留下,而她也不求名分,就真的当自己是他的丫头。他怕怠慢了她,她却说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谁,免得连累他的名声,而且能给他当丫鬟已经是她的福气。

她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从不要求什么,甚至在他说亲的年纪,为了不影响他和新婚妻子,她主动请辞。

他不舍得她出去受苦,想求母亲留下她,寻思过两年新妻子会主动给他通房丫头或者纳妾,那时候她就能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此时他父亲已英年早逝,他承袭爵成为新的安国侯,他觉得自己是侯爷是一家之主,应该可以自己做主。

可向来宅心仁厚的母亲突然固执起来,坚持将她送走,不许他再和她牵扯,他如果留下她,那母亲就自刎追随父亲去。

不得已,他只能将表妹送走,却没有按照母亲要求把她送去老家嫁人,反而将她悄悄养在通州当了外室。

而洛灵儿就和她的名字一样,表面的温柔优雅之下藏着独属于她的俏皮,她的古灵精怪吸引了他。只是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逐渐地就不怎么看他,眼睛里只有孩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他都是被人众星捧月的,表妹的眼睛里永远都只有他,永远不会把别人放在他头里。

他甚至怀疑洛灵儿是不是根本不想嫁给他,尤其听到洛灵儿原本应该要进宫做继后的消息,他心里就扎了一根刺。虽然她并没有进宫,她可能也不想进宫,她哥哥也不想她进宫,可她对他不热情了,她眼睛里只有她儿子了,他就觉得自己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

而表妹却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他,永远永远都不会抛弃他!

自从他当了侯爷,她就一直小鸟依人地叫他侯爷,满眼的崇拜和依赖,那是男人无法抵抗眼神和感觉。

他觉得亏欠了她,他想让她光明正大地进府,他就给她安排一个良家女的身份,这很容易。

困难的是他怎么说服洛灵儿让自己纳个妾,因为当初定亲的时候洛将军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只要妹妹能生下儿子,就不许贺瑾纳妾。

想要女人可以,只能做通房,不能有名份。

而贺瑾的母亲是答应了的,还找证婚人保证了。

他想让表妹光明正大地进门,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表妹跟了他那么些年,先后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后来几乎同时的她和洛灵儿都有了身孕,生产期也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能在家里守着洛灵儿,却不能去看表妹。

也就是那时候他疏忽了,从来没想过单纯善良的洛灵儿竟然那么歹毒,竟然派人要去杀死表妹和她的孩子,害得表妹早产留下了病根再也不能生育。也许冥冥自有天意,报应就在那里,洛灵儿害人不成自己却难产身亡。

贺瑾想起来还是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他甚至都想不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本应该恨她的,可看到她拚死也要把儿子生下来的模样,他又觉得心好像裂开了,就那么不由自主地裂开了。

她和她的儿子真是阴魂不散,一定要折磨自己。

他们不会得逞的,他不会被他们给压制住,他会好好地爱绿眉,和她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他揽着她坐在罗汉床上,“手这么凉。”说着他还给董绿眉搓搓手,又道:“别叫我表哥,你现在是董绿眉,不再是我表妹。”虽然这家是他们做主,可还是要小心些。

董绿眉柔柔地笑着,轻轻地靠在他胸前,低声道:“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少年意气,神采飞扬的表哥啊,你骑马从门前过,我就能心跳很久很久。瑾郎,你知道嘛,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哪怕过去再多的岁月,我……我的心依然如当初。”

贺瑾原本还不是滋味的裂开了的心又神奇地被缝合了,他觉得董绿眉才是自己的贴心人,她知道怎么为他好,从来不贬低他。他拥住她,仿佛拥住了自己从前的荣耀。

在董绿眉春风化雨的安慰下,贺瑾让人收拾了礼物,要亲自去看看那个聂青禾,以显示自己长辈的关怀!

此时聂青禾一家正在参观县主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可是原本的郡主府啊,郡主是王爷的女儿啊,这宅子想想得多大?

进了大门,里面有一片小广场一样的空地,这是前院,然后有两道二门,因为郡主府有东西两路大院子。

东院是正院,一通到底有五道门,这代表宅子有五进。西院是侧院,一共有四进,但是后面连着东院的后面有一片花园,亭台楼阁、假山荷池,一应俱全。

他们没有逛正院,只把要住的西院逛了一下,聂父聂母几个就走得累了。

聂母双手合什念菩萨,她对聂青禾道:“闺女,咱住得了这么大的院子吗?”她心里忐忑得很,有一种被骗进黑窝的感觉,否则那不就是天上掉大饼了吗?怎么的皇帝就赐封自己闺女当县主了?

刚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聂母慌得三天晚上没合眼,差点就要猝死了!

聂父劝她老天给啥就接着,不用怕,皇帝英明神武,那是神仙的存在,难道会犯糊涂?不存在的。

实在是闺女这生意做太大,让他们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至今走路都腿脚发软,身体都飘飘的,感觉能飞起来,真做梦一样!

聂青禾笑了笑,“一人一座院子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母:“我的菩萨哎,那我得在自己家院子里迷了路,说出去谁信啊?”

聂小力忽闪着那双大眼睛,疑惑道:“姐,那咱家都有大院子了,我还有机会表现吗?”

聂红花不客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你想啥呢?这是姐的院子,不是咱家的,咱家还得指着你挣呢。”

聂小力挠挠头,“那我再怎么挣,也挣不了这么大吧?我听学兄说宰相住的院子也没这么大呢。”自从聂青禾被赐封县主以后,整个金台城都沸腾,聂小力的学兄们就更不用说了,真是什么都给他讲。

聂母赶紧道:“挣不了大的,小点就行啊,这么大我还慌呢,这要是进来个贼,咱也不知道。谁要是进来顺手摸走什么,咱也不知道。还有咱这么大的院子,这整天扫地得费好大功夫,一把笤帚估摸着用不了两天。哎,这大也不行。”

聂父:“我看后院那里有个荷池子,打水倒是方便了。”

聂母又对聂青禾道:“闺女,那些个人,他们帮咱搬完东西就让人家回吧,这么多人天天搁这里吃饭,咱也不行啊。我和你爹也不出门,以后就在家里看门,每天扫扫地。”

这么大的院子,他俩估计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扫完一次吧?

哎,院子太大,愁人。

聂小力突然想上茅厕,又找不到茅厕在哪里,就想跟在家里似的,找不到茅厕就找个旮旯解决。

聂母:“唉吆喂小祖宗,这可是皇帝赏赐的宅子,哪里能随便撒尿呢,这地面都浮着圣光呢,赶紧的,咱去找个马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了,以后这路上角落里都得放几个马桶,免得逛园子或者扫地累了找不到茅厕。

大家上了厕所出来,聂父这半天终于说话了,他道:“咱……真分开住啊?”

聂青禾便道:“那咱们就住西边这个最大的院子,您和我娘还是住东间,我们住西间。”

东边正院是五开间带耳房这边是三开间带耳房。

可这开间可不是他们以前住的房子能比的,又高又深又宽,大得不像话,一间顶以前三间了。

久贫乍富,大家住一屋习惯了,冷不丁分开谁都受不了,她觉得暂时还是延续以前习惯吧,等弟弟妹妹们大了再分开。

皇帝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自然也不会介意这个,再说了也没人会管别人家怎么睡觉的,只要不睡到那几座搞礼仪的厅堂去就行。

聂红花惊讶地哈了一声,“姐,这么大的院子,咱就住一个屋?其他的都空着?”

聂母上了茅厕出来洗手,白了闺女一眼,“那咱都扑棱开,不得打扫啊?要不你天天负责打扫一遍?”

聂红花瞪圆了眼睛,吓得不轻,“娘,还是你和我爹打扫吧,我得干活儿呢。”

姐是皇商,是给皇帝干活儿的,又不是真的养尊处优啥也不干的县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得帮姐姐做活儿才行。

聂母想了想,悄悄跟聂父道:“等青禾和长安成亲,我瞧着咱们还是回金台吧,踩着这京城的地面,我咋腿肚子直打转呢?”

怪不得当初他三叔进个县城都迈不开腿,张不开嘴,现在她是体会到了。

聂青禾也不说让他们自在些的话,到了陌生地方紧张拘束,这是人之常情,熟悉就好了。

她道:“饿了,咱们去厨房看看。”

就在这时候,贺重从外面飞奔进来,“老板老板,隔壁安国侯府来人了。”

聂母:“哎呀娘哎,侯府?他们来干嘛啊,咱也不认识。”

聂红花:“娘,安国侯府!就是长安哥哥的爹家!”她听洛娘子说过,记住了。

“哈?”聂母扬眉,原本还紧张害怕不知道怎么应付侯府大老爷,这会儿一听说是贺驭的那个渣爹,她顿时搬了座山绑在身上一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稳当当的老封君了。她撇嘴,“走,咱去看看他弄啥么蛾子,谁怕谁啊!”

看着雄赳赳跟要去打仗一样的聂母,聂青禾寻思是不是不用自己出场?

她有些不爽,这个安国侯弄什么么蛾子?自己刚搬过来,都没安顿好,饭也没来得及吃他就来了。难道就不能等明后天的她休整好了,出于礼貌先去拜会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这是嫌弃自己没先去给他请安,所以来给自己下马威不成?

管事已经引着贺瑾在会客厅喝茶等候了。

贺瑾自然不稀罕喝茶,他也不是来喝茶的!

他坐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对衣着粗糙的中年夫妻快步进来,男人看着高大木讷,神情有些拘谨,女人却昂首挺胸的,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模样倒是耐看,就是抿着嘴一副要干仗的样子。

乡巴佬!

贺瑾心里喷了一句。

聂母虽然心里慌得一批,双腿还微微发抖,若是从前只怕早吓得要跪地磕头口称官老爷了。可这人是贺驭的爹,是女儿未来的公爹,她是不能弱了气势的。再者她这两年跟着聂青禾也见识了,金台府六家的家主门,知府衙门的大人们,都去她家巴结她女婿和闺女呢。

她怕啥?

她啥也不怕!不能给闺女丢人!

她咬牙撑着,表面端得很起劲儿,于是看起来就更像干仗的样子了。

聂母端着架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谈话,这时候她看安国侯站起来了,男人虽然做人不怎么样,可他作为贺驭的爹自然外形极好的,哪怕人到中年依然身材高大挺拔,相貌俊美好似才三十出头,往那里一站气势也不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嘴唇一哆嗦,便不受控制地一种很不自然的,有些阴阳怪气地语气道:“哟,可终于见到亲家公了,原本还寻思这辈子可能都不用跟亲家打交道了呢。”

安国侯:“……”这乡下老娘们儿恁没个礼数!尖酸刻薄!忒讨人嫌!

作者有话要说:聂母:听说京城满地都是大老爷,可不敢得罪。

被得罪的脸都绿了的安国侯:一家子乡巴佬!

第126章气绿了--她压根就没把他们放眼里。

安国侯只是想来先声夺人,给聂家压力顺便显示一下自己的长辈关怀,自然不是真心的。可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别人当然一个照面就能感觉得出。

他早就派人打听过聂家,虽然管家整合消息的时候跟他讲聂青禾很厉害,他却并没有改变自己那固执刻板的印象。

他一直认为聂家是靠养了一个足够娇美的闺女,俘获了贺驭那小混蛋的心,然后一家子跟着鸡犬升天的。至于那小丫头有什么本事?贺瑾根本不相信。一个不曾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她能有什么本事?无非就是聪慧伶俐一些,跟着躲在暗处的师傅多学了一些东西,然后拿出来当自己的,博取虚名浮利罢了。

他压根就不相信是聂青禾自己厉害,他一直认定是聂青禾靠着美貌俘获了贺驭,然后贺驭出钱出人把聂青禾打造成一个人人夸赞的聂老板。

一切都是虚假的,欺骗世人的障眼法罢了。

就说这个清河县主的封号,如果不是贺驭在战场上拚死拚活,皇帝会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粗野的老娘们竟然就一副理直气壮安然享受的样子,不但不感恩自己,竟然还敢用这样不尊重的语气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贺瑾被气得眉毛都抖了抖,只是从小被训导的人上人的体面让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他一忍再忍,干笑两声,“贺驭年轻无知,贸然定亲……”

聂母不爱听了,咋的?这是想说我女婿和闺女不光明正大?我呸!

为了保持自己一直端着的架子,聂母用力道:“亲家公真是谦虚人儿,别这样,要不让人家外人听见,得骂你正话反说大显摆呢。长安多能干啊,小小年纪就是先锋将军,多厉害啊!别看他年轻懂得可多,一点都不无知。他还特意请了一位老有学问的闫先生去提亲。亲家公你可不知道啊,整个金台城都那个羡慕啊,你是没去啊,你为什么没去呀?是忙啊?还是不喜欢啊?还是怕贸然去了没礼数啊?”

哼!

贺瑾脸都绿了。

他咬牙,再也装不下去了,草草说两句就告辞走了。

聂母让聂父去送,她还站在廊下踮着脚探头喊呢,“亲家公,常来啊!等我们安顿好了,回头去拜访你家啊!哎,对了——”她突然想起来,大喊道:“亲家公,你们家几天打扫一次啊,一次打扫几天啊?”

前面的安国侯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他从来没想过乡下老娘们儿这么恐怖!原本他以为女人要么就是董绿眉那样的温顺可人,要么就是洛灵儿那样的表面端庄内里俏皮,再不就是那些虚荣摆阔唧唧歪歪整天攀比的女人,怎么也没有聂母这一类的。

临走了居然还讽刺他家不干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进家门,他就虎着脸打眼一扫,果然那边有些落叶,便让人赶紧清扫。

总不能让个乡下老娘们笑话自己家不干净!

看着安国侯气呼呼地走了,聂母撇嘴,真是不大气的男人,比长安差了金台城到京城的距离都不止呢。她不过是想问问那么大的宅子,多久打扫一次合适,结果这点事儿都不舍的告诉自家,呵呵。

聂青禾对安国侯上门的事儿根本不在意,因为他不是贺驭敬重的人,那她也不会敬重的。

太阳要落山了,阿大过来说厨房备好了饭菜,请县主一家去用晚膳。

聂红花好奇:“阿大哥哥,什么是晚膳?”

