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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古代做美妆 第151节(1 / 2)

('聂母:“我的菩萨哎,那我得在自己家院子里迷了路,说出去谁信啊?”

聂小力忽闪着那双大眼睛,疑惑道:“姐,那咱家都有大院子了,我还有机会表现吗?”

聂红花不客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你想啥呢?这是姐的院子,不是咱家的,咱家还得指着你挣呢。”

聂小力挠挠头,“那我再怎么挣,也挣不了这么大吧?我听学兄说宰相住的院子也没这么大呢。”自从聂青禾被赐封县主以后,整个金台城都沸腾,聂小力的学兄们就更不用说了,真是什么都给他讲。

聂母赶紧道:“挣不了大的,小点就行啊,这么大我还慌呢,这要是进来个贼,咱也不知道。谁要是进来顺手摸走什么,咱也不知道。还有咱这么大的院子,这整天扫地得费好大功夫,一把笤帚估摸着用不了两天。哎,这大也不行。”

聂父:“我看后院那里有个荷池子,打水倒是方便了。”

聂母又对聂青禾道:“闺女,那些个人,他们帮咱搬完东西就让人家回吧,这么多人天天搁这里吃饭,咱也不行啊。我和你爹也不出门,以后就在家里看门,每天扫扫地。”

这么大的院子,他俩估计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扫完一次吧?

哎,院子太大,愁人。

聂小力突然想上茅厕,又找不到茅厕在哪里,就想跟在家里似的,找不到茅厕就找个旮旯解决。

聂母:“唉吆喂小祖宗,这可是皇帝赏赐的宅子,哪里能随便撒尿呢,这地面都浮着圣光呢,赶紧的,咱去找个马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了,以后这路上角落里都得放几个马桶,免得逛园子或者扫地累了找不到茅厕。

大家上了厕所出来,聂父这半天终于说话了,他道:“咱……真分开住啊?”

聂青禾便道:“那咱们就住西边这个最大的院子,您和我娘还是住东间,我们住西间。”

东边正院是五开间带耳房这边是三开间带耳房。

可这开间可不是他们以前住的房子能比的,又高又深又宽,大得不像话,一间顶以前三间了。

久贫乍富,大家住一屋习惯了,冷不丁分开谁都受不了,她觉得暂时还是延续以前习惯吧,等弟弟妹妹们大了再分开。

皇帝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自然也不会介意这个,再说了也没人会管别人家怎么睡觉的,只要不睡到那几座搞礼仪的厅堂去就行。

聂红花惊讶地哈了一声,“姐,这么大的院子,咱就住一个屋?其他的都空着?”

聂母上了茅厕出来洗手,白了闺女一眼,“那咱都扑棱开,不得打扫啊?要不你天天负责打扫一遍?”

聂红花瞪圆了眼睛,吓得不轻,“娘,还是你和我爹打扫吧,我得干活儿呢。”

姐是皇商,是给皇帝干活儿的,又不是真的养尊处优啥也不干的县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得帮姐姐做活儿才行。

聂母想了想,悄悄跟聂父道:“等青禾和长安成亲,我瞧着咱们还是回金台吧,踩着这京城的地面,我咋腿肚子直打转呢?”

怪不得当初他三叔进个县城都迈不开腿,张不开嘴,现在她是体会到了。

聂青禾也不说让他们自在些的话,到了陌生地方紧张拘束,这是人之常情,熟悉就好了。

她道:“饿了,咱们去厨房看看。”

就在这时候,贺重从外面飞奔进来,“老板老板,隔壁安国侯府来人了。”

聂母:“哎呀娘哎,侯府?他们来干嘛啊,咱也不认识。”

聂红花:“娘,安国侯府!就是长安哥哥的爹家!”她听洛娘子说过,记住了。

“哈?”聂母扬眉,原本还紧张害怕不知道怎么应付侯府大老爷,这会儿一听说是贺驭的那个渣爹,她顿时搬了座山绑在身上一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稳当当的老封君了。她撇嘴,“走,咱去看看他弄啥么蛾子,谁怕谁啊!”

看着雄赳赳跟要去打仗一样的聂母,聂青禾寻思是不是不用自己出场?

她有些不爽,这个安国侯弄什么么蛾子?自己刚搬过来,都没安顿好,饭也没来得及吃他就来了。难道就不能等明后天的她休整好了,出于礼貌先去拜会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这是嫌弃自己没先去给他请安,所以来给自己下马威不成?

管事已经引着贺瑾在会客厅喝茶等候了。

贺瑾自然不稀罕喝茶,他也不是来喝茶的!

他坐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对衣着粗糙的中年夫妻快步进来,男人看着高大木讷,神情有些拘谨,女人却昂首挺胸的,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模样倒是耐看,就是抿着嘴一副要干仗的样子。

乡巴佬!

贺瑾心里喷了一句。

聂母虽然心里慌得一批,双腿还微微发抖,若是从前只怕早吓得要跪地磕头口称官老爷了。可这人是贺驭的爹,是女儿未来的公爹,她是不能弱了气势的。再者她这两年跟着聂青禾也见识了,金台府六家的家主门,知府衙门的大人们,都去她家巴结她女婿和闺女呢。

她怕啥?

她啥也不怕!不能给闺女丢人!

她咬牙撑着,表面端得很起劲儿,于是看起来就更像干仗的样子了。

聂母端着架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谈话,这时候她看安国侯站起来了,男人虽然做人不怎么样,可他作为贺驭的爹自然外形极好的,哪怕人到中年依然身材高大挺拔,相貌俊美好似才三十出头,往那里一站气势也不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嘴唇一哆嗦,便不受控制地一种很不自然的,有些阴阳怪气地语气道:“哟,可终于见到亲家公了,原本还寻思这辈子可能都不用跟亲家打交道了呢。”

安国侯:“……”这乡下老娘们儿恁没个礼数!尖酸刻薄!忒讨人嫌!

作者有话要说:聂母:听说京城满地都是大老爷,可不敢得罪。

被得罪的脸都绿了的安国侯:一家子乡巴佬!

第126章气绿了--她压根就没把他们放眼里。

安国侯只是想来先声夺人,给聂家压力顺便显示一下自己的长辈关怀,自然不是真心的。可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别人当然一个照面就能感觉得出。

他早就派人打听过聂家,虽然管家整合消息的时候跟他讲聂青禾很厉害,他却并没有改变自己那固执刻板的印象。

他一直认为聂家是靠养了一个足够娇美的闺女,俘获了贺驭那小混蛋的心,然后一家子跟着鸡犬升天的。至于那小丫头有什么本事?贺瑾根本不相信。一个不曾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她能有什么本事?无非就是聪慧伶俐一些,跟着躲在暗处的师傅多学了一些东西,然后拿出来当自己的,博取虚名浮利罢了。

他压根就不相信是聂青禾自己厉害,他一直认定是聂青禾靠着美貌俘获了贺驭,然后贺驭出钱出人把聂青禾打造成一个人人夸赞的聂老板。

一切都是虚假的,欺骗世人的障眼法罢了。

就说这个清河县主的封号,如果不是贺驭在战场上拚死拚活,皇帝会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粗野的老娘们竟然就一副理直气壮安然享受的样子,不但不感恩自己,竟然还敢用这样不尊重的语气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贺瑾被气得眉毛都抖了抖,只是从小被训导的人上人的体面让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他一忍再忍,干笑两声,“贺驭年轻无知,贸然定亲……”

聂母不爱听了,咋的?这是想说我女婿和闺女不光明正大?我呸!

为了保持自己一直端着的架子,聂母用力道:“亲家公真是谦虚人儿,别这样,要不让人家外人听见,得骂你正话反说大显摆呢。长安多能干啊,小小年纪就是先锋将军,多厉害啊!别看他年轻懂得可多,一点都不无知。他还特意请了一位老有学问的闫先生去提亲。亲家公你可不知道啊,整个金台城都那个羡慕啊,你是没去啊,你为什么没去呀?是忙啊?还是不喜欢啊?还是怕贸然去了没礼数啊?”

哼!

贺瑾脸都绿了。

他咬牙,再也装不下去了,草草说两句就告辞走了。

聂母让聂父去送,她还站在廊下踮着脚探头喊呢,“亲家公,常来啊!等我们安顿好了,回头去拜访你家啊!哎,对了——”她突然想起来,大喊道:“亲家公,你们家几天打扫一次啊,一次打扫几天啊?”

前面的安国侯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他从来没想过乡下老娘们儿这么恐怖!原本他以为女人要么就是董绿眉那样的温顺可人,要么就是洛灵儿那样的表面端庄内里俏皮,再不就是那些虚荣摆阔唧唧歪歪整天攀比的女人,怎么也没有聂母这一类的。

临走了居然还讽刺他家不干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进家门,他就虎着脸打眼一扫,果然那边有些落叶,便让人赶紧清扫。

总不能让个乡下老娘们笑话自己家不干净!

看着安国侯气呼呼地走了,聂母撇嘴,真是不大气的男人,比长安差了金台城到京城的距离都不止呢。她不过是想问问那么大的宅子,多久打扫一次合适,结果这点事儿都不舍的告诉自家,呵呵。

聂青禾对安国侯上门的事儿根本不在意,因为他不是贺驭敬重的人,那她也不会敬重的。

太阳要落山了,阿大过来说厨房备好了饭菜,请县主一家去用晚膳。

聂红花好奇:“阿大哥哥,什么是晚膳?”

阿大笑道:“皇家人用餐就是用膳。”

膳之前是皇家专用称呼,后来有身份的体面人也开始模仿,吃饭就说用膳。普通人家自然用不上,他们连餐这种字眼都不说。

聂红花觉得好玩,就打趣聂小力,说他是读书人以后要文雅一些,免得被人笑话。

等他们进了正房厅堂,阿大便让人开始摆饭。

聂母聂父下意识就要去帮忙,却被管事婆笑着拦住了,请他们就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菜一道道被送上来,每一道都讲究色香味俱佳,一桌子上鸡鸭鱼、牛羊猪肉、虾贝等都有,还有各色糕点、瓜果。

聂母开始还忍着,后来就忍不住了,忙挥手:“够了够了,可足够了,别上了,吃不完浪费。这大热天的,一晚上就酸坏了。”

管事婆笑道:“娘子不用担心,吃不完还有他们呢。”

说的是那些下人。

聂母更不行了,“咋还让人吃剩饭剩菜,那不好。”自家的饭菜吃不完,下一顿热热继续吃没事,可整天吃别人的饭菜,聂母自己都不乐意,那自然也不能让人吃他们剩下的。

聂青禾示意阿大和贺重坐下一起吃,在金台城他们都是一起吃饭,来这里也不例外。

阿大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示意贺重一起入座。

聂青禾又对管事婆道:“刘大娘,以后不用给我们做这么多,你可以跟大娘子商量做什么。大娘子知道我们各人的饭量,基本不会浪费什么饭菜。”

管事婆忙应了。

聂青禾又道:“你们也不用等着吃我们的剩饭,做完自己的事情到了饭点儿就可以吃饭,饭食标准就按照规矩来。”

他们是阿大找来的,那想必和将军府差不多的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事婆可没想到县主这么好说话,这是不合规矩的,不过主子仁慈那是他们的福分,自然不必强求和别人家一样。

管事婆就先告退。聂母忙喊住她,说这一大桌子菜,自家人吃不完,让他们拨一半过去,这样他们也有鱼有肉的,吃得也好,又不浪费。

管事婆一愣,立刻就恢复正常,她看聂青禾跟阿大都没异样似乎默许这个安排,便也手脚麻利地按照聂母的要求拨菜。

聂母看她斯斯文文的,就自己上手大开大合地帮她拨菜,“多吃点,我看你们有四个大小伙子呢。”

管事婆让人把饭菜送去厨间,又让俩丫头留下布菜。

聂母不习惯自己吃饭别人站着伺候,就让她们也都吃饭去,不用等在这里。

等把外人都打发走了以后,一家人才消停吃了顿饭。虽然大鱼大肉非常丰盛,可聂父聂母都没吃好。

聂红花和小力倒是无所谓,他们适应力极强,好吃好喝的。

聂青禾自然更无所谓,穿越这样翻天覆地的剧变她都随遇而安了,不过是当个县主,那有什么好局促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她体谅父母的感受,他们是普通人,信奉小富即安,天上不会掉馅饼,原本觉得和天家那是天差地远不会有什么联系,这会儿突然被皇帝赐封还搬到了偌大的宅子里,他们会紧张、焦虑,这都是人之常情。

她道:“爹、娘,你就当皇帝雇了我给朝廷做东西,然后分了这样一座大宅子给我们住,该怎么就怎么,这个家还是你们俩做主。”

聂母笑道:“我就是觉得这宅子那么多院子,住得不踏实。”

聂青禾:“咱们住的这个院子,晚上门一关,你瞧着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你也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你。再说了阿大哥哥和贺重不是还在前院睡么,那就是给咱们守门啊。”

聂母这么仔细一想也对,就把这院子当家,阿大和贺重在前面呢,还跟以前一样了,要不她真睡不着觉。

她又说不要那么多下人,咱家还用什么下人啊,那不是忘本吗?

聂青禾也同意,“那咱就不拿人家当下人呗,就跟珍珠和杜姐姐一样,就是咱们的帮工,人家来帮我们干活儿,咱们付工钱。”

阿大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这些人是因为种种原因遇到了难处被公子所救,后来就举家投靠公子。一般这种投靠的,惯例都是把自家变成主家的奴仆,虽然自贬身份,但是却能衣食无忧,一家子一生平安。

他觉得按照未来夫人的意思,把卖身契还给他们,然后雇他们在这里帮忙也可以,反正他们不会做对不起公子和夫人的事儿就是了。

这时候家里的佣人都是买卖的,是没有雇佣一说的,因为雇佣关系不牢靠,而卖身为奴佣人依附于主家,则不敢做对不起主家的事儿,一旦犯事儿那就是死罪。

阿大去和他们说,他们却以为新夫人不喜欢要赶他们走,急得跪地磕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大无法,就把他们的卖身契还收归将军府,然后就跟聂母他们说这些是自由人,县主府花钱雇着帮忙打理家务就好。

这样聂母舒坦了,既然是雇来干活儿的,自然得安排人家吃住、工钱、活计等等。

贺重吃饱了以后就赶紧去跟着管家熟悉府里和外面的情况,尤其旁边的安国侯府,得知己知彼才行。

聂母则拉着聂父去跟管家和管事婆以及其他帮工说一下,管家和管事婆负责总体事务,四个家丁负责聂青禾住那所院子其他地方的洒扫,以及帮家里做力气活儿。两个婆子和两个丫头就管其他房子屋里的打扫,因为不住人也不脏,是不需要见天打扫的。

自家住的院子,聂父聂母就自己收拾,不需要他们插手。

刘管家也没阻拦他们,先让他们试试,等他们住习惯,被人伺候惯了,渐渐地也就不要自己收拾了。

刘妈妈则先跟聂父聂母请示明儿的菜单,她给报菜单让两人选,什么虾皇饺、小笼包、各色糕点、肉丸子、蒸排骨等。

聂母:“大早上吃这么肉,闺女说对身体不好,容易那个什么高。就虾皇饺小笼包再来点红枣糕小米粥咸菜的就行。”

刘妈妈看她点这么少,就建议再点一些,聂母直说够了,这样一天吃两样,每天还能换换新鲜劲儿,挺好。

刘妈妈又问给帮工们什么伙食。

聂母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家盖瓦时候那些泥瓦匠吃的,便道:“就……你们看着来?你们想吃啥就吃啥呗,只要不浪费,我闺女是不疼人家吃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美妆楼那些婆子和妆娘,聂青禾都是让她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大家也自觉,断然不会顿顿大鱼大肉。

聂母觉得这些帮工肯定更自觉了,按照闺女的意思,每天每个人都吃点肉,吃菜吃粮食,那是必须的,只要不浪费就行。

刘妈妈看她不是装大方也不是故意这样说试探自己,便心里有数了。她又告诉聂母,家里的伙食基本都是厨娘自己做,不过街上也有很多好吃的菜式和点心,也可以时常买来尝尝。

聂母笑道:“这个你和红花说,她稀罕着呢,让她跟着去尝,回头家里买什么让她定。”

刘妈妈笑道:“好勒。”

商定好了,聂母还叮嘱让阿大和贺重每顿都去正院吃饭,吃完再去忙别的。

她回到正院,见聂青禾正在写字,她也不识字可闺女却下意识地拿东西盖住了,她就知道是给贺驭写信呢。“闺女?”

聂青禾朝她笑,脸颊微红,“娘,你干嘛呢,走路也没动静。”

聂母:“哟,你爹还说我当上县主老娘,脚都沉了呢,你又说我没动静。”她跟聂青禾说明儿的菜单。

聂青禾只管夸她定得好,“不用省钱,把这京城好吃的都尝个遍,也不枉咱来一次。”

就聂父聂母这节俭的性子,让他们故意大手大脚,估计也就是那种平时不舍的喝豆浆,这会儿大方地喝两碗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来,对聂母道:“明儿让他们去订牛乳,每天往家里送一桶,让厨房熬了,咱们全家带帮工每天每人喝一碗。”

补充蛋白质和钙,这时候是很好的。

自从贺驭他们的榷场扩大以后,如今京城有人专门养奶牛奶羊,挤奶当天现送,行情不错。只是得提前预订,临时不一定买得到,毕竟这东西保质期短很容易变坏,人家也不想坏在手里。

聂母答应,看看时候不早了就让孩子们早些睡。

如今聂小力已经八岁,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去年就不和姐姐们一个炕睡觉了。

这院子有三间正房,还带着东西耳房各两间。聂母把东边两间耳房给聂小力住,一间卧房一间书房,都朝南带窗户。如果不是怕人说闲话对闺女不好,聂母还想让阿大和贺重住东厢呢,更踏实,不过现在还是让他们住前院了。

聂青禾则还是和聂红花一个炕,主要是聂红花看着厉害,其实这丫头怕黑!

原本聂母说分房的时候,她立刻就抱住了聂青禾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姐,一副舍不得分开的样子,聂青禾自然没法拒绝她。

这丫头但凡要讨好谁,那不只是彩虹屁不重样,还勤快呢,自己懒得捯饬,整天给聂青禾叠被铺床的,还说什么“趁着我姐夫把这活儿抢过去之前,我多做做”。

挂好帐子,姊妹俩躺下了,聂红花凑到聂青禾身边,笑着问:“姐,你是不是可想姐夫了?”

聂青禾:“没,有什么好想的?又没认识太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姐,你确定?那等姐夫回来,我就这么跟姐夫说了?”

聂青禾立刻道:“快睡吧,明儿咱得去拜访洛姐姐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红花,却摸索着枕头底下的香珠,那香气包围着她,就好像分别那天贺驭的拥抱。

她想贺驭,才不告诉别人呢。天知道分开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久,可她居然越来越想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不但没有减淡反而越来越深刻。

甚至每天晚上都来梦里骚扰她,时而深情地望着她,时而委委屈屈的样子,甚至还会跟她撒娇。

譬如“青禾,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也不说亲亲我。”,“我只要有空就给你写信,你却不给我写。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你写信也不说想我。”哎,男人太粘人,做梦都这么让人无奈。

睡香喷喷的大屋子一家子好梦,只有聂母一会儿梦见家里进小偷了,一会儿梦见狐狸精勾搭大力了,一会儿又梦见安国侯来欺负青禾,还梦见贺驭说要带青禾去远方以后都不回来,给她急得最后都醒了。

早饭虽然看着没几样,却比从前在金台城丰盛了很多,尤其这种新鲜的大虾都得天不亮就去买。

除了小米粥,另外还熬了鱼片虾肉粥,又鲜又有咸滋味,不只是聂红花和聂小力爱喝,聂父也喝了两大碗。

聂母看他们都不吃自己订的小米粥,就有些酸溜溜的,“你们这样不行啊,不能日子一好了就开始贪图享受。怎么的小米粥不是粥吗?”

聂红花:“娘,咱以前不是小米饭就是小米粥,你现在还小米粥啊,我觉得这个鱼虾粥真好吃!明天还想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母:“搬过来不几天,你再吃成个大胖子。”

聂红花得意得很:“我姐说我这是微胖,发育得刚好!”

聂母扫一圈看就贺重在那里一个劲地喝小米粥,她忍不住心疼起来,“可怜见儿的,咋不知道挑好吃的呢?人家都不吃小米粥,就你傻乎乎地还吃。”她赶紧从聂红花手里把勺子夺下来,把剩下的一大碗海鲜粥都盛给贺重,“来,赶紧吃,看这孩子,是不是更瘦了。”

其实是贺重跟着聂青禾吃得好,又跟着习武,然后就蹿个儿了。

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也不见长肉。

贺重在聂家的时候乖得像个孩子,还有点腼腆,捧过碗就开始喝粥,一边吃一边夸好吃。

聂母:“好吃以后咱就吃这个,不吃小米粥了,小米就做小米糕吃。”

小力把自己的粥碗用一块发糕擦得干干净净的,吃到嘴里,问聂青禾:“姐,那我去哪里读书?”

搬家了,先生没了。

聂青禾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家里就一个孩子,请先生来教不合适,因为一个孩子看不出进步,要有几个孩子比较才行。

她道:“让阿大哥哥帮咱们打探一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教书好的先生,有合适的就送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就不担心了。吃过饭,他就继续自己每日的背诵晨读习惯,一点都不松懈。

贺重:“阿大哥哥陪老板去侯府,我留下打探吧。”

他怕自己这模样跟着聂青禾出门,万一被其他贵人们看见,要说聂青禾的闲话。

聂青禾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放不开,也就随他去,时间久点自然就好了。

他们一家子带上礼物和聂青禾的县主礼服,坐马车去洛阳侯府找洛娘子和唐风。

上车的时候,聂青禾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她扭头望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流云白丝衣的俊秀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这么一打眼倒像是小号的贺驭。当然,他们气质截然不同,贺驭清冷矜贵超然脱俗,这个少年却带着一股子阴柔的气质,不够阳光,聂青禾不喜欢。

贺钊肆无忌惮地盯着聂青禾看,似乎要看清楚她到底哪里有过人之处一样。可惜聂青禾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既没有笑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很不服气!

