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禾笑道:“宝林喜欢编织,明天我多带一些毛线过来。”当然,她会先禀告宫内管事太监,不会私相授受,免得惹麻烦。
赵美云欢喜道:“那可太好了,我还想要一些你们最新的胭脂和口红,可以跟她们化着玩儿。”她指了指旁边的宫女们,她们也一个个雀跃得很。
聂青禾答应了,只要管事太监不刁难,她都可以帮忙带。
赵美云亲自送聂青禾出去,到了门口,她示意宫婢们退下,她要跟聂青禾说几句话。
聂青禾:“宝林留步,外面起风了,仔细吹着头疼。”
赵美云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天空有鸟儿自由地飞翔,她对聂青禾道:“聂姑娘,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我的梦想。”
聂青禾诧异道:“宝林何出此言?”自己什么也没做。
赵美云抿嘴浅笑:“你教我们化妆、穿衣打扮,还教会了我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一开始我也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宫,可后来我想我是自己要来的,我喜欢这里。”
聂青禾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宫里,一般人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或者深宫寂寞。
赵美云却没有半点伤感和勉强,“真的,我想得很清楚。我性子安静,也不能像你们那样做一番事业,最后只能嫁人相夫教子。我这般性子,不能争强好胜,就算嫁人,男人又有几个肯像大哥那样守着一个妻子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微微动容。
赵美云又道:“门当户对的男人,是断然不肯一辈子迁就我的。就算嫁个不如我家的,一开始他不敢拈花惹草,可时间久了又如何?我看多了她们的婚事,有高嫁的有低嫁的,到最后真正舒心的没几个。男人啊,不是拈花惹草就是一身坏毛病,那些个洁身自好专心忠诚的,自己又碰不上。家里又不可能允许我不嫁人,既然都要嫁人,既然男人不会只有我一个,那我何必去和他们置气,争风吃醋?要嫁,我不如就嫁个最厉害的男人,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有很多女人,但是嫁给他我也省却很多的麻烦。”
姊妹攀比、爹娘说教、公婆刁难、妯娌使绊子,统统都不需要。
在这深宫里,她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皇后待她客气,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她也不强出头,不争宠,别人也不会算计排挤她。至于说什么寂寞,她不寂寞,她本来就不喜欢什么男欢女爱。有些话本子总是写一个潦倒书生偷看了一个小姐一眼,小姐就浑身酥软任他为所欲为,什么巫山云雨什么男欢女爱。
呸!
反正她没觉得床笫之事有什么舒服的,也不觉得非要男人不可。如今自己有了女儿,每天织衣服、化化妆,和宫女们说笑,逗女儿,多完美的日子?
她是真的很喜欢!
可她不想聂青禾误会她,以为她是攀附富贵的人,她想和聂青禾做朋友。
聂青禾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真的慕了,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啊!
温娘子的咸鱼养老计划打动了她,赵美云的咸鱼深宫养老计划又馋到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只有她每日里骑着马东奔西跑,忙得跟内阁老头子们一样?
贺驭,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要当咸鱼,整天歪在后院的秋千架上,吃吃喝喝!
赵美云瞧她脸色,关切道:“聂姑娘?”
聂青禾点点头:“挺好,真好,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要到了,就是很幸福的事儿,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赵美云扑哧笑起来,“你若是想进宫,那还不容易,只要你想……”
聂青禾吓得脸色都变了,“没,宝林切莫误会,我一点都没想。”
赵美云低声道:“是啊,贺将军那么爱你,对你那么专一,那就是最好的了,这世上多少人羡慕你呢。”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像贺驭爱聂青禾那样爱她,只要她一个,那她也可以托付终身不必进宫的,既然没有,那就嫁地位最高的男人,做最舒心的日子了。
聂青禾跟阿大会合以后,阿大看她有点没精打采,还以为宫里人欺负她了。
“谁欺负姑娘了?告诉我阿大。”管他谁,肯定给他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摇头:“没呢。”就是想贺驭了。
哎,这人跟她处了没几天,见了没几面,后劲儿倒是大得跟梨花白酒一样,让她时时刻刻都想起他。
她想想赵美云的话,如果自己找不到贺驭这样好的男人,那会如何打算?也进宫吗?
不,当然不!
她才不会进宫,她可以一心搞事业!她先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然后造船,出海!哪怕葬身在大海的某个地方,也比在深宫里老去要适合自己。再不济,自己还可以跟前世一样,找个山里种花种菜做东西养老呢。
咋也轮不到和别人共用一个老男人。
当然她也尊重赵美云的选择,一个人的选择都是在衡量过自己的性格、条件,然后做出的当下最好的选择。
她突然很想喝酒,便打马去了洛娘子家,还把阿大打发去玻璃厂了。
洛娘子家现在清清爽爽,因为三房和五房都搬出去了!
原本洛娘子还怕三伯和五叔死赖着不走,或者大街上卖惨,或者召集亲朋控诉她,到时候少不得一番恶战。哪里知道那些人只挺了不到一个月,拿不到这个月的供奉他们直接就软了手脚,根本硬气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老爷子在着,老爷子会心软心疼他们,可能还会由着他们闹腾。
可老爷子不在,老太太也没了,甚至洛将军都不在家,这个家现在摆明了洛娘子说了算。
她不同意,他们能如何?
不管是哭闹还是吵架,她不为所动,还有什么用?只能听她的啊。
唐风和阿大还背着她和聂青禾跟两家进行了谈判。
要么搬出去,要么饿死在这里,自己二选一。
废话,那当然是搬出去!总比饿死好!
搬出去的话,每个月照以前拿供奉,或者把铺子分给他们,自己经营,二选一。
三伯家选了要铺子自己经营,因为这样可以拿到更多钱!
五叔家却选了继续让掌柜们给经营,他们按月领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如何选择,都白纸黑字写下来,摁手印,中人摁手印签名。
当然唐风也没把事情做绝,毕竟他们是洛将军的兄弟,他先让铺子帮忙把外债都平了,然后一家给一处院子。
为了让他们离洛娘子远一些,院子自然也要离洛阳侯府远一些。
两处院子都在京城的东北角。
两家搬过去以后,三伯家当天就闹翻了,儿子们闹着要分家。最后没有办法,三伯家把铺子兑出去,拿了银子又买了两处院子,然后分了家,再各自分些钱看着做点什么营生。
他们家口大,三伯毛病又多,吃喝嫖赌的,而他的儿子们有样学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多久手里的钱财不是被人合伙做生意骗走,就是自己去青楼挥霍了。
没钱了他们还想去找洛娘子要,结果被唐风一脚一个直接踹出去,谁都没留情,威胁他们若是再上门就官府见。
三伯一家没办法,又去伯爵府闹,大伯二伯虽然吝啬,却没有唐风那么狠那么干脆果决,所以倒是被他们赖上时不时地就去打秋风。
当然大伯也不傻,只管饭不给钱,吊着一家子饿不死就行。
五叔家搬出去以后,闺女和女婿一家自然也回自己宅子去,反正他们自己还有产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叔就把那处大一些的宅子卖掉,然后去南城买了两处更大的院子,把临街的屋子改成铺面租出去,然后给儿子们一分。是靠收租子过活,还是自己做点什么生意,随自己便。至于唐风分给他们的铺子,则还是按月拿钱,那是五叔自己傍身养老的,至少不用儿子们出钱养他了。
他和三伯不一样,他没有不良嗜好,儿子们虽然没什么出息,却也没大毛病,都还读了几年书,如今当个账房什么的也能应付。
聂青禾就让玻璃厂把他们家几个识字的招了,去做书记员或者小账房,一个月给二两到四两银子,端看各人能力。
找了正儿八经的工作,他们一家倒是做得不错。
洛娘子看聂青禾虽然没晒黑,但是却清减不少,小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那双大眼今儿还带上了一抹轻愁,眼波流转间竟是带出几分勾魂摄魄的艳色。
洛娘子心头一跳,就觉得这丫头是真长大了,再也不是豆蔻初开的青涩小丫头了。
聂青禾说想喝酒,洛娘子就让厨下做了精致的小菜,还让唐风去找了适合女子喝的果酒来,清甜不醉人。
结果谁也没想到聂青禾突然任性了一把,把唐风的酒壶拿去给自己满上了一碗,然后……就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唐风:“……”他看看洛娘子,“她是不是……难过了?”
洛娘子:“八成想贺驭呢,这臭小子也不说回来看看。”信倒是来得勤,可她和聂青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有些信是他之前写好的,并不是最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风觉得新鲜,可没想到聂青禾这样的女孩子还会想男人,毕竟她平时冷静又稳重,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
洛娘子把聂青禾扶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房间里还特意熏了香,洛娘子守了一会儿,看她不吐也不怎么样就放心了,还让丫头在外间守着,若是聂青禾醒了有什么吩咐的只管照办。
洛娘子走后,聂青禾躺在偌大的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又好像有把火在小腹哪里烧,烧得她有些疼。
“贺驭……”她喃喃梦呓,然后心想事成,果真就看见他。
他似乎比以前更加高大挺拔了,越发的沉稳内敛,剑眉星眸,英俊而凌厉。
他穿着那件旧的流云白衣,腰间戴着很不搭配的荷包和同心结,可他却浑然不觉,站在那里朝她笑,凌厉的俊容都变得温柔起来,是她最爱的模样。
她有些憋气,你笑什么啊,你还不赶紧过来!
她扑进他怀里,捶他咬他,气他这么久不回来,又气自己乱了心,可能以后他总不回来她就等不及他了。
他将她托抱起来,温柔地亲吻她,声音低沉磁性,苏得她耳朵都麻麻的,“原来你也会想我啊。”
是呀是啊,她一边说一边回吻他,还去咬他的喉结,扯他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起初有些拒绝,她就开始凶他,然后他就从了。
过程有些凌乱,因为她晕乎乎地很迷糊,当他覆上来的时候,她感觉一阵抽痛,疼得她踢了他一脚。
然后她就醒了。
贺驭是不存在的,周围只有清幽的熏香气息,很像她和他的定情香。
肚子疼是真的,疼得要命。
她……初潮来了。
这么说自己想贺驭还做梦,是因为激素飙升导致的?就说自己肯定没那么色!