阿大笑道:“皇家人用餐就是用膳。”

膳之前是皇家专用称呼,后来有身份的体面人也开始模仿,吃饭就说用膳。普通人家自然用不上,他们连餐这种字眼都不说。

聂红花觉得好玩,就打趣聂小力,说他是读书人以后要文雅一些,免得被人笑话。

等他们进了正房厅堂,阿大便让人开始摆饭。

聂母聂父下意识就要去帮忙,却被管事婆笑着拦住了,请他们就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菜一道道被送上来,每一道都讲究色香味俱佳,一桌子上鸡鸭鱼、牛羊猪肉、虾贝等都有,还有各色糕点、瓜果。

聂母开始还忍着,后来就忍不住了,忙挥手:“够了够了,可足够了,别上了,吃不完浪费。这大热天的,一晚上就酸坏了。”

管事婆笑道:“娘子不用担心,吃不完还有他们呢。”

说的是那些下人。

聂母更不行了,“咋还让人吃剩饭剩菜,那不好。”自家的饭菜吃不完,下一顿热热继续吃没事,可整天吃别人的饭菜,聂母自己都不乐意,那自然也不能让人吃他们剩下的。

聂青禾示意阿大和贺重坐下一起吃,在金台城他们都是一起吃饭,来这里也不例外。

阿大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示意贺重一起入座。

聂青禾又对管事婆道:“刘大娘,以后不用给我们做这么多,你可以跟大娘子商量做什么。大娘子知道我们各人的饭量,基本不会浪费什么饭菜。”

管事婆忙应了。

聂青禾又道:“你们也不用等着吃我们的剩饭,做完自己的事情到了饭点儿就可以吃饭,饭食标准就按照规矩来。”

他们是阿大找来的,那想必和将军府差不多的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事婆可没想到县主这么好说话,这是不合规矩的,不过主子仁慈那是他们的福分,自然不必强求和别人家一样。

管事婆就先告退。聂母忙喊住她,说这一大桌子菜,自家人吃不完,让他们拨一半过去,这样他们也有鱼有肉的,吃得也好,又不浪费。

管事婆一愣,立刻就恢复正常,她看聂青禾跟阿大都没异样似乎默许这个安排,便也手脚麻利地按照聂母的要求拨菜。

聂母看她斯斯文文的,就自己上手大开大合地帮她拨菜,“多吃点,我看你们有四个大小伙子呢。”

管事婆让人把饭菜送去厨间,又让俩丫头留下布菜。

聂母不习惯自己吃饭别人站着伺候,就让她们也都吃饭去,不用等在这里。

等把外人都打发走了以后,一家人才消停吃了顿饭。虽然大鱼大肉非常丰盛,可聂父聂母都没吃好。

聂红花和小力倒是无所谓,他们适应力极强,好吃好喝的。

聂青禾自然更无所谓,穿越这样翻天覆地的剧变她都随遇而安了,不过是当个县主,那有什么好局促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她体谅父母的感受,他们是普通人,信奉小富即安,天上不会掉馅饼,原本觉得和天家那是天差地远不会有什么联系,这会儿突然被皇帝赐封还搬到了偌大的宅子里,他们会紧张、焦虑,这都是人之常情。

她道:“爹、娘,你就当皇帝雇了我给朝廷做东西,然后分了这样一座大宅子给我们住,该怎么就怎么,这个家还是你们俩做主。”

聂母笑道:“我就是觉得这宅子那么多院子,住得不踏实。”

聂青禾:“咱们住的这个院子,晚上门一关,你瞧着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你也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你。再说了阿大哥哥和贺重不是还在前院睡么,那就是给咱们守门啊。”

聂母这么仔细一想也对,就把这院子当家,阿大和贺重在前面呢,还跟以前一样了,要不她真睡不着觉。

她又说不要那么多下人,咱家还用什么下人啊,那不是忘本吗?

聂青禾也同意,“那咱就不拿人家当下人呗,就跟珍珠和杜姐姐一样,就是咱们的帮工,人家来帮我们干活儿,咱们付工钱。”

阿大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这些人是因为种种原因遇到了难处被公子所救,后来就举家投靠公子。一般这种投靠的,惯例都是把自家变成主家的奴仆,虽然自贬身份,但是却能衣食无忧,一家子一生平安。

他觉得按照未来夫人的意思,把卖身契还给他们,然后雇他们在这里帮忙也可以,反正他们不会做对不起公子和夫人的事儿就是了。

这时候家里的佣人都是买卖的,是没有雇佣一说的,因为雇佣关系不牢靠,而卖身为奴佣人依附于主家,则不敢做对不起主家的事儿,一旦犯事儿那就是死罪。

阿大去和他们说,他们却以为新夫人不喜欢要赶他们走,急得跪地磕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无法,就把他们的卖身契还收归将军府,然后就跟聂母他们说这些是自由人,县主府花钱雇着帮忙打理家务就好。

这样聂母舒坦了,既然是雇来干活儿的,自然得安排人家吃住、工钱、活计等等。

贺重吃饱了以后就赶紧去跟着管家熟悉府里和外面的情况,尤其旁边的安国侯府,得知己知彼才行。

聂母则拉着聂父去跟管家和管事婆以及其他帮工说一下,管家和管事婆负责总体事务,四个家丁负责聂青禾住那所院子其他地方的洒扫,以及帮家里做力气活儿。两个婆子和两个丫头就管其他房子屋里的打扫,因为不住人也不脏,是不需要见天打扫的。

自家住的院子,聂父聂母就自己收拾,不需要他们插手。

刘管家也没阻拦他们,先让他们试试,等他们住习惯,被人伺候惯了,渐渐地也就不要自己收拾了。

刘妈妈则先跟聂父聂母请示明儿的菜单,她给报菜单让两人选,什么虾皇饺、小笼包、各色糕点、肉丸子、蒸排骨等。

聂母:“大早上吃这么肉,闺女说对身体不好,容易那个什么高。就虾皇饺小笼包再来点红枣糕小米粥咸菜的就行。”

刘妈妈看她点这么少,就建议再点一些,聂母直说够了,这样一天吃两样,每天还能换换新鲜劲儿,挺好。

刘妈妈又问给帮工们什么伙食。

聂母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家盖瓦时候那些泥瓦匠吃的,便道:“就……你们看着来?你们想吃啥就吃啥呗,只要不浪费,我闺女是不疼人家吃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美妆楼那些婆子和妆娘,聂青禾都是让她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大家也自觉,断然不会顿顿大鱼大肉。

聂母觉得这些帮工肯定更自觉了,按照闺女的意思,每天每个人都吃点肉,吃菜吃粮食,那是必须的,只要不浪费就行。

刘妈妈看她不是装大方也不是故意这样说试探自己,便心里有数了。她又告诉聂母,家里的伙食基本都是厨娘自己做,不过街上也有很多好吃的菜式和点心,也可以时常买来尝尝。

聂母笑道:“这个你和红花说,她稀罕着呢,让她跟着去尝,回头家里买什么让她定。”

刘妈妈笑道:“好勒。”

商定好了,聂母还叮嘱让阿大和贺重每顿都去正院吃饭,吃完再去忙别的。

她回到正院,见聂青禾正在写字,她也不识字可闺女却下意识地拿东西盖住了,她就知道是给贺驭写信呢。“闺女?”

聂青禾朝她笑,脸颊微红,“娘,你干嘛呢,走路也没动静。”

聂母:“哟,你爹还说我当上县主老娘,脚都沉了呢,你又说我没动静。”她跟聂青禾说明儿的菜单。

聂青禾只管夸她定得好,“不用省钱,把这京城好吃的都尝个遍,也不枉咱来一次。”

就聂父聂母这节俭的性子,让他们故意大手大脚,估计也就是那种平时不舍的喝豆浆,这会儿大方地喝两碗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来,对聂母道:“明儿让他们去订牛乳,每天往家里送一桶,让厨房熬了,咱们全家带帮工每天每人喝一碗。”

补充蛋白质和钙,这时候是很好的。

自从贺驭他们的榷场扩大以后,如今京城有人专门养奶牛奶羊,挤奶当天现送,行情不错。只是得提前预订,临时不一定买得到,毕竟这东西保质期短很容易变坏,人家也不想坏在手里。

聂母答应,看看时候不早了就让孩子们早些睡。

如今聂小力已经八岁,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去年就不和姐姐们一个炕睡觉了。

这院子有三间正房,还带着东西耳房各两间。聂母把东边两间耳房给聂小力住,一间卧房一间书房,都朝南带窗户。如果不是怕人说闲话对闺女不好,聂母还想让阿大和贺重住东厢呢,更踏实,不过现在还是让他们住前院了。

聂青禾则还是和聂红花一个炕,主要是聂红花看着厉害,其实这丫头怕黑!

原本聂母说分房的时候,她立刻就抱住了聂青禾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姐,一副舍不得分开的样子,聂青禾自然没法拒绝她。

这丫头但凡要讨好谁,那不只是彩虹屁不重样,还勤快呢,自己懒得捯饬,整天给聂青禾叠被铺床的,还说什么“趁着我姐夫把这活儿抢过去之前,我多做做”。

挂好帐子,姊妹俩躺下了,聂红花凑到聂青禾身边,笑着问:“姐,你是不是可想姐夫了?”

聂青禾:“没,有什么好想的?又没认识太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姐,你确定?那等姐夫回来,我就这么跟姐夫说了?”

聂青禾立刻道:“快睡吧,明儿咱得去拜访洛姐姐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红花,却摸索着枕头底下的香珠,那香气包围着她,就好像分别那天贺驭的拥抱。

她想贺驭,才不告诉别人呢。天知道分开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久,可她居然越来越想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不但没有减淡反而越来越深刻。

甚至每天晚上都来梦里骚扰她,时而深情地望着她,时而委委屈屈的样子,甚至还会跟她撒娇。

譬如“青禾,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也不说亲亲我。”,“我只要有空就给你写信,你却不给我写。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你写信也不说想我。”哎,男人太粘人,做梦都这么让人无奈。

睡香喷喷的大屋子一家子好梦,只有聂母一会儿梦见家里进小偷了,一会儿梦见狐狸精勾搭大力了,一会儿又梦见安国侯来欺负青禾,还梦见贺驭说要带青禾去远方以后都不回来,给她急得最后都醒了。

早饭虽然看着没几样,却比从前在金台城丰盛了很多,尤其这种新鲜的大虾都得天不亮就去买。

除了小米粥,另外还熬了鱼片虾肉粥,又鲜又有咸滋味,不只是聂红花和聂小力爱喝,聂父也喝了两大碗。

聂母看他们都不吃自己订的小米粥,就有些酸溜溜的,“你们这样不行啊,不能日子一好了就开始贪图享受。怎么的小米粥不是粥吗?”

聂红花:“娘,咱以前不是小米饭就是小米粥,你现在还小米粥啊,我觉得这个鱼虾粥真好吃!明天还想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搬过来不几天,你再吃成个大胖子。”

聂红花得意得很:“我姐说我这是微胖,发育得刚好!”

聂母扫一圈看就贺重在那里一个劲地喝小米粥,她忍不住心疼起来,“可怜见儿的,咋不知道挑好吃的呢?人家都不吃小米粥,就你傻乎乎地还吃。”她赶紧从聂红花手里把勺子夺下来,把剩下的一大碗海鲜粥都盛给贺重,“来,赶紧吃,看这孩子,是不是更瘦了。”

其实是贺重跟着聂青禾吃得好,又跟着习武,然后就蹿个儿了。

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也不见长肉。

贺重在聂家的时候乖得像个孩子,还有点腼腆,捧过碗就开始喝粥,一边吃一边夸好吃。

聂母:“好吃以后咱就吃这个,不吃小米粥了,小米就做小米糕吃。”

小力把自己的粥碗用一块发糕擦得干干净净的,吃到嘴里,问聂青禾:“姐,那我去哪里读书?”

搬家了,先生没了。

聂青禾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家里就一个孩子,请先生来教不合适,因为一个孩子看不出进步,要有几个孩子比较才行。

她道:“让阿大哥哥帮咱们打探一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教书好的先生,有合适的就送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就不担心了。吃过饭,他就继续自己每日的背诵晨读习惯,一点都不松懈。

贺重:“阿大哥哥陪老板去侯府,我留下打探吧。”

他怕自己这模样跟着聂青禾出门,万一被其他贵人们看见,要说聂青禾的闲话。

聂青禾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放不开,也就随他去,时间久点自然就好了。

他们一家子带上礼物和聂青禾的县主礼服,坐马车去洛阳侯府找洛娘子和唐风。

上车的时候,聂青禾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她扭头望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流云白丝衣的俊秀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这么一打眼倒像是小号的贺驭。当然,他们气质截然不同,贺驭清冷矜贵超然脱俗,这个少年却带着一股子阴柔的气质,不够阳光,聂青禾不喜欢。

贺钊肆无忌惮地盯着聂青禾看,似乎要看清楚她到底哪里有过人之处一样。可惜聂青禾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既没有笑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很不服气!

然后他就被另外一个少年瞪了,那少年个子很高,脸上戴着丝质的面罩,眼神又冷又厉,似乎自己多看聂青禾一眼,他就会来挖自己眼珠子一样。

哼,这肯定是贺驭找来看食儿的狗!

他给了贺重一个轻蔑的眼神,转身回家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国侯今儿没出门,正穿戴好了在家里等着聂青禾上门回礼拜见他呢。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后来贺钊跑来说隔壁坐马车出门了。

这个不懂礼数的乡下丫头!怎么配得上他安国侯府的世子!

真是气死他了,想到自己百年后要把侯府交给这么一个野丫头,他就剜心的疼。

到时候董绿眉和钊儿怎么办?难道要仰仗贺驭鼻息活着?

贺瑾顿时打了个冷战。

作者有话要说:

贺驭:媳妇儿,这不是宅斗文,不用斗,直接撅回去,我兜着。

安国侯:逆子!

贺驭:小心等你死了,我给你从贺家族谱上除名!

安国侯:……卒。

第127章进宫--堪用之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他们坐着马车穿过长安街去找洛娘子。长安街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一边是巍峨的皇城,一边是林立的店铺,街上更是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俊男美女随处可见。

聂青禾寻思着怎么才能在京城繁华处开一家聂氏美妆楼,到时候把她所有的产品都摆进来,这就是招牌店、旗舰店。

聂母却操心的是偌大的皇宫谁来打扫啊,皇帝皇后还有妃子们出门累不累啊,他们是不是不串门啊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儿。

聂父则想自己眼睛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去进城最大的金楼找个差事做做,这样一个月怎么也能赚三两银子补贴闺女家用。

聂红花当然满脑子就是吃了,这繁华的长安大街啊,那就是一条美食街啊,香气扑鼻,食欲满满啊,估计一年都吃不遍吧。

聂小力则问翰林院在哪里,国子监在哪里,京城的府学在哪里,以前学兄们总念叨这些,没想到他竟然有机会可以参观了呢。

阿大特意让马车绕过翰林院前面,然后示意小力快看,还说安顿下来以后可以带他去里面参观的,给聂小力激动得探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瞧,打算写信给岑先生的时候告诉他们。

阿大先让马车去了先锋将军府。

将军府有半座郡主府那么大,可惜因为贺驭不在家,家里的下人又拨了一半去县主府,这会儿家里更空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管家听说未来夫人来了,激动得扯掉自己几根胡子都顾不得疼,赶紧让人在门前洒水,免得飞起尘土迷了夫人的眼睛。

他又急着让人抬红地衣过来,要铺进去,用最高规格迎接未来夫人。

阿大让他别铺张浪费,等迎亲的时候再表现也不迟。

管家:合着你天天跟着夫人卖好,就不给老奴一个机会。我都给夫人准备了院子呢,收拾得可好了。

聂青禾就跟他们认识了一下,然后略坐一坐便说去找洛娘子。她得和洛姐姐商量进宫谢恩的事儿,宫里的规矩自己不懂,得让洛娘子带领。

虽然这是贺驭的将军府,可贺驭不在这就是一座空宅子,聂青禾自然也没什么留恋的。

她离开的时候,管家委委屈屈的,哎,未来夫人都不多看他一眼,也不说多问问,哪怕把库房钥匙什么的拿了去也好啊。

他觉得自己没用,将军不着家,未来夫人也不愿意多待一会儿。

聂青禾一家去了洛阳侯府,唐风已经迎了出来。

他笑道:“听见你们过来,正要去前面接你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暄几句,他请众人去洛娘子的院子。

聂青禾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从前院到后面有不少眼睛在窥探他们,但是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又看不到什么。

“唐风,我在后院呢,你快领青禾他们快过来!”洛娘子今日打扮得光鲜美丽,比往日的素净淡雅多了几分俏丽活泼,就很吸引人的视线。

聂青禾一家过去以后,就先给洛娘子母亲上柱香,然后跟着洛娘子参观一下。

洛娘子这会儿光彩照人,看不出半点抑郁和忧伤了,她拉着聂青禾的手,“以后咱都回来了,我寻思把家里再捯饬一下。我想给我娘这屋子装上玻璃窗,你说行不?”