然后他就被另外一个少年瞪了,那少年个子很高,脸上戴着丝质的面罩,眼神又冷又厉,似乎自己多看聂青禾一眼,他就会来挖自己眼珠子一样。

哼,这肯定是贺驭找来看食儿的狗!

他给了贺重一个轻蔑的眼神,转身回家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国侯今儿没出门,正穿戴好了在家里等着聂青禾上门回礼拜见他呢。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后来贺钊跑来说隔壁坐马车出门了。

这个不懂礼数的乡下丫头!怎么配得上他安国侯府的世子!

真是气死他了,想到自己百年后要把侯府交给这么一个野丫头,他就剜心的疼。

到时候董绿眉和钊儿怎么办?难道要仰仗贺驭鼻息活着?

贺瑾顿时打了个冷战。

作者有话要说:

贺驭:媳妇儿,这不是宅斗文,不用斗,直接撅回去,我兜着。

安国侯:逆子!

贺驭:小心等你死了,我给你从贺家族谱上除名!

安国侯:……卒。

第127章进宫--堪用之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他们坐着马车穿过长安街去找洛娘子。长安街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一边是巍峨的皇城,一边是林立的店铺,街上更是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俊男美女随处可见。

聂青禾寻思着怎么才能在京城繁华处开一家聂氏美妆楼,到时候把她所有的产品都摆进来,这就是招牌店、旗舰店。

聂母却操心的是偌大的皇宫谁来打扫啊,皇帝皇后还有妃子们出门累不累啊,他们是不是不串门啊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儿。

聂父则想自己眼睛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去进城最大的金楼找个差事做做,这样一个月怎么也能赚三两银子补贴闺女家用。

聂红花当然满脑子就是吃了,这繁华的长安大街啊,那就是一条美食街啊,香气扑鼻,食欲满满啊,估计一年都吃不遍吧。

聂小力则问翰林院在哪里,国子监在哪里,京城的府学在哪里,以前学兄们总念叨这些,没想到他竟然有机会可以参观了呢。

阿大特意让马车绕过翰林院前面,然后示意小力快看,还说安顿下来以后可以带他去里面参观的,给聂小力激动得探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瞧,打算写信给岑先生的时候告诉他们。

阿大先让马车去了先锋将军府。

将军府有半座郡主府那么大,可惜因为贺驭不在家,家里的下人又拨了一半去县主府,这会儿家里更空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管家听说未来夫人来了,激动得扯掉自己几根胡子都顾不得疼,赶紧让人在门前洒水,免得飞起尘土迷了夫人的眼睛。

他又急着让人抬红地衣过来,要铺进去,用最高规格迎接未来夫人。

阿大让他别铺张浪费,等迎亲的时候再表现也不迟。

管家:合着你天天跟着夫人卖好,就不给老奴一个机会。我都给夫人准备了院子呢,收拾得可好了。

聂青禾就跟他们认识了一下,然后略坐一坐便说去找洛娘子。她得和洛姐姐商量进宫谢恩的事儿,宫里的规矩自己不懂,得让洛娘子带领。

虽然这是贺驭的将军府,可贺驭不在这就是一座空宅子,聂青禾自然也没什么留恋的。

她离开的时候,管家委委屈屈的,哎,未来夫人都不多看他一眼,也不说多问问,哪怕把库房钥匙什么的拿了去也好啊。

他觉得自己没用,将军不着家,未来夫人也不愿意多待一会儿。

聂青禾一家去了洛阳侯府,唐风已经迎了出来。

他笑道:“听见你们过来,正要去前面接你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暄几句,他请众人去洛娘子的院子。

聂青禾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从前院到后面有不少眼睛在窥探他们,但是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又看不到什么。

“唐风,我在后院呢,你快领青禾他们快过来!”洛娘子今日打扮得光鲜美丽,比往日的素净淡雅多了几分俏丽活泼,就很吸引人的视线。

聂青禾一家过去以后,就先给洛娘子母亲上柱香,然后跟着洛娘子参观一下。

洛娘子这会儿光彩照人,看不出半点抑郁和忧伤了,她拉着聂青禾的手,“以后咱都回来了,我寻思把家里再捯饬一下。我想给我娘这屋子装上玻璃窗,你说行不?”

聂青禾画过玻璃窗的图样,虽然平板玻璃不够大,但是可以一块块镶嵌起来,甚至可以无色和有色的玻璃穿插拼成图案,还能形成光影的组合,肯定好看。

聂青禾笑道:“当然行,咱们先进宫谢恩,然后给陛下说烧玻璃把他御书房的窗户换上玻璃的,到时候窗明几净,陛下批折子都会心情好一些。”

洛娘子也同意,她扭头问唐风要什么时候进宫。

唐风道:“宫里来人说了,等陛下歇了晌觉就可以过去。”

那就不用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让阿大带聂红花和小力去玩,又让管家陪聂父聂母去园子里参观游玩,她则和聂青禾说悄悄话。

“你不知道,昨儿我回来他们一个个脸色可丰富多彩了,看得我可欢乐了。”洛娘子说这事儿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就真的是看和自己不和的人的八卦一样。

小时候她压抑抑郁的时候,自卑、逃避,总怕人家说自己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这会儿她找回了自信,而且自信爆棚。他们再看她的时候,哪怕眼神的确有探究,她也半点不再寻思他们是不是笑话自己,自己是不是得躲起来。

她就想:哼,姐现在可是出书的人了,现在一共有五本了呢,指不定他们家里人手一本呢,梳头的、化妆的、钩针棒针针法,不论什么总归肯定有。

而且她看姊妹嫂子们用的就是美妆楼的彩妆,梳的就是美妆楼的发型,甚至那洗头膏的味道都是美妆楼的,还有她们戴着的丝织薄纱手套、发网,那不都是美妆楼的么?

洛娘子就那个爽啊!

她在美妆楼可是有份子钱的好吧,虽然她不肯要,可聂青禾给她记着账,每年都好一笔钱呢。

从小到大,这些人笑话自己不会做点心、不会梳头、不会做衣服、不会做家务,那又怎么样呢?

你们靠自己赚钱了吗?你们有这么好的姐妹儿吗?

我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就很爽。

更何况这些人还靠自己爹的供养过日子呢,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她?

聂青禾一个劲地笑:“你带的礼物送他们了吗?”

洛娘子得意道:“还没呢,但是我给他们瞧了,就馋他们,不送!”

聂青禾给洛娘子准备了一箱子镜子,让她拿回来当礼物随便发,结果洛娘子只是打开箱子让人看了,却一个也没送,然后看着那些亲戚瞠目的样子就觉得很爽。

当年京城豪富之家去金台城抢镜子的时候,可让美妆楼大赚了一笔银子,不过也有人没去抢或者银子不够抢不到的,毕竟有人很烦为了第一个抢到镜子有面子,那可是给了大价钱的,后面的人只能照此办事。

却也不是谁都能拿那么多银子买一面镜子的,买房子买地买铺子不好吗?更何况三伯五叔两家如今家口越来越大,银钱自然越发不宽裕,更买不起了。

不买那就没面子,很多时候都不敢出门聚会,试想聚会的时候,别人拿出一面昂贵稀有的镜子,补补妆,这样照照那样照照,自己却没有,那不是矮了一头?

洛娘子笑起来,“对,走,咱们去看看做什么吃的,吃完饭沐浴更衣,进宫谢恩。”

如果是皇家正儿八经册封的县主府,那自然有专门负责礼仪的女官帮忙处理皇家事宜,进宫谢恩、定期请安等都有固定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聂青禾是一个平民,且皇帝册封她也是为了提升她的身份和地位,让她管理玻璃厂,荣誉赏赐的成分更多一些,自然也不会在礼仪和规矩等方面难为她。

至于规矩洛娘子自然会给聂青禾讲,洛阳侯府也有负责这方面的嬷嬷,稍微训练一下,让聂青禾在面圣的时候不出大的差错就行。

洛娘子:“不要害怕,陛下可宽厚仁慈了,从来不和我们这些小辈冷脸。”

他只会对自己的儿女严格挑剔,不许他们这样那样,并不会苛责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贺驭犯错被安国侯追着要打死的时候,他都知道第一时间去求皇帝保护呢。

县主拜见帝后要穿礼服,这时候的礼服那是真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得装扮上沉甸甸的首饰,一套下来感觉跟披上一层枷锁一样。

聂青禾感觉有点吃力,就盼着最好皇帝很忙一句话就把她们打发了。

未时正的时候,宫里侍卫来传信说两位县主可以进宫谢恩,唐风便和阿大一起驾车,送聂青禾、洛娘子一起进宫。

他们没有走承天门,而是从东安门进,穿过东华门直接进宫。有御前侍卫领着小太监等在东华门外,请两位县主下车,直接步行去坤宁宫。距离有点远,头顶上日头火辣辣的,炙烤得首饰都发烫,又沉又热,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好在聂青禾跟洛娘子平时都有锻炼身体,除了热一些倒是也没什么。

那侍卫看她们的情形,便领着往有廊子的建筑去,穿厅过堂的也能挡挡日头,路上他还让两人在景运门歇息一下,喝喝水再方便一下,然后就直接去坤宁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坤宁宫景和门外,聂青禾跟洛娘子再互相检查一下仪容仪表,这一路走来怕是歪了什么的。

他们正要进宫的时候,北边传来一道声音:“站住!”

就见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乘坐肩舆的宫装少女疾步而来。

御前侍卫忙上前见礼,“见过新阳公主。”他让聂青禾跟洛娘子也给公主行礼。

聂青禾进宫之前跟洛娘子学过,除非是行大礼是不需要叩拜的,只需要行蹲礼即可。

两人行礼,然后安静地站在一侧,等着公主过去。

新阳公主靠在肩舆上,面上和洛娘子说笑叙旧,却并不看洛娘子也不听洛娘子说什么,只管歪着头打量聂青禾。

新阳公主想这个女孩子不慌吗?不怕吗?不紧张吗?

她瞧出来聂青禾并没有化妆,却皮肤粉白细嫩没有什么瑕疵,因为走路和日头晒,这会儿脸颊如擦了胭脂般红润。

她微微低头,信阳公主就看着她鸦羽一般弯翘浓密的长睫,娴静地栖息在那里,偶尔动一下不见半点慌乱。从俏丽挺拔的鼻尖看下去,是花瓣一样红润的唇,尖尖的白皙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个美人儿!

这么打量着没有一点缺陷,就好像自己想要长成的样子。首先皮肤要洁白细腻没有毛孔和疙瘩黑点雀斑之类的瑕疵,这一点就有九成的人不合格了。然后额头不能太窄也不可以太宽,眉毛要又长又柔和,还得不能太淡,眼睛要又大又亮还不能太空得水灵有神等等。

反正这个聂青禾长得的确很美,不怪贺驭喜欢她。

如果自己是男人,自己也会喜欢她,谁让自己虽然贵为公主,却没有她长得好看呢?

信阳公主想到这里有些不悦,蹙眉嘟嘴,用力掐着手里的团扇,自己眼距似乎有点太近,导致眼尾外侧脸颊有点宽,皮肤也不够细腻,鼻子还有点肉头,牙齿也不整齐……

要是她长聂青禾的样子,聂青禾长自己的样子,贺驭怕是就会喜欢自己了。

御前侍卫轻声提醒,“公主,陛下和娘娘还等着呢。”

信阳公主这才坐正了,瞥了聂青禾一眼,一副冷傲的样子,“走吧。”

洛娘子握着聂青禾的手,两人等信阳公主一行人进了坤宁宫这才跟着进去。

皇帝要召见聂青禾和洛娘子,自然不是为了示威或者刁难什么,而是为了施恩,顺便想见见聂青禾问问玻璃的事儿。他被千里眼震撼得不轻,就对聂青禾格外好奇,觉得此女绝对不能落入外族之手,必须为大周所用。这也是他为何破格赐封聂青禾为县主,还赐封了京城的宅邸,这样厉害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放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官厚禄、身份地位,他都可以给,而且毫不吝啬。

看起来这个小女子也是聪慧伶俐的,很懂要什么,自己递出一根藤她立刻就能抓住,毫不迟疑却也不会得寸进尺。

皇帝看好一个人,就愿意多给与一些耐心和宽容,什么虚头巴脑的规矩那是威慑群臣的,对一个民间来的女孩子自然不需要。

他和皇后正在欣赏之前聂青禾让人进献的玻璃器皿。聂青禾呈送的玻璃灯罩并不仅仅是灯罩,还做成了其他形状,譬如灯罩上部有空洞,还配着荷叶边的灯罩盖子,极是赏心悦目。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闲来无事,就琢磨着用这个玻璃罩子熏香,夏天热,宫里基本是不用香炉熏香的,都是用新鲜的瓜果鲜花。她就把沉香、合合香等浸泡在温水里,然后把那香在放在荷叶边玻璃盖上,加一些水,这样点灯的时候顺便也熏了香,香气清幽似有若无,极是清淡。

今儿皇帝过来,皇后就跟他讲这个,其实是想让皇帝给聂青禾下旨,让她再研究一些更好的玻璃罩子来。

等聂青禾跟洛娘子行礼以后,皇帝就让她们平身,还赐座。

帝后先和洛娘子聊聊叙叙旧,关心一下日常生活,然后便问聂青禾。惯例都是先温和地询问几句,无非是哪里人平时做什么,然后就问跟贺驭的亲事再问到进京习惯不,有问题就找宗人府等等。

聂青禾都不卑不亢地答了,虽然皇帝皇后很高贵,一般人见了都打哆嗦,她却不至于。毕竟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受多年社会主义教育熏陶,奉行人人平等职业不同,所以皇帝皇后在她眼里也就是封建大家长,只要自己不犯事儿,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这般从容自若,就很博帝后好感,觉得这是个沉稳有度的女孩子,大气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说到了玻璃厂、美妆等,聂青禾也都有问必答,还盛赞了皇后用玻璃灯罩熏香的举动,“今年定了许多花儿,若是娘娘喜欢,到时候可以萃取一些玫瑰精油、柠檬橘子一类的精油来。”

如今有了玻璃器皿,就可以小批量地蒸馏玫瑰精油,然后柠檬、橘子等的皮也富含精油可以用压榨法来萃取,这个更简单一些。

皇后一听果然很感兴趣,甚至主动道:“这宫里也不少花儿,本宫也看不过来,你若看着合用的也可取了去榨油。”

皇帝哈哈大笑,甚至下旨让人把皇庄的花儿也可以供给聂青禾使用。

聂青禾也不揣测他们的意思,就先谢恩为上。

再聊一会儿玻璃厂的事儿,聂青禾就进言可以帮帝后把书房窗户当中的地方镶嵌上玻璃。

她习惯使然,顺便来个安全提醒,现在玻璃小,一面窗户需要很多块玻璃,且玻璃易碎要小心防护,避免伤人。

皇帝看看旁边的玻璃灯罩,再看看那窗户,想想纸张和窗纱虽然也能透光,但是总归不透亮,若是窗外有什么动静都注意不到。若是换成玻璃就好了,外面有个风吹草动屋里也看得清楚。

龙颜大悦,允!

皇帝先让换御书房的窗户,寝宫暂时作罢,毕竟睡觉的地方亮不亮的无所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后高兴,少不得又要赏赐两人好些东西,皇后还让人送了好些精致的消暑点心、瓜果等给两人的府上。

时候不早了,皇帝还要去处理政务,聂青禾跟洛娘子便告退。

皇帝走后,皇后依然对聂青禾赞不绝口,“是个堪大用的,跟贺将军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新阳公主忍不住撇嘴,“母后,以后若是再让她进宫,可得派个嬷嬷好好教导一下礼仪。”

皇后笑道:“人家是玻璃厂的女监,又不靠礼仪吃饭,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她还盼着聂青禾说的那什么精油呢。而且现在宫里胭脂水粉的采办,有三分之一是来自聂氏美妆,最好最讲究的那一批自然是皇后和几个妃子用,其他人都用不到的。

不说别的,就聂氏的香粉都比以前的宫粉好用,那眉粉也比螺子黛什么的好用。还有那口脂,又滋润又鲜亮,让她的气色都好了很多。原本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想打扮,可看着聂氏进贡的那些眉粉啊、腮红啊、眼影膏啊、口红膏啊、面膜膏呀,她就忍不住了。

现在不但要早晚护肤,天天涂面膜膏,还得每天描眉画眼涂口红。当她用产品的时候,谁都别想打扰她。

反正她觉得自从娘家嫂子从聂氏买了面膜膏献给自己,坚持用了一段时间,脸上的斑和皱纹就淡了,皱纹不能消失,但是斑却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已经坚持用了一年半,现在这脸虽然还有皱纹,毕竟岁月不饶人,可皮肤却好像恢复了一些弹性,滋润润的,也没有斑,看着就舒心。

自己这把年纪了,儿子还是太子,虽然没有他父皇那么英明神武,但是也深得老臣们呵护,做个守成之主不是什么问题。

有内阁看着呢,别的人要想害太子也不能够,其他的皇子也没那个本事。再者这宫里的妃嫔娘家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都是仰仗陛下恩宠活着,只要陛下不昏,她们也做不了什么风浪。

所以呀,现在就管自己过得舒心,至于皇帝的那些美人啊小儿女啊,她统统都不往心里去。

这么一看聂青禾对她就很重要了,因为可以给她提供更好的享受,让她过得更舒心。

反正皇后是不会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生养的公主,对聂青禾吹毛求疵的,这皇家公主易得,可聂青禾这样堪用的人却难得。

皇后算是体会到皇帝为什么偏心贺驭了。

她看了新阳一眼,自然知道新阳的心思,也不是她不管公主,实在是人家贺驭没那个心思。

每次贺驭进宫她就试探一下,也有皇帝的意思。可人家贺驭愣是装傻不懂,本来就不爱说话,说到公主就更不接话了,最后还直接跑到金台城躲着去了。

在皇后看来,贺驭是个好臣子好将军,却未必是个好丈夫。他常年不在家,妻子要独守空房不说,还得时刻为他提心吊胆。若是他体贴疼爱妻子还好,总归两人有情,若是他对妻子没情意,那守个什么劲?

皇后是过来人,抛开那些情情爱爱的,从现实过日子的角度来看,贺驭不是良人,尤其他还不喜欢新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个瓜新阳也强扭不下来。

新阳公主离开坤宁宫心里还很不是个滋味,小时候父皇和母后都很喜欢她,也疼她,可这宫里岂会缺可爱能讨人喜欢的孩子?等自己长大又有了更可爱的弟弟妹妹,自己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这么一想她虽然贵为公主,可实际连个匠户女儿都不如呢。人家想干啥就干啥,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自己呢,出宫得偷摸溜出去,被抓了还得挨罚,驸马也只能皇后帮挑选,婚后也不能随便和驸马恩爱还得受管制。

她回到自己寝殿把皇后赏赐的《云鬓一百图样》《花容月貌画出来》《棒针钩针基本针法详解》《棒针钩针进阶花样》等几本书摆弄来摆弄去,原本还猜测聂青禾整日抛头露面,男人们也不怪异,八成是个男人婆,而且整天出门肯定会晒得皮肤黝黑,说不定还五大三粗之类的。

哪里知道今儿一见人家比自己漂亮,还比自己有才,自己除了有个公主身份以外,什么也没有!

她突然灵机一动,对自己奶妈道:“嬷嬷,我要去拜她为师学会她的本领!”

如果她和聂青禾一样厉害,那她还有一个公主身份的优势呢,而贺驭还没和聂青禾成亲呢,并不是没机会!

第二日公主偷摸溜出宫去清河县主府找聂青禾,可人家聂青禾根本不在家,还在洛阳侯府呢。

洛娘子正拉着她帮忙想招儿,怎么对付赖在自己家的那些极品亲戚呢。

作者有话要说:

聂青禾:震惊!某公主腻歪了宫廷富贵生活,要去当打工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28章赶出去吧--重要的是自己快乐!

关于洛家的情况之前聂青禾也听洛娘子说过的。

洛娘子的祖父当年追随先帝打天下,在先帝还未发迹时结为异姓兄弟,后来论功行赏,洛祖父被封为异姓王。

洛祖父不敢居功,只想做个国公,皇帝便赐封他为郡王。

洛祖父第一任妻子生过两儿两女,第二任续弦生了一男两女,第三任妻子生了两儿一女。

洛娘子的祖母就是第三任妻子,老爷子比第三任妻子大了十八岁,续弦的时候他发妻的几个孩子已经长大。

老爷子的爵位传给嫡长子,虽然降级却也还是国公,只可惜洛娘子这位大伯不算心胸宽广的,他只管自己的兄弟姊妹,对后面两位所生的孩子相当刻薄。

如果不是洛将军有出息,老爷子去世后那他们母子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洛将军靠自己的军功得了将军、侯爵的封赏,成为了大周新一代掌军人物,而他大哥却因为牵扯进皇家内斗事件,虽然不是主观犯错却也是因为自己蠢,好在皇帝看在洛老将军和洛将军的面上格外开恩,只给他降级为伯爷。

那以后洛家关系倒是好了一些,洛将军常年不在家,家里也需要本家兄弟们照料。

表面上是相互照料,其实不过是各家来占这家的便宜罢了。当爹的不在家,母亲体弱多病,叔伯妯娌侄子什么的能不占便宜么?尤其洛娘子母亲和祖母去世以后,洛娘子在家里反而像外人,被长辈、兄弟姊妹甚至是侄子侄女们挤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洛娘子不懂,就觉得自己的确是不愿意做家务,做饭梳头裁衣什么的都不会,他们笑话自己也没错,并没有觉得他们是特意欺负自己,毕竟他们也没恶语相向,一直都笑嘻嘻地开玩笑。

后来她认识了聂青禾,看到他们一家的相处模式,她觉得自己那些人是有问题的。

不说聂青禾一心为家人打算,对自己这个异姓姐妹也是掏心掏肺,哪怕对珍珠、杜玉兰等人,她也是真心实意。

就说聂红花和聂小力天天互怼,聂母也见天吐槽自己二闺女,可他们却那么有爱,真心关心对方。

自己那些兄弟姊妹侄子侄女他们看似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可他们也不是真心为她好,他们靠着“照顾她”获取爹的信任和帮助,却又瞧不起她,以嘲笑她取乐获得优越感,而那时候自己太消沉太自卑只会逃避。

现在她不想逃避了,她还得让那些人知道,这些年他们是靠着谁才过得顺风顺水的,竟然还不知道感恩。

她只要把供奉的银钱停了,或者让他们搬出去,他们就知道这些年的舒服日子是谁给的!