聂青禾还是有些懵,还真是够晚的,有些女孩子十二岁就来了,结果她都十六了才来。这要是十四五岁就结婚,那她还没发育成年呢。
肚子一开始抽疼,然后坠坠地疼,不会痛经吧?那可麻烦了。
她招呼了一声外面的丫头,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丫头一听忙去让人准备热水给聂青禾擦洗,再准备卫生用品,还得给聂青禾准备新的寝衣、被褥。
第二日一早,洛娘子听丫头说了就跑来恭喜聂青禾,又让人给聂青禾专门做红糖姜水鸡蛋,再做一些暖宫的食品。
洛娘子认识聂青禾这两年,走出抑郁以后也开始调理身体,如今已经不痛经,所以聂青禾痛也不怕,去找御医瞧瞧开个合适的方子,吃上个三五月就会好很多。
初潮不能劳累,需要在家里养着。
洛娘子就让人去请个御医来,再让唐风去玻璃厂说一声聂青禾这几日要静养哪里都不去,装玻璃的事情让阿大带头,反正工匠们都已经熟练了。
阿大不懂什么事儿,还以为聂青禾病了,急得不行。
唐风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两人跟对暗号一样你比划我猜的,最后还是穆道长说破,惹得俩大男人面红耳赤的。
这么一闹,连旁边给穆道长打下手的贺重都知道了,他也高兴得很,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反正就是高兴,老板更厉害了!
总之唐风帮聂青禾请个假的功夫,大家都知道她成年了,转而其他铺子的掌柜们老板们也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就开始琢磨给聂家送成年礼,恭喜聂老板成年,最后被柳大掌柜给阻止了。
他让他们可别整这些,你们只知道逮着点机会就巴结聂老板,你们是忘了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吗?小姑娘不要面子不害羞的吗?说什么成年礼,人家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们不是送过了吗?还藉机热闹了两天,这会儿再去送?
黄掌柜嗤了一声,“她会害羞?她要是会害羞我倒着走!”
现在满京城没有人不知道一个姓聂的女老板,整天骑着匹白马满京城蹿,御史都不弹劾她,因为是皇帝特许的!
她要是害羞他敢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作者有话要说:
贺驭:好家伙,我媳妇儿比我敢梦!!!
第130章打架、碰瓷--你才混蛋,你不配!
这段时间聂青禾在旗舰店、美容中心、玻璃厂、皇宫等几处不停地转悠,间或的还得跑一次金台城。为了节省时间她就更加不耐烦坐马车,进进出出都是骑马。
聂父聂母担心,洛娘子也不放心,甚至连她那六家合作伙伴都不放心她每天这样东奔西跑的。
洛娘子总想让唐风护送聂青禾,柳大掌柜等人就想让秦宝宁给聂青禾当护卫,因为秦宝宁现在进了京城南城兵马司当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让他们安心,聂青禾便同意阿大和贺重轮流陪伴她出门,不管多近也带着他们当中的一个,如果出远门就俩人都带上。
九月里两家人又给贺驭和聂小力一起过了生辰,不过这一次贺驭不在家,聂青禾替他把长寿面吃了。过完生日,聂青禾带着贺重去国子监装玻璃,顺便送聂小力和聂红花回闫老先生家。
到目前为止,聂青禾他们终于把宫里有头脸之人的书房和卧房窗户换成了玻璃窗,让他们在冬日来临的时候可以坐在玻璃窗下晒太阳烤炉火,光线还能亮堂堂的。
装完了宫里,她就先给闫老先生家以及国子监装玻璃。当然并不是给所有的窗户都装,只是一些重要的建筑,比如老先生家的卧房书房,国子监一些重要建筑的重要窗户。
聂青禾带着贺重溜跶一圈,让他把需要换玻璃的窗户在图纸上标注一下。
快差不多的时候,聂青禾就让贺重跟她在一边的亭子里歇脚,这么一圈圈走下来,脚都酸疼了。她自己捶小腿,贺重就给她剥橘子吃。聂青禾看他站在笔直,像是不知道累一样,就拍拍自己旁边示意他,“坐下。”
贺重犹豫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把橘子递给她。
聂青禾一边吃橘子,一边看图纸,脑子里就有了玻璃花样的计划。
国子监的玻璃不需要什么花样,但是有些礼仪性的建筑可以用彩玻璃设计一下,典雅大方即可。
两人正说话呢,贺重感觉有人偷窥,便扭头瞪过去,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相貌阴柔俊秀的少年躲在那边秋芙蓉后面,见他看过去那人便立刻走开了。
他觉得那人有点眼熟,看着像是安国侯家的那个小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扭头跟聂青禾说,聂青禾:“不用管他。”
歇了一会儿,他们去和工匠会合,却在路上遇到了熟人。
宋清远看到聂青禾跟贺重也是一愣,随即就恢复正常,他上前很自然地打招呼,声音温和清润,“青禾,要给国子监装玻璃了?”
聂青禾也很自然地和他见礼,只要他不再纠缠过去,肯往前看,那她自然也不会提那些扫兴的事儿,“是呢,清远哥哥住哪里?等装完闫老先生的住处,我去给你装上。”
宋清远微微摇头,“不用给我搞特殊,你按部就班便好。”
只要她不特意疏远遗漏他,他就已经很满足。
聂青禾也没特意躲着他,跟他寒暄一会儿,问问怎么来了国子监,宋母可好,宋伯伯可回来了等等。
宋清远也一一答了,宋父任满又迁去了外地,并没有回金台城。他今秋考取了举人,成绩不错,然后特到京城来拜名师指点,打算参加来年春天的会试。因为秋闱成绩优秀,便有老师举荐他进了国子监,可以在这里免费吃住读书,还能听一些大儒讲课,让老师们指点文章。
聂青禾笑道:“清远哥哥读书自然是极好的,来年会试也一定会金榜题名。”
宋清远垂眼看她,深秋的凉风从树梢扫过来,轻拂着她鬓角的秀发,让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帮她簪花的情形。只是从前随手可做的小事儿,现在已经再也做不得。
如今的聂青禾已经长大了,十六岁的她更加美丽清新,聪慧过人,他记忆里的那些娇憨、稚拙、撒娇的模样,也只能是记忆了,从她脸上再也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妹妹也会一生平安顺遂,喜乐康泰。”他跟聂青禾拱手一礼,不敢多停留,便告辞去找学监了。
离开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贺重,如果不是确定贺驭不在京城,乍一看他还以为是贺驭戴了面罩呢,只是略矮一些。他看贺重,贺重也看他,两人眼神一触及分,宋清远便先走了。
贺重轻舒了一口气,不管对上谁,他都不能胆怯认输,这是做护卫的秘诀!阿大哥哥教他的。
宋清远走了几步,回头就看聂青禾带着那个贺重走远了,他不禁露出几分怅然的神色。
他悄悄打听过这个贺重,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爹是贺粱,在聂青禾的作坊里做师傅,颇有几分能耐,如今一个月能拿五两银子。
听说父子俩脸都坏了,所以都戴着面罩。
他胡思乱想了一瞬,转身要走,却见前方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挡住他的去路。少年郎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显然出身富贵之家,通身都是娇养出来的自信和跋扈之气。
他略一颔首,“借过。”
贺钊讥讽道:“那不是你的娃娃亲吗?你怎么见了不冷不热的?”
宋清远微微蹙眉,淡淡道:“这位同学切末乱讲,青禾是我妹妹,不是娃娃亲。”
贺钊根本不信,他都让人打探清楚了,聂青禾就是宋清远的娃娃亲,以前两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她根本就配不上贺驭!配不上安国侯府!她就是个攀附富贵、见利忘义、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看到贺驭比宋清远有权有势,就抛弃他勾搭了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不难过,不生气吗?她抛弃你,搭上更富贵……”
“请你慎言!”宋清远面色愠恼,他向来和气温润,极少对人厉色,这会儿却脸色都发青,“不知道阁下为什么对我和青禾妹妹这么好奇,不过我要澄清一点,我和聂家大郎指腹,因为同为男孩儿只能做兄弟,没有娃娃亲的约定。若是阁下再乱说,我自然要请学监代为澄清的。”
贺钊没想到宋清远竟然这般正直,笑了笑,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抱歉,宋兄莫要生气,在下贺钊,安国侯二公子,贺驭是我大哥。”
宋清远凝眸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心里却有无数念头闪过。
贺钊叹了口气,“我大哥跟聂姑娘结亲,虽说是请了闫老先生去提亲,可他并未禀告爹娘和祖宗,哎,这亲事也不知道作不作数。”
宋清远下意识想知道更多关于贺驭的事儿,却又有些排斥。
贺钊:“宋兄若是不忙,不如我们去喝杯茶吧。”
宋清远略一思忖,便没拒绝。
聂青禾带着贺重和工匠们忙了一上午,晌午时分闫老太太让聂红花跑来请他们过去吃饭。
闫老先生有事出门了,他让聂小力跟着裴司业几个去参加学子宴。这是今年专门招待新生的宴会,其中还有宋清远、贺钊等人。
贺钊知道这是聂青禾的弟弟,自然想给个下马威,先是鄙视聂小力的出身,用那种很蔑视的眼神和语气,拖着调子不屑地哼哼,“一个匠户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虽然小,出身贫寒,但是却不卑不亢。加之有侯府世子、先锋将军当姐夫,家里现在又开了大铺子,姐姐还在皇帝皇后跟前做事情,而且不是那种卑微谨慎的伺候,而是能直着腰杆子说话的那种。
在聂青禾的耳濡目染下,现在的聂小力半点不会为自己的身份自卑。
当贺钊想用身份压制他的时候,他还有点纳闷,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居然鄙视我?我都不认识他,那他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年纪小,比他读书好,还比他眼睛大!
后来趁着大人们都在说话的时候,贺钊就凑近聂小力,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来国子监?”
聂小力反问:“那你呢?”
贺钊:“我是侯府之子,勋贵门第,理应来国子监读书!”
聂小力傲然道:“我是孔夫子学生,以后要参加科举,是天子门生,更应该来国子监读书!”
贺钊:“你不要脸,你就靠着你姐姐……”
聂小力:“你更不要了,你专门给祖宗丢人!”
贺钊气得脸色发白,他想说聂小力不要脸,靠着姐姐勾搭男人才进国子监的,哪里知道聂小力话头比他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知道我是谁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你谁?你这么大年纪了,考上秀才了吗?”
贺钊:“……”你他娘的!
聂小力:“你穿得人模人样的,你怎么不说人话?”
贺钊:“……”脸都黑了。
他咬牙切齿:“你姐姐勾搭的男人是我大哥,我是安国侯二公子!”
聂小力立刻惊讶地看着他,瞪圆了眼睛左左右右地打量,“你、你是我长安哥哥的弟弟?不可能!我长安哥哥说他可怜得紧,他七岁的时候,他亲娘、他弟弟就难产死了!”
贺钊闻言,瞬间崩溃了,怒道:“混蛋!你才死了!是我娘难产,又不是我死了!”