聂青禾画过玻璃窗的图样,虽然平板玻璃不够大,但是可以一块块镶嵌起来,甚至可以无色和有色的玻璃穿插拼成图案,还能形成光影的组合,肯定好看。

聂青禾笑道:“当然行,咱们先进宫谢恩,然后给陛下说烧玻璃把他御书房的窗户换上玻璃的,到时候窗明几净,陛下批折子都会心情好一些。”

洛娘子也同意,她扭头问唐风要什么时候进宫。

唐风道:“宫里来人说了,等陛下歇了晌觉就可以过去。”

那就不用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让阿大带聂红花和小力去玩,又让管家陪聂父聂母去园子里参观游玩,她则和聂青禾说悄悄话。

“你不知道,昨儿我回来他们一个个脸色可丰富多彩了,看得我可欢乐了。”洛娘子说这事儿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就真的是看和自己不和的人的八卦一样。

小时候她压抑抑郁的时候,自卑、逃避,总怕人家说自己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这会儿她找回了自信,而且自信爆棚。他们再看她的时候,哪怕眼神的确有探究,她也半点不再寻思他们是不是笑话自己,自己是不是得躲起来。

她就想:哼,姐现在可是出书的人了,现在一共有五本了呢,指不定他们家里人手一本呢,梳头的、化妆的、钩针棒针针法,不论什么总归肯定有。

而且她看姊妹嫂子们用的就是美妆楼的彩妆,梳的就是美妆楼的发型,甚至那洗头膏的味道都是美妆楼的,还有她们戴着的丝织薄纱手套、发网,那不都是美妆楼的么?

洛娘子就那个爽啊!

她在美妆楼可是有份子钱的好吧,虽然她不肯要,可聂青禾给她记着账,每年都好一笔钱呢。

从小到大,这些人笑话自己不会做点心、不会梳头、不会做衣服、不会做家务,那又怎么样呢?

你们靠自己赚钱了吗?你们有这么好的姐妹儿吗?

我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就很爽。

更何况这些人还靠自己爹的供养过日子呢,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她?

聂青禾一个劲地笑:“你带的礼物送他们了吗?”

洛娘子得意道:“还没呢,但是我给他们瞧了,就馋他们,不送!”

聂青禾给洛娘子准备了一箱子镜子,让她拿回来当礼物随便发,结果洛娘子只是打开箱子让人看了,却一个也没送,然后看着那些亲戚瞠目的样子就觉得很爽。

当年京城豪富之家去金台城抢镜子的时候,可让美妆楼大赚了一笔银子,不过也有人没去抢或者银子不够抢不到的,毕竟有人很烦为了第一个抢到镜子有面子,那可是给了大价钱的,后面的人只能照此办事。

却也不是谁都能拿那么多银子买一面镜子的,买房子买地买铺子不好吗?更何况三伯五叔两家如今家口越来越大,银钱自然越发不宽裕,更买不起了。

不买那就没面子,很多时候都不敢出门聚会,试想聚会的时候,别人拿出一面昂贵稀有的镜子,补补妆,这样照照那样照照,自己却没有,那不是矮了一头?

洛娘子笑起来,“对,走,咱们去看看做什么吃的,吃完饭沐浴更衣,进宫谢恩。”

如果是皇家正儿八经册封的县主府,那自然有专门负责礼仪的女官帮忙处理皇家事宜,进宫谢恩、定期请安等都有固定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聂青禾是一个平民,且皇帝册封她也是为了提升她的身份和地位,让她管理玻璃厂,荣誉赏赐的成分更多一些,自然也不会在礼仪和规矩等方面难为她。

至于规矩洛娘子自然会给聂青禾讲,洛阳侯府也有负责这方面的嬷嬷,稍微训练一下,让聂青禾在面圣的时候不出大的差错就行。

洛娘子:“不要害怕,陛下可宽厚仁慈了,从来不和我们这些小辈冷脸。”

他只会对自己的儿女严格挑剔,不许他们这样那样,并不会苛责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贺驭犯错被安国侯追着要打死的时候,他都知道第一时间去求皇帝保护呢。

县主拜见帝后要穿礼服,这时候的礼服那是真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得装扮上沉甸甸的首饰,一套下来感觉跟披上一层枷锁一样。

聂青禾感觉有点吃力,就盼着最好皇帝很忙一句话就把她们打发了。

未时正的时候,宫里侍卫来传信说两位县主可以进宫谢恩,唐风便和阿大一起驾车,送聂青禾、洛娘子一起进宫。

他们没有走承天门,而是从东安门进,穿过东华门直接进宫。有御前侍卫领着小太监等在东华门外,请两位县主下车,直接步行去坤宁宫。距离有点远,头顶上日头火辣辣的,炙烤得首饰都发烫,又沉又热,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好在聂青禾跟洛娘子平时都有锻炼身体,除了热一些倒是也没什么。

那侍卫看她们的情形,便领着往有廊子的建筑去,穿厅过堂的也能挡挡日头,路上他还让两人在景运门歇息一下,喝喝水再方便一下,然后就直接去坤宁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坤宁宫景和门外,聂青禾跟洛娘子再互相检查一下仪容仪表,这一路走来怕是歪了什么的。

他们正要进宫的时候,北边传来一道声音:“站住!”

就见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乘坐肩舆的宫装少女疾步而来。

御前侍卫忙上前见礼,“见过新阳公主。”他让聂青禾跟洛娘子也给公主行礼。

聂青禾进宫之前跟洛娘子学过,除非是行大礼是不需要叩拜的,只需要行蹲礼即可。

两人行礼,然后安静地站在一侧,等着公主过去。

新阳公主靠在肩舆上,面上和洛娘子说笑叙旧,却并不看洛娘子也不听洛娘子说什么,只管歪着头打量聂青禾。

新阳公主想这个女孩子不慌吗?不怕吗?不紧张吗?

她瞧出来聂青禾并没有化妆,却皮肤粉白细嫩没有什么瑕疵,因为走路和日头晒,这会儿脸颊如擦了胭脂般红润。

她微微低头,信阳公主就看着她鸦羽一般弯翘浓密的长睫,娴静地栖息在那里,偶尔动一下不见半点慌乱。从俏丽挺拔的鼻尖看下去,是花瓣一样红润的唇,尖尖的白皙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个美人儿!

这么打量着没有一点缺陷,就好像自己想要长成的样子。首先皮肤要洁白细腻没有毛孔和疙瘩黑点雀斑之类的瑕疵,这一点就有九成的人不合格了。然后额头不能太窄也不可以太宽,眉毛要又长又柔和,还得不能太淡,眼睛要又大又亮还不能太空得水灵有神等等。

反正这个聂青禾长得的确很美,不怪贺驭喜欢她。

如果自己是男人,自己也会喜欢她,谁让自己虽然贵为公主,却没有她长得好看呢?

信阳公主想到这里有些不悦,蹙眉嘟嘴,用力掐着手里的团扇,自己眼距似乎有点太近,导致眼尾外侧脸颊有点宽,皮肤也不够细腻,鼻子还有点肉头,牙齿也不整齐……

要是她长聂青禾的样子,聂青禾长自己的样子,贺驭怕是就会喜欢自己了。

御前侍卫轻声提醒,“公主,陛下和娘娘还等着呢。”

信阳公主这才坐正了,瞥了聂青禾一眼,一副冷傲的样子,“走吧。”

洛娘子握着聂青禾的手,两人等信阳公主一行人进了坤宁宫这才跟着进去。

皇帝要召见聂青禾和洛娘子,自然不是为了示威或者刁难什么,而是为了施恩,顺便想见见聂青禾问问玻璃的事儿。他被千里眼震撼得不轻,就对聂青禾格外好奇,觉得此女绝对不能落入外族之手,必须为大周所用。这也是他为何破格赐封聂青禾为县主,还赐封了京城的宅邸,这样厉害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放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官厚禄、身份地位,他都可以给,而且毫不吝啬。

看起来这个小女子也是聪慧伶俐的,很懂要什么,自己递出一根藤她立刻就能抓住,毫不迟疑却也不会得寸进尺。

皇帝看好一个人,就愿意多给与一些耐心和宽容,什么虚头巴脑的规矩那是威慑群臣的,对一个民间来的女孩子自然不需要。

他和皇后正在欣赏之前聂青禾让人进献的玻璃器皿。聂青禾呈送的玻璃灯罩并不仅仅是灯罩,还做成了其他形状,譬如灯罩上部有空洞,还配着荷叶边的灯罩盖子,极是赏心悦目。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闲来无事,就琢磨着用这个玻璃罩子熏香,夏天热,宫里基本是不用香炉熏香的,都是用新鲜的瓜果鲜花。她就把沉香、合合香等浸泡在温水里,然后把那香在放在荷叶边玻璃盖上,加一些水,这样点灯的时候顺便也熏了香,香气清幽似有若无,极是清淡。

今儿皇帝过来,皇后就跟他讲这个,其实是想让皇帝给聂青禾下旨,让她再研究一些更好的玻璃罩子来。

等聂青禾跟洛娘子行礼以后,皇帝就让她们平身,还赐座。

帝后先和洛娘子聊聊叙叙旧,关心一下日常生活,然后便问聂青禾。惯例都是先温和地询问几句,无非是哪里人平时做什么,然后就问跟贺驭的亲事再问到进京习惯不,有问题就找宗人府等等。

聂青禾都不卑不亢地答了,虽然皇帝皇后很高贵,一般人见了都打哆嗦,她却不至于。毕竟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受多年社会主义教育熏陶,奉行人人平等职业不同,所以皇帝皇后在她眼里也就是封建大家长,只要自己不犯事儿,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这般从容自若,就很博帝后好感,觉得这是个沉稳有度的女孩子,大气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说到了玻璃厂、美妆等,聂青禾也都有问必答,还盛赞了皇后用玻璃灯罩熏香的举动,“今年定了许多花儿,若是娘娘喜欢,到时候可以萃取一些玫瑰精油、柠檬橘子一类的精油来。”

如今有了玻璃器皿,就可以小批量地蒸馏玫瑰精油,然后柠檬、橘子等的皮也富含精油可以用压榨法来萃取,这个更简单一些。

皇后一听果然很感兴趣,甚至主动道:“这宫里也不少花儿,本宫也看不过来,你若看着合用的也可取了去榨油。”

皇帝哈哈大笑,甚至下旨让人把皇庄的花儿也可以供给聂青禾使用。

聂青禾也不揣测他们的意思,就先谢恩为上。

再聊一会儿玻璃厂的事儿,聂青禾就进言可以帮帝后把书房窗户当中的地方镶嵌上玻璃。

她习惯使然,顺便来个安全提醒,现在玻璃小,一面窗户需要很多块玻璃,且玻璃易碎要小心防护,避免伤人。

皇帝看看旁边的玻璃灯罩,再看看那窗户,想想纸张和窗纱虽然也能透光,但是总归不透亮,若是窗外有什么动静都注意不到。若是换成玻璃就好了,外面有个风吹草动屋里也看得清楚。

龙颜大悦,允!

皇帝先让换御书房的窗户,寝宫暂时作罢,毕竟睡觉的地方亮不亮的无所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后高兴,少不得又要赏赐两人好些东西,皇后还让人送了好些精致的消暑点心、瓜果等给两人的府上。

时候不早了,皇帝还要去处理政务,聂青禾跟洛娘子便告退。

皇帝走后,皇后依然对聂青禾赞不绝口,“是个堪大用的,跟贺将军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新阳公主忍不住撇嘴,“母后,以后若是再让她进宫,可得派个嬷嬷好好教导一下礼仪。”

皇后笑道:“人家是玻璃厂的女监,又不靠礼仪吃饭,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她还盼着聂青禾说的那什么精油呢。而且现在宫里胭脂水粉的采办,有三分之一是来自聂氏美妆,最好最讲究的那一批自然是皇后和几个妃子用,其他人都用不到的。

不说别的,就聂氏的香粉都比以前的宫粉好用,那眉粉也比螺子黛什么的好用。还有那口脂,又滋润又鲜亮,让她的气色都好了很多。原本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想打扮,可看着聂氏进贡的那些眉粉啊、腮红啊、眼影膏啊、口红膏啊、面膜膏呀,她就忍不住了。

现在不但要早晚护肤,天天涂面膜膏,还得每天描眉画眼涂口红。当她用产品的时候,谁都别想打扰她。

反正她觉得自从娘家嫂子从聂氏买了面膜膏献给自己,坚持用了一段时间,脸上的斑和皱纹就淡了,皱纹不能消失,但是斑却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已经坚持用了一年半,现在这脸虽然还有皱纹,毕竟岁月不饶人,可皮肤却好像恢复了一些弹性,滋润润的,也没有斑,看着就舒心。

自己这把年纪了,儿子还是太子,虽然没有他父皇那么英明神武,但是也深得老臣们呵护,做个守成之主不是什么问题。

有内阁看着呢,别的人要想害太子也不能够,其他的皇子也没那个本事。再者这宫里的妃嫔娘家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都是仰仗陛下恩宠活着,只要陛下不昏,她们也做不了什么风浪。

所以呀,现在就管自己过得舒心,至于皇帝的那些美人啊小儿女啊,她统统都不往心里去。

这么一看聂青禾对她就很重要了,因为可以给她提供更好的享受,让她过得更舒心。

反正皇后是不会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生养的公主,对聂青禾吹毛求疵的,这皇家公主易得,可聂青禾这样堪用的人却难得。

皇后算是体会到皇帝为什么偏心贺驭了。

她看了新阳一眼,自然知道新阳的心思,也不是她不管公主,实在是人家贺驭没那个心思。

每次贺驭进宫她就试探一下,也有皇帝的意思。可人家贺驭愣是装傻不懂,本来就不爱说话,说到公主就更不接话了,最后还直接跑到金台城躲着去了。

在皇后看来,贺驭是个好臣子好将军,却未必是个好丈夫。他常年不在家,妻子要独守空房不说,还得时刻为他提心吊胆。若是他体贴疼爱妻子还好,总归两人有情,若是他对妻子没情意,那守个什么劲?

皇后是过来人,抛开那些情情爱爱的,从现实过日子的角度来看,贺驭不是良人,尤其他还不喜欢新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个瓜新阳也强扭不下来。

新阳公主离开坤宁宫心里还很不是个滋味,小时候父皇和母后都很喜欢她,也疼她,可这宫里岂会缺可爱能讨人喜欢的孩子?等自己长大又有了更可爱的弟弟妹妹,自己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这么一想她虽然贵为公主,可实际连个匠户女儿都不如呢。人家想干啥就干啥,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自己呢,出宫得偷摸溜出去,被抓了还得挨罚,驸马也只能皇后帮挑选,婚后也不能随便和驸马恩爱还得受管制。

她回到自己寝殿把皇后赏赐的《云鬓一百图样》《花容月貌画出来》《棒针钩针基本针法详解》《棒针钩针进阶花样》等几本书摆弄来摆弄去,原本还猜测聂青禾整日抛头露面,男人们也不怪异,八成是个男人婆,而且整天出门肯定会晒得皮肤黝黑,说不定还五大三粗之类的。

哪里知道今儿一见人家比自己漂亮,还比自己有才,自己除了有个公主身份以外,什么也没有!

她突然灵机一动,对自己奶妈道:“嬷嬷,我要去拜她为师学会她的本领!”

如果她和聂青禾一样厉害,那她还有一个公主身份的优势呢,而贺驭还没和聂青禾成亲呢,并不是没机会!