洛家大伯是伯爷,带着他亲弟一家子住在伯爵府。两人都上了年纪,这会儿孙子孙女大多成家了。

他借口家里住不开,而侯府是他伯爵府三倍还大,就把老三一家都塞进了洛将军府里。

洛阳侯府虽然在规格上是侯府,只有五进院子,但也分东西两路,中间带着一个大花园,所以整座宅子占地面积挺大的。

东边正院第四进上房是洛将军的住处,虽然他常年不在家,那里却依然封存着先夫人的遗物,就和她生前是一样的。洛娘子现在就住在第三进院子里,原本也是洛将军给她和唐风留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着一个小花园则是西路院子。

西路比东路屋舍要矮两台阶,屋舍要小一些,院子自然也没有东路那么宽敞。

洛家三伯和五叔两家一开始住在西院,宽敞舒适,随着家口越来越多,就把前院和后罩院儿也都都占了,结果后来还是不够,甚至加盖了很多屋舍,到现在又天天嚷着拥挤,让洛娘子拿钱再多盖屋子。

聂青禾问现在他们两家到底有多少人?

洛娘子想了想,她都不清楚,还得让管家来说。

三伯第一个老婆死了,又续弦一个,加上三个姨娘,所以他一共有八/九个孩子,洛娘子也不知道到底几个,然后大半都成家又生孩子,孙子辈估计得十几个。这么一算,刨除了出嫁的女儿孙女,就三伯家连主子带下人的得有四五十人!!!

而五叔只有一个妻子和俩通房丫头,妻子生了两儿两女,俩丫头生了一儿一女,不过孩子记在妻子名下,俩通房都没扶正。五叔家的六个孩子还有三个没成家的。五婶觉得三伯家人口多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便宜,就把出嫁的女儿都留在这里住,还让女婿把院子都租出去赚钱。他们加上仆人也得将近四十人。

这要不是侯府格外大些,还真住不下呢,他们自然都觊觎更宽敞的东院。

也亏得洛将军对发妻非常敬重,她和女儿的院子不许别人碰,再者第二进礼仪大堂也不许别人随便住,所以算是保全了东路这三个院子不被他们染指。

聂青禾随手拿了把纸扇给自己和洛娘子扇风,让她不气,“他们各家的花销是怎么来的?”

洛娘子:“当年我娘留下的铺子,那都是我的,我爹置办了不少铺子和田庄,为的是养这一家子。好在我爹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让他们插手,只每家按月领银子过日子。家里的下人呢分公用的和各家自己的,公用的管府里的事儿,他们自己的就管他们屋里的事儿。我瞧着他们家口越来越多,以前的银子怕是不够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添丁进口的这都是按规定来的,每增添一个孩子,就领多少钱用于读书吃穿等,嫁娶也是有钱的。

只是洛将军却没给他们预备纳妾以及多买丫头的钱,更没预备女孩子嫁出去还带着女婿和孩子回来吃住的钱,所以他们自然会花销紧张。

这会儿洛娘子回来,她被赐封为县主,虽然没有封邑但是却有银子和粮食,就如同其他爵位一样,可以按月、按年支领。再加上她名下有母亲和父亲给她的铺子、田庄等,其他人自然也觊觎想让她拿出来补贴大家。

如果只有她自己回来,他们肯定会像从前那般一拥而上,对她进行各种洗脑和攀扯,死命把她的钱都掏出去。

她现在有唐风保护,他们谁也不敢出格,谁先伸手唐风就真敢剁了他。

可洛娘子听着他们在西院吵吵闹闹互相攀比,还竞相跑到她跟前套近乎卖交情指责别人对她坏,她就烦得很,想给他们都赶出去!

至少把三伯那家先赶回伯爵府去,他们本身都是爷爷的孩子,应该住在爷爷的府邸里,凭什么跑来住在弟弟的家里?弟弟可没有养哥哥的责任!

她看着聂青禾,低声问:“青禾,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不容人了?”

周围的人一直让她大度宽容一些,不要太自私不容人,一家子住在一起,互相帮衬,那是人丁兴旺,祖宗们也安心。如果她透露出要把三伯一家赶出去的意思,只怕他们得一起去找大伯过来呵斥她。

聂青禾笑道:“姐姐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快乐!养不养他们,不是别人说的,是你愿不愿意。你高兴,就让他们住着,不高兴就请他们搬出去,哪个要说你,你就让哪个请回去养着呗。”

洛娘子:“我直接去跟他们说搬出去,他们肯定不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要么团结一致都不肯搬,要么就是三伯说老五不搬我也不搬,老五肯定说我是四哥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凭什么搬,你本来该住伯爵府你搬。

他们仗着当初是洛将军让住进来的,认为洛娘子无权赶他们走,他们就可以一直祖祖辈辈地住下去。

聂青禾:“那姐姐就先断了他们的银钱。”

洛娘子犹豫:“我爹安排的人,按月给他们支钱,未必会听我的。”

聂青禾笑道:“放心,他们一定会听的。”

洛将军对女儿的爱,怕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好,他把对妻子的爱和愧疚,以及对女儿的爱和愧疚都叠加在了一起,必然会给她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她还小一个人孤独,他就让家里的人来陪她,他们仰仗他活着,必然也不敢太欺负她。她抑郁濒临崩溃,不能自己呆着,他就让唐风来陪她。她在家里不舒服,他就让唐风带她去金台城住。那么她想回来,想赶走那些人,他必然也不会阻止,对他来说可能一切都以女儿的需求为主。

很多时候宅斗都是因为大家长没有态度,只要大家长的态度很明确,根本斗不起来。再说了,爹娘不在兄弟是肯定要分家的,他们没有跟着洛将军过一辈子的道理。

现在洛娘子是县主,她和唐风搬回来,就算她不能生育他们也可以收养、过继孩子。于他们的孩子来说,那些三房五房的就太远了。

洛娘子被聂青禾说得很意动,就让唐风去安排。唐风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她的,她想干什么他就帮她去干。

聂青禾让爹娘他们先回自己家,她则要和洛娘子去玻璃厂看看。

唐风亲自赶车,先送聂青禾和洛娘子去找总领那些铺子的大掌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掌柜六十左右,戴着一副聂氏出产的老花镜,见了洛娘子又激动又亲切,偌大年纪颤巍巍地就要跪地磕头。

洛娘子忙让唐风拦着他,开门见山说自己想把三房和五房分出去,不要他们住在自己府里,要先停了他们的供奉。

大掌柜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笑道:“那我老头子就说近来生意不好做。”

铺子和生意都是洛将军留下的,洛将军不擅长经营可他擅长用人,找的掌柜都很厉害。这些年铺子的盈利都很高,只是他们没有全部给那两房,而是按照将军的安排适当增加。

当初为了让他们衣食无忧所以生意都是求稳而不求发大财,洛将军和掌柜们合计定了绸缎布庄、粮油店、书肆、胭脂水粉铺子以及玉器店。都是以铺子为主,没有作坊,而给洛娘子留的铺子却是带作坊的,这边铺子也可以从洛娘子那边作坊里拿货,互通有无。

先把供奉减少一些,他们必然不够花,不够就得找铺子要,铺子直接说生意不景气他们也没办法,毕竟这么多年大掌柜几个从来没糊弄过他们,甚至也可以给他们查账目,反正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没钱他们就会跟洛娘子要,洛娘子就可以趁机谈条件。

商量完,他们也不回府,而是先去南城的玻璃厂看看。

玻璃厂是一片大院子,有备料区、仓库区,还有烧制坊。为了安全起见,宿舍区、研发组在另外一条街的院子里。

当时来的时候穆道长直接带人过去的,现在正带人准备各种工具。他们从金台城带来的工具不够,因为这边的玻璃厂更大,熔炉也多,能获得的支持更大,想要什么就可以跟那个太监讲,他就会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

穆道长又找回来久违的被供着的感觉,不用白不用,自然要把太监们使唤得团团转,把玻璃厂需要的工具多多地准备好。

他对聂青禾道:“现在这里乱糟糟的,你们来不安全,等过阵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告诉他得尽快烧制平板玻璃,要给皇帝改御书房的窗户。

穆道长:“咱能做透明玻璃的烧料有限,你不还得烧玻璃瓶吗?”

聂青禾想做一些玻璃器皿,到时候用来蒸馏要比金属的更干净,不至于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她也没怀疑穆道长是不舍得把烧透明玻璃的烧料给皇帝用,她道:“那就烧蓝色绿色的都行,镶在窗户上更好看。”反正尽量透明就好。

她又和穆道长商量,想去工部下面的将作监找一些巧手工匠过来给他帮忙,再去忽悠一些爱好做实验的底层吏员,以及科举无望的书生来补充研发队伍。

她让研究一组试验不同的提纯萃取方法。比如蒸馏法、压榨法、浸出法等等。

他们要先学着获取蒸馏水,这个比较简单,然后再用蒸馏法提纯烧酒获取酒精。最后用3:1的比例,把酒精和蒸馏水混合均匀,就能得到百分之七十到七十五的医用酒精,可以卖给太医院和医馆用来治病救人。

当然她不想垄断这个技术,可以直接教给那些医馆和药铺,只是安全准则要告知清楚,酒精易燃易爆,绝对不能靠近火源,制作过程中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就和利用火药一样,京城里也有几处火药库,如果不小心一样会导致爆/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了水墨以后,聂青禾出门就轻松了,再也不用让人备车,直接备马就行。她去一次玻璃厂以前得一天,现在一天能跑个来回,不用住在那里。

过了几天金台城六家就集体来京里,柳大掌柜、赵祯澄、柳徽、黄掌柜等一共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是来给聂青禾暖房的,然后谈在京城开铺子的事情。聂青禾之前就说过,她不会自己单独开捕子,既然是靠着六家做起来的,那么京城的捕子也会跟六家共享。

六家当然乐意啊,他们笃定聂青禾还有别的好东西没拿出来,如果一起合开捕子,那他们也跟着沾光。

甚至可以说,以后他们自己本家的生意不行了,也能靠着合开的捕子赚大钱。

当然他们合作的文契也写得很明白,不允许任何一家利用其他人的名声,做自己私利的事情,尤其是县主府、将军府的,一旦核实不但是除名还可能要被官府追究,各家自然也懂这个厉害。为了和聂青禾合作,他们各家都把子弟梳理了一遍,那些统垮子弟能救的就救,救不了的直接切割分家,互不牵扯。

六家一起出钱,自然可以在京城最好的地段开最大的铺子了,先是在长安大街开了双层五间捕面的旗舰店,把聂氏有关的产品都陈列在里面。铺子的装演自然也要有特色,彩绘玻璃灯,用来看产品细节的放大镜、老花镜,墙上、隔扇上也都是美轮美免的仕女图,各种风格,各种形态,琳琅满目。

当然为了顾及京城老爷们的消费,也特意隔了一间专门卖男性用品,口脂、面霜、面膜膏等一应俱全。

等聂氏旗舰店开起来以后,柳大掌柜和赵祯澄要长期驻扎此地,除了负责业务还得培养新的接班人。如今赵祯澄的弟弟、儿子还有柳征柳徽以及其他家族年轻优秀的子弟也都被提拔起来,各自负责擅长的事情。温娘子之前托付给聂青禾的那三胞胎姐妹也被送过来,让她们在京城这边帮忙。

他们还计划在城西开一个很大的美容中心,分男女宾,包括沐浴、药浴、美容、推拿、美发、化妆等。为了确保业务稳定、安全和正规,聂青禾建议向朝廷出售优惠套票。让官员、侍卫们都能在休沐的假日里来泡澡沐浴,还可以免费让御史们来监督,一举数得。

等研发组的精油到位以后,还要开辟一个专门的香氛柜台,除了满足国人需要还要经营外商业务,比如卖给西域和南洋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她有个事儿没告诉任何人,她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有一支很厉害的船队,他们能横穿太平洋和大西洋,并且早就去过新大陆。否则大周不会有辣椒、玉米、南瓜、向日葵、烟草这些作物,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把红薯、土豆、番茄等作物一并带过来。

一旦拥有了红薯和土豆,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饥荒问题。

她希望见到这支船队!

她希望能跟对方进行世界贸易合作,他希望他们能带来外面世界的信息,她也希望能够推动大周的经济文化思想的长足进步。

现在她从美妆方面出发,侧面推动科技的发展,给一些书生们普及工科知识,希望他们能不断地研究进步,然后形成一种新的学派,到时候就能仰望星空,大力发展理工科,大幅度推动科技的进步。

进步是必须的,不管小农经济自给自足小富即安表面上有多好,如果不进步,一旦等国门打开,外面装备了枪炮的野蛮力量涌入,大周或者下一个王朝依然扛不住,依然会重蹈覆辙。

要想变强,就要从思想上、根本上变强,这当然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

她只负责引导,撒下那些种子,让他们自己去研究进步。

她看好他们,因为研发组的那些书生们都很有头脑和积极性,他们有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理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他们开始反向推导、证明,这都是好事情,她喜闻乐见。

要管理玻璃厂、给御书房换玻璃窗、开铺子、开美容中心,虽然不许她事事亲力亲为,可总归要花费精力和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整两个月她几乎每天骑马跑来跑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越发尖削,大眼却又黑又亮,还带上了锋芒,让赵祯澄和柳大掌柜都觉得聂老板是真的不一样了,谁也不能把她当个小姑娘看。

旗舰店是现成的铺子现成的产品,自然容易些,但是美容中心就要费心费力了,毕竟从无到有总得多花力气的。

今日聂青禾照例要进宫去皇帝御书房监工,这个她不能假手于人,得亲自盯着镶玻璃,不能出一丁点差错。玻璃板不大,就得多做玻璃框,把玻璃镶嵌起来,然后拼在窗户上,还得结实、美观、大方,总之不能有顶点差错。

玻璃窗是蓝绿灰和透明玻璃搭配镶嵌的,透明玻璃主要放在书案旁边,然后是灰玻璃,透光透亮也很好,还能透过玻璃看外面的情形。至于会阻挡视线的蓝绿玻璃主要镶嵌在四周,人的视线不会去特意看的地方。

图案是聂青禾设计的几何纹样,简单大方,看起来又舒服。

听说聂青禾他们的玻璃窗要完工,太子以及其他皇子纷纷以给父皇请安的由头跑来参观。玻璃窗和纸窗、纱窗的确不同,因为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只要视线不阻隔就有一种隔而不断的空间延伸感,让人相当舒适。

几个人变着花样夸。

皇子们就朝着太子讨好地笑,太子知道什么意思,无非是让他出头请聂青禾也给自己书房换玻璃窗,再把他们的也换了。

他偏不说。

皇帝原本和几位阁老在商量事情,这会儿商量完毕,便也出来瞧这玻璃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位阁老当场就夸了句“透明瓦亮,疏朗清爽,真是好玻璃啊!”

说完他就看聂青禾,不禁惋惜,这要是个男人多好,保不齐不用三十就可以入内阁了!

聂青禾感觉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禁扭头看过去,就和那位阁老对了个正着,她看阁老目光炽热,充满渴望,心道看来阁老也想要啊。

她微微躬身行礼,“老先生莫急,按照施工计划,御书房的窗户透明瓦亮以后,下官们就去坤宁宫,然后是太子殿下的书房,在之后就是内阁办事处的窗户。”

这是之前皇帝让她拟定的施工顺序,她列了一下,皇帝百忙中亲自审批的,准!

阁老们一听,嘿,真不赖,他们也能用上玻璃窗,那可得好好要求一下这玻璃的纹样和图案。

聂青禾跟工匠们做御书房窗户的时候就磨合好了,回头给皇后、太子换窗户的时候那是一气呵成,根本没费什么时间。

她寻思阁老们是臣子,应该更好说话,毕竟帝后太子都一稿过,也没让她修改呢。

结果,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儿!她算是见识了大周帝国最难缠的团队了。

几个老大人,一个个都是饱读经书,千军万马从考场上杀出来的,又做到这个位子,那品味还有一个不挑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还没有点风雅喜好?

他们不但喜好不一,这个喜欢兰花儿那个喜欢牡丹,还有的要锦鲤等等,而且他们还喜欢改来改去!

你说你们一个个日理万机的,怎么还有功夫争论这一块玻璃要描个兰草纹还是玉兰花?人家皇帝都没这么多要求!你们比皇帝还难伺候!

怪不得太子总说你们是老顽固!

最后聂青禾让他们只管吵去,你们决定好了到底用什么样的纹样和款式,再给你们做!

我先去给诸皇子、妃嫔们换玻璃窗了。

娘娘们美丽又大方,还给诸多赏赐,让聂青禾荷包都鼓了,不知道多少开心呢。

皇子们虽然性情各异,还有别有用心的,可她一律用皇帝皇后的当理由给打发了。

谁也别想耽误她赚钱,谁也别想让她站队!谁也别想让她参与宫斗!

她就是个烧玻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主们基本都好说话。可能因为大周公主地位不是很高的缘故,大部分到了婚龄就找个地位不高的驸马搬去公主府,既不能过问朝政,又不能出朝为官。

只有新阳公主事儿多点,她一二三四五六列了一大通,也没说清楚一个重点。

聂青禾好奇地看她,“公主,您到底是要什么花纹呢?陛下和皇后的窗户是没有纹样的,就是素面的,其实很好看。”

如果想要带花纹的玻璃,那我给你烧块拼凑的屏风不是更好?

窗户上的玻璃可不是天天换的。

新阳公主示意宫女和嬷嬷们都出去,她开始跟聂青禾拐弯抹角打马虎眼,说了半天,聂青禾听到一个关键句子,“你会介意你的丈夫有别个女人吗?”

这是什么话!谁会不介意?

就皇后她会不介意?她就是不敢介意罢了。

聂青禾一点都不装,她斜扫了公主一眼,难不成你看上贺驭了?

呵!你想装大度和我共事一夫,我还不想呢!我男人凭什么和你分享啊?再说了,皇帝皇后也不会同意你和别的女人一起嫁给驸马,就算驸马纳妾,那也得等你儿女齐全三十来岁以后再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新阳公主没有刁难她,还这样拐弯抹角地试探,聂青禾自然也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道:“自然!我丈夫必须只有我一个。他要想有俩,那必然就得失去我。”

新阳脸一红,“你……也太霸道了。”

聂青禾这才正眼瞧她,笑道:“因为我知道他只喜欢我自己啊。”

新阳公主的脸色一变,又听聂青禾道:“他如果不喜欢我,我怎么会和他定亲?”

聂青禾的自信和理直气壮,让向来并不算畏缩自卑的新阳公主都大受震撼,这……这聂青禾也太不知道害臊了!

她撇嘴,真脸皮厚!

聂青禾:“公主可想好到底用什么样的了?时候可不早了。”东西六宫的妃嫔们还有好几位没装完呢。

新阳公主:“我跟着你干吧!”

聂青禾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着她,怎么好好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刚才不是说同不同意男人纳妾的事儿吗?怎么突然就跟着我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阳公主:“我想看看你整天都干什么。”看看你到底有多好,那么自信贺驭只喜欢你自己。

聂青禾心道这是要当监工?他么的皇帝和皇后也就派了俩太监跟着自己,虽然是为了监工安全,那人家表面说的也是给她提供帮助的,可不像公主这么直白。

聂青禾:“公主,您千金之体,不只是做不来这些活儿,风吹日晒雨淋的,也不行。”

新阳:“你能行,我凭什么不行?你要么让我跟着你看你干什么,要么我就搅和你和贺驭。”

聂青禾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刁蛮公主?她四下里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新阳在威胁她呢,还知道让宫女嬷嬷们避开。

聂青禾也不和她争执,“那您可随意了,就是您可别瞎指挥,要是出问题那谁也担不起。”

新阳看她妥协,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脯,就不信治不了你!

她就让聂青禾拿主意给自己选个纹样。

聂青禾就直接选了跟帝后太子一个风格,你们是一家人,大道至简,要什么纹样,直接几何图形拼一下就够了。

大方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阳又想刺激聂青禾,“你说我在窗户上画个贺驭怎么样?”

聂青禾:臭不要脸,你画我男人,你也不怕皇帝打你!

她笑道:“您可以试试啊,不过我相信没人能画出他的神韵。”

她让新阳自己盯着工匠给装玻璃,她要带俩人去赵宝林那里,两组施工节省时间。

整天往宫里跑,她腿儿都细了,在宫里又不能骑马!

新阳:“哎,你怎么这样呢,我这里还没弄完呢。”

聂青禾:“您不是要跟着我看看我干什么吗?先从盯着装玻璃开始!”

聂青禾去了赵宝林处。

赵宝林跟皇帝皇后一样好说话,全凭聂青禾给选样子。

聂青禾就多给她用透明玻璃,让她冬天的时候也能和孩子在窗户下晒阳光,说辞就是赵宝林恬淡娴静,不需要太多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透明玻璃难烧呢,当然这话她烂肚子里,毕竟给帝后太子们的花样搭配更好看呢,能说自己不尽心么?

赵美云是去年通过选秀女进宫的,因为妆容化得清雅脱俗,性子恬淡为人温柔和善,一下子就被皇后选中,皇帝也满意,直接赐封为宝林。进宫没多久就得到宠幸,这会儿已经生了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聂青禾不懂赵家为何要让她进宫,毕竟皇帝也不年轻,而且太子皇子公主都不少,也不缺少子嗣,也不会贪恋美色独宠谁,那么赵家让赵美云进宫能图什么呢?