聂小力叹了口气,小小声难过道:“哎,长安哥哥好可怜,长安哥哥的母亲好可怜,生了你这样一个混蛋!怪不得长安哥哥说他弟弟死了呢。”
他当时听洛娘子跟聂母说,并没有听仔细,只听说难产死了,他小小孩子也不懂事谁难产死了,只以为是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都难产死了呢。他还很为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难过,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暗暗祷祝了呢,希望长安哥哥的母亲和弟弟能在天上过得很好。
原来,那个难产的弟弟没死啊,还这么混蛋!他还敢骂自己姐姐!
他不配做长安哥哥的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小力生气了!
这个混蛋不配做姐姐的小叔子!
不配不配不配!
气死他了!
宋清远一直留意着贺钊和聂小力,见他们两个在角落里便不和周围的人说话,而是悄悄退出来,恰好见贺钊抬脚朝聂小力心口踹过去。
贺钊已经十四岁,聂小力才八岁,两人个子差别巨大,贺钊一脚能把聂小力踹个半死!向来温润说话不大声的宋清远都急了,大喊一声:“不要打架!”
贺钊被他一喊,脚下就一顿,可对面的聂小力反应比他更快,顺势就迎上他的脚碰了一下,然后往后咕咚一倒。
聂小力和韩韶跟着穆道长学了两年功夫,虽然学得不扎实,但是要糊弄人却还是可以的。
他往地上一躺就身子蜷缩成一团,捂着心口开始惨叫。
贺钊一愣,骂道:“你混蛋!我根本就没踹上,我只是做样子吓唬你!”
聂小力捂着心口喊疼,他前天搬书的时候被书角顶着胸口,还弄出个红印子,昨天回家娘和姐姐还心疼说他细皮嫩肉的那么容易青紫,让他以后多加注意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远跪在他身边,忙解开他衣服查看,就见聂小力胸口偏左的位置一块淤青,顿时难受得不行,他抬眼怒视贺钊,“贺公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嚣张跋扈,可是安国侯府的好规矩!”
在他这里,贺钊和贺驭是兄弟,两人一样跋扈,一个让人威胁自己毁容,一个一见面就把聂小力踢翻了。
贺钊被人冤枉,委屈得不行,跺脚发狠话,“我就踹死他能怎么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匠户……”
“住口!”国子监的裴司业是个正直刚硬的人,最见不到有人在读书人的清净之地抖威风,直接下了驱逐令,“贺钊,立刻回寝室反省!”
其他人还不知道情况,不过大部分靠着本身优秀才华来国子监读书的学生,虽然身份不如勋贵子弟,可他们在骨子里也是瞧不起那些米虫废物的。尤其那种只能靠着祖宗恩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大字都不识几个就会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勋贵子弟。
聂小力虽然小,可他读书勤奋、聪明伶俐、成绩优秀,他那个漂亮聪慧的姐姐还送了他们很多口脂、面霜用。
学兄们个个都喜欢他。现在看他被人欺负,自然都偏心聂小力,甚至问都不问为什么。
这时候读书人抱团尤为厉害。
宋清远把聂小力抱起来,要送他回去休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小力以前对宋清远印象很好,只是因为那一次害姐姐生了一场大病,他就跟宋清远疏远了。
这会儿宋清远对他好,他又感激,只是他也知道轻重,因为爹娘他们在家说话他都听见了,也记住了。
他悄悄对宋清远道:“清远哥哥,不管你对我多好,你都不能当我姐夫啦。我姐姐和长安哥哥可好了。”
宋清远心口一滞,感觉被他生生捅了一刀似的,苦涩道:“我知道,我就算不做你姐夫,我也是你清远哥哥。一辈子都是。”
聂小力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不用去歇息,不想让姐姐担心,他又去跟裴司业说也不想追责贺钊,“司业,贺二公子还小,不懂事。我原谅他了。”
这样一个小孩子说比他大的人不懂事,让裴司业这样一个钢铁直男都心软得不行,看聂小力就越发稀罕。
第131章决战、噩梦--凯旋
下午聂青禾还是知道了这事儿,她去看聂小力,他已经和学兄们在读书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半点不见柔弱和受伤。她就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打算去找贺钊警告他一下,结果贺钊受不了委屈和羞辱,早就带小厮跑回家去了。
聂青禾就暂时没理睬了,继续盯着人换玻璃窗。
她让贺重盯着一处,她盯着一处,这样快一些。
工匠们换玻璃的时候,聂青禾先去明伦堂看看,明儿就做这一处。她正挨面窗子观察呢,突然“咕咚”一声,有人从窗户外摔了进来,摔在她脚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
“别叫!”那人爬起来朝她作揖,然后愕然地看着她,“小美人?”
聂青禾往后退了一步,“沈知北?你这是做什么?偷东西?”
这时候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去哪里了?东面还是西面?”“会不会去明伦堂了?”
沈知北脸色一变趴在地上都没起来,直接跪着给聂青禾磕了个头,“求美人儿救命,让我躲躲,跟他们说我不在这里。”
说着他就直接爬到一边供案底下,还把桌布拉下来盖住,小声求聂青禾:“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读书了,再读下去我要被折磨死了。”
聂青禾刚想喊人进来,就见地上落了一本装订的本子,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竟然画了不少火器的图样。她话到嘴边改口问道:“这是你画的?”
沈知北:“对啊,我实在是不想读四书五经那些,就钻在藏书楼瞎看,这些东西好玩,看得不乏味。”
他爹是真狠心啊,让人寸步不离地盯着他,裴司业也够狠的,就让人把他拘在国子监不许他踏出去一步,如果他跑出去一次,就把盯着他的人狠打一顿,那些人自然跟狼一样盯着他,甚至还自己花钱多雇了俩人轮班盯着他。
他能怎么办?
聂青禾看看本子,瞅瞅狼狈的沈知北,笑了笑,就对过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公子的小厮摆手,“我在这里勘察窗户,要换玻璃呢,没人来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走后,聂青禾就问沈知北他还会什么,对什么有兴趣。
沈知北虽然狼狈却也不介意,就往地上一坐,正了正歪掉的发髻,“只要不读四书五经,不逼着我写八股文,做什么都行。我真的要疯了。”
他瞅瞅聂青禾,小美人比两年前更美了啊,现在都像大美人了,鲜艳明媚的真好看。他忍不住问她,“你跟那个贺驭什么关系?”
聂青禾随口道:“我们俩定亲了啊。”
沈知北:呵呵,就知道贺驭是公报私仇!
他好奇得很,“你俩是你拿捏了他,还是他强迫的你?”
在他的认知里贺驭是个冰块木头石头,是不会主动对女人动心的,投怀送抱爬床都没用!
那就是聂青禾手段厉害,给他拿捏住了。
要不就是贺驭突然抽风,喜欢女人了,然后强取豪夺,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正常讨女人欢心的。
聂青禾好奇地打量他,这人真是单纯得要命,虽然有点纨绔却也不坏。她道:“你若是不想读书,其实还有一条出路。”
沈知北:“捐官?不行的,我们家丢不起那人,沉寂就不会同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你知道现在有个皇家玻璃厂吗?他们就招很多科举无望,但是于天文地理、算术农学、机械火器等其他方面有兴趣的读书人。听说以后还会成立一个皇家研究院,专门让人进去读书进修,谁若是做出了新东西,就能获得一大笔银子的奖励。”
沈知北:“你怎么知道?”
聂青禾:“因为我是负责人!”
沈知北:“……”你真能吹!你以为你和贺驭订了亲,你就跟贺驭一样厉害了?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他这两年被关着读书,正经书、不正经书,反正每天每夜都是这些,他都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这几个月京城的巨大变化。
他倒是听人家说要换玻璃窗,惊讶这玻璃是个什么,然后就说想去看看。
结果他就趁机给溜了。
当然,以前他也这么溜过,可惜也只能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傍晚或者什么时候就会被抓回去,因为裴司业这人手黑、眼毒、耳目众多。他说沈知北不能离开国子监,那么国子监的猫猫狗狗都会帮他留意沈知北是不是溜出去。
溜出去再逮回来,惩罚更重,得不偿失,所以沈知北很多时候就是溜出自己家小厮的视线,然后躲在国子监某个角落里头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现在看着这个本来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美人,沈知北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颠覆。
一个梳头的小妆娘,怎么就……成了皇家玻璃厂的负责人?还是以后皇家研究院的院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吹吧!
聂青禾:“真没吹,以后大周会需要很多理工科的人才,你如果不喜欢读书写文章,那你就来学理工科。也许会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也会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不是她吹牛,而是时代的发展有时候根本不受人的控制,只要丢下了适量的种子,有了合适的土壤,那么不管快的还是慢的,这个世界就会慢慢地发生改变。
沈知北爬到窗下探头看了看,外面已经没人了,他也不怕在聂青禾跟前丢人,反正因为她他都被贺驭当众打板子了,还有什么丢人的?“那我能去玻璃厂吗?”
他听着这个玻璃厂比国子监有意思,他真的读够了四书五经,什么圣贤书,什么八股文,他真的脑子都要炸了。这两年在国子监的藏书楼,他看的也不是科举的正经书,多半还是闲书杂书。如果真的要让他正儿八经地读圣贤书,那他真的真的真的会死的。
聂青禾:“当然可以啊,你去找穆道长,他带你去研发组,只要你通过了方组长他们的考核就可以直接留在研发组。”
说起来方准是沉寂的姑父,那应该也是沈知北的姑父啊。
沈知北:“要是通不过呢?”
聂青禾:“那就当学徒,没工钱。”
研发组的人一个月最低三两银子,学徒就管饭没工钱。
沈知北一听,那也不错啊,他在国子监也没工钱啊!可他自己去不了,只怕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没多一会儿,就能被裴司业给抓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看他是真心的,便道:“等给国子监装完玻璃,我会给闫老先生写一封信,玻璃厂要向国子监招生,希望那些对科举无望的监生可以去试试。”
国子监的学生可不都是即将参加乡试和会试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久考会试不中的落地举人,朝廷让他们在国子监一边教书一边读书,不过这样久考不中的只要不是被恶意针对,最后能考上的也就寥寥无几。
他们在国子监教书的俸禄很低,自然比不上去玻璃厂。
沈知北一听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正儿八经地给聂青禾施礼,“聂老板,以前是在下不对,在这里正式向您道歉。至于贺将军打我板子的事儿,也一笔勾销了。”
聂青禾笑了笑,你不拉倒还能怎的?你能打过贺驭啊还是能打他板子啊?