第二日公主偷摸溜出宫去清河县主府找聂青禾,可人家聂青禾根本不在家,还在洛阳侯府呢。

洛娘子正拉着她帮忙想招儿,怎么对付赖在自己家的那些极品亲戚呢。

作者有话要说:

聂青禾:震惊!某公主腻歪了宫廷富贵生活,要去当打工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28章赶出去吧--重要的是自己快乐!

关于洛家的情况之前聂青禾也听洛娘子说过的。

洛娘子的祖父当年追随先帝打天下,在先帝还未发迹时结为异姓兄弟,后来论功行赏,洛祖父被封为异姓王。

洛祖父不敢居功,只想做个国公,皇帝便赐封他为郡王。

洛祖父第一任妻子生过两儿两女,第二任续弦生了一男两女,第三任妻子生了两儿一女。

洛娘子的祖母就是第三任妻子,老爷子比第三任妻子大了十八岁,续弦的时候他发妻的几个孩子已经长大。

老爷子的爵位传给嫡长子,虽然降级却也还是国公,只可惜洛娘子这位大伯不算心胸宽广的,他只管自己的兄弟姊妹,对后面两位所生的孩子相当刻薄。

如果不是洛将军有出息,老爷子去世后那他们母子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洛将军靠自己的军功得了将军、侯爵的封赏,成为了大周新一代掌军人物,而他大哥却因为牵扯进皇家内斗事件,虽然不是主观犯错却也是因为自己蠢,好在皇帝看在洛老将军和洛将军的面上格外开恩,只给他降级为伯爷。

那以后洛家关系倒是好了一些,洛将军常年不在家,家里也需要本家兄弟们照料。

表面上是相互照料,其实不过是各家来占这家的便宜罢了。当爹的不在家,母亲体弱多病,叔伯妯娌侄子什么的能不占便宜么?尤其洛娘子母亲和祖母去世以后,洛娘子在家里反而像外人,被长辈、兄弟姊妹甚至是侄子侄女们挤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洛娘子不懂,就觉得自己的确是不愿意做家务,做饭梳头裁衣什么的都不会,他们笑话自己也没错,并没有觉得他们是特意欺负自己,毕竟他们也没恶语相向,一直都笑嘻嘻地开玩笑。

后来她认识了聂青禾,看到他们一家的相处模式,她觉得自己那些人是有问题的。

不说聂青禾一心为家人打算,对自己这个异姓姐妹也是掏心掏肺,哪怕对珍珠、杜玉兰等人,她也是真心实意。

就说聂红花和聂小力天天互怼,聂母也见天吐槽自己二闺女,可他们却那么有爱,真心关心对方。

自己那些兄弟姊妹侄子侄女他们看似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可他们也不是真心为她好,他们靠着“照顾她”获取爹的信任和帮助,却又瞧不起她,以嘲笑她取乐获得优越感,而那时候自己太消沉太自卑只会逃避。

现在她不想逃避了,她还得让那些人知道,这些年他们是靠着谁才过得顺风顺水的,竟然还不知道感恩。

她只要把供奉的银钱停了,或者让他们搬出去,他们就知道这些年的舒服日子是谁给的!

洛家大伯是伯爷,带着他亲弟一家子住在伯爵府。两人都上了年纪,这会儿孙子孙女大多成家了。

他借口家里住不开,而侯府是他伯爵府三倍还大,就把老三一家都塞进了洛将军府里。

洛阳侯府虽然在规格上是侯府,只有五进院子,但也分东西两路,中间带着一个大花园,所以整座宅子占地面积挺大的。

东边正院第四进上房是洛将军的住处,虽然他常年不在家,那里却依然封存着先夫人的遗物,就和她生前是一样的。洛娘子现在就住在第三进院子里,原本也是洛将军给她和唐风留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着一个小花园则是西路院子。

西路比东路屋舍要矮两台阶,屋舍要小一些,院子自然也没有东路那么宽敞。

洛家三伯和五叔两家一开始住在西院,宽敞舒适,随着家口越来越多,就把前院和后罩院儿也都都占了,结果后来还是不够,甚至加盖了很多屋舍,到现在又天天嚷着拥挤,让洛娘子拿钱再多盖屋子。

聂青禾问现在他们两家到底有多少人?

洛娘子想了想,她都不清楚,还得让管家来说。

三伯第一个老婆死了,又续弦一个,加上三个姨娘,所以他一共有八/九个孩子,洛娘子也不知道到底几个,然后大半都成家又生孩子,孙子辈估计得十几个。这么一算,刨除了出嫁的女儿孙女,就三伯家连主子带下人的得有四五十人!!!

而五叔只有一个妻子和俩通房丫头,妻子生了两儿两女,俩丫头生了一儿一女,不过孩子记在妻子名下,俩通房都没扶正。五叔家的六个孩子还有三个没成家的。五婶觉得三伯家人口多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便宜,就把出嫁的女儿都留在这里住,还让女婿把院子都租出去赚钱。他们加上仆人也得将近四十人。

这要不是侯府格外大些,还真住不下呢,他们自然都觊觎更宽敞的东院。

也亏得洛将军对发妻非常敬重,她和女儿的院子不许别人碰,再者第二进礼仪大堂也不许别人随便住,所以算是保全了东路这三个院子不被他们染指。

聂青禾随手拿了把纸扇给自己和洛娘子扇风,让她不气,“他们各家的花销是怎么来的?”

洛娘子:“当年我娘留下的铺子,那都是我的,我爹置办了不少铺子和田庄,为的是养这一家子。好在我爹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让他们插手,只每家按月领银子过日子。家里的下人呢分公用的和各家自己的,公用的管府里的事儿,他们自己的就管他们屋里的事儿。我瞧着他们家口越来越多,以前的银子怕是不够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添丁进口的这都是按规定来的,每增添一个孩子,就领多少钱用于读书吃穿等,嫁娶也是有钱的。

只是洛将军却没给他们预备纳妾以及多买丫头的钱,更没预备女孩子嫁出去还带着女婿和孩子回来吃住的钱,所以他们自然会花销紧张。

这会儿洛娘子回来,她被赐封为县主,虽然没有封邑但是却有银子和粮食,就如同其他爵位一样,可以按月、按年支领。再加上她名下有母亲和父亲给她的铺子、田庄等,其他人自然也觊觎想让她拿出来补贴大家。

如果只有她自己回来,他们肯定会像从前那般一拥而上,对她进行各种洗脑和攀扯,死命把她的钱都掏出去。

她现在有唐风保护,他们谁也不敢出格,谁先伸手唐风就真敢剁了他。

可洛娘子听着他们在西院吵吵闹闹互相攀比,还竞相跑到她跟前套近乎卖交情指责别人对她坏,她就烦得很,想给他们都赶出去!

至少把三伯那家先赶回伯爵府去,他们本身都是爷爷的孩子,应该住在爷爷的府邸里,凭什么跑来住在弟弟的家里?弟弟可没有养哥哥的责任!

她看着聂青禾,低声问:“青禾,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不容人了?”

周围的人一直让她大度宽容一些,不要太自私不容人,一家子住在一起,互相帮衬,那是人丁兴旺,祖宗们也安心。如果她透露出要把三伯一家赶出去的意思,只怕他们得一起去找大伯过来呵斥她。

聂青禾笑道:“姐姐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快乐!养不养他们,不是别人说的,是你愿不愿意。你高兴,就让他们住着,不高兴就请他们搬出去,哪个要说你,你就让哪个请回去养着呗。”

洛娘子:“我直接去跟他们说搬出去,他们肯定不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要么团结一致都不肯搬,要么就是三伯说老五不搬我也不搬,老五肯定说我是四哥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凭什么搬,你本来该住伯爵府你搬。

他们仗着当初是洛将军让住进来的,认为洛娘子无权赶他们走,他们就可以一直祖祖辈辈地住下去。

聂青禾:“那姐姐就先断了他们的银钱。”

洛娘子犹豫:“我爹安排的人,按月给他们支钱,未必会听我的。”

聂青禾笑道:“放心,他们一定会听的。”

洛将军对女儿的爱,怕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好,他把对妻子的爱和愧疚,以及对女儿的爱和愧疚都叠加在了一起,必然会给她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她还小一个人孤独,他就让家里的人来陪她,他们仰仗他活着,必然也不敢太欺负她。她抑郁濒临崩溃,不能自己呆着,他就让唐风来陪她。她在家里不舒服,他就让唐风带她去金台城住。那么她想回来,想赶走那些人,他必然也不会阻止,对他来说可能一切都以女儿的需求为主。

很多时候宅斗都是因为大家长没有态度,只要大家长的态度很明确,根本斗不起来。再说了,爹娘不在兄弟是肯定要分家的,他们没有跟着洛将军过一辈子的道理。

现在洛娘子是县主,她和唐风搬回来,就算她不能生育他们也可以收养、过继孩子。于他们的孩子来说,那些三房五房的就太远了。

洛娘子被聂青禾说得很意动,就让唐风去安排。唐风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她的,她想干什么他就帮她去干。

聂青禾让爹娘他们先回自己家,她则要和洛娘子去玻璃厂看看。

唐风亲自赶车,先送聂青禾和洛娘子去找总领那些铺子的大掌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掌柜六十左右,戴着一副聂氏出产的老花镜,见了洛娘子又激动又亲切,偌大年纪颤巍巍地就要跪地磕头。

洛娘子忙让唐风拦着他,开门见山说自己想把三房和五房分出去,不要他们住在自己府里,要先停了他们的供奉。

大掌柜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笑道:“那我老头子就说近来生意不好做。”

铺子和生意都是洛将军留下的,洛将军不擅长经营可他擅长用人,找的掌柜都很厉害。这些年铺子的盈利都很高,只是他们没有全部给那两房,而是按照将军的安排适当增加。

当初为了让他们衣食无忧所以生意都是求稳而不求发大财,洛将军和掌柜们合计定了绸缎布庄、粮油店、书肆、胭脂水粉铺子以及玉器店。都是以铺子为主,没有作坊,而给洛娘子留的铺子却是带作坊的,这边铺子也可以从洛娘子那边作坊里拿货,互通有无。

先把供奉减少一些,他们必然不够花,不够就得找铺子要,铺子直接说生意不景气他们也没办法,毕竟这么多年大掌柜几个从来没糊弄过他们,甚至也可以给他们查账目,反正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没钱他们就会跟洛娘子要,洛娘子就可以趁机谈条件。

商量完,他们也不回府,而是先去南城的玻璃厂看看。

玻璃厂是一片大院子,有备料区、仓库区,还有烧制坊。为了安全起见,宿舍区、研发组在另外一条街的院子里。

当时来的时候穆道长直接带人过去的,现在正带人准备各种工具。他们从金台城带来的工具不够,因为这边的玻璃厂更大,熔炉也多,能获得的支持更大,想要什么就可以跟那个太监讲,他就会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

穆道长又找回来久违的被供着的感觉,不用白不用,自然要把太监们使唤得团团转,把玻璃厂需要的工具多多地准备好。

他对聂青禾道:“现在这里乱糟糟的,你们来不安全,等过阵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告诉他得尽快烧制平板玻璃,要给皇帝改御书房的窗户。

穆道长:“咱能做透明玻璃的烧料有限,你不还得烧玻璃瓶吗?”

聂青禾想做一些玻璃器皿,到时候用来蒸馏要比金属的更干净,不至于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她也没怀疑穆道长是不舍得把烧透明玻璃的烧料给皇帝用,她道:“那就烧蓝色绿色的都行,镶在窗户上更好看。”反正尽量透明就好。

她又和穆道长商量,想去工部下面的将作监找一些巧手工匠过来给他帮忙,再去忽悠一些爱好做实验的底层吏员,以及科举无望的书生来补充研发队伍。

她让研究一组试验不同的提纯萃取方法。比如蒸馏法、压榨法、浸出法等等。

他们要先学着获取蒸馏水,这个比较简单,然后再用蒸馏法提纯烧酒获取酒精。最后用3:1的比例,把酒精和蒸馏水混合均匀,就能得到百分之七十到七十五的医用酒精,可以卖给太医院和医馆用来治病救人。

当然她不想垄断这个技术,可以直接教给那些医馆和药铺,只是安全准则要告知清楚,酒精易燃易爆,绝对不能靠近火源,制作过程中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就和利用火药一样,京城里也有几处火药库,如果不小心一样会导致爆/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了水墨以后,聂青禾出门就轻松了,再也不用让人备车,直接备马就行。她去一次玻璃厂以前得一天,现在一天能跑个来回,不用住在那里。

过了几天金台城六家就集体来京里,柳大掌柜、赵祯澄、柳徽、黄掌柜等一共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是来给聂青禾暖房的,然后谈在京城开铺子的事情。聂青禾之前就说过,她不会自己单独开捕子,既然是靠着六家做起来的,那么京城的捕子也会跟六家共享。

六家当然乐意啊,他们笃定聂青禾还有别的好东西没拿出来,如果一起合开捕子,那他们也跟着沾光。

甚至可以说,以后他们自己本家的生意不行了,也能靠着合开的捕子赚大钱。

当然他们合作的文契也写得很明白,不允许任何一家利用其他人的名声,做自己私利的事情,尤其是县主府、将军府的,一旦核实不但是除名还可能要被官府追究,各家自然也懂这个厉害。为了和聂青禾合作,他们各家都把子弟梳理了一遍,那些统垮子弟能救的就救,救不了的直接切割分家,互不牵扯。

六家一起出钱,自然可以在京城最好的地段开最大的铺子了,先是在长安大街开了双层五间捕面的旗舰店,把聂氏有关的产品都陈列在里面。铺子的装演自然也要有特色,彩绘玻璃灯,用来看产品细节的放大镜、老花镜,墙上、隔扇上也都是美轮美免的仕女图,各种风格,各种形态,琳琅满目。

当然为了顾及京城老爷们的消费,也特意隔了一间专门卖男性用品,口脂、面霜、面膜膏等一应俱全。

等聂氏旗舰店开起来以后,柳大掌柜和赵祯澄要长期驻扎此地,除了负责业务还得培养新的接班人。如今赵祯澄的弟弟、儿子还有柳征柳徽以及其他家族年轻优秀的子弟也都被提拔起来,各自负责擅长的事情。温娘子之前托付给聂青禾的那三胞胎姐妹也被送过来,让她们在京城这边帮忙。

他们还计划在城西开一个很大的美容中心,分男女宾,包括沐浴、药浴、美容、推拿、美发、化妆等。为了确保业务稳定、安全和正规,聂青禾建议向朝廷出售优惠套票。让官员、侍卫们都能在休沐的假日里来泡澡沐浴,还可以免费让御史们来监督,一举数得。

等研发组的精油到位以后,还要开辟一个专门的香氛柜台,除了满足国人需要还要经营外商业务,比如卖给西域和南洋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她有个事儿没告诉任何人,她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有一支很厉害的船队,他们能横穿太平洋和大西洋,并且早就去过新大陆。否则大周不会有辣椒、玉米、南瓜、向日葵、烟草这些作物,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把红薯、土豆、番茄等作物一并带过来。

一旦拥有了红薯和土豆,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饥荒问题。

她希望见到这支船队!