毕竟大周有规定外戚不得干政,后妃的父亲兄弟侄子等也不得进内阁,不能担任六部要职,赵家也不可能指望送个女儿进宫就能走上仕途。

倒是有不少贫苦人家的女儿,生得相貌好的,会被父母送去选秀,若是被皇帝恩宠,也可以合家过上好日子。

赵家显然也不是这种情况。

虽然好奇,聂青禾却半个字不会问,更不会把自己的好奇表露出来,只当是平常事。

赵美云看到聂青禾却很亲切,拉着她嘘寒问暖说了好些话儿,还想请聂青禾给大哥带话儿,让赵祯澄他们放心,她在宫里好得很。她给聂青禾看她给女儿编织的小娃子、小鞋子,还有小手套,一样样都极其可爱。

看得出她非常爱自己的女儿,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笑道:“宝林喜欢编织,明天我多带一些毛线过来。”当然,她会先禀告宫内管事太监,不会私相授受,免得惹麻烦。

赵美云欢喜道:“那可太好了,我还想要一些你们最新的胭脂和口红,可以跟她们化着玩儿。”她指了指旁边的宫女们,她们也一个个雀跃得很。

聂青禾答应了,只要管事太监不刁难,她都可以帮忙带。

赵美云亲自送聂青禾出去,到了门口,她示意宫婢们退下,她要跟聂青禾说几句话。

聂青禾:“宝林留步,外面起风了,仔细吹着头疼。”

赵美云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天空有鸟儿自由地飞翔,她对聂青禾道:“聂姑娘,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我的梦想。”

聂青禾诧异道:“宝林何出此言?”自己什么也没做。

赵美云抿嘴浅笑:“你教我们化妆、穿衣打扮,还教会了我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一开始我也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宫,可后来我想我是自己要来的,我喜欢这里。”

聂青禾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宫里,一般人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或者深宫寂寞。

赵美云却没有半点伤感和勉强,“真的,我想得很清楚。我性子安静,也不能像你们那样做一番事业,最后只能嫁人相夫教子。我这般性子,不能争强好胜,就算嫁人,男人又有几个肯像大哥那样守着一个妻子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微微动容。

赵美云又道:“门当户对的男人,是断然不肯一辈子迁就我的。就算嫁个不如我家的,一开始他不敢拈花惹草,可时间久了又如何?我看多了她们的婚事,有高嫁的有低嫁的,到最后真正舒心的没几个。男人啊,不是拈花惹草就是一身坏毛病,那些个洁身自好专心忠诚的,自己又碰不上。家里又不可能允许我不嫁人,既然都要嫁人,既然男人不会只有我一个,那我何必去和他们置气,争风吃醋?要嫁,我不如就嫁个最厉害的男人,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有很多女人,但是嫁给他我也省却很多的麻烦。”

姊妹攀比、爹娘说教、公婆刁难、妯娌使绊子,统统都不需要。

在这深宫里,她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皇后待她客气,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她也不强出头,不争宠,别人也不会算计排挤她。至于说什么寂寞,她不寂寞,她本来就不喜欢什么男欢女爱。有些话本子总是写一个潦倒书生偷看了一个小姐一眼,小姐就浑身酥软任他为所欲为,什么巫山云雨什么男欢女爱。

呸!

反正她没觉得床笫之事有什么舒服的,也不觉得非要男人不可。如今自己有了女儿,每天织衣服、化化妆,和宫女们说笑,逗女儿,多完美的日子?

她是真的很喜欢!

可她不想聂青禾误会她,以为她是攀附富贵的人,她想和聂青禾做朋友。

聂青禾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真的慕了,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啊!

温娘子的咸鱼养老计划打动了她,赵美云的咸鱼深宫养老计划又馋到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只有她每日里骑着马东奔西跑,忙得跟内阁老头子们一样?

贺驭,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要当咸鱼,整天歪在后院的秋千架上,吃吃喝喝!

赵美云瞧她脸色,关切道:“聂姑娘?”

聂青禾点点头:“挺好,真好,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要到了,就是很幸福的事儿,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赵美云扑哧笑起来,“你若是想进宫,那还不容易,只要你想……”

聂青禾吓得脸色都变了,“没,宝林切莫误会,我一点都没想。”

赵美云低声道:“是啊,贺将军那么爱你,对你那么专一,那就是最好的了,这世上多少人羡慕你呢。”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像贺驭爱聂青禾那样爱她,只要她一个,那她也可以托付终身不必进宫的,既然没有,那就嫁地位最高的男人,做最舒心的日子了。

聂青禾跟阿大会合以后,阿大看她有点没精打采,还以为宫里人欺负她了。

“谁欺负姑娘了?告诉我阿大。”管他谁,肯定给他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摇头:“没呢。”就是想贺驭了。

哎,这人跟她处了没几天,见了没几面,后劲儿倒是大得跟梨花白酒一样,让她时时刻刻都想起他。

她想想赵美云的话,如果自己找不到贺驭这样好的男人,那会如何打算?也进宫吗?

不,当然不!

她才不会进宫,她可以一心搞事业!她先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然后造船,出海!哪怕葬身在大海的某个地方,也比在深宫里老去要适合自己。再不济,自己还可以跟前世一样,找个山里种花种菜做东西养老呢。

咋也轮不到和别人共用一个老男人。

当然她也尊重赵美云的选择,一个人的选择都是在衡量过自己的性格、条件,然后做出的当下最好的选择。

她突然很想喝酒,便打马去了洛娘子家,还把阿大打发去玻璃厂了。

洛娘子家现在清清爽爽,因为三房和五房都搬出去了!

原本洛娘子还怕三伯和五叔死赖着不走,或者大街上卖惨,或者召集亲朋控诉她,到时候少不得一番恶战。哪里知道那些人只挺了不到一个月,拿不到这个月的供奉他们直接就软了手脚,根本硬气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老爷子在着,老爷子会心软心疼他们,可能还会由着他们闹腾。

可老爷子不在,老太太也没了,甚至洛将军都不在家,这个家现在摆明了洛娘子说了算。

她不同意,他们能如何?

不管是哭闹还是吵架,她不为所动,还有什么用?只能听她的啊。

唐风和阿大还背着她和聂青禾跟两家进行了谈判。

要么搬出去,要么饿死在这里,自己二选一。

废话,那当然是搬出去!总比饿死好!

搬出去的话,每个月照以前拿供奉,或者把铺子分给他们,自己经营,二选一。

三伯家选了要铺子自己经营,因为这样可以拿到更多钱!

五叔家却选了继续让掌柜们给经营,他们按月领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如何选择,都白纸黑字写下来,摁手印,中人摁手印签名。

当然唐风也没把事情做绝,毕竟他们是洛将军的兄弟,他先让铺子帮忙把外债都平了,然后一家给一处院子。

为了让他们离洛娘子远一些,院子自然也要离洛阳侯府远一些。

两处院子都在京城的东北角。

两家搬过去以后,三伯家当天就闹翻了,儿子们闹着要分家。最后没有办法,三伯家把铺子兑出去,拿了银子又买了两处院子,然后分了家,再各自分些钱看着做点什么营生。

他们家口大,三伯毛病又多,吃喝嫖赌的,而他的儿子们有样学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多久手里的钱财不是被人合伙做生意骗走,就是自己去青楼挥霍了。

没钱了他们还想去找洛娘子要,结果被唐风一脚一个直接踹出去,谁都没留情,威胁他们若是再上门就官府见。

三伯一家没办法,又去伯爵府闹,大伯二伯虽然吝啬,却没有唐风那么狠那么干脆果决,所以倒是被他们赖上时不时地就去打秋风。

当然大伯也不傻,只管饭不给钱,吊着一家子饿不死就行。

五叔家搬出去以后,闺女和女婿一家自然也回自己宅子去,反正他们自己还有产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叔就把那处大一些的宅子卖掉,然后去南城买了两处更大的院子,把临街的屋子改成铺面租出去,然后给儿子们一分。是靠收租子过活,还是自己做点什么生意,随自己便。至于唐风分给他们的铺子,则还是按月拿钱,那是五叔自己傍身养老的,至少不用儿子们出钱养他了。

他和三伯不一样,他没有不良嗜好,儿子们虽然没什么出息,却也没大毛病,都还读了几年书,如今当个账房什么的也能应付。

聂青禾就让玻璃厂把他们家几个识字的招了,去做书记员或者小账房,一个月给二两到四两银子,端看各人能力。

找了正儿八经的工作,他们一家倒是做得不错。

洛娘子看聂青禾虽然没晒黑,但是却清减不少,小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那双大眼今儿还带上了一抹轻愁,眼波流转间竟是带出几分勾魂摄魄的艳色。

洛娘子心头一跳,就觉得这丫头是真长大了,再也不是豆蔻初开的青涩小丫头了。

聂青禾说想喝酒,洛娘子就让厨下做了精致的小菜,还让唐风去找了适合女子喝的果酒来,清甜不醉人。

结果谁也没想到聂青禾突然任性了一把,把唐风的酒壶拿去给自己满上了一碗,然后……就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唐风:“……”他看看洛娘子,“她是不是……难过了?”

洛娘子:“八成想贺驭呢,这臭小子也不说回来看看。”信倒是来得勤,可她和聂青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有些信是他之前写好的,并不是最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风觉得新鲜,可没想到聂青禾这样的女孩子还会想男人,毕竟她平时冷静又稳重,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

洛娘子把聂青禾扶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房间里还特意熏了香,洛娘子守了一会儿,看她不吐也不怎么样就放心了,还让丫头在外间守着,若是聂青禾醒了有什么吩咐的只管照办。

洛娘子走后,聂青禾躺在偌大的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又好像有把火在小腹哪里烧,烧得她有些疼。

“贺驭……”她喃喃梦呓,然后心想事成,果真就看见他。

他似乎比以前更加高大挺拔了,越发的沉稳内敛,剑眉星眸,英俊而凌厉。

他穿着那件旧的流云白衣,腰间戴着很不搭配的荷包和同心结,可他却浑然不觉,站在那里朝她笑,凌厉的俊容都变得温柔起来,是她最爱的模样。

她有些憋气,你笑什么啊,你还不赶紧过来!

她扑进他怀里,捶他咬他,气他这么久不回来,又气自己乱了心,可能以后他总不回来她就等不及他了。

他将她托抱起来,温柔地亲吻她,声音低沉磁性,苏得她耳朵都麻麻的,“原来你也会想我啊。”

是呀是啊,她一边说一边回吻他,还去咬他的喉结,扯他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起初有些拒绝,她就开始凶他,然后他就从了。

过程有些凌乱,因为她晕乎乎地很迷糊,当他覆上来的时候,她感觉一阵抽痛,疼得她踢了他一脚。

然后她就醒了。

贺驭是不存在的,周围只有清幽的熏香气息,很像她和他的定情香。

肚子疼是真的,疼得要命。

她……初潮来了。

这么说自己想贺驭还做梦,是因为激素飙升导致的?就说自己肯定没那么色!

聂青禾还是有些懵,还真是够晚的,有些女孩子十二岁就来了,结果她都十六了才来。这要是十四五岁就结婚,那她还没发育成年呢。

肚子一开始抽疼,然后坠坠地疼,不会痛经吧?那可麻烦了。

她招呼了一声外面的丫头,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丫头一听忙去让人准备热水给聂青禾擦洗,再准备卫生用品,还得给聂青禾准备新的寝衣、被褥。

第二日一早,洛娘子听丫头说了就跑来恭喜聂青禾,又让人给聂青禾专门做红糖姜水鸡蛋,再做一些暖宫的食品。

洛娘子认识聂青禾这两年,走出抑郁以后也开始调理身体,如今已经不痛经,所以聂青禾痛也不怕,去找御医瞧瞧开个合适的方子,吃上个三五月就会好很多。

初潮不能劳累,需要在家里养着。

洛娘子就让人去请个御医来,再让唐风去玻璃厂说一声聂青禾这几日要静养哪里都不去,装玻璃的事情让阿大带头,反正工匠们都已经熟练了。

阿大不懂什么事儿,还以为聂青禾病了,急得不行。

唐风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两人跟对暗号一样你比划我猜的,最后还是穆道长说破,惹得俩大男人面红耳赤的。

这么一闹,连旁边给穆道长打下手的贺重都知道了,他也高兴得很,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反正就是高兴,老板更厉害了!

总之唐风帮聂青禾请个假的功夫,大家都知道她成年了,转而其他铺子的掌柜们老板们也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就开始琢磨给聂家送成年礼,恭喜聂老板成年,最后被柳大掌柜给阻止了。

他让他们可别整这些,你们只知道逮着点机会就巴结聂老板,你们是忘了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吗?小姑娘不要面子不害羞的吗?说什么成年礼,人家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们不是送过了吗?还藉机热闹了两天,这会儿再去送?

黄掌柜嗤了一声,“她会害羞?她要是会害羞我倒着走!”

现在满京城没有人不知道一个姓聂的女老板,整天骑着匹白马满京城蹿,御史都不弹劾她,因为是皇帝特许的!

她要是害羞他敢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作者有话要说:

贺驭:好家伙,我媳妇儿比我敢梦!!!

第130章打架、碰瓷--你才混蛋,你不配!

这段时间聂青禾在旗舰店、美容中心、玻璃厂、皇宫等几处不停地转悠,间或的还得跑一次金台城。为了节省时间她就更加不耐烦坐马车,进进出出都是骑马。

聂父聂母担心,洛娘子也不放心,甚至连她那六家合作伙伴都不放心她每天这样东奔西跑的。

洛娘子总想让唐风护送聂青禾,柳大掌柜等人就想让秦宝宁给聂青禾当护卫,因为秦宝宁现在进了京城南城兵马司当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让他们安心,聂青禾便同意阿大和贺重轮流陪伴她出门,不管多近也带着他们当中的一个,如果出远门就俩人都带上。

九月里两家人又给贺驭和聂小力一起过了生辰,不过这一次贺驭不在家,聂青禾替他把长寿面吃了。过完生日,聂青禾带着贺重去国子监装玻璃,顺便送聂小力和聂红花回闫老先生家。

到目前为止,聂青禾他们终于把宫里有头脸之人的书房和卧房窗户换成了玻璃窗,让他们在冬日来临的时候可以坐在玻璃窗下晒太阳烤炉火,光线还能亮堂堂的。

装完了宫里,她就先给闫老先生家以及国子监装玻璃。当然并不是给所有的窗户都装,只是一些重要的建筑,比如老先生家的卧房书房,国子监一些重要建筑的重要窗户。

聂青禾带着贺重溜跶一圈,让他把需要换玻璃的窗户在图纸上标注一下。

快差不多的时候,聂青禾就让贺重跟她在一边的亭子里歇脚,这么一圈圈走下来,脚都酸疼了。她自己捶小腿,贺重就给她剥橘子吃。聂青禾看他站在笔直,像是不知道累一样,就拍拍自己旁边示意他,“坐下。”

贺重犹豫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把橘子递给她。

聂青禾一边吃橘子,一边看图纸,脑子里就有了玻璃花样的计划。

国子监的玻璃不需要什么花样,但是有些礼仪性的建筑可以用彩玻璃设计一下,典雅大方即可。

两人正说话呢,贺重感觉有人偷窥,便扭头瞪过去,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相貌阴柔俊秀的少年躲在那边秋芙蓉后面,见他看过去那人便立刻走开了。

他觉得那人有点眼熟,看着像是安国侯家的那个小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扭头跟聂青禾说,聂青禾:“不用管他。”

歇了一会儿,他们去和工匠会合,却在路上遇到了熟人。

宋清远看到聂青禾跟贺重也是一愣,随即就恢复正常,他上前很自然地打招呼,声音温和清润,“青禾,要给国子监装玻璃了?”

聂青禾也很自然地和他见礼,只要他不再纠缠过去,肯往前看,那她自然也不会提那些扫兴的事儿,“是呢,清远哥哥住哪里?等装完闫老先生的住处,我去给你装上。”

宋清远微微摇头,“不用给我搞特殊,你按部就班便好。”

只要她不特意疏远遗漏他,他就已经很满足。

聂青禾也没特意躲着他,跟他寒暄一会儿,问问怎么来了国子监,宋母可好,宋伯伯可回来了等等。

宋清远也一一答了,宋父任满又迁去了外地,并没有回金台城。他今秋考取了举人,成绩不错,然后特到京城来拜名师指点,打算参加来年春天的会试。因为秋闱成绩优秀,便有老师举荐他进了国子监,可以在这里免费吃住读书,还能听一些大儒讲课,让老师们指点文章。

聂青禾笑道:“清远哥哥读书自然是极好的,来年会试也一定会金榜题名。”

宋清远垂眼看她,深秋的凉风从树梢扫过来,轻拂着她鬓角的秀发,让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帮她簪花的情形。只是从前随手可做的小事儿,现在已经再也做不得。

如今的聂青禾已经长大了,十六岁的她更加美丽清新,聪慧过人,他记忆里的那些娇憨、稚拙、撒娇的模样,也只能是记忆了,从她脸上再也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妹妹也会一生平安顺遂,喜乐康泰。”他跟聂青禾拱手一礼,不敢多停留,便告辞去找学监了。

离开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贺重,如果不是确定贺驭不在京城,乍一看他还以为是贺驭戴了面罩呢,只是略矮一些。他看贺重,贺重也看他,两人眼神一触及分,宋清远便先走了。

贺重轻舒了一口气,不管对上谁,他都不能胆怯认输,这是做护卫的秘诀!阿大哥哥教他的。

宋清远走了几步,回头就看聂青禾带着那个贺重走远了,他不禁露出几分怅然的神色。

他悄悄打听过这个贺重,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爹是贺粱,在聂青禾的作坊里做师傅,颇有几分能耐,如今一个月能拿五两银子。

听说父子俩脸都坏了,所以都戴着面罩。

他胡思乱想了一瞬,转身要走,却见前方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挡住他的去路。少年郎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显然出身富贵之家,通身都是娇养出来的自信和跋扈之气。

他略一颔首,“借过。”

贺钊讥讽道:“那不是你的娃娃亲吗?你怎么见了不冷不热的?”

宋清远微微蹙眉,淡淡道:“这位同学切末乱讲,青禾是我妹妹,不是娃娃亲。”

贺钊根本不信,他都让人打探清楚了,聂青禾就是宋清远的娃娃亲,以前两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她根本就配不上贺驭!配不上安国侯府!她就是个攀附富贵、见利忘义、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看到贺驭比宋清远有权有势,就抛弃他勾搭了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不难过,不生气吗?她抛弃你,搭上更富贵……”

“请你慎言!”宋清远面色愠恼,他向来和气温润,极少对人厉色,这会儿却脸色都发青,“不知道阁下为什么对我和青禾妹妹这么好奇,不过我要澄清一点,我和聂家大郎指腹,因为同为男孩儿只能做兄弟,没有娃娃亲的约定。若是阁下再乱说,我自然要请学监代为澄清的。”

贺钊没想到宋清远竟然这般正直,笑了笑,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抱歉,宋兄莫要生气,在下贺钊,安国侯二公子,贺驭是我大哥。”

宋清远凝眸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心里却有无数念头闪过。

贺钊叹了口气,“我大哥跟聂姑娘结亲,虽说是请了闫老先生去提亲,可他并未禀告爹娘和祖宗,哎,这亲事也不知道作不作数。”

宋清远下意识想知道更多关于贺驭的事儿,却又有些排斥。

贺钊:“宋兄若是不忙,不如我们去喝杯茶吧。”

宋清远略一思忖,便没拒绝。

聂青禾带着贺重和工匠们忙了一上午,晌午时分闫老太太让聂红花跑来请他们过去吃饭。

闫老先生有事出门了,他让聂小力跟着裴司业几个去参加学子宴。这是今年专门招待新生的宴会,其中还有宋清远、贺钊等人。

贺钊知道这是聂青禾的弟弟,自然想给个下马威,先是鄙视聂小力的出身,用那种很蔑视的眼神和语气,拖着调子不屑地哼哼,“一个匠户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虽然小,出身贫寒,但是却不卑不亢。加之有侯府世子、先锋将军当姐夫,家里现在又开了大铺子,姐姐还在皇帝皇后跟前做事情,而且不是那种卑微谨慎的伺候,而是能直着腰杆子说话的那种。

在聂青禾的耳濡目染下,现在的聂小力半点不会为自己的身份自卑。

当贺钊想用身份压制他的时候,他还有点纳闷,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居然鄙视我?我都不认识他,那他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年纪小,比他读书好,还比他眼睛大!

后来趁着大人们都在说话的时候,贺钊就凑近聂小力,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来国子监?”

聂小力反问:“那你呢?”

贺钊:“我是侯府之子,勋贵门第,理应来国子监读书!”

聂小力傲然道:“我是孔夫子学生,以后要参加科举,是天子门生,更应该来国子监读书!”

贺钊:“你不要脸,你就靠着你姐姐……”

聂小力:“你更不要了,你专门给祖宗丢人!”

贺钊气得脸色发白,他想说聂小力不要脸,靠着姐姐勾搭男人才进国子监的,哪里知道聂小力话头比他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知道我是谁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你谁?你这么大年纪了,考上秀才了吗?”

贺钊:“……”你他娘的!

聂小力:“你穿得人模人样的,你怎么不说人话?”

贺钊:“……”脸都黑了。

他咬牙切齿:“你姐姐勾搭的男人是我大哥,我是安国侯二公子!”

聂小力立刻惊讶地看着他,瞪圆了眼睛左左右右地打量,“你、你是我长安哥哥的弟弟?不可能!我长安哥哥说他可怜得紧,他七岁的时候,他亲娘、他弟弟就难产死了!”

贺钊闻言,瞬间崩溃了,怒道:“混蛋!你才死了!是我娘难产,又不是我死了!”

聂小力叹了口气,小小声难过道:“哎,长安哥哥好可怜,长安哥哥的母亲好可怜,生了你这样一个混蛋!怪不得长安哥哥说他弟弟死了呢。”

他当时听洛娘子跟聂母说,并没有听仔细,只听说难产死了,他小小孩子也不懂事谁难产死了,只以为是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都难产死了呢。他还很为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难过,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暗暗祷祝了呢,希望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能在天上过得很好。

原来,那个难产的弟弟没死啊,还这么混蛋!他还敢骂自己姐姐!

他不配做长安哥哥的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生气了!

这个混蛋不配做姐姐的小叔子!

不配不配不配!

气死他了!