一连几日,聂青禾带人把国子监的玻璃装得差不多,然后就和闫老先生说招生的事儿。
老先生同意了,然后又亲自给皇帝写了一个汇报的折子。聂青禾跟朝廷要人用,这也不是第一次,她又有分寸从来不要那些仕途春风得意的,自然就不会起什么冲突,皇帝从来都是同意的。
沈知北也是正儿八经报名的,这一次裴司业都没拦着他,还支持他去呢。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传出一个消息,说聂青禾看上沈知北了,特意跟闫老先要他。
原本聂青禾一个极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当老板,还管着偌大的玻璃厂,就有很多好事者无事生非编八卦,这会儿有这么点事儿,他们更加捕风捉影直接就给安排了好几个版本的八卦。
一个说聂青禾跟沈知北在金台城就有一段私情,可惜沈知北纨绔浪荡子,辜负少女心,她一气之下就和更优秀的先锋将军订了亲。可她一直对浪荡子念念不忘,加上先锋将军常年在外,聂青禾闺房寂寞,于是又和沈知北旧情复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她为什么把他从国子监要到玻璃厂去?
一个说聂青禾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网络了一众俊秀小生,什么柳家兄弟,赵家兄弟,秦家兄弟,然后连国子监的监生们也不放过,她去国子监装玻璃顺便物色男人,看上沈知北就跟闫老先生要了他。
按照他们说的,玻璃厂就是聂青禾的温柔乡,她在那里藏了很多年轻俊美的男子。
坊间八卦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那些不想读书、不事劳作的青年男子,自诩长得有几分姿色,想去玻璃厂自荐枕席的。
结果被穆道长、阿大还有贺重等人一顿修理,直言谁要是再来胡说八道,直接把他们丢到玻璃炉里烧玻璃。
那些男人是不敢自荐枕席了,却越发笃定这个传言是真的,因为这些男人老的少的都各有姿色,看起来身体也好得很,的确不是他们能比的。
尤其他们还看着聂青禾去旗舰店的时候,是柳征和秦宝宁招待,去美容中心那边则是柳徽和另外几个年轻男子招待,他们就死活要坐实她是个风流倒采花的女流氓,仗着有几分权力就嫌弃他们!
聂青禾让身边的人都不必在意,凡是认识她的人,都了解她的秉性知道她是什么人,没人会误会她。
而编造这些八卦谣言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读书不成做生意也没用,想去玻璃厂又被考核刷掉不成的男人呗。
她不理会不代表纵容他们,而是让人悄悄摸底,争取找到造谣的源头。
找到源头,狠狠地惩罚一番,让他知道造谣也是会付出代价的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风突然给聂青禾带来一个消息,西北军要和漠西进行决战。
这一次决战如果胜利就会重创漠西部落,让他们如从前的匈奴、突厥等民族,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南下入侵大周。
同时大周也可以恢复对河西走廊的掌控,恢复与西域各国的经济政治往来。
当然决战不仅仅需要西北全体将士们视死如归,还得有充足的后勤供应,粮草、武器、衣物、鞋袜等等,这就不仅仅是一地官府和百姓能做到的,必须举全国之力方能办到。
西北军这些年在当地驻扎,除了操练、防守、出击之外,还要进行军垦屯田,尽量自给自足,能够减轻朝廷粮食供应的压力。
可一旦大决战,全体西北军出动,那粮草的消耗就是数倍增长的。
除了国库粮仓备有的粮食,其他各省、州府都要全力往西北运送粮草,甚至为了往边境运送粮草,朝廷还和盐商做交易。朝廷收缩盐引发放,如果盐商想获得更多盐引,就必须往西北边境运送粮食,然后靠着粮食的接收文件再去换取盐引。
聂青禾也想为西北军做点什么,不管是洛将军还是贺驭,还是为了支持大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她让玻璃厂的伙计们先停止做玻璃,做一大批蒸馏水和酒精,然后调配成医用酒精。
她还让研发组带人研究改良用于防箭的特殊甲衣,最里面是几层绗缝在一起的丝绸,然后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棉甲一层丝绸,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锁子甲,再用结实的粗棉布包裹住,最外面又是一层皮甲,最外层的皮甲要订铆钉。
这样的防箭甲衣要给最勇猛的将士配备,这是冲锋躲避箭矢伤害的有效防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没有这样考究的甲衣,其他的兵士甲衣内部也是要绑缠绗缝过的丝绸的。因为丝绸柔韧结实,被箭矢穿透的时候会裹着箭头一起被刺入肉中,而箭头都带有倒钩,如果直接拔箭头会破坏身体内的其他组织,有丝绸裹着取箭头的时候会更容易一些。
战场上的士兵很多都是死于箭伤,而大部分又是死于术后感染。
她自己钱财和材料有限,只能设计样品然后交给朝廷,让他们打开国库批量赶制。
等研发组做成了改良版,她也不出头,而是由沈知北、方准几个呈送工部,然后工部牵头加上兵部户部等,邀请皇帝做个现场测试,看看这改良甲是不是比现有的甲胄更能防止箭矢的伤害。
经过现场测试,的确比现有的甲胄更能防御箭矢的伤害,于是皇帝下令户部拿钱,工部和玻璃厂一起督造,不分日夜地赶制改良甲送去西北。
多做一件,就能少牺牲一个士兵的生命,而西北军人数不多,却都是以一敌十的勇士,少一个都是很大的损失。
决战发生了寒冬腊月。
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时节,是因为漠西草枯马瘦,人也畏战,而若是等来年风暖草青,那他们马蹄轻盈,战士贪婪凶残,那将是大周将士们的劲敌。
据唐风说这一次贺驭他们会兵分两路,洛将军在边境和敌人进行正面交锋,贺驭则带人带上粮食深入漠西内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赢则大周五十年内都将和平。
聂青禾没有问如果输会如何,因为在她心里不做贺驭会输的假设。
而唐风也没告诉他们,洛将军和贺驭不会输,如果不能全面胜利,他们会血战到底,最后以他俩当中一人的性命来换取惨胜。
对于大周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聂青禾让玻璃厂多做一些镜子,交战的时候,镜子反射光线可以影响敌人的视觉,就能为大周将士多争取意思胜利的可能。她把用法都写在书信里,到时候一并交给贺驭。
等战争真的开始了,除了朝廷和聂青禾以及军户家属这些息息相关的,其他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千里之外的事情,距离自己太遥远,而普通人的日子,依然是每日的柴米油盐。
聂青禾依然很忙,毕竟现在她生意多得很,除了金台城和京城,他们的货还要销往苏杭、广州泉州等地,还得出海。
聂青禾之前忽悠的那批胡商已经返回大周,还带来了南洋、东洋的商人。他们很喜欢聂氏玻璃、护肤品、美妆品等,大批量地进行贸易,还给大周带来了不少珠宝、新种类的农作物、经济作物。
这一忙就到了年后二月,西北边频传捷报!
洛将军和贺驭在边境以及漠西境内与敌人对阵几十次,共斩敌四万五千八百四十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里眼、医用酒精、改良甲、镜子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因为千里眼的帮助,他们能及时发现潜伏在灌木层中的敌人。
因为改良甲的保护,受箭伤死亡的兵士比从前少了三分之一,而医用酒精的消毒效果,也让受伤的兵士们得到了更好的治疗,有效减少了死亡率。
洛将军亲自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报,描写了贺驭是如此带队组成镜子阵,如何配合以少胜多大破敌人强悍的骑兵!
此战共斩敌八千七百五十六人,是斩敌最多的一次战事,也是此次战事彻底击垮了漠西联盟部落的骑兵。
在打散漠西联盟的主力以后,贺驭率队深入漠西,誓要将他们彻底赶出漠西境内,然后在漠西扶持不同的势力,让他们互相制衡。
三月份,皇帝下令让漠南回转的沉寂带领仪仗队和猪牛羊前去犒赏三军。
同时让西北军一半的兵士留在当地屯田,收成自给自足不必纳税,同时肩负巡守边境的任务。另外一半则随洛将军回京换防,回归京营。
洛将军带兵回京那天,皇帝命太子率领内阁百官前去永定门迎接。
大军归回京营,洛将军则带领众将领回京进宫受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城之时,百姓们都挤在大路上夹道欢迎,纷纷往他们身上丢花儿、香帕子、香囊、荷包,甚至还有人丢绣球!
他们疯狂地喊着洛将军,贺将军,恨不得将他们的耳朵振聋。
聂青禾跟洛娘子在阿大和唐风几个的保护下,原本站在大明门附近的黄金位置,在这里不需要和人挤。可因为在这里要等很长时间,他们又转战玻璃厂那边的路口,打算去那里等。
当凯旋的将士们骑马过来的时候,百姓们的欢呼声潮水一样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聂青禾感觉自己耳朵已经暂时聋了,都听不见什么,只能努力地踮着脚张望。
等尖叫声像沸腾的水达到顶点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马上挺拔的洛将军,人到中年依然丰神俊朗。
洛娘子激动地喊起来,“爹,爹!”
洛将军原本面色严肃目视前方,这会儿转首目光正正地看到了他们几个。他微微勒马,停下来,其他人便也齐刷刷停下。
道路两旁负责秩序的兵士们立刻让看热闹的百姓靠后。
他们看着洛将军下马,朝着路旁几人走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喜极而泣,“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洛将军看着感情丰富又鲜活的女儿,不再是他走之前怏怏不乐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快乐,他心里安慰又感激。他张开双臂抱了抱自己的女儿,然后把女儿交给唐风,又看向旁边的聂青禾,“青禾?”
聂青禾忙见礼,口称见过大将军,心里却止不住地惶恐,贺驭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洛将军让她不要多礼,温和慈祥地道:“你和长安已经定亲,你也要叫我一声舅舅。”
聂青禾:“见过舅舅。”
洛将军笑了笑,“别担心,长安还有任务,过些日子定当回转的。”
他声音坚定有力,没有半点犹疑,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聂青禾看他,想从他眼神里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洛将军虽然人到中年,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依然清澈沉静,没有半点浑浊,更没有半点轻浮犹豫,坚定得和他的人一样。
聂青禾的心稍稍定了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将军:“咱们一家人一起回去。”
立刻就有人牵马过来。
洛将军想说女孩子坐车。
这时候周边的百姓纷纷喊道:“聂老板骑马飒得很!给她马!”
聂青禾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些人怎么那么八卦呢,就没人不认识她吗?