她希望能跟对方进行世界贸易合作,他希望他们能带来外面世界的信息,她也希望能够推动大周的经济文化思想的长足进步。

现在她从美妆方面出发,侧面推动科技的发展,给一些书生们普及工科知识,希望他们能不断地研究进步,然后形成一种新的学派,到时候就能仰望星空,大力发展理工科,大幅度推动科技的进步。

进步是必须的,不管小农经济自给自足小富即安表面上有多好,如果不进步,一旦等国门打开,外面装备了枪炮的野蛮力量涌入,大周或者下一个王朝依然扛不住,依然会重蹈覆辙。

要想变强,就要从思想上、根本上变强,这当然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

她只负责引导,撒下那些种子,让他们自己去研究进步。

她看好他们,因为研发组的那些书生们都很有头脑和积极性,他们有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理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他们开始反向推导、证明,这都是好事情,她喜闻乐见。

要管理玻璃厂、给御书房换玻璃窗、开铺子、开美容中心,虽然不许她事事亲力亲为,可总归要花费精力和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整两个月她几乎每天骑马跑来跑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越发尖削,大眼却又黑又亮,还带上了锋芒,让赵祯澄和柳大掌柜都觉得聂老板是真的不一样了,谁也不能把她当个小姑娘看。

旗舰店是现成的铺子现成的产品,自然容易些,但是美容中心就要费心费力了,毕竟从无到有总得多花力气的。

今日聂青禾照例要进宫去皇帝御书房监工,这个她不能假手于人,得亲自盯着镶玻璃,不能出一丁点差错。玻璃板不大,就得多做玻璃框,把玻璃镶嵌起来,然后拼在窗户上,还得结实、美观、大方,总之不能有顶点差错。

玻璃窗是蓝绿灰和透明玻璃搭配镶嵌的,透明玻璃主要放在书案旁边,然后是灰玻璃,透光透亮也很好,还能透过玻璃看外面的情形。至于会阻挡视线的蓝绿玻璃主要镶嵌在四周,人的视线不会去特意看的地方。

图案是聂青禾设计的几何纹样,简单大方,看起来又舒服。

听说聂青禾他们的玻璃窗要完工,太子以及其他皇子纷纷以给父皇请安的由头跑来参观。玻璃窗和纸窗、纱窗的确不同,因为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只要视线不阻隔就有一种隔而不断的空间延伸感,让人相当舒适。

几个人变着花样夸。

皇子们就朝着太子讨好地笑,太子知道什么意思,无非是让他出头请聂青禾也给自己书房换玻璃窗,再把他们的也换了。

他偏不说。

皇帝原本和几位阁老在商量事情,这会儿商量完毕,便也出来瞧这玻璃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位阁老当场就夸了句“透明瓦亮,疏朗清爽,真是好玻璃啊!”

说完他就看聂青禾,不禁惋惜,这要是个男人多好,保不齐不用三十就可以入内阁了!

聂青禾感觉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禁扭头看过去,就和那位阁老对了个正着,她看阁老目光炽热,充满渴望,心道看来阁老也想要啊。

她微微躬身行礼,“老先生莫急,按照施工计划,御书房的窗户透明瓦亮以后,下官们就去坤宁宫,然后是太子殿下的书房,在之后就是内阁办事处的窗户。”

这是之前皇帝让她拟定的施工顺序,她列了一下,皇帝百忙中亲自审批的,准!

阁老们一听,嘿,真不赖,他们也能用上玻璃窗,那可得好好要求一下这玻璃的纹样和图案。

聂青禾跟工匠们做御书房窗户的时候就磨合好了,回头给皇后、太子换窗户的时候那是一气呵成,根本没费什么时间。

她寻思阁老们是臣子,应该更好说话,毕竟帝后太子都一稿过,也没让她修改呢。

结果,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儿!她算是见识了大周帝国最难缠的团队了。

几个老大人,一个个都是饱读经书,千军万马从考场上杀出来的,又做到这个位子,那品味还有一个不挑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还没有点风雅喜好?

他们不但喜好不一,这个喜欢兰花儿那个喜欢牡丹,还有的要锦鲤等等,而且他们还喜欢改来改去!

你说你们一个个日理万机的,怎么还有功夫争论这一块玻璃要描个兰草纹还是玉兰花?人家皇帝都没这么多要求!你们比皇帝还难伺候!

怪不得太子总说你们是老顽固!

最后聂青禾让他们只管吵去,你们决定好了到底用什么样的纹样和款式,再给你们做!

我先去给诸皇子、妃嫔们换玻璃窗了。

娘娘们美丽又大方,还给诸多赏赐,让聂青禾荷包都鼓了,不知道多少开心呢。

皇子们虽然性情各异,还有别有用心的,可她一律用皇帝皇后的当理由给打发了。

谁也别想耽误她赚钱,谁也别想让她站队!谁也别想让她参与宫斗!

她就是个烧玻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主们基本都好说话。可能因为大周公主地位不是很高的缘故,大部分到了婚龄就找个地位不高的驸马搬去公主府,既不能过问朝政,又不能出朝为官。

只有新阳公主事儿多点,她一二三四五六列了一大通,也没说清楚一个重点。

聂青禾好奇地看她,“公主,您到底是要什么花纹呢?陛下和皇后的窗户是没有纹样的,就是素面的,其实很好看。”

如果想要带花纹的玻璃,那我给你烧块拼凑的屏风不是更好?

窗户上的玻璃可不是天天换的。

新阳公主示意宫女和嬷嬷们都出去,她开始跟聂青禾拐弯抹角打马虎眼,说了半天,聂青禾听到一个关键句子,“你会介意你的丈夫有别个女人吗?”

这是什么话!谁会不介意?

就皇后她会不介意?她就是不敢介意罢了。

聂青禾一点都不装,她斜扫了公主一眼,难不成你看上贺驭了?

呵!你想装大度和我共事一夫,我还不想呢!我男人凭什么和你分享啊?再说了,皇帝皇后也不会同意你和别的女人一起嫁给驸马,就算驸马纳妾,那也得等你儿女齐全三十来岁以后再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新阳公主没有刁难她,还这样拐弯抹角地试探,聂青禾自然也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道:“自然!我丈夫必须只有我一个。他要想有俩,那必然就得失去我。”

新阳脸一红,“你……也太霸道了。”

聂青禾这才正眼瞧她,笑道:“因为我知道他只喜欢我自己啊。”

新阳公主的脸色一变,又听聂青禾道:“他如果不喜欢我,我怎么会和他定亲?”

聂青禾的自信和理直气壮,让向来并不算畏缩自卑的新阳公主都大受震撼,这……这聂青禾也太不知道害臊了!

她撇嘴,真脸皮厚!

聂青禾:“公主可想好到底用什么样的了?时候可不早了。”东西六宫的妃嫔们还有好几位没装完呢。

新阳公主:“我跟着你干吧!”

聂青禾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着她,怎么好好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刚才不是说同不同意男人纳妾的事儿吗?怎么突然就跟着我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阳公主:“我想看看你整天都干什么。”看看你到底有多好,那么自信贺驭只喜欢你自己。

聂青禾心道这是要当监工?他么的皇帝和皇后也就派了俩太监跟着自己,虽然是为了监工安全,那人家表面说的也是给她提供帮助的,可不像公主这么直白。

聂青禾:“公主,您千金之体,不只是做不来这些活儿,风吹日晒雨淋的,也不行。”

新阳:“你能行,我凭什么不行?你要么让我跟着你看你干什么,要么我就搅和你和贺驭。”

聂青禾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刁蛮公主?她四下里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新阳在威胁她呢,还知道让宫女嬷嬷们避开。

聂青禾也不和她争执,“那您可随意了,就是您可别瞎指挥,要是出问题那谁也担不起。”

新阳看她妥协,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脯,就不信治不了你!

她就让聂青禾拿主意给自己选个纹样。

聂青禾就直接选了跟帝后太子一个风格,你们是一家人,大道至简,要什么纹样,直接几何图形拼一下就够了。

大方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阳又想刺激聂青禾,“你说我在窗户上画个贺驭怎么样?”

聂青禾:臭不要脸,你画我男人,你也不怕皇帝打你!

她笑道:“您可以试试啊,不过我相信没人能画出他的神韵。”

她让新阳自己盯着工匠给装玻璃,她要带俩人去赵宝林那里,两组施工节省时间。

整天往宫里跑,她腿儿都细了,在宫里又不能骑马!

新阳:“哎,你怎么这样呢,我这里还没弄完呢。”

聂青禾:“您不是要跟着我看看我干什么吗?先从盯着装玻璃开始!”

聂青禾去了赵宝林处。

赵宝林跟皇帝皇后一样好说话,全凭聂青禾给选样子。

聂青禾就多给她用透明玻璃,让她冬天的时候也能和孩子在窗户下晒阳光,说辞就是赵宝林恬淡娴静,不需要太多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透明玻璃难烧呢,当然这话她烂肚子里,毕竟给帝后太子们的花样搭配更好看呢,能说自己不尽心么?

赵美云是去年通过选秀女进宫的,因为妆容化得清雅脱俗,性子恬淡为人温柔和善,一下子就被皇后选中,皇帝也满意,直接赐封为宝林。进宫没多久就得到宠幸,这会儿已经生了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聂青禾不懂赵家为何要让她进宫,毕竟皇帝也不年轻,而且太子皇子公主都不少,也不缺少子嗣,也不会贪恋美色独宠谁,那么赵家让赵美云进宫能图什么呢?

毕竟大周有规定外戚不得干政,后妃的父亲兄弟侄子等也不得进内阁,不能担任六部要职,赵家也不可能指望送个女儿进宫就能走上仕途。

倒是有不少贫苦人家的女儿,生得相貌好的,会被父母送去选秀,若是被皇帝恩宠,也可以合家过上好日子。

赵家显然也不是这种情况。

虽然好奇,聂青禾却半个字不会问,更不会把自己的好奇表露出来,只当是平常事。

赵美云看到聂青禾却很亲切,拉着她嘘寒问暖说了好些话儿,还想请聂青禾给大哥带话儿,让赵祯澄他们放心,她在宫里好得很。她给聂青禾看她给女儿编织的小娃子、小鞋子,还有小手套,一样样都极其可爱。

看得出她非常爱自己的女儿,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笑道:“宝林喜欢编织,明天我多带一些毛线过来。”当然,她会先禀告宫内管事太监,不会私相授受,免得惹麻烦。

赵美云欢喜道:“那可太好了,我还想要一些你们最新的胭脂和口红,可以跟她们化着玩儿。”她指了指旁边的宫女们,她们也一个个雀跃得很。

聂青禾答应了,只要管事太监不刁难,她都可以帮忙带。

赵美云亲自送聂青禾出去,到了门口,她示意宫婢们退下,她要跟聂青禾说几句话。

聂青禾:“宝林留步,外面起风了,仔细吹着头疼。”

赵美云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天空有鸟儿自由地飞翔,她对聂青禾道:“聂姑娘,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我的梦想。”

聂青禾诧异道:“宝林何出此言?”自己什么也没做。

赵美云抿嘴浅笑:“你教我们化妆、穿衣打扮,还教会了我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一开始我也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宫,可后来我想我是自己要来的,我喜欢这里。”

聂青禾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宫里,一般人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或者深宫寂寞。

赵美云却没有半点伤感和勉强,“真的,我想得很清楚。我性子安静,也不能像你们那样做一番事业,最后只能嫁人相夫教子。我这般性子,不能争强好胜,就算嫁人,男人又有几个肯像大哥那样守着一个妻子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微微动容。

赵美云又道:“门当户对的男人,是断然不肯一辈子迁就我的。就算嫁个不如我家的,一开始他不敢拈花惹草,可时间久了又如何?我看多了她们的婚事,有高嫁的有低嫁的,到最后真正舒心的没几个。男人啊,不是拈花惹草就是一身坏毛病,那些个洁身自好专心忠诚的,自己又碰不上。家里又不可能允许我不嫁人,既然都要嫁人,既然男人不会只有我一个,那我何必去和他们置气,争风吃醋?要嫁,我不如就嫁个最厉害的男人,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有很多女人,但是嫁给他我也省却很多的麻烦。”

姊妹攀比、爹娘说教、公婆刁难、妯娌使绊子,统统都不需要。

在这深宫里,她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皇后待她客气,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她也不强出头,不争宠,别人也不会算计排挤她。至于说什么寂寞,她不寂寞,她本来就不喜欢什么男欢女爱。有些话本子总是写一个潦倒书生偷看了一个小姐一眼,小姐就浑身酥软任他为所欲为,什么巫山云雨什么男欢女爱。

呸!

反正她没觉得床笫之事有什么舒服的,也不觉得非要男人不可。如今自己有了女儿,每天织衣服、化化妆,和宫女们说笑,逗女儿,多完美的日子?

她是真的很喜欢!

可她不想聂青禾误会她,以为她是攀附富贵的人,她想和聂青禾做朋友。

聂青禾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真的慕了,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啊!

温娘子的咸鱼养老计划打动了她,赵美云的咸鱼深宫养老计划又馋到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只有她每日里骑着马东奔西跑,忙得跟内阁老头子们一样?

贺驭,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要当咸鱼,整天歪在后院的秋千架上,吃吃喝喝!

赵美云瞧她脸色,关切道:“聂姑娘?”

聂青禾点点头:“挺好,真好,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要到了,就是很幸福的事儿,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赵美云扑哧笑起来,“你若是想进宫,那还不容易,只要你想……”

聂青禾吓得脸色都变了,“没,宝林切莫误会,我一点都没想。”

赵美云低声道:“是啊,贺将军那么爱你,对你那么专一,那就是最好的了,这世上多少人羡慕你呢。”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像贺驭爱聂青禾那样爱她,只要她一个,那她也可以托付终身不必进宫的,既然没有,那就嫁地位最高的男人,做最舒心的日子了。

聂青禾跟阿大会合以后,阿大看她有点没精打采,还以为宫里人欺负她了。

“谁欺负姑娘了?告诉我阿大。”管他谁,肯定给他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摇头:“没呢。”就是想贺驭了。

哎,这人跟她处了没几天,见了没几面,后劲儿倒是大得跟梨花白酒一样,让她时时刻刻都想起他。

她想想赵美云的话,如果自己找不到贺驭这样好的男人,那会如何打算?也进宫吗?

不,当然不!

她才不会进宫,她可以一心搞事业!她先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然后造船,出海!哪怕葬身在大海的某个地方,也比在深宫里老去要适合自己。再不济,自己还可以跟前世一样,找个山里种花种菜做东西养老呢。

咋也轮不到和别人共用一个老男人。

当然她也尊重赵美云的选择,一个人的选择都是在衡量过自己的性格、条件,然后做出的当下最好的选择。

她突然很想喝酒,便打马去了洛娘子家,还把阿大打发去玻璃厂了。

洛娘子家现在清清爽爽,因为三房和五房都搬出去了!

原本洛娘子还怕三伯和五叔死赖着不走,或者大街上卖惨,或者召集亲朋控诉她,到时候少不得一番恶战。哪里知道那些人只挺了不到一个月,拿不到这个月的供奉他们直接就软了手脚,根本硬气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老爷子在着,老爷子会心软心疼他们,可能还会由着他们闹腾。

可老爷子不在,老太太也没了,甚至洛将军都不在家,这个家现在摆明了洛娘子说了算。

她不同意,他们能如何?

不管是哭闹还是吵架,她不为所动,还有什么用?只能听她的啊。

唐风和阿大还背着她和聂青禾跟两家进行了谈判。

要么搬出去,要么饿死在这里,自己二选一。

废话,那当然是搬出去!总比饿死好!

搬出去的话,每个月照以前拿供奉,或者把铺子分给他们,自己经营,二选一。

三伯家选了要铺子自己经营,因为这样可以拿到更多钱!