宋清远一直留意着贺钊和聂小力,见他们两个在角落里便不和周围的人说话,而是悄悄退出来,恰好见贺钊抬脚朝聂小力心口踹过去。

贺钊已经十四岁,聂小力才八岁,两人个子差别巨大,贺钊一脚能把聂小力踹个半死!向来温润说话不大声的宋清远都急了,大喊一声:“不要打架!”

贺钊被他一喊,脚下就一顿,可对面的聂小力反应比他更快,顺势就迎上他的脚碰了一下,然后往后咕咚一倒。

聂小力和韩韶跟着穆道长学了两年功夫,虽然学得不扎实,但是要糊弄人却还是可以的。

他往地上一躺就身子蜷缩成一团,捂着心口开始惨叫。

贺钊一愣,骂道:“你混蛋!我根本就没踹上,我只是做样子吓唬你!”

聂小力捂着心口喊疼,他前天搬书的时候被书角顶着胸口,还弄出个红印子,昨天回家娘和姐姐还心疼说他细皮嫩肉的那么容易青紫,让他以后多加注意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跪在他身边,忙解开他衣服查看,就见聂小力胸口偏左的位置一块淤青,顿时难受得不行,他抬眼怒视贺钊,“贺公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嚣张跋扈,可是安国侯府的好规矩!”

在他这里,贺钊和贺驭是兄弟,两人一样跋扈,一个让人威胁自己毁容,一个一见面就把聂小力踢翻了。

贺钊被人冤枉,委屈得不行,跺脚发狠话,“我就踹死他能怎么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匠户……”

“住口!”国子监的裴司业是个正直刚硬的人,最见不到有人在读书人的清净之地抖威风,直接下了驱逐令,“贺钊,立刻回寝室反省!”

其他人还不知道情况,不过大部分靠着本身优秀才华来国子监读书的学生,虽然身份不如勋贵子弟,可他们在骨子里也是瞧不起那些米虫废物的。尤其那种只能靠着祖宗恩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大字都不识几个就会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勋贵子弟。

聂小力虽然小,可他读书勤奋、聪明伶俐、成绩优秀,他那个漂亮聪慧的姐姐还送了他们很多口脂、面霜用。

学兄们个个都喜欢他。现在看他被人欺负,自然都偏心聂小力,甚至问都不问为什么。

这时候读书人抱团尤为厉害。

宋清远把聂小力抱起来,要送他回去休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小力以前对宋清远印象很好,只是因为那一次害姐姐生了一场大病,他就跟宋清远疏远了。

这会儿宋清远对他好,他又感激,只是他也知道轻重,因为爹娘他们在家说话他都听见了,也记住了。

他悄悄对宋清远道:“清远哥哥,不管你对我多好,你都不能当我姐夫啦。我姐姐和长安哥哥可好了。”

宋清远心口一滞,感觉被他生生捅了一刀似的,苦涩道:“我知道,我就算不做你姐夫,我也是你清远哥哥。一辈子都是。”

聂小力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不用去歇息,不想让姐姐担心,他又去跟裴司业说也不想追责贺钊,“司业,贺二公子还小,不懂事。我原谅他了。”

这样一个小孩子说比他大的人不懂事,让裴司业这样一个钢铁直男都心软得不行,看聂小力就越发稀罕。

第131章决战、噩梦--凯旋

下午聂青禾还是知道了这事儿,她去看聂小力,他已经和学兄们在读书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半点不见柔弱和受伤。她就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打算去找贺钊警告他一下,结果贺钊受不了委屈和羞辱,早就带小厮跑回家去了。

聂青禾就暂时没理睬了,继续盯着人换玻璃窗。

她让贺重盯着一处,她盯着一处,这样快一些。

工匠们换玻璃的时候,聂青禾先去明伦堂看看,明儿就做这一处。她正挨面窗子观察呢,突然“咕咚”一声,有人从窗户外摔了进来,摔在她脚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

“别叫!”那人爬起来朝她作揖,然后愕然地看着她,“小美人?”

聂青禾往后退了一步,“沈知北?你这是做什么?偷东西?”

这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去哪里了?东面还是西面?”“会不会去明伦堂了?”

沈知北脸色一变趴在地上都没起来,直接跪着给聂青禾磕了个头,“求美人儿救命,让我躲躲,跟他们说我不在这里。”

说着他就直接爬到一边供案底下,还把桌布拉下来盖住,小声求聂青禾:“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读书了,再读下去我要被折磨死了。”

聂青禾刚想喊人进来,就见地上落了一本装订的本子,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竟然画了不少火器的图样。她话到嘴边改口问道:“这是你画的?”

沈知北:“对啊,我实在是不想读四书五经那些,就钻在藏书楼瞎看,这些东西好玩,看得不乏味。”

他爹是真狠心啊,让人寸步不离地盯着他,裴司业也够狠的,就让人把他拘在国子监不许他踏出去一步,如果他跑出去一次,就把盯着他的人狠打一顿,那些人自然跟狼一样盯着他,甚至还自己花钱多雇了俩人轮班盯着他。

他能怎么办?

聂青禾看看本子,瞅瞅狼狈的沈知北,笑了笑,就对过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公子的小厮摆手,“我在这里勘察窗户,要换玻璃呢,没人来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走后,聂青禾就问沈知北他还会什么,对什么有兴趣。

沈知北虽然狼狈却也不介意,就往地上一坐,正了正歪掉的发髻,“只要不读四书五经,不逼着我写八股文,做什么都行。我真的要疯了。”

他瞅瞅聂青禾,小美人比两年前更美了啊,现在都像大美人了,鲜艳明媚的真好看。他忍不住问她,“你跟那个贺驭什么关系?”

聂青禾随口道:“我们俩定亲了啊。”

沈知北:呵呵,就知道贺驭是公报私仇!

他好奇得很,“你俩是你拿捏了他,还是他强迫的你?”

在他的认知里贺驭是个冰块木头石头,是不会主动对女人动心的,投怀送抱爬床都没用!

那就是聂青禾手段厉害,给他拿捏住了。

要不就是贺驭突然抽风,喜欢女人了,然后强取豪夺,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正常讨女人欢心的。

聂青禾好奇地打量他,这人真是单纯得要命,虽然有点纨绔却也不坏。她道:“你若是不想读书,其实还有一条出路。”

沈知北:“捐官?不行的,我们家丢不起那人,沉寂就不会同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你知道现在有个皇家玻璃厂吗?他们就招很多科举无望,但是于天文地理、算术农学、机械火器等其他方面有兴趣的读书人。听说以后还会成立一个皇家研究院,专门让人进去读书进修,谁若是做出了新东西,就能获得一大笔银子的奖励。”

沈知北:“你怎么知道?”

聂青禾:“因为我是负责人!”

沈知北:“……”你真能吹!你以为你和贺驭订了亲,你就跟贺驭一样厉害了?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他这两年被关着读书,正经书、不正经书,反正每天每夜都是这些,他都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这几个月京城的巨大变化。

他倒是听人家说要换玻璃窗,惊讶这玻璃是个什么,然后就说想去看看。

结果他就趁机给溜了。

当然,以前他也这么溜过,可惜也只能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傍晚或者什么时候就会被抓回去,因为裴司业这人手黑、眼毒、耳目众多。他说沈知北不能离开国子监,那么国子监的猫猫狗狗都会帮他留意沈知北是不是溜出去。

溜出去再逮回来,惩罚更重,得不偿失,所以沈知北很多时候就是溜出自己家小厮的视线,然后躲在国子监某个角落里头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现在看着这个本来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美人,沈知北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颠覆。

一个梳头的小妆娘,怎么就……成了皇家玻璃厂的负责人?还是以后皇家研究院的院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吹吧!

聂青禾:“真没吹,以后大周会需要很多理工科的人才,你如果不喜欢读书写文章,那你就来学理工科。也许会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也会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不是她吹牛,而是时代的发展有时候根本不受人的控制,只要丢下了适量的种子,有了合适的土壤,那么不管快的还是慢的,这个世界就会慢慢地发生改变。

沈知北爬到窗下探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没人了,他也不怕在聂青禾跟前丢人,反正因为她他都被贺驭当众打板子了,还有什么丢人的?“那我能去玻璃厂吗?”

他听着这个玻璃厂比国子监有意思,他真的读够了四书五经,什么圣贤书,什么八股文,他真的脑子都要炸了。这两年在国子监的藏书楼,他看的也不是科举的正经书,多半还是闲书杂书。如果真的要让他正儿八经地读圣贤书,那他真的真的真的会死的。

聂青禾:“当然可以啊,你去找穆道长,他带你去研发组,只要你通过了方组长他们的考核就可以直接留在研发组。”

说起来方准是沉寂的姑父,那应该也是沈知北的姑父啊。

沈知北:“要是通不过呢?”

聂青禾:“那就当学徒,没工钱。”

研发组的人一个月最低三两银子,学徒就管饭没工钱。

沈知北一听,那也不错啊,他在国子监也没工钱啊!可他自己去不了,只怕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没多一会儿,就能被裴司业给抓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他是真心的,便道:“等给国子监装完玻璃,我会给闫老先生写一封信,玻璃厂要向国子监招生,希望那些对科举无望的监生可以去试试。”

国子监的学生可不都是即将参加乡试和会试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久考会试不中的落地举人,朝廷让他们在国子监一边教书一边读书,不过这样久考不中的只要不是被恶意针对,最后能考上的也就寥寥无几。

他们在国子监教书的俸禄很低,自然比不上去玻璃厂。

沈知北一听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正儿八经地给聂青禾施礼,“聂老板,以前是在下不对,在这里正式向您道歉。至于贺将军打我板子的事儿,也一笔勾销了。”

聂青禾笑了笑,你不拉倒还能怎的?你能打过贺驭啊还是能打他板子啊?

一连几日,聂青禾带人把国子监的玻璃装得差不多,然后就和闫老先生说招生的事儿。

老先生同意了,然后又亲自给皇帝写了一个汇报的折子。聂青禾跟朝廷要人用,这也不是第一次,她又有分寸从来不要那些仕途春风得意的,自然就不会起什么冲突,皇帝从来都是同意的。

沈知北也是正儿八经报名的,这一次裴司业都没拦着他,还支持他去呢。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传出一个消息,说聂青禾看上沈知北了,特意跟闫老先要他。

原本聂青禾一个极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当老板,还管着偌大的玻璃厂,就有很多好事者无事生非编八卦,这会儿有这么点事儿,他们更加捕风捉影直接就给安排了好几个版本的八卦。

一个说聂青禾跟沈知北在金台城就有一段私情,可惜沈知北纨绔浪荡子,辜负少女心,她一气之下就和更优秀的先锋将军订了亲。可她一直对浪荡子念念不忘,加上先锋将军常年在外,聂青禾闺房寂寞,于是又和沈知北旧情复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她为什么把他从国子监要到玻璃厂去?

一个说聂青禾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网络了一众俊秀小生,什么柳家兄弟,赵家兄弟,秦家兄弟,然后连国子监的监生们也不放过,她去国子监装玻璃顺便物色男人,看上沈知北就跟闫老先生要了他。

按照他们说的,玻璃厂就是聂青禾的温柔乡,她在那里藏了很多年轻俊美的男子。

坊间八卦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那些不想读书、不事劳作的青年男子,自诩长得有几分姿色,想去玻璃厂自荐枕席的。

结果被穆道长、阿大还有贺重等人一顿修理,直言谁要是再来胡说八道,直接把他们丢到玻璃炉里烧玻璃。

那些男人是不敢自荐枕席了,却越发笃定这个传言是真的,因为这些男人老的少的都各有姿色,看起来身体也好得很,的确不是他们能比的。

尤其他们还看着聂青禾去旗舰店的时候,是柳征和秦宝宁招待,去美容中心那边则是柳徽和另外几个年轻男子招待,他们就死活要坐实她是个风流倒采花的女流氓,仗着有几分权力就嫌弃他们!

聂青禾让身边的人都不必在意,凡是认识她的人,都了解她的秉性知道她是什么人,没人会误会她。

而编造这些八卦谣言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读书不成做生意也没用,想去玻璃厂又被考核刷掉不成的男人呗。

她不理会不代表纵容他们,而是让人悄悄摸底,争取找到造谣的源头。

找到源头,狠狠地惩罚一番,让他知道造谣也是会付出代价的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风突然给聂青禾带来一个消息,西北军要和漠西进行决战。

这一次决战如果胜利就会重创漠西部落,让他们如从前的匈奴、突厥等民族,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南下入侵大周。

同时大周也可以恢复对河西走廊的掌控,恢复与西域各国的经济政治往来。

当然决战不仅仅需要西北全体将士们视死如归,还得有充足的后勤供应,粮草、武器、衣物、鞋袜等等,这就不仅仅是一地官府和百姓能做到的,必须举全国之力方能办到。

西北军这些年在当地驻扎,除了操练、防守、出击之外,还要进行军垦屯田,尽量自给自足,能够减轻朝廷粮食供应的压力。

可一旦大决战,全体西北军出动,那粮草的消耗就是数倍增长的。

除了国库粮仓备有的粮食,其他各省、州府都要全力往西北运送粮草,甚至为了往边境运送粮草,朝廷还和盐商做交易。朝廷收缩盐引发放,如果盐商想获得更多盐引,就必须往西北边境运送粮食,然后靠着粮食的接收文件再去换取盐引。

聂青禾也想为西北军做点什么,不管是洛将军还是贺驭,还是为了支持大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她让玻璃厂的伙计们先停止做玻璃,做一大批蒸馏水和酒精,然后调配成医用酒精。

她还让研发组带人研究改良用于防箭的特殊甲衣,最里面是几层绗缝在一起的丝绸,然后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棉甲一层丝绸,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锁子甲,再用结实的粗棉布包裹住,最外面又是一层皮甲,最外层的皮甲要订铆钉。

这样的防箭甲衣要给最勇猛的将士配备,这是冲锋躲避箭矢伤害的有效防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没有这样考究的甲衣,其他的兵士甲衣内部也是要绑缠绗缝过的丝绸的。因为丝绸柔韧结实,被箭矢穿透的时候会裹着箭头一起被刺入肉中,而箭头都带有倒钩,如果直接拔箭头会破坏身体内的其他组织,有丝绸裹着取箭头的时候会更容易一些。

战场上的士兵很多都是死于箭伤,而大部分又是死于术后感染。

她自己钱财和材料有限,只能设计样品然后交给朝廷,让他们打开国库批量赶制。

等研发组做成了改良版,她也不出头,而是由沈知北、方准几个呈送工部,然后工部牵头加上兵部户部等,邀请皇帝做个现场测试,看看这改良甲是不是比现有的甲胄更能防止箭矢的伤害。

经过现场测试,的确比现有的甲胄更能防御箭矢的伤害,于是皇帝下令户部拿钱,工部和玻璃厂一起督造,不分日夜地赶制改良甲送去西北。

多做一件,就能少牺牲一个士兵的生命,而西北军人数不多,却都是以一敌十的勇士,少一个都是很大的损失。

决战发生了寒冬腊月。

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时节,是因为漠西草枯马瘦,人也畏战,而若是等来年风暖草青,那他们马蹄轻盈,战士贪婪凶残,那将是大周将士们的劲敌。

据唐风说这一次贺驭他们会兵分两路,洛将军在边境和敌人进行正面交锋,贺驭则带人带上粮食深入漠西内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赢则大周五十年内都将和平。

聂青禾没有问如果输会如何,因为在她心里不做贺驭会输的假设。

而唐风也没告诉他们,洛将军和贺驭不会输,如果不能全面胜利,他们会血战到底,最后以他俩当中一人的性命来换取惨胜。

对于大周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聂青禾让玻璃厂多做一些镜子,交战的时候,镜子反射光线可以影响敌人的视觉,就能为大周将士多争取意思胜利的可能。她把用法都写在书信里,到时候一并交给贺驭。

等战争真的开始了,除了朝廷和聂青禾以及军户家属这些息息相关的,其他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千里之外的事情,距离自己太遥远,而普通人的日子,依然是每日的柴米油盐。

聂青禾依然很忙,毕竟现在她生意多得很,除了金台城和京城,他们的货还要销往苏杭、广州泉州等地,还得出海。

聂青禾之前忽悠的那批胡商已经返回大周,还带来了南洋、东洋的商人。他们很喜欢聂氏玻璃、护肤品、美妆品等,大批量地进行贸易,还给大周带来了不少珠宝、新种类的农作物、经济作物。

这一忙就到了年后二月,西北边频传捷报!

洛将军和贺驭在边境以及漠西境内与敌人对阵几十次,共斩敌四万五千八百四十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里眼、医用酒精、改良甲、镜子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因为千里眼的帮助,他们能及时发现潜伏在灌木层中的敌人。

因为改良甲的保护,受箭伤死亡的兵士比从前少了三分之一,而医用酒精的消毒效果,也让受伤的兵士们得到了更好的治疗,有效减少了死亡率。

洛将军亲自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报,描写了贺驭是如此带队组成镜子阵,如何配合以少胜多大破敌人强悍的骑兵!

此战共斩敌八千七百五十六人,是斩敌最多的一次战事,也是此次战事彻底击垮了漠西联盟部落的骑兵。

在打散漠西联盟的主力以后,贺驭率队深入漠西,誓要将他们彻底赶出漠西境内,然后在漠西扶持不同的势力,让他们互相制衡。

三月份,皇帝下令让漠南回转的沉寂带领仪仗队和猪牛羊前去犒赏三军。

同时让西北军一半的兵士留在当地屯田,收成自给自足不必纳税,同时肩负巡守边境的任务。另外一半则随洛将军回京换防,回归京营。

洛将军带兵回京那天,皇帝命太子率领内阁百官前去永定门迎接。

大军归回京营,洛将军则带领众将领回京进宫受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城之时,百姓们都挤在大路上夹道欢迎,纷纷往他们身上丢花儿、香帕子、香囊、荷包,甚至还有人丢绣球!

他们疯狂地喊着洛将军,贺将军,恨不得将他们的耳朵振聋。

聂青禾跟洛娘子在阿大和唐风几个的保护下,原本站在大明门附近的黄金位置,在这里不需要和人挤。可因为在这里要等很长时间,他们又转战玻璃厂那边的路口,打算去那里等。

当凯旋的将士们骑马过来的时候,百姓们的欢呼声潮水一样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聂青禾感觉自己耳朵已经暂时聋了,都听不见什么,只能努力地踮着脚张望。

等尖叫声像沸腾的水达到顶点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马上挺拔的洛将军,人到中年依然丰神俊朗。

洛娘子激动地喊起来,“爹,爹!”

洛将军原本面色严肃目视前方,这会儿转首目光正正地看到了他们几个。他微微勒马,停下来,其他人便也齐刷刷停下。

道路两旁负责秩序的兵士们立刻让看热闹的百姓靠后。

他们看着洛将军下马,朝着路旁几人走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喜极而泣,“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洛将军看着感情丰富又鲜活的女儿,不再是他走之前怏怏不乐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快乐,他心里安慰又感激。他张开双臂抱了抱自己的女儿,然后把女儿交给唐风,又看向旁边的聂青禾,“青禾?”

聂青禾忙见礼,口称见过大将军,心里却止不住地惶恐,贺驭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洛将军让她不要多礼,温和慈祥地道:“你和长安已经定亲,你也要叫我一声舅舅。”

聂青禾:“见过舅舅。”

洛将军笑了笑,“别担心,长安还有任务,过些日子定当回转的。”

他声音坚定有力,没有半点犹疑,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聂青禾看他,想从他眼神里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洛将军虽然人到中年,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依然清澈沉静,没有半点浑浊,更没有半点轻浮犹豫,坚定得和他的人一样。

聂青禾的心稍稍定了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将军:“咱们一家人一起回去。”

立刻就有人牵马过来。

洛将军想说女孩子坐车。

这时候周边的百姓纷纷喊道:“聂老板骑马飒得很!给她马!”

聂青禾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些人怎么那么八卦呢,就没人不认识她吗?

洛将军却很高兴,让他们都上马一起回家。

皇帝让太子去城门迎接他们,可他们也不能直接进宫面圣,毕竟一个个长途跋涉风尘仆仆,总要洗漱刮面捯饬得干净一些才行。

洛将军回家收拾一下,跟家人略说几句话就匆忙进宫。

洛娘子则把聂青禾一家甚至穆道长等人都请过来,到时候大家要一起热闹。

而且家里客人多,就算三伯他们告状,爹也不会太听他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等洛将军回府以后,五叔三叔两家也都到了。

五叔一家还好,就说来给亲哥哥接风,多年不见甚是想念,而三伯一家则来哭诉卖惨兼告状的,想告侄女残害他们等等。

洛将军却面色微沉,让他们先安静,因为他要先跟贺驭岳父岳母说话。

他虽然是将军,却是自小读圣贤书的儒将,并非那种只会打仗没有情商的大老粗武夫。他跟聂父聂母聊天,让两人非常舒坦自在,就跟一家人一样。

洛将军:“长安那孩子表面是个冷情的性子,其实内心火热,认准的人和事儿就会坚持到底。他喜欢青禾,必然是等不及我回来提亲的,希望没有太过唐突冒昧。”

聂父不知道说啥,干脆就笑或者点头,话都留给聂母说。

聂母跟着闺女见多了大场面,这会儿也很会说了,“哪里哪里,那孩子可招人疼,他请了闫老先生提亲的,礼数周到得很。”

洛将军又问了聂红花和小力,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孩子,对他们和颜悦色,喜欢得很。

他看聂青禾面色沉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担忧,便开解她,“青禾,不必担心,长安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留下善后。”

可聂青禾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有一丝丝的焦虑,那声音在说洛将军骗人,贺驭肯定是出事了,可能没死但是可能失踪了?他这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他留下善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以贺驭的性子,肯定会让洛将军帮忙转交书信的。

一方面她又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贺驭那么厉害,定然平安无事的,他可能真的是善后,想像漠南漠北那样建立新的贸易路径呢?

或者明天她去拜访沉寂,看看沉寂的表情,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结果晚上她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贺驭身边去才好。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却也睡得不踏实。

半夜里她突然感觉身上有千斤重,呼吸困难,悚然惊醒。她瞪着黑暗,有些眩晕,动了动,旁边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缠上来,揽着她的腰轻轻地抚摸她的腹部。

聂青禾心里一阵狂喜,贺驭回来了!