洛将军却很高兴,让他们都上马一起回家。
皇帝让太子去城门迎接他们,可他们也不能直接进宫面圣,毕竟一个个长途跋涉风尘仆仆,总要洗漱刮面捯饬得干净一些才行。
洛将军回家收拾一下,跟家人略说几句话就匆忙进宫。
洛娘子则把聂青禾一家甚至穆道长等人都请过来,到时候大家要一起热闹。
而且家里客人多,就算三伯他们告状,爹也不会太听他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等洛将军回府以后,五叔三叔两家也都到了。
五叔一家还好,就说来给亲哥哥接风,多年不见甚是想念,而三伯一家则来哭诉卖惨兼告状的,想告侄女残害他们等等。
洛将军却面色微沉,让他们先安静,因为他要先跟贺驭岳父岳母说话。
他虽然是将军,却是自小读圣贤书的儒将,并非那种只会打仗没有情商的大老粗武夫。他跟聂父聂母聊天,让两人非常舒坦自在,就跟一家人一样。
洛将军:“长安那孩子表面是个冷情的性子,其实内心火热,认准的人和事儿就会坚持到底。他喜欢青禾,必然是等不及我回来提亲的,希望没有太过唐突冒昧。”
聂父不知道说啥,干脆就笑或者点头,话都留给聂母说。
聂母跟着闺女见多了大场面,这会儿也很会说了,“哪里哪里,那孩子可招人疼,他请了闫老先生提亲的,礼数周到得很。”
洛将军又问了聂红花和小力,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孩子,对他们和颜悦色,喜欢得很。
他看聂青禾面色沉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担忧,便开解她,“青禾,不必担心,长安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留下善后。”
可聂青禾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有一丝丝的焦虑,那声音在说洛将军骗人,贺驭肯定是出事了,可能没死但是可能失踪了?他这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他留下善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则以贺驭的性子,肯定会让洛将军帮忙转交书信的。
一方面她又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贺驭那么厉害,定然平安无事的,他可能真的是善后,想像漠南漠北那样建立新的贸易路径呢?
或者明天她去拜访沉寂,看看沉寂的表情,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结果晚上她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贺驭身边去才好。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却也睡得不踏实。
半夜里她突然感觉身上有千斤重,呼吸困难,悚然惊醒。她瞪着黑暗,有些眩晕,动了动,旁边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缠上来,揽着她的腰轻轻地抚摸她的腹部。
聂青禾心里一阵狂喜,贺驭回来了!
随即她又觉得不对,气息不对,这不是贺驭的气息。
哪怕已经分开快三年,可她记性好,对贺驭的点点滴滴尤其记得清楚。
她立刻翻身坐起来,却有些困难,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鼓起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是做梦,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青禾,你怎么啦?”旁边响起略暗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聂青禾微微颤抖,“你、你是谁?”
男人低笑,似是宠溺又似乎无奈,“青禾,你半夜不睡就是为了逗我玩吗?”
宋清远?
聂青禾听出了他的声音,立刻转身下地,她胡乱抓了一个什么挡在自己身前。
宋清远下地,让人掌灯,他蹙眉看聂青禾,不悦道:“地上凉,别闹了,回来!”
聂青禾却不觉得凉,她只觉得恐惧和绝望,如果是做梦为什么醒不过来,还有眼前的宋清远为什么这样清晰?
不过他看起来和现实好像不一样,要更成熟更稳重一些,带着权臣们才有的那种上位者的自信和霸道之色。
聂青禾反而退远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动作显然惹得他更加不快,他伸出手,声音沉静却霸道地说:“青禾,你怀着身子呢,不要闹了,过来!”
怀……???
聂青禾不敢再摸自己的肚子,只要她不去碰,就不是真的,她冷冷道:“宋清远,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我根本就没嫁给你。”
她转身疾步往外走,她要去找贺驭,要找她的家人,让梦赶紧醒过来。
两个丫头忙拦住她,柔声劝导:“姨娘,快回去吧,别让大人生气了。”
姨娘????
聂青禾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混账东西,谁是姨娘?
两个丫头忙跪地求饶。
宋清远已经到了身后,直接把聂青禾抱起来,冷着脸:“不要再闹了!我以后都回来陪你,不会再去别处,你还不满意么?”
聂青禾挣扎,踢打他,“你放开,我要去找贺驭!我不是你的姨娘,我的夫君是贺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宋清远禁锢在床上,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是骇人的冷。
他冷笑:“原来你真的有个奸夫,他们说我不信,你却自己承认了。”
聂青禾骂他,“你才是奸夫,我从来没有嫁给你,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
“你做梦!”
他禁锢着她的双手,冷眸阗黑,仿佛藏着嗜人的猛兽,冷酷道:“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一场和漠西的决战,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贺驭,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聂青禾想醒醒不过来,又似乎沉浸在这个梦里,那种绝望挣扎不脱的感觉让她恼恨,开始口不择言。
既然是梦,那就去他的!
宋清远却在那里清算她什么时候和贺驭勾搭成奸的,他一桩桩地细数,难为他白日里公务繁忙居然还有精力记着她鸡毛蒜皮的事情。最后算来算去只有七个月前她闹脾气离家出走。那时候她和正室拌了几句嘴,别人已经让她了,她却不依不饶,最后惹得婆母大怒数落她一通,她受不了就离家出走。
他在衙门办公一连几日未归,回来听说她离家出走便立刻去寻她,虽然很快就找到她,可她还是在外面呆了足足三天四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倒是想听听看,那么两天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聂青禾才不管他说什么,偏要破罐子破摔,以求赶紧脱离这困境让噩梦醒过来。
她冷笑道:“他只是不喜欢别的女人!他只喜欢我一个!”
宋清远的眸中闪过一丝暗红,看她的眼神就越发冷沉,然后垂眼看她的肚子。
聂青禾立刻道:“对,孩子也是他的!”
突然,他笑了一下,“青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果然是……愚不可及了。他已经死了,你现在说这种话?”
聂青禾把心一横,“他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你快点掐死我吧,免得我得了机会毒死你!”
宋清远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颌,迫她抬头看他,他眼神充血冷酷而无情,“你、到、底、是、谁?”
聂青禾却不怕他,冷冷地与他对视。梦里的宋清远居然这么可怕,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则是个神经病!他都有正妻了,居然还让她做妾,而她怎么还答应了?对,不是她答应,估计是原主答应,原主那么爱他,他随便忽悠两下她就从了。
这个渣男,居然还诅咒她的贺驭!
她扑到他身上就咬他,让他滚开滚开,她要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眼前一转,却是缟素的灵堂,大大的奠字触目惊心。
宋清远攒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在棺椁上,“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聂青禾就去扒拉棺椁中的人,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那张俊美脱俗的脸如今惨白,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好地方,血似乎都流干了。聂青禾也不哭,她去找那个荷包和同心结,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是梦,梦是反的。
他没死。他不会死的。
她想去亲亲他的唇,哪怕他死了,她也想亲亲他,让他走得不会孤独。
“青禾?”她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低沉性感,能让她耳朵酥麻掉的声音。
“贺驭,贺驭!”她大声喊,“我在这里!”快带我回去!
宋清远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紧得让她几乎窒息。
聂青禾就感觉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她看着宋清远怀里的自己睁开眼睛,茫然地问他,“清远哥哥,我怎么啦?”
宋清远抱着她,亲吻她,“没事,只是撞邪,已经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撞你祖宗了!
聂青禾骂了一句,然后一下子醒过来。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聂青禾寝衣湿透,她顾不得别的先摸摸自己肚子,平坦如昔。
这梦太可怕了!
她赶紧起床穿衣,她决定了最近这些日子什么也不干,就去城外等贺驭!
她非要把他等回来不可!
等他一回来,她就哭给他看!
第132章婚前协议--休想在成亲前拿走我的清白,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原本聂青禾以为那只是自己因为焦虑做的一个噩梦,可等第二次第三次持续梦到以后,她就发现这是一个连贯的、有着故事逻辑的梦。
在那个梦里聂青禾摔下泥坑以后大病一场,却没有被穿越而是越发深爱宋清远,爱得近乎失去自我的偏执,就好像付出了太多承受不起沉没成本一样。
而宋家大姑和宋母却是越来越瞧不起聂家,她们玩了阴阳手段,一边给宋清远压力让他和聂青禾分手,一边又给聂青禾洗脑她和聂家配不上宋清远,会连累他,不配做他的正妻只能做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宋清远拒绝娶妻拒绝让聂青禾做妾,可宋母却以死相逼,还软硬兼施让聂青禾主动劝他成亲,不得已宋清远在中举以后,先娶妻后纳聂青禾过门为妾。
宋清远起初不肯和正妻圆房,但是架不住宋母宋大姑屡次耍弄手段,最后又是让聂青禾主动劝他,让他一碗水端平。
真等宋清远圆了房,她却又渐渐开始失衡,尤其等正妻有了身孕,婆母和大姑只关心正妻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依然每日里冷嘲热讽,让她每日备受煎熬。
在这样不舒心的环境里,她的第一个孩子掉了,宋母责怪她不懂事不小心,可她却觉得是正室害的,心里有了怨怼,若是宋清远去和正室说笑,她便要藉机闹事。
一来二去,她和宋清远也开始有嫌隙,她怪他不体贴,他则讽刺她求仁得仁,是她逼着他娶妻是她自己贬低非要做妾,是她逼着他圆房……
原本相爱的两人开始相爱相杀,加上有心人的设计和谣言,误会也越来越深。
就算两人误会渐深,彼此怨恨,他却死活不肯放手,她也死活不能原谅。
最后的结局自然不会好。她的大儿子被宋母和正室教养得对她不亲,二女儿被诬陷是她与人偷情所生。
她怀着身孕赌气要合离,宋清远却将她关在院子里让她反省。
正室和宋大姑趁着宋清远去衙门办公的时候,以宋清远的名义送她去城北的尼姑庵了此残生,再伪造她和人私奔出南城的假象。
宋清远怒不可遏地去追她,她却在尼姑庵心灰意冷熬了三个月,心力交瘁带着孩子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临死的时候发毒誓,惟愿从来没有嫁给宋清远,如果有来生宁愿和他陌路不相逢。
而宋清远却在她死后变得冷酷无情,阴暗偏执,他揭穿妻子和宋大姑合谋,诬陷聂青禾偷情以及逼死她的真相。
他休掉妻子,把她的孩子连同宋母一起送回老家,把宋大姑弄得被夫家休妻,贫穷潦倒冻死在路边。他还抓到前岳父贪墨的罪证,让其锒铛入狱,家产被抄没,女眷永为奴。而前妻跪在他脚下把头磕得鲜血直流,也不能让他心软半分,最后撞死在他家门前的拴马桩石上。
结局已定谁也无法挽回,爱人成了怨偶,徒留不可逆转的伤悲。
聂青禾无法评判谁对谁错,她只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折磨。这个虐恋情深的故事里,还有她真正关心的人,聂父聂母相继病死,兄弟姊妹也不幸福,贺驭弑父杀继母最后战死疆场,洛娘子病发跳河,唐风孤身远走大漠……
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可聂青禾一想到这可能是另外一个时空真正发生的事情,她就心疼得无法自已。
这个故事里的贺驭并不认识她,他沉默、阴郁,从来不笑,他深邃的眼神仿佛封冻着不见底的冰层。
她多想抱抱他,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希望他在那个世界死去的时候也不会太痛。
因着这些梦的折磨,聂青禾的心情不是很美好,身边的气压每天都是很低的,谁也不敢在她身边肆意说笑。
贺重每天小心翼翼地跟着她,他们骑马跑半日的路程去南城外等候,然后再跑半日的路程回家。
有时候聂青禾任性一些,就跑多半日的路程,回来就只能歇在玻璃厂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有传言她是为了沈知北去的。
因为沈知北容貌俊美不输沉寂,那些偷摸八卦的就给他起了个外号“聂氏探花郎”,说沉寂是大周的探花郎,沈知北是聂青禾的探花郎。
听到这个外号的沈知北吓得赶紧滚去找沉寂,让他等贺驭回来的时候帮忙作证,自己既没有觊觎聂青禾,更没有什么私情。
他宁愿做和尚、做太监,也不敢和聂青禾有什么私情。
沉寂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如果贺将军真的……聂老板也需要一个男人,你知道,大周需要她。”
大周可以没有自己这个探花郎,却不能没有聂老板。
沈知北吓得差点魂飞了,难不成贺驭真的有危险?他怕自己在聂青禾跟前说漏嘴惹麻烦,直接躲去北边的火/药库研究火器去了。
聂青禾从春等到夏,从夏等到秋,为了方便她躲雨避风,县衙还跑去那边把十里亭、二十里亭给修成了屋子,于是聂青禾就能跑到三十里四十里去。
深秋路旁的白杨树拍着淡黄的叶子哗哗落下,秋霜染红了枫树林,如同晚霞一样绚烂。
聂青禾梳着男人的发型,穿着男人的衣裳,策马一路出了京城,又往南城门狂奔而去。等一天,他依然没有回来,她阴沉着脸,又快马奔回城里,贺重就紧紧跟在她后面。
快到正阳门的时候,一个拾马粪的老苍头朝她喊:“聂老板,贺将军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委屈得想哭,心说明天不能再这样了,如果他再不回来,她就不等了。
可每一次她都这样说,可第二天第三天却还是去,除非他回来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就没有终点。
穿过正阳门的时候,守城官和兵士们都和她打招呼,给她打气,“聂老板,贺将军明天就回来了!”