五叔家却选了继续让掌柜们给经营,他们按月领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如何选择,都白纸黑字写下来,摁手印,中人摁手印签名。

当然唐风也没把事情做绝,毕竟他们是洛将军的兄弟,他先让铺子帮忙把外债都平了,然后一家给一处院子。

为了让他们离洛娘子远一些,院子自然也要离洛阳侯府远一些。

两处院子都在京城的东北角。

两家搬过去以后,三伯家当天就闹翻了,儿子们闹着要分家。最后没有办法,三伯家把铺子兑出去,拿了银子又买了两处院子,然后分了家,再各自分些钱看着做点什么营生。

他们家口大,三伯毛病又多,吃喝嫖赌的,而他的儿子们有样学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多久手里的钱财不是被人合伙做生意骗走,就是自己去青楼挥霍了。

没钱了他们还想去找洛娘子要,结果被唐风一脚一个直接踹出去,谁都没留情,威胁他们若是再上门就官府见。

三伯一家没办法,又去伯爵府闹,大伯二伯虽然吝啬,却没有唐风那么狠那么干脆果决,所以倒是被他们赖上时不时地就去打秋风。

当然大伯也不傻,只管饭不给钱,吊着一家子饿不死就行。

五叔家搬出去以后,闺女和女婿一家自然也回自己宅子去,反正他们自己还有产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叔就把那处大一些的宅子卖掉,然后去南城买了两处更大的院子,把临街的屋子改成铺面租出去,然后给儿子们一分。是靠收租子过活,还是自己做点什么生意,随自己便。至于唐风分给他们的铺子,则还是按月拿钱,那是五叔自己傍身养老的,至少不用儿子们出钱养他了。

他和三伯不一样,他没有不良嗜好,儿子们虽然没什么出息,却也没大毛病,都还读了几年书,如今当个账房什么的也能应付。

聂青禾就让玻璃厂把他们家几个识字的招了,去做书记员或者小账房,一个月给二两到四两银子,端看各人能力。

找了正儿八经的工作,他们一家倒是做得不错。

洛娘子看聂青禾虽然没晒黑,但是却清减不少,小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那双大眼今儿还带上了一抹轻愁,眼波流转间竟是带出几分勾魂摄魄的艳色。

洛娘子心头一跳,就觉得这丫头是真长大了,再也不是豆蔻初开的青涩小丫头了。

聂青禾说想喝酒,洛娘子就让厨下做了精致的小菜,还让唐风去找了适合女子喝的果酒来,清甜不醉人。

结果谁也没想到聂青禾突然任性了一把,把唐风的酒壶拿去给自己满上了一碗,然后……就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唐风:“……”他看看洛娘子,“她是不是……难过了?”

洛娘子:“八成想贺驭呢,这臭小子也不说回来看看。”信倒是来得勤,可她和聂青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有些信是他之前写好的,并不是最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风觉得新鲜,可没想到聂青禾这样的女孩子还会想男人,毕竟她平时冷静又稳重,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

洛娘子把聂青禾扶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房间里还特意熏了香,洛娘子守了一会儿,看她不吐也不怎么样就放心了,还让丫头在外间守着,若是聂青禾醒了有什么吩咐的只管照办。

洛娘子走后,聂青禾躺在偌大的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又好像有把火在小腹哪里烧,烧得她有些疼。

“贺驭……”她喃喃梦呓,然后心想事成,果真就看见他。

他似乎比以前更加高大挺拔了,越发的沉稳内敛,剑眉星眸,英俊而凌厉。

他穿着那件旧的流云白衣,腰间戴着很不搭配的荷包和同心结,可他却浑然不觉,站在那里朝她笑,凌厉的俊容都变得温柔起来,是她最爱的模样。

她有些憋气,你笑什么啊,你还不赶紧过来!

她扑进他怀里,捶他咬他,气他这么久不回来,又气自己乱了心,可能以后他总不回来她就等不及他了。

他将她托抱起来,温柔地亲吻她,声音低沉磁性,苏得她耳朵都麻麻的,“原来你也会想我啊。”

是呀是啊,她一边说一边回吻他,还去咬他的喉结,扯他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起初有些拒绝,她就开始凶他,然后他就从了。

过程有些凌乱,因为她晕乎乎地很迷糊,当他覆上来的时候,她感觉一阵抽痛,疼得她踢了他一脚。

然后她就醒了。

贺驭是不存在的,周围只有清幽的熏香气息,很像她和他的定情香。

肚子疼是真的,疼得要命。

她……初潮来了。

这么说自己想贺驭还做梦,是因为激素飙升导致的?就说自己肯定没那么色!

聂青禾还是有些懵,还真是够晚的,有些女孩子十二岁就来了,结果她都十六了才来。这要是十四五岁就结婚,那她还没发育成年呢。

肚子一开始抽疼,然后坠坠地疼,不会痛经吧?那可麻烦了。

她招呼了一声外面的丫头,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丫头一听忙去让人准备热水给聂青禾擦洗,再准备卫生用品,还得给聂青禾准备新的寝衣、被褥。

第二日一早,洛娘子听丫头说了就跑来恭喜聂青禾,又让人给聂青禾专门做红糖姜水鸡蛋,再做一些暖宫的食品。

洛娘子认识聂青禾这两年,走出抑郁以后也开始调理身体,如今已经不痛经,所以聂青禾痛也不怕,去找御医瞧瞧开个合适的方子,吃上个三五月就会好很多。

初潮不能劳累,需要在家里养着。

洛娘子就让人去请个御医来,再让唐风去玻璃厂说一声聂青禾这几日要静养哪里都不去,装玻璃的事情让阿大带头,反正工匠们都已经熟练了。

阿大不懂什么事儿,还以为聂青禾病了,急得不行。

唐风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两人跟对暗号一样你比划我猜的,最后还是穆道长说破,惹得俩大男人面红耳赤的。

这么一闹,连旁边给穆道长打下手的贺重都知道了,他也高兴得很,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反正就是高兴,老板更厉害了!

总之唐风帮聂青禾请个假的功夫,大家都知道她成年了,转而其他铺子的掌柜们老板们也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就开始琢磨给聂家送成年礼,恭喜聂老板成年,最后被柳大掌柜给阻止了。

他让他们可别整这些,你们只知道逮着点机会就巴结聂老板,你们是忘了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吗?小姑娘不要面子不害羞的吗?说什么成年礼,人家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们不是送过了吗?还藉机热闹了两天,这会儿再去送?

黄掌柜嗤了一声,“她会害羞?她要是会害羞我倒着走!”

现在满京城没有人不知道一个姓聂的女老板,整天骑着匹白马满京城蹿,御史都不弹劾她,因为是皇帝特许的!

她要是害羞他敢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作者有话要说:

贺驭:好家伙,我媳妇儿比我敢梦!!!

第130章打架、碰瓷--你才混蛋,你不配!

这段时间聂青禾在旗舰店、美容中心、玻璃厂、皇宫等几处不停地转悠,间或的还得跑一次金台城。为了节省时间她就更加不耐烦坐马车,进进出出都是骑马。

聂父聂母担心,洛娘子也不放心,甚至连她那六家合作伙伴都不放心她每天这样东奔西跑的。

洛娘子总想让唐风护送聂青禾,柳大掌柜等人就想让秦宝宁给聂青禾当护卫,因为秦宝宁现在进了京城南城兵马司当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让他们安心,聂青禾便同意阿大和贺重轮流陪伴她出门,不管多近也带着他们当中的一个,如果出远门就俩人都带上。

九月里两家人又给贺驭和聂小力一起过了生辰,不过这一次贺驭不在家,聂青禾替他把长寿面吃了。过完生日,聂青禾带着贺重去国子监装玻璃,顺便送聂小力和聂红花回闫老先生家。

到目前为止,聂青禾他们终于把宫里有头脸之人的书房和卧房窗户换成了玻璃窗,让他们在冬日来临的时候可以坐在玻璃窗下晒太阳烤炉火,光线还能亮堂堂的。

装完了宫里,她就先给闫老先生家以及国子监装玻璃。当然并不是给所有的窗户都装,只是一些重要的建筑,比如老先生家的卧房书房,国子监一些重要建筑的重要窗户。

聂青禾带着贺重溜跶一圈,让他把需要换玻璃的窗户在图纸上标注一下。

快差不多的时候,聂青禾就让贺重跟她在一边的亭子里歇脚,这么一圈圈走下来,脚都酸疼了。她自己捶小腿,贺重就给她剥橘子吃。聂青禾看他站在笔直,像是不知道累一样,就拍拍自己旁边示意他,“坐下。”

贺重犹豫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把橘子递给她。

聂青禾一边吃橘子,一边看图纸,脑子里就有了玻璃花样的计划。

国子监的玻璃不需要什么花样,但是有些礼仪性的建筑可以用彩玻璃设计一下,典雅大方即可。

两人正说话呢,贺重感觉有人偷窥,便扭头瞪过去,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相貌阴柔俊秀的少年躲在那边秋芙蓉后面,见他看过去那人便立刻走开了。

他觉得那人有点眼熟,看着像是安国侯家的那个小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扭头跟聂青禾说,聂青禾:“不用管他。”

歇了一会儿,他们去和工匠会合,却在路上遇到了熟人。

宋清远看到聂青禾跟贺重也是一愣,随即就恢复正常,他上前很自然地打招呼,声音温和清润,“青禾,要给国子监装玻璃了?”

聂青禾也很自然地和他见礼,只要他不再纠缠过去,肯往前看,那她自然也不会提那些扫兴的事儿,“是呢,清远哥哥住哪里?等装完闫老先生的住处,我去给你装上。”

宋清远微微摇头,“不用给我搞特殊,你按部就班便好。”

只要她不特意疏远遗漏他,他就已经很满足。

聂青禾也没特意躲着他,跟他寒暄一会儿,问问怎么来了国子监,宋母可好,宋伯伯可回来了等等。

宋清远也一一答了,宋父任满又迁去了外地,并没有回金台城。他今秋考取了举人,成绩不错,然后特到京城来拜名师指点,打算参加来年春天的会试。因为秋闱成绩优秀,便有老师举荐他进了国子监,可以在这里免费吃住读书,还能听一些大儒讲课,让老师们指点文章。

聂青禾笑道:“清远哥哥读书自然是极好的,来年会试也一定会金榜题名。”

宋清远垂眼看她,深秋的凉风从树梢扫过来,轻拂着她鬓角的秀发,让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帮她簪花的情形。只是从前随手可做的小事儿,现在已经再也做不得。

如今的聂青禾已经长大了,十六岁的她更加美丽清新,聪慧过人,他记忆里的那些娇憨、稚拙、撒娇的模样,也只能是记忆了,从她脸上再也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妹妹也会一生平安顺遂,喜乐康泰。”他跟聂青禾拱手一礼,不敢多停留,便告辞去找学监了。

离开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贺重,如果不是确定贺驭不在京城,乍一看他还以为是贺驭戴了面罩呢,只是略矮一些。他看贺重,贺重也看他,两人眼神一触及分,宋清远便先走了。

贺重轻舒了一口气,不管对上谁,他都不能胆怯认输,这是做护卫的秘诀!阿大哥哥教他的。

宋清远走了几步,回头就看聂青禾带着那个贺重走远了,他不禁露出几分怅然的神色。

他悄悄打听过这个贺重,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爹是贺粱,在聂青禾的作坊里做师傅,颇有几分能耐,如今一个月能拿五两银子。

听说父子俩脸都坏了,所以都戴着面罩。

他胡思乱想了一瞬,转身要走,却见前方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挡住他的去路。少年郎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显然出身富贵之家,通身都是娇养出来的自信和跋扈之气。

他略一颔首,“借过。”

贺钊讥讽道:“那不是你的娃娃亲吗?你怎么见了不冷不热的?”

宋清远微微蹙眉,淡淡道:“这位同学切末乱讲,青禾是我妹妹,不是娃娃亲。”

贺钊根本不信,他都让人打探清楚了,聂青禾就是宋清远的娃娃亲,以前两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她根本就配不上贺驭!配不上安国侯府!她就是个攀附富贵、见利忘义、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看到贺驭比宋清远有权有势,就抛弃他勾搭了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不难过,不生气吗?她抛弃你,搭上更富贵……”

“请你慎言!”宋清远面色愠恼,他向来和气温润,极少对人厉色,这会儿却脸色都发青,“不知道阁下为什么对我和青禾妹妹这么好奇,不过我要澄清一点,我和聂家大郎指腹,因为同为男孩儿只能做兄弟,没有娃娃亲的约定。若是阁下再乱说,我自然要请学监代为澄清的。”

贺钊没想到宋清远竟然这般正直,笑了笑,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抱歉,宋兄莫要生气,在下贺钊,安国侯二公子,贺驭是我大哥。”

宋清远凝眸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心里却有无数念头闪过。

贺钊叹了口气,“我大哥跟聂姑娘结亲,虽说是请了闫老先生去提亲,可他并未禀告爹娘和祖宗,哎,这亲事也不知道作不作数。”

宋清远下意识想知道更多关于贺驭的事儿,却又有些排斥。

贺钊:“宋兄若是不忙,不如我们去喝杯茶吧。”

宋清远略一思忖,便没拒绝。

聂青禾带着贺重和工匠们忙了一上午,晌午时分闫老太太让聂红花跑来请他们过去吃饭。

闫老先生有事出门了,他让聂小力跟着裴司业几个去参加学子宴。这是今年专门招待新生的宴会,其中还有宋清远、贺钊等人。

贺钊知道这是聂青禾的弟弟,自然想给个下马威,先是鄙视聂小力的出身,用那种很蔑视的眼神和语气,拖着调子不屑地哼哼,“一个匠户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虽然小,出身贫寒,但是却不卑不亢。加之有侯府世子、先锋将军当姐夫,家里现在又开了大铺子,姐姐还在皇帝皇后跟前做事情,而且不是那种卑微谨慎的伺候,而是能直着腰杆子说话的那种。

在聂青禾的耳濡目染下,现在的聂小力半点不会为自己的身份自卑。

当贺钊想用身份压制他的时候,他还有点纳闷,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居然鄙视我?我都不认识他,那他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年纪小,比他读书好,还比他眼睛大!

后来趁着大人们都在说话的时候,贺钊就凑近聂小力,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来国子监?”

聂小力反问:“那你呢?”

贺钊:“我是侯府之子,勋贵门第,理应来国子监读书!”

聂小力傲然道:“我是孔夫子学生,以后要参加科举,是天子门生,更应该来国子监读书!”

贺钊:“你不要脸,你就靠着你姐姐……”

聂小力:“你更不要了,你专门给祖宗丢人!”

贺钊气得脸色发白,他想说聂小力不要脸,靠着姐姐勾搭男人才进国子监的,哪里知道聂小力话头比他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知道我是谁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你谁?你这么大年纪了,考上秀才了吗?”

贺钊:“……”你他娘的!

聂小力:“你穿得人模人样的,你怎么不说人话?”

贺钊:“……”脸都黑了。

他咬牙切齿:“你姐姐勾搭的男人是我大哥,我是安国侯二公子!”

聂小力立刻惊讶地看着他,瞪圆了眼睛左左右右地打量,“你、你是我长安哥哥的弟弟?不可能!我长安哥哥说他可怜得紧,他七岁的时候,他亲娘、他弟弟就难产死了!”

贺钊闻言,瞬间崩溃了,怒道:“混蛋!你才死了!是我娘难产,又不是我死了!”