随即她又觉得不对,气息不对,这不是贺驭的气息。

哪怕已经分开快三年,可她记性好,对贺驭的点点滴滴尤其记得清楚。

她立刻翻身坐起来,却有些困难,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鼓起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是做梦,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青禾,你怎么啦?”旁边响起略暗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聂青禾微微颤抖,“你、你是谁?”

男人低笑,似是宠溺又似乎无奈,“青禾,你半夜不睡就是为了逗我玩吗?”

宋清远?

聂青禾听出了他的声音,立刻转身下地,她胡乱抓了一个什么挡在自己身前。

宋清远下地,让人掌灯,他蹙眉看聂青禾,不悦道:“地上凉,别闹了,回来!”

聂青禾却不觉得凉,她只觉得恐惧和绝望,如果是做梦为什么醒不过来,还有眼前的宋清远为什么这样清晰?

不过他看起来和现实好像不一样,要更成熟更稳重一些,带着权臣们才有的那种上位者的自信和霸道之色。

聂青禾反而退远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动作显然惹得他更加不快,他伸出手,声音沉静却霸道地说:“青禾,你怀着身子呢,不要闹了,过来!”

怀……???

聂青禾不敢再摸自己的肚子,只要她不去碰,就不是真的,她冷冷道:“宋清远,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我根本就没嫁给你。”

她转身疾步往外走,她要去找贺驭,要找她的家人,让梦赶紧醒过来。

两个丫头忙拦住她,柔声劝导:“姨娘,快回去吧,别让大人生气了。”

姨娘????

聂青禾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混账东西,谁是姨娘?

两个丫头忙跪地求饶。

宋清远已经到了身后,直接把聂青禾抱起来,冷着脸:“不要再闹了!我以后都回来陪你,不会再去别处,你还不满意么?”

聂青禾挣扎,踢打他,“你放开,我要去找贺驭!我不是你的姨娘,我的夫君是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宋清远禁锢在床上,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是骇人的冷。

他冷笑:“原来你真的有个奸夫,他们说我不信,你却自己承认了。”

聂青禾骂他,“你才是奸夫,我从来没有嫁给你,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

“你做梦!”

他禁锢着她的双手,冷眸阗黑,仿佛藏着嗜人的猛兽,冷酷道:“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一场和漠西的决战,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贺驭,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聂青禾想醒醒不过来,又似乎沉浸在这个梦里,那种绝望挣扎不脱的感觉让她恼恨,开始口不择言。

既然是梦,那就去他的!

宋清远却在那里清算她什么时候和贺驭勾搭成奸的,他一桩桩地细数,难为他白日里公务繁忙居然还有精力记着她鸡毛蒜皮的事情。最后算来算去只有七个月前她闹脾气离家出走。那时候她和正室拌了几句嘴,别人已经让她了,她却不依不饶,最后惹得婆母大怒数落她一通,她受不了就离家出走。

他在衙门办公一连几日未归,回来听说她离家出走便立刻去寻她,虽然很快就找到她,可她还是在外面呆了足足三天四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倒是想听听看,那么两天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聂青禾才不管他说什么,偏要破罐子破摔,以求赶紧脱离这困境让噩梦醒过来。

她冷笑道:“他只是不喜欢别的女人!他只喜欢我一个!”

宋清远的眸中闪过一丝暗红,看她的眼神就越发冷沉,然后垂眼看她的肚子。

聂青禾立刻道:“对,孩子也是他的!”

突然,他笑了一下,“青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果然是……愚不可及了。他已经死了,你现在说这种话?”

聂青禾把心一横,“他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你快点掐死我吧,免得我得了机会毒死你!”

宋清远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颌,迫她抬头看他,他眼神充血冷酷而无情,“你、到、底、是、谁?”

聂青禾却不怕他,冷冷地与他对视。梦里的宋清远居然这么可怕,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则是个神经病!他都有正妻了,居然还让她做妾,而她怎么还答应了?对,不是她答应,估计是原主答应,原主那么爱他,他随便忽悠两下她就从了。

这个渣男,居然还诅咒她的贺驭!

她扑到他身上就咬他,让他滚开滚开,她要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眼前一转,却是缟素的灵堂,大大的奠字触目惊心。

宋清远攒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在棺椁上,“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聂青禾就去扒拉棺椁中的人,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那张俊美脱俗的脸如今惨白,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好地方,血似乎都流干了。聂青禾也不哭,她去找那个荷包和同心结,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是梦,梦是反的。

他没死。他不会死的。

她想去亲亲他的唇,哪怕他死了,她也想亲亲他,让他走得不会孤独。

“青禾?”她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低沉性感,能让她耳朵酥麻掉的声音。

“贺驭,贺驭!”她大声喊,“我在这里!”快带我回去!

宋清远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紧得让她几乎窒息。

聂青禾就感觉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她看着宋清远怀里的自己睁开眼睛,茫然地问他,“清远哥哥,我怎么啦?”

宋清远抱着她,亲吻她,“没事,只是撞邪,已经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撞你祖宗了!

聂青禾骂了一句,然后一下子醒过来。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聂青禾寝衣湿透,她顾不得别的先摸摸自己肚子,平坦如昔。

这梦太可怕了!

她赶紧起床穿衣,她决定了最近这些日子什么也不干,就去城外等贺驭!

她非要把他等回来不可!

等他一回来,她就哭给他看!

第132章婚前协议--休想在成亲前拿走我的清白,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原本聂青禾以为那只是自己因为焦虑做的一个噩梦,可等第二次第三次持续梦到以后,她就发现这是一个连贯的、有着故事逻辑的梦。

在那个梦里聂青禾摔下泥坑以后大病一场,却没有被穿越而是越发深爱宋清远,爱得近乎失去自我的偏执,就好像付出了太多承受不起沉没成本一样。

而宋家大姑和宋母却是越来越瞧不起聂家,她们玩了阴阳手段,一边给宋清远压力让他和聂青禾分手,一边又给聂青禾洗脑她和聂家配不上宋清远,会连累他,不配做他的正妻只能做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宋清远拒绝娶妻拒绝让聂青禾做妾,可宋母却以死相逼,还软硬兼施让聂青禾主动劝他成亲,不得已宋清远在中举以后,先娶妻后纳聂青禾过门为妾。

宋清远起初不肯和正妻圆房,但是架不住宋母宋大姑屡次耍弄手段,最后又是让聂青禾主动劝他,让他一碗水端平。

真等宋清远圆了房,她却又渐渐开始失衡,尤其等正妻有了身孕,婆母和大姑只关心正妻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依然每日里冷嘲热讽,让她每日备受煎熬。

在这样不舒心的环境里,她的第一个孩子掉了,宋母责怪她不懂事不小心,可她却觉得是正室害的,心里有了怨怼,若是宋清远去和正室说笑,她便要藉机闹事。

一来二去,她和宋清远也开始有嫌隙,她怪他不体贴,他则讽刺她求仁得仁,是她逼着他娶妻是她自己贬低非要做妾,是她逼着他圆房……

原本相爱的两人开始相爱相杀,加上有心人的设计和谣言,误会也越来越深。

就算两人误会渐深,彼此怨恨,他却死活不肯放手,她也死活不能原谅。

最后的结局自然不会好。她的大儿子被宋母和正室教养得对她不亲,二女儿被诬陷是她与人偷情所生。

她怀着身孕赌气要合离,宋清远却将她关在院子里让她反省。

正室和宋大姑趁着宋清远去衙门办公的时候,以宋清远的名义送她去城北的尼姑庵了此残生,再伪造她和人私奔出南城的假象。

宋清远怒不可遏地去追她,她却在尼姑庵心灰意冷熬了三个月,心力交瘁带着孩子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临死的时候发毒誓,惟愿从来没有嫁给宋清远,如果有来生宁愿和他陌路不相逢。

而宋清远却在她死后变得冷酷无情,阴暗偏执,他揭穿妻子和宋大姑合谋,诬陷聂青禾偷情以及逼死她的真相。

他休掉妻子,把她的孩子连同宋母一起送回老家,把宋大姑弄得被夫家休妻,贫穷潦倒冻死在路边。他还抓到前岳父贪墨的罪证,让其锒铛入狱,家产被抄没,女眷永为奴。而前妻跪在他脚下把头磕得鲜血直流,也不能让他心软半分,最后撞死在他家门前的拴马桩石上。

结局已定谁也无法挽回,爱人成了怨偶,徒留不可逆转的伤悲。

聂青禾无法评判谁对谁错,她只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折磨。这个虐恋情深的故事里,还有她真正关心的人,聂父聂母相继病死,兄弟姊妹也不幸福,贺驭弑父杀继母最后战死疆场,洛娘子病发跳河,唐风孤身远走大漠……

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可聂青禾一想到这可能是另外一个时空真正发生的事情,她就心疼得无法自已。

这个故事里的贺驭并不认识她,他沉默、阴郁,从来不笑,他深邃的眼神仿佛封冻着不见底的冰层。

她多想抱抱他,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希望他在那个世界死去的时候也不会太痛。

因着这些梦的折磨,聂青禾的心情不是很美好,身边的气压每天都是很低的,谁也不敢在她身边肆意说笑。

贺重每天小心翼翼地跟着她,他们骑马跑半日的路程去南城外等候,然后再跑半日的路程回家。

有时候聂青禾任性一些,就跑多半日的路程,回来就只能歇在玻璃厂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有传言她是为了沈知北去的。

因为沈知北容貌俊美不输沉寂,那些偷摸八卦的就给他起了个外号“聂氏探花郎”,说沉寂是大周的探花郎,沈知北是聂青禾的探花郎。

听到这个外号的沈知北吓得赶紧滚去找沉寂,让他等贺驭回来的时候帮忙作证,自己既没有觊觎聂青禾,更没有什么私情。

他宁愿做和尚、做太监,也不敢和聂青禾有什么私情。

沉寂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如果贺将军真的……聂老板也需要一个男人,你知道,大周需要她。”

大周可以没有自己这个探花郎,却不能没有聂老板。

沈知北吓得差点魂飞了,难不成贺驭真的有危险?他怕自己在聂青禾跟前说漏嘴惹麻烦,直接躲去北边的火/药库研究火器去了。

聂青禾从春等到夏,从夏等到秋,为了方便她躲雨避风,县衙还跑去那边把十里亭、二十里亭给修成了屋子,于是聂青禾就能跑到三十里四十里去。

深秋路旁的白杨树拍着淡黄的叶子哗哗落下,秋霜染红了枫树林,如同晚霞一样绚烂。

聂青禾梳着男人的发型,穿着男人的衣裳,策马一路出了京城,又往南城门狂奔而去。等一天,他依然没有回来,她阴沉着脸,又快马奔回城里,贺重就紧紧跟在她后面。

快到正阳门的时候,一个拾马粪的老苍头朝她喊:“聂老板,贺将军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委屈得想哭,心说明天不能再这样了,如果他再不回来,她就不等了。

可每一次她都这样说,可第二天第三天却还是去,除非他回来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就没有终点。

穿过正阳门的时候,守城官和兵士们都和她打招呼,给她打气,“聂老板,贺将军明天就回来了!”

聂青禾的眼泪终于掉出来,然后一下子被深秋的风给吹散了,她一声不吭地策马往家跑,她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还头重脚轻,怕是吹风感冒了。

马蹄得得,是水墨的,是贺重的,是……

她恍惚中听见了大枣的马蹄声,难道自己幻听了不成?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贺重发出了一声惊呼,同时她脑子晕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歪去。

预期的重重撞击地面的疼痛没有传来,一条强健有力的臂膀抄起了她,将她锁在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聂青禾睁了睁眼,仿佛看到了贺驭,他依然俊美非凡,却更加成熟温柔,“贺驭?”她声音低低地几乎发不出来。

贺驭抱紧了她,将她整个兜在自己的披风里裹住,“嗯,是我,我回来晚了。”

聂青禾脑袋一歪,放心地在他怀里睡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睡着睡着就要睁开眼看看,看到他在自己身边,她的手还攥着他一根手指头,她就放心继续睡,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最后她终于睡醒了。

这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傍晚,空气里沁着桂花的幽香,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贺驭的身上。

他坐在床前的垫子上,一手支头一手放在床边任由她攒着,这会儿正睡得深沉。

聂青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看起来比从前更帅了呢,整整三年了啊,他从十八岁长到了二十一岁。个子更高了,眉眼的轮廓也更加深邃明显,眼皮还是那样薄薄的,鼻梁又挺又直,人中明晰长度恰到好处,唇形优美,嘴唇红润厚薄适中,侧脸更加轮廓鲜明,依然是少年的模样。

皮肤还是那样冷白色调,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挺硬的。

她忍不住爬起来,轻轻地凑过去,想试试他胡茬的硬度。谁知道唇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唇角,然后探出舌尖轻轻地描摹他的唇形。他可能刚喝过银耳羹,甜甜的,还有桂花蜜的香气,让她有些上瘾。

她瞬间肚子咕咕叫起来,啊,好饿,她想去吃东西便悄悄撤离他的唇瓣。他却突然探身压了过来,撑着双臂将她罩在身下,密密地亲吻她,他吻得急切又霸道,好像要把她吃下去似的。

聂青禾承受不起这样激烈程度的亲吻,不一会儿就因为缺氧小脸通红,唔唔地推他。

贺驭撑起身体,抿着自己的唇,目不转睛地凝注她,一言不发,所有的深情都在他窅黑的眸子里。

聂青禾有些不好意思,他就算想要她,也得等她吃饱饭吧,她要饿死了,而且她还得去厕所,还得去洗漱洗澡呢。

原本还想等他回来哭给他看,跟他讲自己有多想他多担心他,可真的到了见面的这一刻,却统统忘却了,因为怎么都看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外面传来洛娘子的声音,“贺驭,青禾睡了一天一夜了,快让她起来吃点东西,该饿坏了。”

贺驭应了一声,却不动,又垂首亲她。

聂青禾被他胡茬扎疼了,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贺驭这才把她抱起来,要帮她穿鞋袜。

聂青禾哪里还等得及,她趿拉着绣花拖鞋就飞奔出去。

贺驭脸色一变,提醒她:“小心。”

果然,聂青禾双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幸亏贺驭及时捞住了她。

她这几个月就没好好吃饭睡觉,又睡了这么久,这会儿自然是头晕眼花的,她还想抬脚就跑,不跌跤才怪呢。

贺驭将她送去净室,在外面等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出来洗脸洗手,“洛姐姐,做什么好吃的?我现在能吃一头牛!”她搓搓手,就见聂母和洛娘子亲自端着托盘过来。

聂母眼睛红红的,这肯定是高兴的泪水泡红的,因为之前贺驭没回来,聂青禾见天去城外等的时候,她都是不哭的,生怕自己一哭就让女儿更担心。

聂青禾趴在聂母的肩头抱了抱她,“娘,你女婿回来了,高兴不?”

聂母:“我们已经放过鞭炮、谢过菩萨和祖宗,就你不知道。”

洛娘子给聂青禾盛了山药枣粥,“快吃吧,肚子都饿扁了。”

聂母则又端了一些饭菜过来,有鱼有肉有虾有菜的。

聂青禾笑道:“娘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肉了?”这几个月她吃什么都没胃口,都要得厌食症了。

聂母却把她的筷子扒拉开,“这是给长安吃的。你睡了这一天一夜,害得他都没睡好没吃好。”

昨儿傍晚贺驭抱着聂青禾回来,给聂母又惊喜又惊吓,高兴贺驭回来,又担心女儿怎么了。还好聂青禾就是思虑劳累过度,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再吃点东西就没事。可贺驭抱着她不撒手,丫头又攒着人家手指头不撒手,聂母都不好说什么。

那句你俩还没成亲,最好不要睡一起的话她就没说出口,可人家贺驭是个好孩子懂分寸,为了陪聂青禾并没有睡她的床,而是在床踏上凑合一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心疼贺驭那么累,就让他别管聂青禾先自己去睡,他却不肯。

聂母是看见了,贺驭但凡要把手拿回来,自家闺女就哼唧,她一哼唧贺驭就主动把手指头送给她攒了。

这一趟回来,就赶紧给他们把亲事办了。

聂青禾看看自己的粥,看看贺驭丰盛的饭菜,惊讶道:“娘,咱家吃不起饭了吗?就差我一口?”

洛娘子笑道:“瞎说,你最近胃口很差,都不好好吃饭,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先吃点清淡的,等明儿咱们再给贺驭接风。”

聂青禾喝了两口粥,“红花和小力呢?”

聂母:“他俩在家里叽叽喳喳的,我怕打扰你们休息,就让贺重那孩子带他们去请洛将军了。”

聂青禾:“那我爹呢?”

聂母:“洛将军和唐风过来了,你爹不得过去作陪啊?他们在前面玩儿呢。”

洛将军教聂父一套简单的拳脚功夫,让他每日练,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贺重则跟着阿大阿二功夫,小力和红花也来了劲儿跟着起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喝了半碗粥就不想吃了,推给贺驭。

贺驭也不拒绝,三两口就吃干净了。

聂青禾又说要洗澡,一想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之前两天都没洗澡,刚才还跟贺驭亲来亲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拍拍贺驭,“你也洗。”他赶路回来,比她干净不到哪里去。

贺驭的脸腾得红了,当着岳母的面,你这样说是不是太大胆了点?虽然他回来就要和她成亲,可现在还没呢。

聂母倒是没多想,因为闺女和贺驭向来守分寸,她道:“长安去用前院的浴桶洗。”那是阿大和贺重的。

贺驭看了聂青禾一眼,聂青禾也正看他呢,用眼神揶揄他谁说要和你一起洗了?

洗过澡以后,一家人都聚在正堂里说话叙旧,还加了洛将军和唐风,气氛就更加热闹。

洛将军回京以后就把兵符兵权都交了,现在兼着中军都督府的大都督,负责训练京营以及皇帝的二十四卫。不过现在贺驭回来,洛将军估计皇帝会把二十四卫交给贺驭负责。

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给贺驭和聂青禾办婚礼的事儿上,聂父聂母和洛将军聊得火热。

聂青禾跟贺驭眉来眼去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诱惑,两人悄悄溜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刚要跟着聂青禾就被聂红花和聂小力拉住了,让他继续跟他们玩儿双陆棋。

阿二下意识就要跟着贺驭,却被阿大拉住了,他小声道:“这是京城,没事。”

阿二板着脸:“公子身上有伤。”这一次受的伤尤为严重。

阿大:“没事,公子有数,你道他舍得不保重自己,撇下聂姑娘给别人吗?”

阿二脑中不由得浮现出贺驭受伤时候的样子,那样重的伤,都觉得可能活不了了,可公子愣是自己撑过来,睁开眼第一句就是“我得赶紧回去娶我媳妇”,生怕回京晚了聂青禾被别人娶走。

他沉默了,没再跟上。

洛娘子和唐风见状也把洛将军丢给聂父聂母,他俩也溜了。

贺驭抱着聂青禾出门,低低吹了声口哨,正在马厩院吃草的大枣就自己咬着缰绳走了出来。

贺驭把聂青禾放在马背上,又用一件大披风将她裹住,然后翻身上马将她搂在怀里。

聂青禾靠着他炙热的胸膛,小声问:“我们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跟着我,你怕么?”

聂青禾:“我才不怕!你不困么?”

贺驭:“不困。”我们追敌人的时候,一天就打个盹儿,能连着追十来天。他陪她的时候,趴在床沿上睡了好几觉呢,睡醒了看她,困了再睡,这会儿又精神又兴奋,感觉使不完的力气。

贺驭策马慢慢地往将军府去,突然后面一人骑马跑上来,嘻嘻哈哈地喊道:“聂老板又和沈公子夜游啊。”说完他发出一种暧昧猥琐的笑声打马跑远了。

贺驭蹙眉,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聂青禾。

聂青禾抓着他的手指,“你可得做好准备,我现在男人可多呢。”

贺驭:“……”

聂青禾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是我的状元郎,沉寂是榜眼了,沈知北是探花,还有秦宝宁、柳征、柳徽什么的,都是一甲进士。反正啊,只要你不回来,但凡是个平头正脸的男人都可能是我的。”

贺驭:“……哼。”明儿进宫面圣之后,就去办这事儿!

他带着聂青禾悄悄去了自己的将军府……库房,他点了一盏灯笼自己拎着,对聂青禾道:“赶紧挑,带走当聘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好现在挑,明天就成亲。

聂青禾忍不住笑:“你急什么,还有一年……”

贺驭垂眼看她,眼神无辜又委屈,“青禾,我不想再等一年了。”

要等也行,就让他代替贺重,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晚上也要住在一个房间里,时时刻刻能看见她摸到她。

聂青禾:“要成亲也不是不行。”

贺驭立刻笑起来,“快挑!明儿我进宫拜见陛下,定然还有赏赐。”他一直打仗没功夫亲自去弄新的聘礼,当然得皇帝补上了。

聂青禾笑道:“我得跟你约法三章,写个协议。”婚前协议,不管有没有效力,都要让贺驭重视,知道有这样一个协议。

贺驭没当回事,只以为女孩子撒娇,“行。你说怎么就怎么。”

两人正逛着呢,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大胆贼人,偷东西竟然偷到将军府了!”

贺驭忙道:“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惊喜交加,跪地磕头,“公子,您可回来啦!老天爷保佑,夫人保佑!舅夫人保佑!咱家夫人终于给您盼回来了。”

聂青禾的脸立刻烧得红扑扑的,这大管家怎么能这样呢,多不好意思啊。

贺驭憋笑,揽着她的腰,扬声道:“你且准备,查了日子就迎亲。”

大管家立刻喜不自禁,“公子,老奴已经把迎亲的准备都做好啦。大花轿、红地衣、大红花……全都备好啦!今晚您去迎亲都不慌的。”

公子不在家,他守着偌大的将军府,每日里不是准备迎亲的物件儿,就是去寻摸好东西,将来送给夫人和未来的小公子小小姐呢。

他连新房都布置好了!