聂青禾的眼泪终于掉出来,然后一下子被深秋的风给吹散了,她一声不吭地策马往家跑,她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还头重脚轻,怕是吹风感冒了。
马蹄得得,是水墨的,是贺重的,是……
她恍惚中听见了大枣的马蹄声,难道自己幻听了不成?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贺重发出了一声惊呼,同时她脑子晕了一下身体往旁边歪去。
预期的重重撞击地面的疼痛没有传来,一条强健有力的臂膀抄起了她,将她锁在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聂青禾睁了睁眼,仿佛看到了贺驭,他依然俊美非凡,却更加成熟温柔,“贺驭?”她声音低低地几乎发不出来。
贺驭抱紧了她,将她整个兜在自己的披风里裹住,“嗯,是我,我回来晚了。”
聂青禾脑袋一歪,放心地在他怀里睡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睡着睡着就要睁开眼看看,看到他在自己身边,她的手还攥着他一根手指头,她就放心继续睡,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最后她终于睡醒了。
这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傍晚,空气里沁着桂花的幽香,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贺驭的身上。
他坐在床前的垫子上,一手支头一手放在床边任由她攒着,这会儿正睡得深沉。
聂青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看起来比从前更帅了呢,整整三年了啊,他从十八岁长到了二十一岁。个子更高了,眉眼的轮廓也更加深邃明显,眼皮还是那样薄薄的,鼻梁又挺又直,人中明晰长度恰到好处,唇形优美,嘴唇红润厚薄适中,侧脸更加轮廓鲜明,依然是少年的模样。
皮肤还是那样冷白色调,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挺硬的。
她忍不住爬起来,轻轻地凑过去,想试试他胡茬的硬度。谁知道唇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唇角,然后探出舌尖轻轻地描摹他的唇形。他可能刚喝过银耳羹,甜甜的,还有桂花蜜的香气,让她有些上瘾。
她瞬间肚子咕咕叫起来,啊,好饿,她想去吃东西便悄悄撤离他的唇瓣。他却突然探身压了过来,撑着双臂将她罩在身下,密密地亲吻她,他吻得急切又霸道,好像要把她吃下去似的。
聂青禾承受不起这样激烈程度的亲吻,不一会儿就因为缺氧小脸通红,唔唔地推他。
贺驭撑起身体,抿着自己的唇,目不转睛地凝注她,一言不发,所有的深情都在他窅黑的眸子里。
聂青禾有些不好意思,他就算想要她,也得等她吃饱饭吧,她要饿死了,而且她还得去厕所,还得去洗漱洗澡呢。
原本还想等他回来哭给他看,跟他讲自己有多想他多担心他,可真的到了见面的这一刻,却统统忘却了,因为怎么都看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外面传来洛娘子的声音,“贺驭,青禾睡了一天一夜了,快让她起来吃点东西,该饿坏了。”
贺驭应了一声,却不动,又垂首亲她。
聂青禾被他胡茬扎疼了,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贺驭这才把她抱起来,要帮她穿鞋袜。
聂青禾哪里还等得及,她趿拉着绣花拖鞋就飞奔出去。
贺驭脸色一变,提醒她:“小心。”
果然,聂青禾双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幸亏贺驭及时捞住了她。
她这几个月就没好好吃饭睡觉,又睡了这么久,这会儿自然是头晕眼花的,她还想抬脚就跑,不跌跤才怪呢。
贺驭将她送去净室,在外面等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出来洗脸洗手,“洛姐姐,做什么好吃的?我现在能吃一头牛!”她搓搓手,就见聂母和洛娘子亲自端着托盘过来。
聂母眼睛红红的,这肯定是高兴的泪水泡红的,因为之前贺驭没回来,聂青禾见天去城外等的时候,她都是不哭的,生怕自己一哭就让女儿更担心。
聂青禾趴在聂母的肩头抱了抱她,“娘,你女婿回来了,高兴不?”
聂母:“我们已经放过鞭炮、谢过菩萨和祖宗,就你不知道。”
洛娘子给聂青禾盛了山药枣粥,“快吃吧,肚子都饿扁了。”
聂母则又端了一些饭菜过来,有鱼有肉有虾有菜的。
聂青禾笑道:“娘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肉了?”这几个月她吃什么都没胃口,都要得厌食症了。
聂母却把她的筷子扒拉开,“这是给长安吃的。你睡了这一天一夜,害得他都没睡好没吃好。”
昨儿傍晚贺驭抱着聂青禾回来,给聂母又惊喜又惊吓,高兴贺驭回来,又担心女儿怎么了。还好聂青禾就是思虑劳累过度,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再吃点东西就没事。可贺驭抱着她不撒手,丫头又攒着人家手指头不撒手,聂母都不好说什么。
那句你俩还没成亲,最好不要睡一起的话她就没说出口,可人家贺驭是个好孩子懂分寸,为了陪聂青禾并没有睡她的床,而是在床踏上凑合一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心疼贺驭那么累,就让他别管聂青禾先自己去睡,他却不肯。
聂母是看见了,贺驭但凡要把手拿回来,自家闺女就哼唧,她一哼唧贺驭就主动把手指头送给她攒了。
这一趟回来,就赶紧给他们把亲事办了。
聂青禾看看自己的粥,看看贺驭丰盛的饭菜,惊讶道:“娘,咱家吃不起饭了吗?就差我一口?”
洛娘子笑道:“瞎说,你最近胃口很差,都不好好吃饭,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先吃点清淡的,等明儿咱们再给贺驭接风。”
聂青禾喝了两口粥,“红花和小力呢?”
聂母:“他俩在家里叽叽喳喳的,我怕打扰你们休息,就让贺重那孩子带他们去请洛将军了。”
聂青禾:“那我爹呢?”
聂母:“洛将军和唐风过来了,你爹不得过去作陪啊?他们在前面玩儿呢。”
洛将军教聂父一套简单的拳脚功夫,让他每日练,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贺重则跟着阿大阿二功夫,小力和红花也来了劲儿跟着起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喝了半碗粥就不想吃了,推给贺驭。
贺驭也不拒绝,三两口就吃干净了。
聂青禾又说要洗澡,一想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之前两天都没洗澡,刚才还跟贺驭亲来亲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拍拍贺驭,“你也洗。”他赶路回来,比她干净不到哪里去。
贺驭的脸腾得红了,当着岳母的面,你这样说是不是太大胆了点?虽然他回来就要和她成亲,可现在还没呢。
聂母倒是没多想,因为闺女和贺驭向来守分寸,她道:“长安去用前院的浴桶洗。”那是阿大和贺重的。
贺驭看了聂青禾一眼,聂青禾也正看他呢,用眼神揶揄他谁说要和你一起洗了?
洗过澡以后,一家人都聚在正堂里说话叙旧,还加了洛将军和唐风,气氛就更加热闹。
洛将军回京以后就把兵符兵权都交了,现在兼着中军都督府的大都督,负责训练京营以及皇帝的二十四卫。不过现在贺驭回来,洛将军估计皇帝会把二十四卫交给贺驭负责。
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给贺驭和聂青禾办婚礼的事儿上,聂父聂母和洛将军聊得火热。
聂青禾跟贺驭眉来眼去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诱惑,两人悄悄溜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刚要跟着聂青禾就被聂红花和聂小力拉住了,让他继续跟他们玩儿双陆棋。
阿二下意识就要跟着贺驭,却被阿大拉住了,他小声道:“这是京城,没事。”
阿二板着脸:“公子身上有伤。”这一次受的伤尤为严重。
阿大:“没事,公子有数,你道他舍得不保重自己,撇下聂姑娘给别人吗?”
阿二脑中不由得浮现出贺驭受伤时候的样子,那样重的伤,都觉得可能活不了了,可公子愣是自己撑过来,睁开眼第一句就是“我得赶紧回去娶我媳妇”,生怕回京晚了聂青禾被别人娶走。
他沉默了,没再跟上。
洛娘子和唐风见状也把洛将军丢给聂父聂母,他俩也溜了。
贺驭抱着聂青禾出门,低低吹了声口哨,正在马厩院吃草的大枣就自己咬着缰绳走了出来。
贺驭把聂青禾放在马背上,又用一件大披风将她裹住,然后翻身上马将她搂在怀里。
聂青禾靠着他炙热的胸膛,小声问:“我们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跟着我,你怕么?”
聂青禾:“我才不怕!你不困么?”