聂小力叹了口气,小小声难过道:“哎,长安哥哥好可怜,长安哥哥的母亲好可怜,生了你这样一个混蛋!怪不得长安哥哥说他弟弟死了呢。”

他当时听洛娘子跟聂母说,并没有听仔细,只听说难产死了,他小小孩子也不懂事谁难产死了,只以为是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都难产死了呢。他还很为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难过,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暗暗祷祝了呢,希望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能在天上过得很好。

原来,那个难产的弟弟没死啊,还这么混蛋!他还敢骂自己姐姐!

他不配做长安哥哥的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生气了!

这个混蛋不配做姐姐的小叔子!

不配不配不配!

气死他了!

宋清远一直留意着贺钊和聂小力,见他们两个在角落里便不和周围的人说话,而是悄悄退出来,恰好见贺钊抬脚朝聂小力心口踹过去。

贺钊已经十四岁,聂小力才八岁,两人个子差别巨大,贺钊一脚能把聂小力踹个半死!向来温润说话不大声的宋清远都急了,大喊一声:“不要打架!”

贺钊被他一喊,脚下就一顿,可对面的聂小力反应比他更快,顺势就迎上他的脚碰了一下,然后往后咕咚一倒。

聂小力和韩韶跟着穆道长学了两年功夫,虽然学得不扎实,但是要糊弄人却还是可以的。

他往地上一躺就身子蜷缩成一团,捂着心口开始惨叫。

贺钊一愣,骂道:“你混蛋!我根本就没踹上,我只是做样子吓唬你!”

聂小力捂着心口喊疼,他前天搬书的时候被书角顶着胸口,还弄出个红印子,昨天回家娘和姐姐还心疼说他细皮嫩肉的那么容易青紫,让他以后多加注意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跪在他身边,忙解开他衣服查看,就见聂小力胸口偏左的位置一块淤青,顿时难受得不行,他抬眼怒视贺钊,“贺公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嚣张跋扈,可是安国侯府的好规矩!”

在他这里,贺钊和贺驭是兄弟,两人一样跋扈,一个让人威胁自己毁容,一个一见面就把聂小力踢翻了。

贺钊被人冤枉,委屈得不行,跺脚发狠话,“我就踹死他能怎么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匠户……”

“住口!”国子监的裴司业是个正直刚硬的人,最见不到有人在读书人的清净之地抖威风,直接下了驱逐令,“贺钊,立刻回寝室反省!”

其他人还不知道情况,不过大部分靠着本身优秀才华来国子监读书的学生,虽然身份不如勋贵子弟,可他们在骨子里也是瞧不起那些米虫废物的。尤其那种只能靠着祖宗恩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大字都不识几个就会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勋贵子弟。

聂小力虽然小,可他读书勤奋、聪明伶俐、成绩优秀,他那个漂亮聪慧的姐姐还送了他们很多口脂、面霜用。

学兄们个个都喜欢他。现在看他被人欺负,自然都偏心聂小力,甚至问都不问为什么。

这时候读书人抱团尤为厉害。

宋清远把聂小力抱起来,要送他回去休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小力以前对宋清远印象很好,只是因为那一次害姐姐生了一场大病,他就跟宋清远疏远了。

这会儿宋清远对他好,他又感激,只是他也知道轻重,因为爹娘他们在家说话他都听见了,也记住了。

他悄悄对宋清远道:“清远哥哥,不管你对我多好,你都不能当我姐夫啦。我姐姐和长安哥哥可好了。”

宋清远心口一滞,感觉被他生生捅了一刀似的,苦涩道:“我知道,我就算不做你姐夫,我也是你清远哥哥。一辈子都是。”

聂小力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不用去歇息,不想让姐姐担心,他又去跟裴司业说也不想追责贺钊,“司业,贺二公子还小,不懂事。我原谅他了。”

这样一个小孩子说比他大的人不懂事,让裴司业这样一个钢铁直男都心软得不行,看聂小力就越发稀罕。

第131章决战、噩梦--凯旋

下午聂青禾还是知道了这事儿,她去看聂小力,他已经和学兄们在读书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半点不见柔弱和受伤。她就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打算去找贺钊警告他一下,结果贺钊受不了委屈和羞辱,早就带小厮跑回家去了。

聂青禾就暂时没理睬了,继续盯着人换玻璃窗。

她让贺重盯着一处,她盯着一处,这样快一些。

工匠们换玻璃的时候,聂青禾先去明伦堂看看,明儿就做这一处。她正挨面窗子观察呢,突然“咕咚”一声,有人从窗户外摔了进来,摔在她脚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

“别叫!”那人爬起来朝她作揖,然后愕然地看着她,“小美人?”

聂青禾往后退了一步,“沈知北?你这是做什么?偷东西?”

这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去哪里了?东面还是西面?”“会不会去明伦堂了?”

沈知北脸色一变趴在地上都没起来,直接跪着给聂青禾磕了个头,“求美人儿救命,让我躲躲,跟他们说我不在这里。”

说着他就直接爬到一边供案底下,还把桌布拉下来盖住,小声求聂青禾:“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读书了,再读下去我要被折磨死了。”

聂青禾刚想喊人进来,就见地上落了一本装订的本子,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竟然画了不少火器的图样。她话到嘴边改口问道:“这是你画的?”

沈知北:“对啊,我实在是不想读四书五经那些,就钻在藏书楼瞎看,这些东西好玩,看得不乏味。”

他爹是真狠心啊,让人寸步不离地盯着他,裴司业也够狠的,就让人把他拘在国子监不许他踏出去一步,如果他跑出去一次,就把盯着他的人狠打一顿,那些人自然跟狼一样盯着他,甚至还自己花钱多雇了俩人轮班盯着他。

他能怎么办?

聂青禾看看本子,瞅瞅狼狈的沈知北,笑了笑,就对过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公子的小厮摆手,“我在这里勘察窗户,要换玻璃呢,没人来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走后,聂青禾就问沈知北他还会什么,对什么有兴趣。

沈知北虽然狼狈却也不介意,就往地上一坐,正了正歪掉的发髻,“只要不读四书五经,不逼着我写八股文,做什么都行。我真的要疯了。”

他瞅瞅聂青禾,小美人比两年前更美了啊,现在都像大美人了,鲜艳明媚的真好看。他忍不住问她,“你跟那个贺驭什么关系?”

聂青禾随口道:“我们俩定亲了啊。”

沈知北:呵呵,就知道贺驭是公报私仇!

他好奇得很,“你俩是你拿捏了他,还是他强迫的你?”

在他的认知里贺驭是个冰块木头石头,是不会主动对女人动心的,投怀送抱爬床都没用!

那就是聂青禾手段厉害,给他拿捏住了。

要不就是贺驭突然抽风,喜欢女人了,然后强取豪夺,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正常讨女人欢心的。

聂青禾好奇地打量他,这人真是单纯得要命,虽然有点纨绔却也不坏。她道:“你若是不想读书,其实还有一条出路。”

沈知北:“捐官?不行的,我们家丢不起那人,沉寂就不会同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你知道现在有个皇家玻璃厂吗?他们就招很多科举无望,但是于天文地理、算术农学、机械火器等其他方面有兴趣的读书人。听说以后还会成立一个皇家研究院,专门让人进去读书进修,谁若是做出了新东西,就能获得一大笔银子的奖励。”

沈知北:“你怎么知道?”

聂青禾:“因为我是负责人!”

沈知北:“……”你真能吹!你以为你和贺驭订了亲,你就跟贺驭一样厉害了?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他这两年被关着读书,正经书、不正经书,反正每天每夜都是这些,他都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这几个月京城的巨大变化。

他倒是听人家说要换玻璃窗,惊讶这玻璃是个什么,然后就说想去看看。

结果他就趁机给溜了。

当然,以前他也这么溜过,可惜也只能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傍晚或者什么时候就会被抓回去,因为裴司业这人手黑、眼毒、耳目众多。他说沈知北不能离开国子监,那么国子监的猫猫狗狗都会帮他留意沈知北是不是溜出去。

溜出去再逮回来,惩罚更重,得不偿失,所以沈知北很多时候就是溜出自己家小厮的视线,然后躲在国子监某个角落里头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现在看着这个本来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美人,沈知北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颠覆。

一个梳头的小妆娘,怎么就……成了皇家玻璃厂的负责人?还是以后皇家研究院的院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吹吧!

聂青禾:“真没吹,以后大周会需要很多理工科的人才,你如果不喜欢读书写文章,那你就来学理工科。也许会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也会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不是她吹牛,而是时代的发展有时候根本不受人的控制,只要丢下了适量的种子,有了合适的土壤,那么不管快的还是慢的,这个世界就会慢慢地发生改变。

沈知北爬到窗下探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没人了,他也不怕在聂青禾跟前丢人,反正因为她他都被贺驭当众打板子了,还有什么丢人的?“那我能去玻璃厂吗?”

他听着这个玻璃厂比国子监有意思,他真的读够了四书五经,什么圣贤书,什么八股文,他真的脑子都要炸了。这两年在国子监的藏书楼,他看的也不是科举的正经书,多半还是闲书杂书。如果真的要让他正儿八经地读圣贤书,那他真的真的真的会死的。

聂青禾:“当然可以啊,你去找穆道长,他带你去研发组,只要你通过了方组长他们的考核就可以直接留在研发组。”

说起来方准是沉寂的姑父,那应该也是沈知北的姑父啊。

沈知北:“要是通不过呢?”

聂青禾:“那就当学徒,没工钱。”

研发组的人一个月最低三两银子,学徒就管饭没工钱。

沈知北一听,那也不错啊,他在国子监也没工钱啊!可他自己去不了,只怕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没多一会儿,就能被裴司业给抓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他是真心的,便道:“等给国子监装完玻璃,我会给闫老先生写一封信,玻璃厂要向国子监招生,希望那些对科举无望的监生可以去试试。”

国子监的学生可不都是即将参加乡试和会试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久考会试不中的落地举人,朝廷让他们在国子监一边教书一边读书,不过这样久考不中的只要不是被恶意针对,最后能考上的也就寥寥无几。

他们在国子监教书的俸禄很低,自然比不上去玻璃厂。

沈知北一听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正儿八经地给聂青禾施礼,“聂老板,以前是在下不对,在这里正式向您道歉。至于贺将军打我板子的事儿,也一笔勾销了。”

聂青禾笑了笑,你不拉倒还能怎的?你能打过贺驭啊还是能打他板子啊?

一连几日,聂青禾带人把国子监的玻璃装得差不多,然后就和闫老先生说招生的事儿。

老先生同意了,然后又亲自给皇帝写了一个汇报的折子。聂青禾跟朝廷要人用,这也不是第一次,她又有分寸从来不要那些仕途春风得意的,自然就不会起什么冲突,皇帝从来都是同意的。

沈知北也是正儿八经报名的,这一次裴司业都没拦着他,还支持他去呢。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传出一个消息,说聂青禾看上沈知北了,特意跟闫老先要他。

原本聂青禾一个极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当老板,还管着偌大的玻璃厂,就有很多好事者无事生非编八卦,这会儿有这么点事儿,他们更加捕风捉影直接就给安排了好几个版本的八卦。

一个说聂青禾跟沈知北在金台城就有一段私情,可惜沈知北纨绔浪荡子,辜负少女心,她一气之下就和更优秀的先锋将军订了亲。可她一直对浪荡子念念不忘,加上先锋将军常年在外,聂青禾闺房寂寞,于是又和沈知北旧情复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她为什么把他从国子监要到玻璃厂去?

一个说聂青禾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网络了一众俊秀小生,什么柳家兄弟,赵家兄弟,秦家兄弟,然后连国子监的监生们也不放过,她去国子监装玻璃顺便物色男人,看上沈知北就跟闫老先生要了他。

按照他们说的,玻璃厂就是聂青禾的温柔乡,她在那里藏了很多年轻俊美的男子。

坊间八卦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那些不想读书、不事劳作的青年男子,自诩长得有几分姿色,想去玻璃厂自荐枕席的。

结果被穆道长、阿大还有贺重等人一顿修理,直言谁要是再来胡说八道,直接把他们丢到玻璃炉里烧玻璃。

那些男人是不敢自荐枕席了,却越发笃定这个传言是真的,因为这些男人老的少的都各有姿色,看起来身体也好得很,的确不是他们能比的。

尤其他们还看着聂青禾去旗舰店的时候,是柳征和秦宝宁招待,去美容中心那边则是柳徽和另外几个年轻男子招待,他们就死活要坐实她是个风流倒采花的女流氓,仗着有几分权力就嫌弃他们!

聂青禾让身边的人都不必在意,凡是认识她的人,都了解她的秉性知道她是什么人,没人会误会她。

而编造这些八卦谣言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读书不成做生意也没用,想去玻璃厂又被考核刷掉不成的男人呗。

她不理会不代表纵容他们,而是让人悄悄摸底,争取找到造谣的源头。

找到源头,狠狠地惩罚一番,让他知道造谣也是会付出代价的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风突然给聂青禾带来一个消息,西北军要和漠西进行决战。

这一次决战如果胜利就会重创漠西部落,让他们如从前的匈奴、突厥等民族,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南下入侵大周。

同时大周也可以恢复对河西走廊的掌控,恢复与西域各国的经济政治往来。

当然决战不仅仅需要西北全体将士们视死如归,还得有充足的后勤供应,粮草、武器、衣物、鞋袜等等,这就不仅仅是一地官府和百姓能做到的,必须举全国之力方能办到。

西北军这些年在当地驻扎,除了操练、防守、出击之外,还要进行军垦屯田,尽量自给自足,能够减轻朝廷粮食供应的压力。

可一旦大决战,全体西北军出动,那粮草的消耗就是数倍增长的。

除了国库粮仓备有的粮食,其他各省、州府都要全力往西北运送粮草,甚至为了往边境运送粮草,朝廷还和盐商做交易。朝廷收缩盐引发放,如果盐商想获得更多盐引,就必须往西北边境运送粮食,然后靠着粮食的接收文件再去换取盐引。

聂青禾也想为西北军做点什么,不管是洛将军还是贺驭,还是为了支持大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她让玻璃厂的伙计们先停止做玻璃,做一大批蒸馏水和酒精,然后调配成医用酒精。

她还让研发组带人研究改良用于防箭的特殊甲衣,最里面是几层绗缝在一起的丝绸,然后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棉甲一层丝绸,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锁子甲,再用结实的粗棉布包裹住,最外面又是一层皮甲,最外层的皮甲要订铆钉。

这样的防箭甲衣要给最勇猛的将士配备,这是冲锋躲避箭矢伤害的有效防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没有这样考究的甲衣,其他的兵士甲衣内部也是要绑缠绗缝过的丝绸的。因为丝绸柔韧结实,被箭矢穿透的时候会裹着箭头一起被刺入肉中,而箭头都带有倒钩,如果直接拔箭头会破坏身体内的其他组织,有丝绸裹着取箭头的时候会更容易一些。

战场上的士兵很多都是死于箭伤,而大部分又是死于术后感染。

她自己钱财和材料有限,只能设计样品然后交给朝廷,让他们打开国库批量赶制。

等研发组做成了改良版,她也不出头,而是由沈知北、方准几个呈送工部,然后工部牵头加上兵部户部等,邀请皇帝做个现场测试,看看这改良甲是不是比现有的甲胄更能防止箭矢的伤害。

经过现场测试,的确比现有的甲胄更能防御箭矢的伤害,于是皇帝下令户部拿钱,工部和玻璃厂一起督造,不分日夜地赶制改良甲送去西北。

多做一件,就能少牺牲一个士兵的生命,而西北军人数不多,却都是以一敌十的勇士,少一个都是很大的损失。

决战发生了寒冬腊月。

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时节,是因为漠西草枯马瘦,人也畏战,而若是等来年风暖草青,那他们马蹄轻盈,战士贪婪凶残,那将是大周将士们的劲敌。

据唐风说这一次贺驭他们会兵分两路,洛将军在边境和敌人进行正面交锋,贺驭则带人带上粮食深入漠西内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赢则大周五十年内都将和平。

聂青禾没有问如果输会如何,因为在她心里不做贺驭会输的假设。

而唐风也没告诉他们,洛将军和贺驭不会输,如果不能全面胜利,他们会血战到底,最后以他俩当中一人的性命来换取惨胜。

对于大周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聂青禾让玻璃厂多做一些镜子,交战的时候,镜子反射光线可以影响敌人的视觉,就能为大周将士多争取意思胜利的可能。她把用法都写在书信里,到时候一并交给贺驭。

等战争真的开始了,除了朝廷和聂青禾以及军户家属这些息息相关的,其他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千里之外的事情,距离自己太遥远,而普通人的日子,依然是每日的柴米油盐。

聂青禾依然很忙,毕竟现在她生意多得很,除了金台城和京城,他们的货还要销往苏杭、广州泉州等地,还得出海。

聂青禾之前忽悠的那批胡商已经返回大周,还带来了南洋、东洋的商人。他们很喜欢聂氏玻璃、护肤品、美妆品等,大批量地进行贸易,还给大周带来了不少珠宝、新种类的农作物、经济作物。

这一忙就到了年后二月,西北边频传捷报!