聂青禾掐贺驭的腰,可他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精瘦结实,只得戳戳他胸膛,示意他赶紧把老管家打发了,要是看见她在这里多不好意思啊。

贺驭笑了笑,让管家自管睡觉去,他找点堪用的聘礼明儿用。

等管家走了,贺驭抱着聂青禾跟一袋子玉器回了自己房间,把她和玉器都放在大床上。

房间每天都有专人收拾,通风熏香,所以干净清爽,就跟一直有人住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躺在他的被褥上,把玩着一柄羊脂白玉的如意,翘着二郎腿,拿玉如意轻轻地拍拍经络,对贺驭道:“贺驭,咱们来写个婚前协议,我说你写。”

贺驭就去磨墨,还假模假式地把旁边一副摆着做样子的眼镜戴上,“说吧,准备着呢。”

聂青禾晃了晃脚尖,缓缓道:“第一条,假若合离,财产各归各的。”

贺驭刚要下笔,听她这句话顿时咬住了后槽牙,眼镜也掉下来还差点把笔管捏断,抿着唇没写。他又听聂青禾说:“第二,婚后假如无子,男方想要纳妾留后,女方必须大方合离允男方另娶。”

贺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笔走游龙,写道:第一,成亲后所有财物皆归女方。第二,男方不得纳妾!

聂青禾探头看他正在写,便继续道:“假如一方不再爱另一方,必须合离,不得勉强相爱相杀。”

梦里原主和宋清远的教训实在是太过骇人,那么相爱的两人,最后都能走到那一步,谁也不敢保证她和贺驭是不是能恩爱到老。

现在他还年轻,热血冲动,也许等他人到中年就会喜欢更年轻美丽的小姑娘呢。

那句话怎么说的,我不是不爱你了,是我的审美一直没变,而你变了。

贺驭感觉胸口发闷,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漠北漠南漠西,一定是“心上人的不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闷声道:“不懂。”

聂青禾笑道:“怎么不懂呢?就是以后如果我不喜欢你了,或者你不喜欢我了,或者我喜欢别人了,或者你喜欢别人了,那咱们就得合离了,不能做怨偶。”

贺驭唰唰几笔写下来:第三,男方要永远保持女方喜欢的样子。后面备注她喜欢的样子,高大挺拔,干净不邋遢,不能太胖不能太瘦,不能秃头不能……

聂青禾纳闷他奋笔疾书什么呢,自己就说这么点,他写那么多?

她提醒道:“你别乱写,只需要写明白如果我不爱你了,或者你爱上别人……”

“吧嗒”贺驭终于把笔管捏得裂开,笔头也被这股力道炸开,墨点溅得到处都是。他咬牙道:“放心,我永远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

聂青禾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我也不是那么肤浅只喜欢你的脸啦。”

贺驭:“嗯,还有身材。”

她曾经挑逗他,说他的脸和身材一样都是顶尖极品,太好看了,怎么都看不够,还说什么背影杀、侧影杀的,都是他不懂的话。

聂青禾更不好意思了,她跳下地要过去看,“胡说,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和内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幽幽地问道:“如果我是个丑八怪,你还喜欢我?”

聂青禾理所当然道:“如果刚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丑八怪,我当然不会喜欢你,可如果你以后变成丑八怪,那我还是一样喜欢你的。”她朝他笑了笑,伸出细白的手指去拿他写的婚前协议。

贺驭犹豫了一下,把写的备注撕下来,把上面一截给她。

聂青禾看得一怔,“你这样不行,不能只要求男方,女方也是有责任和义务的。”

贺驭握住她的手,“青禾,你看着我。”

聂青禾看他,“怎么?”

贺驭:“我好看吗?”

聂青禾笑:“好看啊,很好看。”

“你喜欢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脸都红了,点点头。

贺驭:“喜欢吗?”

聂青禾:“喜欢。”

贺驭:“那请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然后每天检查对照,看看我还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聂青禾被他看得有点心慌,原本不过是走个形式,弄个婚前协议,毕竟她那些已婚的同事和朋友们,都说婚前必须要有婚前协议,否则离婚的时候真是头大又麻烦,原本相爱的人都磨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仇人,让人心力交瘁。

她不想和贺驭变成那样,两个人的世界里一旦掺进一点点第三个人的气息,那感情就会最终破裂。

她爸妈如是,宋清远和原主也如是。

爱情是排他的,是独占的,是不讲道理的,是感性不理智的。

从前她以为她可以收放自如,控制好,可在等待贺驭的这几个月里,她突然发现她没有。

她其实和她妈妈一样,占有欲是极其强烈的,如果爱人背叛了她,那她必将视若仇敌,一生不得谅解。

可她同样害怕,害怕她和贺驭也是俗人,也不能避免俗世的爱情保鲜定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怕一旦他不爱她了,她不能自如抽身退步,她会比原主和宋清远那般纠缠得更厉害,她可能也会忍不住想毁了他,或者毁了自己。

所以她要趁着还没有开始婚姻生活,抓住最后的一点理智和冷静,给自己划一道杠。

这道杠就是底线,他不爱她了,她就转身走开,不纠缠不怨怼。她不爱他了,她也走开,不欺骗不耍弄。

显然这时候的贺驭还没有办法接受她这样的理念,甚至有些受伤,可她还是要说清楚,跟他,也跟她自己。有一个预防措施在这里,一旦发生了这样的问题,就照章办事,不会乱了阵脚,更不会因为无法接受而歇斯底里。

贺驭看着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道:“青禾,你要这个,我就给你这个,可我还是要说清楚,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不再要我,否则我不会放手,除非我亲口跟你说,否则你也不能放手。”

不要听别人说,不要让别人说。

这句话让聂青禾瞬间红了眼睛,原主和宋清远就是听太多别人说,宋母说,宋大姑说,正室说,下人说,不仅如此他们还让别人互相传话,然后越来越错。

她朝贺驭笑,双手环住他的颈,凑上去亲吻他,低声呢喃:“贺驭,我现在就想要你。”

贺驭把她亲得晕头转向,把自己弄得浑身滚烫,却用最大的自制力强行阻止聂青禾乱扯他衣服的手。他声音暗哑地道:“休想在成亲前拿走我的清白,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聂青禾:“……”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婚前协议差点给我气撅过去!

第133章好玩--你欺负我的证据。

第二日贺驭先换了朝服进宫面圣,皇帝自然对他大加赞誉,赏赐丰厚,果如洛将军所料皇帝将上值二十四卫的训练交给他,又擢升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同时赐封前军都督府佥事作为荣誉头衔儿。

实在是他年纪轻轻便已经战功赫赫,加官进爵的速度远超旁人,除了多赏赐奇珍异宝、珍贵药材之外也不能进爵太快。

离开皇宫以后贺驭骑马快速走了一圈各衙门,然后又去了县主府找媳妇儿。

诸多想要拜会他的武将、同僚都挤在将军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个个心焦得很。

管家也不说什么,只负责给他们续茶,这茶是找高人特意配置的——比别的茶水格外利尿。

客人们喝了几碗茶水就争相要去茅厕,不得已只能先告辞了。

他们总不好去县主府找人的,毕竟他们和聂青禾没交情,也不是一个体系的,说不上话儿。

别说贺驭,就连洛将军他们也找不到人影儿了,据说也在聂家,正跟聂家商量贺将军和聂老板的婚期呢。

就有那好事者开始编排,说沈知北正躲在无人处肝肠寸断,不敢见人,更不敢见贺将军,生怕贺将军打烂他的屁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你们说,如今贺将军回来了,你们看吧,那些个男人们……”

“你先别说男人,之前不是说县主府没有下人,县主的爹娘亲自打扫院子吗?还说他们家舍不得吃肉,整天喝粥,这跟咱们有啥两样?那是县主府吗?”

“这你就不懂了,要不说久贫乍富不行呢,他们家不但不吃肉,听说老太太还让人在院子内外种菜呢,说偌大的院子空着可惜,还得洒扫不如种菜。”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家就住那一片儿,他们家自己吃不完还拿出来送人,我娘还得了一个大南瓜呢!”

很快话头就被县主娘种菜喝粥的种田话题给抢走,还想听县主男人们八卦的不干了,非要把话题给抢回来,就有人说到了宋清远。

“听说他是聂老板的娃娃亲。”

“不是,他和聂老板的哥哥是娃娃亲。”

“就是!在金台城的时候,他俩在府学卿卿我我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后来聂老板给宋秀才踹了,攀上了贺将军的高枝儿!”

“你纯粹放屁!聂老板多少男人,用得着攀高枝儿?踹了也是宋秀才不得她欢心了。”

“对对对,听说贺将军一回来,沈知北也失宠了,躲在火器局撒火赌气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贺将军跟聂老板要成亲了,到时候谁能混进府里得点消息出来,咱们兄弟都敬他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他们别说去将军府参加婚礼,就算去将军府扫地都够不着呢,至于他们说的这些也都是捕风捉影、自行意淫的而已。

县主府种菜分菜,这是真的,因为聂父聂母改不了以前的习惯,周围的人也知道。

可聂青禾的事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个女孩子骑着大马东奔西走,和不同的男人打交道,他们就暗地里编排故事满足自己的意淫。时不时的,还有有心人给放点似是而非的消息,让他们知道沈知北、沉寂、柳徽、柳征等人的名字,然后这些香艳的故事就越发生动逼真。

他们既没有想过这样可能会给当事人造成什么危害,也没有想过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他们只想着打探新消息编新故事,然后吹牛打屁。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要为自己的贱嘴付出代价了。

正当他们说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一群带刀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就将他们踹翻在地。

众人抖若筛糠,跪趴在地上喊饶命。

阿大捻了个响指,冷冷问:“谁是陈敏芝。”

之前高谈阔编造香艳故事的男人颤颤巍巍地举手,“草民。”

阿大挑了挑眉,又问:“谁是魏大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一个说聂母种菜喝粥自己扫院子的男人动了动,“小、小的在。”

阿大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随即漫不经心地道:“背后诋毁贵人,该当何罪?”

一个锦衣卫上前,朗声道:“一:杖责八十。二:罚银五百两。三:徒三千里。”

几个人当场吓得失声痛哭,甚至有人尿了裤子。

锦衣卫们皱了皱鼻子,这窝囊废。

阿大扫了一眼,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陈敏芝,轻蔑道:“你们以为躲在烂泥里编排天上的花,那花儿肯定不知道你是那一滩烂泥,是吧?”

陈敏芝哪里还敢说话,忙磕头求饶,“大人,草民不是诋毁贵人,实在是……”

是什么?他能说是自己隐秘的不能见光的心思吗?

看到那样一个女人张扬肆意,比他们这些男人活得还要耀眼,他肯定是嫉妒又艳羡的,甚至还有些垂涎。少不得要给她编排一些依靠男人、玩弄男人的香艳故事,因为这样就好像能把她从云端拉到泥淖中和他们一样,也是他们能够到的女人了。

这也是惯例,他们意淫的男人女人多了去了,也没人知道是他们,也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可谁知道这一次惹了大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阿大看来他们根本承受不来这么严厉的惩罚,这些人一个个就长了张嘴,杖责八十能直接要了小命,罚银五百两他们连五十两拿不出来,徒三千里还不够浪费押送差役费用的。

一个锦衣卫给阿大建议,“姬千户,也没说必须现在徒三千里,咱先打他二十板子,然后让他还钱,过段时间再打板子,继续让他们还钱,最后还完钱打完板子再说。”

阿大一听也是个办法,反正公子说给他们一个彻底的教训,让他们记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并没有要他们家破人亡的。

最后阿大就把这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弄到美容中心的杂物院儿去,让他们在那里写书!

美容中心除了药浴泡澡、美容按摩,还有说书唱曲表演歌舞魔术的,另外还有各种话本子给客人消磨时间。这话本子可得有人写,那是要花钱请人的。现在抓了这几个,就让他们不停地写,美容院管饭不给工钱,什么时候让他们还了那五百两银子再说。

这样一弄倒是没人再敢胡说八道了,沈知北也从火药局回到玻璃厂。他做成了带瞄准镜的火铳,这是根据千里眼琢磨出来的。

方准让火铳营的火铳手来试了试,比以前射击更准,的确是利器。测试之后,他们就请聂青禾和贺驭过去看看。

聂青禾想骑马过去,这样快,坐马车颠簸得腰酸屁股疼,她不喜欢。

贺驭怕她骑马受凉生病就让她坐车,为了不让她骑马他也跟着一起坐马车。

聂青禾坐在马车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贺驭,他正襟危坐,半点不见放松。

他俩的亲事定在了一个月后,原本贺驭想尽快迎亲的,可洛将军不同意,觉得那样太草率对女方不够尊重。依着洛将军的规矩,遵循古礼那得等来年春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年春天?贺驭怎么等得及,他搬出闫老先生和礼部尚书来,请他们给舅舅讲讲,他和聂青禾已经定亲三年,是不是可以尽快成亲了。

最后老先生们说服洛将军,又请钦天监给查了日子,婚期就定在十月二十六。

洛将军又说婚前未婚夫妻不能再见面,免得影响婚姻。

贺驭就说那还是明天就成亲吧,别算日子了,他不信那个。

最后大家各退一步,一个月后成亲,婚前他可以跟聂青禾见面。

贺驭就高兴了,索性搬到聂青禾的县主府去住,美其名曰帮着未来媳妇儿孝敬岳父岳母。

他搬到县主府住,与安国侯府一道之隔,却一次也没登门拜访,给安国侯气得血压飙升,天天在家里喝汤药顺气。

贺驭压根就没搭理他,现在不打仗了,他把训练二十四卫的差事交给阿二去做,自己整天就围着媳妇儿转。聂青禾去铺子,他陪着,聂青禾去美容院他跟着,聂青禾去玻璃厂他寸步不离,聂青禾进宫他都跟着去。

反正现在满京城都知道贺将军回来了,黏着他媳妇寸步不离,生怕被谁抢了去。

原本大小双儿会陪聂青禾出门的,这会儿换成了贺驭,大小双儿都不肯跟着了。

只要他俩在一起,别人都会退避三舍,不管地方多大都没别人的容身之地,实在是这俩人太腻歪了,眉来眼去情愫暗涌,谁在旁边谁能被撑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索性给聂青禾换了一个新车夫,是个没了一只手的老兵,一直在将军府赶车养马,算是养老。他把阿大也打发去操练场或者去忙别的事儿,再让贺重替聂青禾去铺子以及美容中心巡视,免得他们总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

无非就是守着媳妇儿高兴点儿,笑什么笑?该干嘛干嘛去。

聂青禾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就离开自己的坐凳蹭过去,坐在贺驭腿上。

贺驭顺手抱住她,免得她被颠下去。

聂青禾亲亲他的脸颊,有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有雪松的气息,是她特意为他调配的洗发水。

贺驭捉住了她故意点火的小手,淡淡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自从那天晚上她说要他没给,她就来劲了,卯着劲勾引他,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哼,就是仗着婚前他不敢碰她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贺驭嘴笨不会反击手上除了力气又没有别的绝活儿,还怕弄疼她只能自己忍,忍得是辛苦,好在定力更胜从前总也能撑住。

聂青禾就更来劲,总想看他忍不住的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轻轻地往他耳朵里吹气,小小声勾引他,“贺驭,你真的不想要我吗?你昨晚上没梦见我吗?我可梦见你了呢,你想不想知道梦里你做了什么?”

贺驭喉结滚动,大手掐着她的细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坐好,轻哼,谁没做过梦似的!

可他还是有些好奇她的梦什么样子。

聂青禾就开始讨价还价,她给他讲梦境,他要让她摸摸他的腹肌和胸膛。

贺驭:“……”就知道你早就觊觎我的身子!

他把衣襟紧了紧,淡声道:“非礼勿动,现在还不是你的。”他乜斜了聂青禾一眼,淡淡道:“婚前协议说的!”说到婚前协议他就肝儿颤,所以他在上面自己加了一条,成亲前女方不得占男方身体便宜。

至于占便宜的界定,那自然是他来判断的。

聂青禾憋着笑,她发现逗弄贺驭是非常好玩的事情,看他隐忍不发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脸上却努力保持平淡的神情,她就想看他破防的样子。

她开始说热,就把自己衣襟扯开,露出一小片雪白娇嫩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还戴了一条黄金的锁骨链,中间镶嵌了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格外诱人。

贺驭耳朵一下子红了,脸上清冷的表情也维持不住,大手一挥就把她衣襟给掩好,手指却没忍住顺着她的锁骨描了一圈,最后捏了捏她白玉般的耳垂。

聂青禾就知道他被勾引到了,再接再厉,他肯定顶不住,她就开始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感觉受了委屈,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拿出一支套了笔盖的炭笔,开始唰唰写什么。

聂青禾凑过去看,他却抬高手臂挡着不给她看,她只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面。

聂青禾:“你写什么?”

贺驭:“你欺负我的证据。”洞房那天开始跟你算!你等着的,你最好再嚣张一些。

聂青禾拿脚踢他硬邦邦的小腿,“贺长安,我发现你挺有心机啊。”

贺驭:“都是你逼的。”

聂青禾:“都要结婚了,婚前总该试一下合不合适嘛,万一……”有些女人不就是结婚后才发现老公不行的么?

贺驭轻哼,斜睨着她,有你哭的时候。

聂青禾受不了他明明没有办法对付她,却还一副得意占上风的样子,她挺了挺胸脯,“要不我们来交换啊?你让我摸一下,我也让你摸一下。”

贺驭闷哼一声,把她拽过去直接给她亲的浑身酥软,星眸含泪,软在他怀里起不来。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你确定要交换?”

聂青禾闭上眼睛,懒懒地道:“换啊,不过等回来的,这会儿换了不好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把她扶正,“嘴硬。”大手灵活地帮她把衣襟理好。

等快到玻璃厂的时候,聂青禾拿出手镜重新理了理头发,又擦了点口脂盖住被亲得有点红肿的唇,然后拿出腮红擦点。

贺驭:“不要擦了,你的脸够红了。”她脸颊这会儿红扑扑的,艳丽动人,再擦怕是要过了。

聂青禾嗔了他一眼,“我要是不擦,一会儿就不红了,那才惹人怀疑呢。”擦了腮红,谁要是怀疑她为什么脸红,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擦了腮红啊。

贺驭朝她笑了笑,眼神暧昧的很。

聂青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他俩独处,不管做没做什么,人家也指定认为他俩做了,更何况他俩真的做了什么,所以她这叫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咳嗽一声,脸颊都热了,赶紧让车夫停车,她得提前下去走走。

穆道长等人听说聂青禾跟贺驭来了,都出来迎接,直接请他们去测试场。

测试场就在寺庙后面,之前惹得几个大和尚不满,来玻璃厂抗议过。

方准就让人免费给他们装了玻璃窗,还送了他们玻璃灯罩,这样开着殿门和窗户也不会把油灯吹灭了。

这会儿大和尚们都好奇,只要玻璃厂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他们都趴在寺庙的院墙上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儿测试打靶,看看射击距离和准头是不是远超之前。

现在大周虽然有火铳营,但是缺少好的火铳手,而且火铳装填火药等都比较麻烦,射击速度也很慢,自然比不得刀枪来得快,所以并没有在战场上普及,如今的火药主要还是用于火炮。

贺驭没用过火铳,但是他学习能力很强,听沈知北讲了一遍就会了。

沈知北:“贺将军,火铳容易炸膛,所以要注意安全。”

贺驭:“那你装这个镜子就没用了,还是先提升火铳的安全度。”

沈知北:“这支没问题,不会炸膛的。”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出于好心提醒,可在贺驭耳朵里怕不是以为自己出言威胁呢?

聂青禾给贺驭讲了一下火铳的原理,还分部讲解了一下火铳各部分的作用,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在彻底安全之前,的确不适合大规模推广。不过听说海外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配备火器,咱们也不能不做准备。”

贺驭面色严肃起来,他看了聂青禾一眼,示意她躲远点。他没有急着去试试射击的感觉,而是先研究火铳的结构,甚至还拆分再重新组装一下,再看看火药捻子以及装填的火药等。

两刻钟以后他就可以把火铳拆开再组装起来了。

他没用瞄准镜,对着靶子射击了一枪,就见火光一亮,靶子被轰掉了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知北:“贺将军威武,第一次射击就打中了靶子。”

贺驭把瞄准镜装上,按照沈知北的讲解瞄准了一下,轰又是一枪,打中了靶子画出来的大圆圈。

沈知北:“……”这是天生的吧。

这时候火铳不容易瞄准,因为打出来的就是大面积的散弹,造成的伤害也分散,威力自然也弱一些。不过沈知北有信心,只要他们不断地测试改进,那么火铳是可以威力巨大的。

贺驭微微颔首:“不错,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他现在的感觉中,火铳装填火药太慢、射程不够远、伤害范围太散不够集中,反正目前来看不如弓箭手的杀伤力强。他的弓箭手都可以三支连射,可以连续有效开弓20到30次。

如果这样一队火铳手和他的弓箭手对上,火铳手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当然现在火铳技术很不成熟,而弓箭技术已经顶尖,如果火铳有很大的改进,那就不是弓箭能比的。

沈知北得了贺驭的肯定和鼓励,心里美滋滋的,又凑到聂青禾跟前让她签字,既要审批资金还得去拿材料。

聂青禾给他批了,又带着贺驭在玻璃厂四处参观一下。

最后她拿了几个玻璃片拉着贺驭去一片空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管跟着她,他知道她古灵精怪的脑袋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一次跟漠西决战,她和玻璃厂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不但让他们缩减了战争时间,而且以少胜多取得了多次胜利。

改良甲让战士们少受箭矢之苦,酒精让受伤的战士们死亡率降低,镜子也给了很大的帮助不但干扰敌人视线,还能组成镜子阵破他们的骑兵,望远镜更是离不开的宝贝。

正午时分,阳光正艳,聂青禾把两片凸透镜叠起来对着阳光,然后把小光斑聚焦在一片枯叶上。

如果是夏天阳光毒辣的时候,没多久枯叶就会冒烟,这会儿么时间自然要长一点。

聂青禾又加了一片,调整了焦距,过了一会儿,枯叶开始冒烟,再过一会儿竟然烧起来了!

贺驭:“!!!!!!!”