贺驭:“不困。”我们追敌人的时候,一天就打个盹儿,能连着追十来天。他陪她的时候,趴在床沿上睡了好几觉呢,睡醒了看她,困了再睡,这会儿又精神又兴奋,感觉使不完的力气。
贺驭策马慢慢地往将军府去,突然后面一人骑马跑上来,嘻嘻哈哈地喊道:“聂老板又和沈公子夜游啊。”说完他发出一种暧昧猥琐的笑声打马跑远了。
贺驭蹙眉,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聂青禾。
聂青禾抓着他的手指,“你可得做好准备,我现在男人可多呢。”
贺驭:“……”
聂青禾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是我的状元郎,沉寂是榜眼了,沈知北是探花,还有秦宝宁、柳征、柳徽什么的,都是一甲进士。反正啊,只要你不回来,但凡是个平头正脸的男人都可能是我的。”
贺驭:“……哼。”明儿进宫面圣之后,就去办这事儿!
他带着聂青禾悄悄去了自己的将军府……库房,他点了一盏灯笼自己拎着,对聂青禾道:“赶紧挑,带走当聘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好现在挑,明天就成亲。
聂青禾忍不住笑:“你急什么,还有一年……”
贺驭垂眼看她,眼神无辜又委屈,“青禾,我不想再等一年了。”
要等也行,就让他代替贺重,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晚上也要住在一个房间里,时时刻刻能看见她摸到她。
聂青禾:“要成亲也不是不行。”
贺驭立刻笑起来,“快挑!明儿我进宫拜见陛下,定然还有赏赐。”他一直打仗没功夫亲自去弄新的聘礼,当然得皇帝补上了。
聂青禾笑道:“我得跟你约法三章,写个协议。”婚前协议,不管有没有效力,都要让贺驭重视,知道有这样一个协议。
贺驭没当回事,只以为女孩子撒娇,“行。你说怎么就怎么。”
两人正逛着呢,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大胆贼人,偷东西竟然偷到将军府了!”
贺驭忙道:“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惊喜交加,跪地磕头,“公子,您可回来啦!老天爷保佑,夫人保佑!舅夫人保佑!咱家夫人终于给您盼回来了。”
聂青禾的脸立刻烧得红扑扑的,这大管家怎么能这样呢,多不好意思啊。
贺驭憋笑,揽着她的腰,扬声道:“你且准备,查了日子就迎亲。”
大管家立刻喜不自禁,“公子,老奴已经把迎亲的准备都做好啦。大花轿、红地衣、大红花……全都备好啦!今晚您去迎亲都不慌的。”
公子不在家,他守着偌大的将军府,每日里不是准备迎亲的物件儿,就是去寻摸好东西,将来送给夫人和未来的小公子小小姐呢。
他连新房都布置好了!
聂青禾掐贺驭的腰,可他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精瘦结实,只得戳戳他胸膛,示意他赶紧把老管家打发了,要是看见她在这里多不好意思啊。
贺驭笑了笑,让管家自管睡觉去,他找点堪用的聘礼明儿用。
等管家走了,贺驭抱着聂青禾跟一袋子玉器回了自己房间,把她和玉器都放在大床上。
房间每天都有专人收拾,通风熏香,所以干净清爽,就跟一直有人住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躺在他的被褥上,把玩着一柄羊脂白玉的如意,翘着二郎腿,拿玉如意轻轻地拍拍经络,对贺驭道:“贺驭,咱们来写个婚前协议,我说你写。”
贺驭就去磨墨,还假模假式地把旁边一副摆着做样子的眼镜戴上,“说吧,准备着呢。”
聂青禾晃了晃脚尖,缓缓道:“第一条,假若合离,财产各归各的。”
贺驭刚要下笔,听她这句话顿时咬住了后槽牙,眼镜也掉下来还差点把笔管捏断,抿着唇没写。他又听聂青禾说:“第二,婚后假如无子,男方想要纳妾留后,女方必须大方合离允男方另娶。”
贺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笔走游龙,写道:第一,成亲后所有财物皆归女方。第二,男方不得纳妾!
聂青禾探头看他正在写,便继续道:“假如一方不再爱另一方,必须合离,不得勉强相爱相杀。”
梦里原主和宋清远的教训实在是太过骇人,那么相爱的两人,最后都能走到那一步,谁也不敢保证她和贺驭是不是能恩爱到老。
现在他还年轻,热血冲动,也许等他人到中年就会喜欢更年轻美丽的小姑娘呢。
那句话怎么说的,我不是不爱你了,是我的审美一直没变,而你变了。
贺驭感觉胸口发闷,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漠北漠南漠西,一定是“心上人的不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闷声道:“不懂。”
聂青禾笑道:“怎么不懂呢?就是以后如果我不喜欢你了,或者你不喜欢我了,或者我喜欢别人了,或者你喜欢别人了,那咱们就得合离了,不能做怨偶。”
贺驭唰唰几笔写下来:第三,男方要永远保持女方喜欢的样子。后面备注她喜欢的样子,高大挺拔,干净不邋遢,不能太胖不能太瘦,不能秃头不能……
聂青禾纳闷他奋笔疾书什么呢,自己就说这么点,他写那么多?
她提醒道:“你别乱写,只需要写明白如果我不爱你了,或者你爱上别人……”
“吧嗒”贺驭终于把笔管捏得裂开,笔头也被这股力道炸开,墨点溅得到处都是。他咬牙道:“放心,我永远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
聂青禾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我也不是那么肤浅只喜欢你的脸啦。”
贺驭:“嗯,还有身材。”
她曾经挑逗他,说他的脸和身材一样都是顶尖极品,太好看了,怎么都看不够,还说什么背影杀、侧影杀的,都是他不懂的话。
聂青禾更不好意思了,她跳下地要过去看,“胡说,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和内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幽幽地问道:“如果我是个丑八怪,你还喜欢我?”
聂青禾理所当然道:“如果刚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丑八怪,我当然不会喜欢你,可如果你以后变成丑八怪,那我还是一样喜欢你的。”她朝他笑了笑,伸出细白的手指去拿他写的婚前协议。
贺驭犹豫了一下,把写的备注撕下来,把上面一截给她。
聂青禾看得一怔,“你这样不行,不能只要求男方,女方也是有责任和义务的。”
贺驭握住她的手,“青禾,你看着我。”
聂青禾看他,“怎么?”
贺驭:“我好看吗?”
聂青禾笑:“好看啊,很好看。”
“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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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驭:“喜欢吗?”
聂青禾:“喜欢。”
贺驭:“那请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然后每天检查对照,看看我还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聂青禾被他看得有点心慌,原本不过是走个形式,弄个婚前协议,毕竟她那些已婚的同事和朋友们,都说婚前必须要有婚前协议,否则离婚的时候真是头大又麻烦,原本相爱的人都磨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仇人,让人心力交瘁。
她不想和贺驭变成那样,两个人的世界里一旦掺进一点点第三个人的气息,那感情就会最终破裂。
她爸妈如是,宋清远和原主也如是。
爱情是排他的,是独占的,是不讲道理的,是感性不理智的。
从前她以为她可以收放自如,控制好,可在等待贺驭的这几个月里,她突然发现她没有。
她其实和她妈妈一样,占有欲是极其强烈的,如果爱人背叛了她,那她必将视若仇敌,一生不得谅解。
可她同样害怕,害怕她和贺驭也是俗人,也不能避免俗世的爱情保鲜定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怕一旦他不爱她了,她不能自如抽身退步,她会比原主和宋清远那般纠缠得更厉害,她可能也会忍不住想毁了他,或者毁了自己。
所以她要趁着还没有开始婚姻生活,抓住最后的一点理智和冷静,给自己划一道杠。
这道杠就是底线,他不爱她了,她就转身走开,不纠缠不怨怼。她不爱他了,她也走开,不欺骗不耍弄。
显然这时候的贺驭还没有办法接受她这样的理念,甚至有些受伤,可她还是要说清楚,跟他,也跟她自己。有一个预防措施在这里,一旦发生了这样的问题,就照章办事,不会乱了阵脚,更不会因为无法接受而歇斯底里。
贺驭看着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道:“青禾,你要这个,我就给你这个,可我还是要说清楚,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不再要我,否则我不会放手,除非我亲口跟你说,否则你也不能放手。”
不要听别人说,不要让别人说。
这句话让聂青禾瞬间红了眼睛,原主和宋清远就是听太多别人说,宋母说,宋大姑说,正室说,下人说,不仅如此他们还让别人互相传话,然后越来越错。
她朝贺驭笑,双手环住他的颈,凑上去亲吻他,低声呢喃:“贺驭,我现在就想要你。”
贺驭把她亲得晕头转向,把自己弄得浑身滚烫,却用最大的自制力强行阻止聂青禾乱扯他衣服的手。他声音暗哑地道:“休想在成亲前拿走我的清白,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聂青禾:“……”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婚前协议差点给我气撅过去!
第133章好玩--你欺负我的证据。
第二日贺驭先换了朝服进宫面圣,皇帝自然对他大加赞誉,赏赐丰厚,果如洛将军所料皇帝将上值二十四卫的训练交给他,又擢升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同时赐封前军都督府佥事作为荣誉头衔儿。
实在是他年纪轻轻便已经战功赫赫,加官进爵的速度远超旁人,除了多赏赐奇珍异宝、珍贵药材之外也不能进爵太快。
离开皇宫以后贺驭骑马快速走了一圈各衙门,然后又去了县主府找媳妇儿。
诸多想要拜会他的武将、同僚都挤在将军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个个心焦得很。
管家也不说什么,只负责给他们续茶,这茶是找高人特意配置的——比别的茶水格外利尿。
客人们喝了几碗茶水就争相要去茅厕,不得已只能先告辞了。
他们总不好去县主府找人的,毕竟他们和聂青禾没交情,也不是一个体系的,说不上话儿。
别说贺驭,就连洛将军他们也找不到人影儿了,据说也在聂家,正跟聂家商量贺将军和聂老板的婚期呢。
就有那好事者开始编排,说沈知北正躲在无人处肝肠寸断,不敢见人,更不敢见贺将军,生怕贺将军打烂他的屁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你们说,如今贺将军回来了,你们看吧,那些个男人们……”
“你先别说男人,之前不是说县主府没有下人,县主的爹娘亲自打扫院子吗?还说他们家舍不得吃肉,整天喝粥,这跟咱们有啥两样?那是县主府吗?”
“这你就不懂了,要不说久贫乍富不行呢,他们家不但不吃肉,听说老太太还让人在院子内外种菜呢,说偌大的院子空着可惜,还得洒扫不如种菜。”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家就住那一片儿,他们家自己吃不完还拿出来送人,我娘还得了一个大南瓜呢!”