洛将军和贺驭在边境以及漠西境内与敌人对阵几十次,共斩敌四万五千八百四十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里眼、医用酒精、改良甲、镜子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因为千里眼的帮助,他们能及时发现潜伏在灌木层中的敌人。

因为改良甲的保护,受箭伤死亡的兵士比从前少了三分之一,而医用酒精的消毒效果,也让受伤的兵士们得到了更好的治疗,有效减少了死亡率。

洛将军亲自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报,描写了贺驭是如此带队组成镜子阵,如何配合以少胜多大破敌人强悍的骑兵!

此战共斩敌八千七百五十六人,是斩敌最多的一次战事,也是此次战事彻底击垮了漠西联盟部落的骑兵。

在打散漠西联盟的主力以后,贺驭率队深入漠西,誓要将他们彻底赶出漠西境内,然后在漠西扶持不同的势力,让他们互相制衡。

三月份,皇帝下令让漠南回转的沉寂带领仪仗队和猪牛羊前去犒赏三军。

同时让西北军一半的兵士留在当地屯田,收成自给自足不必纳税,同时肩负巡守边境的任务。另外一半则随洛将军回京换防,回归京营。

洛将军带兵回京那天,皇帝命太子率领内阁百官前去永定门迎接。

大军归回京营,洛将军则带领众将领回京进宫受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城之时,百姓们都挤在大路上夹道欢迎,纷纷往他们身上丢花儿、香帕子、香囊、荷包,甚至还有人丢绣球!

他们疯狂地喊着洛将军,贺将军,恨不得将他们的耳朵振聋。

聂青禾跟洛娘子在阿大和唐风几个的保护下,原本站在大明门附近的黄金位置,在这里不需要和人挤。可因为在这里要等很长时间,他们又转战玻璃厂那边的路口,打算去那里等。

当凯旋的将士们骑马过来的时候,百姓们的欢呼声潮水一样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聂青禾感觉自己耳朵已经暂时聋了,都听不见什么,只能努力地踮着脚张望。

等尖叫声像沸腾的水达到顶点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马上挺拔的洛将军,人到中年依然丰神俊朗。

洛娘子激动地喊起来,“爹,爹!”

洛将军原本面色严肃目视前方,这会儿转首目光正正地看到了他们几个。他微微勒马,停下来,其他人便也齐刷刷停下。

道路两旁负责秩序的兵士们立刻让看热闹的百姓靠后。

他们看着洛将军下马,朝着路旁几人走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喜极而泣,“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洛将军看着感情丰富又鲜活的女儿,不再是他走之前怏怏不乐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快乐,他心里安慰又感激。他张开双臂抱了抱自己的女儿,然后把女儿交给唐风,又看向旁边的聂青禾,“青禾?”

聂青禾忙见礼,口称见过大将军,心里却止不住地惶恐,贺驭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洛将军让她不要多礼,温和慈祥地道:“你和长安已经定亲,你也要叫我一声舅舅。”

聂青禾:“见过舅舅。”

洛将军笑了笑,“别担心,长安还有任务,过些日子定当回转的。”

他声音坚定有力,没有半点犹疑,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聂青禾看他,想从他眼神里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洛将军虽然人到中年,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依然清澈沉静,没有半点浑浊,更没有半点轻浮犹豫,坚定得和他的人一样。

聂青禾的心稍稍定了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将军:“咱们一家人一起回去。”

立刻就有人牵马过来。

洛将军想说女孩子坐车。

这时候周边的百姓纷纷喊道:“聂老板骑马飒得很!给她马!”

聂青禾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些人怎么那么八卦呢,就没人不认识她吗?

洛将军却很高兴,让他们都上马一起回家。

皇帝让太子去城门迎接他们,可他们也不能直接进宫面圣,毕竟一个个长途跋涉风尘仆仆,总要洗漱刮面捯饬得干净一些才行。

洛将军回家收拾一下,跟家人略说几句话就匆忙进宫。

洛娘子则把聂青禾一家甚至穆道长等人都请过来,到时候大家要一起热闹。

而且家里客人多,就算三伯他们告状,爹也不会太听他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等洛将军回府以后,五叔三叔两家也都到了。

五叔一家还好,就说来给亲哥哥接风,多年不见甚是想念,而三伯一家则来哭诉卖惨兼告状的,想告侄女残害他们等等。

洛将军却面色微沉,让他们先安静,因为他要先跟贺驭岳父岳母说话。

他虽然是将军,却是自小读圣贤书的儒将,并非那种只会打仗没有情商的大老粗武夫。他跟聂父聂母聊天,让两人非常舒坦自在,就跟一家人一样。

洛将军:“长安那孩子表面是个冷情的性子,其实内心火热,认准的人和事儿就会坚持到底。他喜欢青禾,必然是等不及我回来提亲的,希望没有太过唐突冒昧。”

聂父不知道说啥,干脆就笑或者点头,话都留给聂母说。

聂母跟着闺女见多了大场面,这会儿也很会说了,“哪里哪里,那孩子可招人疼,他请了闫老先生提亲的,礼数周到得很。”

洛将军又问了聂红花和小力,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孩子,对他们和颜悦色,喜欢得很。

他看聂青禾面色沉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担忧,便开解她,“青禾,不必担心,长安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留下善后。”

可聂青禾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有一丝丝的焦虑,那声音在说洛将军骗人,贺驭肯定是出事了,可能没死但是可能失踪了?他这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他留下善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以贺驭的性子,肯定会让洛将军帮忙转交书信的。

一方面她又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贺驭那么厉害,定然平安无事的,他可能真的是善后,想像漠南漠北那样建立新的贸易路径呢?

或者明天她去拜访沉寂,看看沉寂的表情,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结果晚上她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贺驭身边去才好。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却也睡得不踏实。

半夜里她突然感觉身上有千斤重,呼吸困难,悚然惊醒。她瞪着黑暗,有些眩晕,动了动,旁边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缠上来,揽着她的腰轻轻地抚摸她的腹部。

聂青禾心里一阵狂喜,贺驭回来了!

随即她又觉得不对,气息不对,这不是贺驭的气息。

哪怕已经分开快三年,可她记性好,对贺驭的点点滴滴尤其记得清楚。

她立刻翻身坐起来,却有些困难,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鼓起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是做梦,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青禾,你怎么啦?”旁边响起略暗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聂青禾微微颤抖,“你、你是谁?”

男人低笑,似是宠溺又似乎无奈,“青禾,你半夜不睡就是为了逗我玩吗?”

宋清远?

聂青禾听出了他的声音,立刻转身下地,她胡乱抓了一个什么挡在自己身前。

宋清远下地,让人掌灯,他蹙眉看聂青禾,不悦道:“地上凉,别闹了,回来!”

聂青禾却不觉得凉,她只觉得恐惧和绝望,如果是做梦为什么醒不过来,还有眼前的宋清远为什么这样清晰?

不过他看起来和现实好像不一样,要更成熟更稳重一些,带着权臣们才有的那种上位者的自信和霸道之色。

聂青禾反而退远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动作显然惹得他更加不快,他伸出手,声音沉静却霸道地说:“青禾,你怀着身子呢,不要闹了,过来!”

怀……???

聂青禾不敢再摸自己的肚子,只要她不去碰,就不是真的,她冷冷道:“宋清远,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我根本就没嫁给你。”

她转身疾步往外走,她要去找贺驭,要找她的家人,让梦赶紧醒过来。

两个丫头忙拦住她,柔声劝导:“姨娘,快回去吧,别让大人生气了。”

姨娘????

聂青禾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混账东西,谁是姨娘?

两个丫头忙跪地求饶。

宋清远已经到了身后,直接把聂青禾抱起来,冷着脸:“不要再闹了!我以后都回来陪你,不会再去别处,你还不满意么?”

聂青禾挣扎,踢打他,“你放开,我要去找贺驭!我不是你的姨娘,我的夫君是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宋清远禁锢在床上,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是骇人的冷。

他冷笑:“原来你真的有个奸夫,他们说我不信,你却自己承认了。”

聂青禾骂他,“你才是奸夫,我从来没有嫁给你,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

“你做梦!”

他禁锢着她的双手,冷眸阗黑,仿佛藏着嗜人的猛兽,冷酷道:“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一场和漠西的决战,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贺驭,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聂青禾想醒醒不过来,又似乎沉浸在这个梦里,那种绝望挣扎不脱的感觉让她恼恨,开始口不择言。

既然是梦,那就去他的!

宋清远却在那里清算她什么时候和贺驭勾搭成奸的,他一桩桩地细数,难为他白日里公务繁忙居然还有精力记着她鸡毛蒜皮的事情。最后算来算去只有七个月前她闹脾气离家出走。那时候她和正室拌了几句嘴,别人已经让她了,她却不依不饶,最后惹得婆母大怒数落她一通,她受不了就离家出走。

他在衙门办公一连几日未归,回来听说她离家出走便立刻去寻她,虽然很快就找到她,可她还是在外面呆了足足三天四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倒是想听听看,那么两天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聂青禾才不管他说什么,偏要破罐子破摔,以求赶紧脱离这困境让噩梦醒过来。

她冷笑道:“他只是不喜欢别的女人!他只喜欢我一个!”

宋清远的眸中闪过一丝暗红,看她的眼神就越发冷沉,然后垂眼看她的肚子。

聂青禾立刻道:“对,孩子也是他的!”

突然,他笑了一下,“青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果然是……愚不可及了。他已经死了,你现在说这种话?”

聂青禾把心一横,“他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你快点掐死我吧,免得我得了机会毒死你!”

宋清远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颌,迫她抬头看他,他眼神充血冷酷而无情,“你、到、底、是、谁?”

聂青禾却不怕他,冷冷地与他对视。梦里的宋清远居然这么可怕,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则是个神经病!他都有正妻了,居然还让她做妾,而她怎么还答应了?对,不是她答应,估计是原主答应,原主那么爱他,他随便忽悠两下她就从了。

这个渣男,居然还诅咒她的贺驭!

她扑到他身上就咬他,让他滚开滚开,她要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眼前一转,却是缟素的灵堂,大大的奠字触目惊心。

宋清远攒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在棺椁上,“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聂青禾就去扒拉棺椁中的人,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那张俊美脱俗的脸如今惨白,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好地方,血似乎都流干了。聂青禾也不哭,她去找那个荷包和同心结,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是梦,梦是反的。

他没死。他不会死的。

她想去亲亲他的唇,哪怕他死了,她也想亲亲他,让他走得不会孤独。

“青禾?”她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低沉性感,能让她耳朵酥麻掉的声音。

“贺驭,贺驭!”她大声喊,“我在这里!”快带我回去!

宋清远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紧得让她几乎窒息。

聂青禾就感觉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她看着宋清远怀里的自己睁开眼睛,茫然地问他,“清远哥哥,我怎么啦?”

宋清远抱着她,亲吻她,“没事,只是撞邪,已经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撞你祖宗了!

聂青禾骂了一句,然后一下子醒过来。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聂青禾寝衣湿透,她顾不得别的先摸摸自己肚子,平坦如昔。

这梦太可怕了!

她赶紧起床穿衣,她决定了最近这些日子什么也不干,就去城外等贺驭!

她非要把他等回来不可!

等他一回来,她就哭给他看!

第132章婚前协议--休想在成亲前拿走我的清白,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原本聂青禾以为那只是自己因为焦虑做的一个噩梦,可等第二次第三次持续梦到以后,她就发现这是一个连贯的、有着故事逻辑的梦。

在那个梦里聂青禾摔下泥坑以后大病一场,却没有被穿越而是越发深爱宋清远,爱得近乎失去自我的偏执,就好像付出了太多承受不起沉没成本一样。

而宋家大姑和宋母却是越来越瞧不起聂家,她们玩了阴阳手段,一边给宋清远压力让他和聂青禾分手,一边又给聂青禾洗脑她和聂家配不上宋清远,会连累他,不配做他的正妻只能做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宋清远拒绝娶妻拒绝让聂青禾做妾,可宋母却以死相逼,还软硬兼施让聂青禾主动劝他成亲,不得已宋清远在中举以后,先娶妻后纳聂青禾过门为妾。

宋清远起初不肯和正妻圆房,但是架不住宋母宋大姑屡次耍弄手段,最后又是让聂青禾主动劝他,让他一碗水端平。

真等宋清远圆了房,她却又渐渐开始失衡,尤其等正妻有了身孕,婆母和大姑只关心正妻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依然每日里冷嘲热讽,让她每日备受煎熬。

在这样不舒心的环境里,她的第一个孩子掉了,宋母责怪她不懂事不小心,可她却觉得是正室害的,心里有了怨怼,若是宋清远去和正室说笑,她便要藉机闹事。

一来二去,她和宋清远也开始有嫌隙,她怪他不体贴,他则讽刺她求仁得仁,是她逼着他娶妻是她自己贬低非要做妾,是她逼着他圆房……

原本相爱的两人开始相爱相杀,加上有心人的设计和谣言,误会也越来越深。

就算两人误会渐深,彼此怨恨,他却死活不肯放手,她也死活不能原谅。

最后的结局自然不会好。她的大儿子被宋母和正室教养得对她不亲,二女儿被诬陷是她与人偷情所生。

她怀着身孕赌气要合离,宋清远却将她关在院子里让她反省。

正室和宋大姑趁着宋清远去衙门办公的时候,以宋清远的名义送她去城北的尼姑庵了此残生,再伪造她和人私奔出南城的假象。

宋清远怒不可遏地去追她,她却在尼姑庵心灰意冷熬了三个月,心力交瘁带着孩子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临死的时候发毒誓,惟愿从来没有嫁给宋清远,如果有来生宁愿和他陌路不相逢。

而宋清远却在她死后变得冷酷无情,阴暗偏执,他揭穿妻子和宋大姑合谋,诬陷聂青禾偷情以及逼死她的真相。

他休掉妻子,把她的孩子连同宋母一起送回老家,把宋大姑弄得被夫家休妻,贫穷潦倒冻死在路边。他还抓到前岳父贪墨的罪证,让其锒铛入狱,家产被抄没,女眷永为奴。而前妻跪在他脚下把头磕得鲜血直流,也不能让他心软半分,最后撞死在他家门前的拴马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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