聂青禾歪头看他,“好玩吧。”

贺驭:“好玩。”

聂青禾四下里瞅瞅,小声道:“你让我玩你,我就把这个送给你玩。”

贺驭耳朵带着脖子都红了,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开始记,一大张折叠起来的纸都要记满了,可见这段时间她欺负他的频率有多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幼稚!

她把几个镜片放在他腿上,“免费送你了。”

贺驭立刻掏出手帕把镜片仔细包好,然后揣进怀里,避免被阳光晒到。

聂青禾逗他,“不用那么紧张,只要那个小光点没对着,就不会烧的。再说,还得看时间呢。不过我提醒你,千万别对着镜片看日头啊,会把眼睛看瞎的。”

贺驭:“……”难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们在玻璃厂吃过饭,再待了一会儿便回家。

贺驭跳下车,撩着车帘子让聂青禾踩着凳子下来,她却勾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朝他坏笑。

贺驭便直接将她抱下来,放下地的时候他捏她的脸颊,低笑:“你怎么不害羞了呢?”

当初他把她托上马,她都能羞得脸红,还故意不看他。

聂青禾:“因为我喜欢看你害羞啊。”

在等待他回来的这几个月里,她已经把害羞判了无期徒刑,她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更何况他们已经定亲了,在她的认知里,他现在就是她的人了,可以随便调戏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低声私语的时候,贺驭感觉有人窥探便扭头看过去,就见贺钊站在安国侯府门前,正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贺驭看着他,心境有些复杂,他握了握聂青禾的手让她先回去。

聂青禾也扭头去看贺钊,小声对贺驭道:“他看起来不单纯呢。”

贺驭:“没事。”

贺钊看他要过来和自己说话,反而一扭头哼了一声就跑回府里去了。

聂青禾:“他也十五岁了吧?”

贺驭:“嗯。”

聂青禾:“这么看和贺重一般大啊。”人家贺重又善良又上进,懂事得让人心疼,这个贺钊就招人厌,如果他不是贺驭的弟弟,她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她牵着贺驭的手,“回家啦。”

贺驭便握紧了她的手,他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他将有属于自己的家,是她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贺驭,你真好玩。

贺驭【记小本本】:你别后悔!

第134章婚礼、洞房--欠的账,都是要还的。

等待迎亲的日子,贺驭除了去衙门,多半时间都陪着聂青禾。而聂青禾做正事的时候就无比正经,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待有空闲的时候她就无比不正经——调戏贺驭。

贺驭第二本小本本已经记满了她欺负他的证据,她却混不在意。那天还在美容院中心又欺负了他一回,把他勾引地差点失守,最后还是聂青禾心疼他身上的新伤忍不住哭起来他才抓住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盘算一下迎亲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如果不想办法反击,小丫头怕是要尾巴翘上天了。

这日他跟阿大要一样东西。

阿大:“公子,您要什么?”

贺驭:“我听说你有一本秘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心虚就被她扯倒了,躺在她身边。

她也不问他为什么在她房间里,也不问他到底要干嘛,只管窝在他怀里手脚缠着他继续睡。

这下贺驭熬不住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四处飞奔而去,白天看的本子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里闪,虽然闭着眼却好像能把他闪瞎。

他睁开眼,鼻端是她身上幽幽的香气,就忍不住扭头看她,这一看那些画面就直接变成真的,每一个都是她的模样,每一眼都能勾他的魂魄。

他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唇,又亲她尖尖的下颌,然后亲她白腻的一截颈项,再亲她的锁骨。他就跟中了蛊一样,被蛊惑着还想亲更多的地方,他想知一团莹软是怎么酿琼缪的,想知道……

他鼻息不知不觉加重,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衣襟,却又硬生生闭上眼默默忍了一会儿,然后躺回去。

聂青禾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伏在他胸口,水眸在昏暗的屋子里越发迷人,“贺驭,我们还有几天就成亲了,你不用忍得这么辛苦。成亲那天礼仪繁杂,还要陪客敬酒,到时候又累又繁琐,反而没什么兴趣了呢。”

贺驭:“我有!”

聂青禾:“来嘛,不要忍了,再忍会生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转个身背对她,“你不要勾引我。”

聂青禾缠着他,“那你吵醒我,我睡不着了,总得做点什么。”

鬼使神差的,贺驭脑子里就闪过一段话,还是那书上看来的,说女人取悦男人有很多种方法,男人取悦女人也有很多种。

他转身看她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大手便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你不待跑的。”

聂青禾仗着他自制力强且向来一言九鼎,相信他不会在洞房前破戒。贺驭的信守承诺不只是对别人,对他自己一样,凡是他自己定好的规矩,他从来都是第一个遵守且真的不会说话不算数。

她俏生生地笑,“你别跑就行!”

上一次在美容中心他就跑了!

她开始扯他的衣服。

贺驭捉住她的手,用自己的腰带不松不紧地绑住,却也让她挣不出来。

聂青禾眯了眯眼仿佛看外星人一样看他,哟,一会儿不见长本事了,还会玩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贺驭:“伤口有什么好看的?丑。”

聂青禾:“我想亲亲那里。”

贺驭:“成亲前你不能碰我的身体,这是婚前协议。”

聂青禾:“你耍赖。”

贺驭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推在床上,开始学以致用。

聂青禾睁圆了大眼,想推开他,可她的手被他拉高制住根本无法做什么。

过了半晌,她水润的眸子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贺驭放在她唇间的香囊都要被她咬破了。

贺驭亲吻她的唇,把她眼角的泪珠也吮掉,低笑道:“还敢吗?”

聂青禾唔唔两声,低哑道:“贺驭,你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不是没感觉到,他怕是要爆了。

贺驭捏了捏她的鼻尖,“第一次怕你受不住,看你挺能的咱继续。”

聂青禾摇头表示投降不要了,他却不接受。

他突然发现这招儿挺好使,看她意乱情迷的样子让他很有成就感。

过了一会儿,她软得如一汪水,再也无力跟他斗嘴了。

贺驭笑了笑,给她解开手上的束缚盖好被子要起身离开,却被聂青禾拽住了衣角。

她浑身都懒得动弹,就用一双美丽的眸子瞧着他,“你可以在这里的。”

让她看自己自渎?

贺驭被她这话和眼神刺激到了,垂首用力地吻她,亲得她透不过气来只能攀着他求饶。

他咬了咬她的唇,起身飞快地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再次神清气爽地回来,聂青禾早睡得酣甜。

之后每天晚上他都来陪她,把她哄睡着了自己却憋得要疯,可他第二天还来,乐此不疲。白天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去衙门或者进宫或者陪聂青禾去铺子。聂青禾若是在马车上撩他,他还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忍到晚上再换花样对付她。

他不敢在马车上反撩她,因为她自己不知道,他却清楚她情动的时候媚态横生是个什么样子,能让人疯。

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清纯美丽的小丫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变成了娇艳慑人的花朵,那种美丽让人沉迷。

终于,迎亲的日子到了。

钦天监给查的日子,暖阳当空,天蓝云淡,真真的好日子。

新郎官的心扑通扑通要飞,俊颜上不常见的笑容扎了根一样,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点缀。

满京城没急事的人都去看先锋将军娶聂老板,整条长安街都堵满了人,人山人海,这架势就和新科状元们跨马游街一样。

可在众人眼里,贺将军可比状元探花们俊多了,又俊又美,简直就是最理想的夫君。

两边楼上更是挤满了姑娘们,她们仗着别人看不见她们或者不认识她们,肆无忌惮地往下扔花儿和帕子、香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亲的步骤勋贵之家基本都是一致的,按着规矩来。

聂大力早几天就来到京城要给妹子送嫁,聂青禾出阁自然得他背过去坐花轿的。

珍珠、大双儿几个要跟花轿,温娘子都来当娘家亲戚了。

只是聂青禾怎么也哭不出来的,毕竟两家离着不远,她想在将军府就住将军府,想回县主府就回县主府,还能把爹娘弟妹都接过去住,两家她都能做主,她就没糟心事,她有什么好哭的?

就算是风俗,她也挤不出眼泪来啊。

聂母急得不行,“青禾,你得哭两声。”

聂小力不懂,“娘,我姐嫁给姐夫,多高兴的事儿啊,为什么要哭啊?”

聂红花:“姐,你后婆婆他们在那里呢。”

聂青禾:“呜呜呜~~”

聂母拍了聂红花一下,“你这个丫头,净出损招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拉着聂小力,跟着贺重和聂大力往外跑。

她得去盯着点,别让贺钊那个阴险小人搞了什么破坏。就之前贺钊和聂小力冲突,之后他还几次找茬,都被聂红花带人挡回去了。

这一次聂青禾出嫁,家里人也是严阵以待的,表面开心轻松,可实际上也做了不少事情。

贺驭特意跟皇帝借了一百锦衣卫,就是怕有人弄么蛾子。

皇帝大方,直接让他调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哪怕从县主府五步一人也能排到将军府去。

有这么些人保护,想必贺瑾他们也不敢搞小动作,顶多嫉妒眼红说说风凉话罢了。

贺驭亲眼看着聂青禾上了花轿,然后他撩起袍摆跪地给岳父岳母磕头,再上马开路,后面是花轿,跟着十里红妆,在蓝天艳阳的映照下,红如火,美如霞,

他们一走,县主府就开流水席招待宾客,除了聂青禾那六家生意伙伴,还有玻璃厂等人,另外还有很多前来祝贺的,流水席估计要摆三天。

经过长安大街的时候,两边以及楼上的人更加疯狂了,有人大声喊:“聂老板,别太自私啦!这么好的夫君大家一起嫁咯!”

倒是没人喊让聂老板别忘记沈探花什么的了,因为编排她的都被阿大抓了,关在美容中心柴房院儿里写本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坐在轿子里,听着耳边此起彼伏地喊声,起初听不清什么,慢慢地听清了,合着这么多人觊觎她夫君呢?

她敲了敲花轿,珍珠立刻凑上前,“夫人,有什么吩咐?”

聂青禾:“珍珠,你去跟将军说,我颠得腰疼。”

谁还不会绿茶呢?

珍珠跑去跟贺驭说了。

贺驭知道聂青禾不喜欢坐马车和轿子,因为轿子狭窄憋闷,而马车颠簸不舒服,这会儿路上堵满了人速度也慢,她肯定吃不消。他便下马大步走到轿子前,直接把聂青禾给抱出来,让她和自己一起骑马。

两边看热闹的人直接疯了,还没见过迎亲走到一半,新郎官直接把新娘子给抱走的呢。

他们就开始期待风把盖头吹下来,好让他们一睹新娘子的盛世美颜。

可惜人家贺将军把自己媳妇儿护得稳当当的,风也识趣得很,别说吹下来,就吹上去一个角都不可能的。

祝将军和聂老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此起彼伏,还有人让聂老板多做点新产品,一时间热闹非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将军府依然是迎亲的那一套,便不一一赘述。

拜堂是在将军府大堂进行的,长辈则是洛将军和一块忠勇传家的御赐匾额,主婚人自然是闫老先生,而闫老太太则当了全福太太帮新娘子打点洞房事宜。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聂青禾感觉脖子都僵硬了。虽然她戴的是改良过的轻版凤冠,可纯金镶嵌了各色宝石,那重量也是很可观的。

她还得坐得笔直,所以连同腰背都僵硬了。

贺驭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大手在她后背和腰上揉搓了一下,让她血气顺畅,身体就松快很多。

挤在旁边看新鲜的妇人们都咯咯笑,打趣贺驭:“新郎官不要急着洞房,先掀盖头再喝合卺酒。”

聂青禾躲在盖头下面笑得一抖一抖的,贺驭垂眼看她,去挑盖头的手也有点抖,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激动。

虽然他已经对她熟悉至极,日日朝夕相对,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甚至身体的一分一寸他都熟悉至极,可当他把红艳艳的盖头掀下来的那一刻,她螓首低垂,长睫轻颤,俏挺的鼻尖凝着莹润的光,当她缓缓抬头和他对视,他就觉得那双黑宝石一般水亮的眸子,把他的魂魄都摄走了。

他站在她面前,垂首看她,温柔而深情,连一旁来看新妇的妇女和孩子们都下意识地跟着他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惊扰了这画一样的璧人。

聂青禾看着贺驭,见他一副看呆的样子,扑哧一笑,“傻样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围观的众人发出善意的揶揄笑声,“新娘子好美啊,新郎官好俊啊!”

“也就咱们新娘子敢说新郎官傻了,哈哈。”

闫老太太帮忙结发,装在檀木匣子里,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之后就是合卺酒了。

结果捧出来的酒杯不是金杯玉盏,居然是一对葫芦瓢!

闫老太太哎哟一声,“了不得,这是哪个混小子给换了?”

八成是沈知北那几个耍混的,趁着新婚三日无大小报复贺驭呢。

洛娘子凑上前跟闫老太太嘀咕,“要不要换一对小点的?”

闫老太太摆手,“不成的,这对是压在新床下面的,就得用这对,新来的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得,为了以后婚姻长久幸福,贺驭也得喝了。

洛娘子就给贺驭暗暗鼓劲,他肯定不舍的青禾喝这两瓢,可不就得自己喝了?

外面还有人喊呢,“贺将军,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饮,对吧!哈哈哈哈。”

“这瓢够大吧?”

贺驭抿了抿唇角,眼风往边上扫去,新房他们当然检查过,之前从房梁上逮下来两个要闹洞房的,还特意检查过床底,只是没想到人赶出去了,合卺杯倒是被人给换了。

那边的阿大会意立刻拉着阿二去瞅瞅,看看谁这么能起哄,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未婚的,嘿嘿,这辈子你别成亲,否则十倍给你还回去。

贺重和聂红花、聂小力一起在外面,他们不知道新房里面的情况,三人担心得不行。

聂红花:“咱姐夫喝醉了怎么办?”

聂小力:“我刚才听他们说,这大个瓢!”他两只手在怀里搂了一下。

贺重:“我们去弄解酒药给将军吧。”

聂小力:“千里哥哥,你以后也得叫姐夫,我爹娘说你就是我们家的干儿子呢,这不让你跟大哥来送亲的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有些害羞,心里却吃了蜜一样甜,更得想办法帮帮姐姐和姐夫了。

沈知北、柳征和秦宝宁等人还猫在外面看戏呢,想看贺驭到底怎么对付那两瓢酒,这要是灌进去,还用洞房?一会儿还得出来酬谢宾客,也是要喝的呢。

新房里,聂青禾也被那两只瓢震住了,这就算是喝水也得把肚子涨坏了吧。

她瞅贺驭,他却面色从容淡定,没有半点害怕恼火的样子。

她小声道:“怎么办?”

这会儿她是彻底没辙,她酒量也就普通人,也没有宰相肚,真不行。

贺驭捏了捏她的手,“有我的。”似乎天塌下来有他就对了。

聂青禾就看闫老太太。

闫老太太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今儿她跟自己孩子成亲一样高兴,她让人搬起坛子倒酒,要是用小酒壶猴年马月倒满呢。她还笑呢,“金杯玉盏那是一辈子,用这大葫芦瓢喝酒,你俩起码能做十辈子的恩爱夫妻。”

贺驭眉毛立刻扬起来,俊眸清亮无比,喝!

聂青禾轻轻地戳他,让他别犯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还有人在起哄呢,“贺将军喝最烈的酒,娶最美的妻,过最恩爱的日子,可不能喝软绵绵的酒啊,那过日子也是软绵绵的不带劲!”

闫老太太扭头对他们道:“都给我吃糖,把嘴巴填满!成亲就得喝女儿红,谁还喝烧刀子啊?”

两只瓢中间连着红绳,分别倒满了女儿红。

聂青禾两只手捧着酒瓢几乎捧不住,那瓢大的呀比她的脸还大好一圈呢。

贺驭便一只手举着自己的一只手去帮她托一下。

洛娘子忙道:“我瞧着新人夫妇一体,两人共饮一瓢情比海深,咱们这些闹新房的也沾光,分点新人的喜气和恩爱,大家也都和和睦睦长长久久。”

闫老太太心道这是个招儿,虽然没有惯例,可只要说得通是好听的,那就成啊,总不能让贺驭合卺酒喝四五斤吧?

她把红绳从贺驭那一瓢上解开,挂在贺驭的食指上,让他们夫妻喝聂青禾那一大瓢,这一瓢众人分喝沾喜气。

那些看新娘的妇人们一听,立刻欢喜着上前分别抢着要喝。

“聂老板又美又聪慧,还有钱,咱们沾沾喜气喽!”

贺驭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就他俩这一瓢都得有两三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瞅着他笑,明波欲流,红唇欲滴。

贺驭看着对面的妻子,垂眼酒瓢里还有一个妻子,两个妻子都对他嫣然浅笑。

他就觉得自己醉了。

醉倒在她的笑靥里。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让聂青禾喝一小口,他再喝一大口,聂青禾再喝一小口。

那边闫老太太捂着嘴偷笑,赶着看热闹地出去了,“入席了啊,都去吃喜酒去。”

珍珠、三个双儿把在门口,免得有混小子冲进来闹洞房。

屋里,聂青禾小声道:“你喝得完么?”

贺驭:“当然。”

他看人都出去了,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亲上她红艳艳的唇,酒香混着清甜,是让他更加沉醉疯狂的滋味。

外面鞭炮声、笑闹声,声声入耳,还有人坏笑着喊:“新郎官儿出来陪客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放开她,一口气把一瓢酒都喝光,对聂青禾道:“我让人进来给你卸妆更衣,你先歇息,我去外面转一圈。”

聂青禾点点头。

珍珠几个跑进来,她们脸也红红的,都欢喜得很。

她们帮聂青禾把沉重的喜服换上轻便的娟衣,又端了精致可口的饭菜来给她吃。

吃过以后,她们再陪她说话解闷儿。

聂青禾:“珍珠,以后你留在京城吧,不回金台城了,那边的美妆楼交给梅娘子管着。”

珍珠笑道:“夫人说的算,我就留在京城。”

聂青禾:“那你就和双儿她们三姐妹一起,住在县主府,白天去美容中心晚上给我爹娘他们作伴,回头也都从家里出嫁。”

四个女孩子一起红了脸,“姑娘一嫁人就会打趣我们了。”

这时候贺驭从外面进来,他脚步倒是依然稳健,没有半点虚浮,可俊容仿若抹过胭脂,昳丽冷艳,竟然有夺魂摄魄之感。

珍珠她们不敢看他,都赶紧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往喜床上一坐,看着聂青禾就笑,笑得十分得意。

聂青禾直觉不妙,这人这是妥妥地喝醉了。他喝醉了不耍酒疯,更不打人骂人,甚至看不出醉,可他的表情、行事作风却变个人似的。她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让人给你拿醒酒汤呀。”

贺驭摇头,他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青禾,咱们成亲了。”

聂青禾笑着点头,“对。”

贺驭:“那你就是我妻子了。媳妇,你喜欢我吗?”

聂青禾:“……”这人这一茬是过不去了吧。她肯定地给他答案,“喜欢,很喜欢。”

贺驭就笑,很是春风得意的样子,“那开始算账吧。”他从怀里掏出两个装订在一起的小本子拍在她手里,“媳妇儿你好好看看吧,你婚前欺负我的,打今儿起我都要欺负回来。”

聂青禾:“!!!!!!!!”

他居然来真的!这个心机男!

好在外面有人喊新郎官送客,聂青禾便松了口气,推推他,“快去吧。”

贺驭抱着亲她,待外面喊声更大了他才放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好好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一走,聂青禾就把小本本往怀里一揣,立刻跳下地穿上鞋子,打算跑路了。

谁认账谁是傻子。

她刚推开后窗,窗下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哎呀,他们要泼水,快逃!”竟然是躲着听墙角的!

聂青禾:“……”

外面挂满了红双喜的大红灯笼,月光和灯光照得庭园亮堂堂的,浪漫而喜庆,躲在哪里的人自然也就看得见了。

她若想跳窗出去,只怕不用贺驭抓,就这些闹新房的都能给她堵回来。

最后她找了一个很大的装被褥的箱笼,这时候流行带孔眼的箱笼,用来装书和衣服被褥,通风透气不易发霉。她把一床锦被拿出去,自己钻进下面的被子里,头枕在边上,然后盖上盖子,贺驭指定找不到她。

结果她躺进去没一会儿就舒服服地睡着了。

后来她是热醒的,身下是厚厚的被褥,身体还被暖烘烘的什么锁着,直接把她热醒了。

新房里大红蜡烛已经烧了多半,依然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

箱笼的盖子大开着,贺驭居然也躺在里面,还脱了衣服贴身缠着她,他腿太长几乎都搭在外面的箱笼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居然只穿了内衣,什么时候被他给脱了衣服都不知道!

她一动,贺驭就醒了,仿若一直在等待猎物的猎人一样。

“原来你想换个地方呀,那咱可有的换了。”他声音低哑性感,带着揶揄的笑。

聂青禾:“……”

他开始数她调戏过他的地方,床上,椅子上,书房里,铺子里,马车上,浴室里,马厩里,假山后,宴会上……

聂青禾:那时候她只是想调戏他罢了!

她小声道:“……去、去床上。”她可不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在箱子里折腾,那得多怪的喜好啊。

贺驭起身,把她连同锦被一起抱出去,他之前沐浴过,黑亮的长发披散在结实白皙的背上,背影挺拔强劲有力。

他将她连同锦被一起压在床上,细密地亲吻她。

屋子里光线太亮,聂青禾想让他熄了蜡烛。

贺驭声音暗哑,鼻息渐渐沉重,“那可不行,要一直烧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她羞得纤白的颈连着肩头都红了,低笑,然后把厚实的床帐拂下来,“你都睡醒了,咱们……”

红烛摇曳,映着鱼水之欢的大红床帐,映出交颈鸳鸯的剪影。

一夜不眠。

第135章孕--惊喜

当外面天光亮起来的时候,红烛燃尽,便是洞房花烛夜圆圆满满。

聂青禾累得已经睁不开眼,嗓子哑得说不出求饶的话,就想着结婚可真累,贺驭他不是人,她等不到三日回门,她今儿就得回娘家躲躲清静。

贺驭却没有半点睡意,看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便放过她了,亲了亲她,用被子将她裹住让她睡个好觉。

管家在外面低声地提醒,“公子——公子——,得去拜见长辈,去家庙上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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