很快话头就被县主娘种菜喝粥的种田话题给抢走,还想听县主男人们八卦的不干了,非要把话题给抢回来,就有人说到了宋清远。
“听说他是聂老板的娃娃亲。”
“不是,他和聂老板的哥哥是娃娃亲。”
“就是!在金台城的时候,他俩在府学卿卿我我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后来聂老板给宋秀才踹了,攀上了贺将军的高枝儿!”
“你纯粹放屁!聂老板多少男人,用得着攀高枝儿?踹了也是宋秀才不得她欢心了。”
“对对对,听说贺将军一回来,沈知北也失宠了,躲在火器局撒火赌气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贺将军跟聂老板要成亲了,到时候谁能混进府里得点消息出来,咱们兄弟都敬他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他们别说去将军府参加婚礼,就算去将军府扫地都够不着呢,至于他们说的这些也都是捕风捉影、自行意淫的而已。
县主府种菜分菜,这是真的,因为聂父聂母改不了以前的习惯,周围的人也知道。
可聂青禾的事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个女孩子骑着大马东奔西走,和不同的男人打交道,他们就暗地里编排故事满足自己的意淫。时不时的,还有有心人给放点似是而非的消息,让他们知道沈知北、沉寂、柳徽、柳征等人的名字,然后这些香艳的故事就越发生动逼真。
他们既没有想过这样可能会给当事人造成什么危害,也没有想过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他们只想着打探新消息编新故事,然后吹牛打屁。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要为自己的贱嘴付出代价了。
正当他们说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一群带刀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就将他们踹翻在地。
众人抖若筛糠,跪趴在地上喊饶命。
阿大捻了个响指,冷冷问:“谁是陈敏芝。”
之前高谈阔编造香艳故事的男人颤颤巍巍地举手,“草民。”
阿大挑了挑眉,又问:“谁是魏大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一个说聂母种菜喝粥自己扫院子的男人动了动,“小、小的在。”
阿大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随即漫不经心地道:“背后诋毁贵人,该当何罪?”
一个锦衣卫上前,朗声道:“一:杖责八十。二:罚银五百两。三:徒三千里。”
几个人当场吓得失声痛哭,甚至有人尿了裤子。
锦衣卫们皱了皱鼻子,这窝囊废。
阿大扫了一眼,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陈敏芝,轻蔑道:“你们以为躲在烂泥里编排天上的花,那花儿肯定不知道你是那一滩烂泥,是吧?”
陈敏芝哪里还敢说话,忙磕头求饶,“大人,草民不是诋毁贵人,实在是……”
是什么?他能说是自己隐秘的不能见光的心思吗?
看到那样一个女人张扬肆意,比他们这些男人活得还要耀眼,他肯定是嫉妒又艳羡的,甚至还有些垂涎。少不得要给她编排一些依靠男人、玩弄男人的香艳故事,因为这样就好像能把她从云端拉到泥淖中和他们一样,也是他们能够到的女人了。
这也是惯例,他们意淫的男人女人多了去了,也没人知道是他们,也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可谁知道这一次惹了大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阿大看来他们根本承受不来这么严厉的惩罚,这些人一个个就长了张嘴,杖责八十能直接要了小命,罚银五百两他们连五十两拿不出来,徒三千里还不够浪费押送差役费用的。
一个锦衣卫给阿大建议,“姬千户,也没说必须现在徒三千里,咱先打他二十板子,然后让他还钱,过段时间再打板子,继续让他们还钱,最后还完钱打完板子再说。”
阿大一听也是个办法,反正公子说给他们一个彻底的教训,让他们记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并没有要他们家破人亡的。
最后阿大就把这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弄到美容中心的杂物院儿去,让他们在那里写书!
美容中心除了药浴泡澡、美容按摩,还有说书唱曲表演歌舞魔术的,另外还有各种话本子给客人消磨时间。这话本子可得有人写,那是要花钱请人的。现在抓了这几个,就让他们不停地写,美容院管饭不给工钱,什么时候让他们还了那五百两银子再说。
这样一弄倒是没人再敢胡说八道了,沈知北也从火药局回到玻璃厂。他做成了带瞄准镜的火铳,这是根据千里眼琢磨出来的。
方准让火铳营的火铳手来试了试,比以前射击更准,的确是利器。测试之后,他们就请聂青禾和贺驭过去看看。
聂青禾想骑马过去,这样快,坐马车颠簸得腰酸屁股疼,她不喜欢。
贺驭怕她骑马受凉生病就让她坐车,为了不让她骑马他也跟着一起坐马车。
聂青禾坐在马车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贺驭,他正襟危坐,半点不见放松。
他俩的亲事定在了一个月后,原本贺驭想尽快迎亲的,可洛将军不同意,觉得那样太草率对女方不够尊重。依着洛将军的规矩,遵循古礼那得等来年春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年春天?贺驭怎么等得及,他搬出闫老先生和礼部尚书来,请他们给舅舅讲讲,他和聂青禾已经定亲三年,是不是可以尽快成亲了。
最后老先生们说服洛将军,又请钦天监给查了日子,婚期就定在十月二十六。
洛将军又说婚前未婚夫妻不能再见面,免得影响婚姻。
贺驭就说那还是明天就成亲吧,别算日子了,他不信那个。
最后大家各退一步,一个月后成亲,婚前他可以跟聂青禾见面。
贺驭就高兴了,索性搬到聂青禾的县主府去住,美其名曰帮着未来媳妇儿孝敬岳父岳母。
他搬到县主府住,与安国侯府一道之隔,却一次也没登门拜访,给安国侯气得血压飙升,天天在家里喝汤药顺气。
贺驭压根就没搭理他,现在不打仗了,他把训练二十四卫的差事交给阿二去做,自己整天就围着媳妇儿转。聂青禾去铺子,他陪着,聂青禾去美容院他跟着,聂青禾去玻璃厂他寸步不离,聂青禾进宫他都跟着去。
反正现在满京城都知道贺将军回来了,黏着他媳妇寸步不离,生怕被谁抢了去。
原本大小双儿会陪聂青禾出门的,这会儿换成了贺驭,大小双儿都不肯跟着了。
只要他俩在一起,别人都会退避三舍,不管地方多大都没别人的容身之地,实在是这俩人太腻歪了,眉来眼去情愫暗涌,谁在旁边谁能被撑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索性给聂青禾换了一个新车夫,是个没了一只手的老兵,一直在将军府赶车养马,算是养老。他把阿大也打发去操练场或者去忙别的事儿,再让贺重替聂青禾去铺子以及美容中心巡视,免得他们总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
无非就是守着媳妇儿高兴点儿,笑什么笑?该干嘛干嘛去。
聂青禾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就离开自己的坐凳蹭过去,坐在贺驭腿上。
贺驭顺手抱住她,免得她被颠下去。
聂青禾亲亲他的脸颊,有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有雪松的气息,是她特意为他调配的洗发水。
贺驭捉住了她故意点火的小手,淡淡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自从那天晚上她说要他没给,她就来劲了,卯着劲勾引他,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哼,就是仗着婚前他不敢碰她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贺驭嘴笨不会反击手上除了力气又没有别的绝活儿,还怕弄疼她只能自己忍,忍得是辛苦,好在定力更胜从前总也能撑住。
聂青禾就更来劲,总想看他忍不住的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青禾轻轻地往他耳朵里吹气,小小声勾引他,“贺驭,你真的不想要我吗?你昨晚上没梦见我吗?我可梦见你了呢,你想不想知道梦里你做了什么?”
贺驭喉结滚动,大手掐着她的细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坐好,轻哼,谁没做过梦似的!
可他还是有些好奇她的梦什么样子。
聂青禾就开始讨价还价,她给他讲梦境,他要让她摸摸他的腹肌和胸膛。
贺驭:“……”就知道你早就觊觎我的身子!
他把衣襟紧了紧,淡声道:“非礼勿动,现在还不是你的。”他乜斜了聂青禾一眼,淡淡道:“婚前协议说的!”说到婚前协议他就肝儿颤,所以他在上面自己加了一条,成亲前女方不得占男方身体便宜。
至于占便宜的界定,那自然是他来判断的。
聂青禾憋着笑,她发现逗弄贺驭是非常好玩的事情,看他隐忍不发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脸上却努力保持平淡的神情,她就想看他破防的样子。
她开始说热,就把自己衣襟扯开,露出一小片雪白娇嫩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还戴了一条黄金的锁骨链,中间镶嵌了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格外诱人。
贺驭耳朵一下子红了,脸上清冷的表情也维持不住,大手一挥就把她衣襟给掩好,手指却没忍住顺着她的锁骨描了一圈,最后捏了捏她白玉般的耳垂。
聂青禾就知道他被勾引到了,再接再厉,他肯定顶不住,她就开始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感觉受了委屈,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拿出一支套了笔盖的炭笔,开始唰唰写什么。
聂青禾凑过去看,他却抬高手臂挡着不给她看,她只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面。
聂青禾:“你写什么?”
贺驭:“你欺负我的证据。”洞房那天开始跟你算!你等着的,你最好再嚣张一些。
聂青禾拿脚踢他硬邦邦的小腿,“贺长安,我发现你挺有心机啊。”
贺驭:“都是你逼的。”
聂青禾:“都要结婚了,婚前总该试一下合不合适嘛,万一……”有些女人不就是结婚后才发现老公不行的么?
贺驭轻哼,斜睨着她,有你哭的时候。
聂青禾受不了他明明没有办法对付她,却还一副得意占上风的样子,她挺了挺胸脯,“要不我们来交换啊?你让我摸一下,我也让你摸一下。”
贺驭闷哼一声,把她拽过去直接给她亲的浑身酥软,星眸含泪,软在他怀里起不来。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你确定要交换?”
聂青禾闭上眼睛,懒懒地道:“换啊,不过等回来的,这会儿换了不好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把她扶正,“嘴硬。”大手灵活地帮她把衣襟理好。
等快到玻璃厂的时候,聂青禾拿出手镜重新理了理头发,又擦了点口脂盖住被亲得有点红肿的唇,然后拿出腮红擦点。
贺驭:“不要擦了,你的脸够红了。”她脸颊这会儿红扑扑的,艳丽动人,再擦怕是要过了。
聂青禾嗔了他一眼,“我要是不擦,一会儿就不红了,那才惹人怀疑呢。”擦了腮红,谁要是怀疑她为什么脸红,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擦了腮红啊。
贺驭朝她笑了笑,眼神暧昧的很。
聂青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他俩独处,不管做没做什么,人家也指定认为他俩做了,更何况他俩真的做了什么,所以她这叫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咳嗽一声,脸颊都热了,赶紧让车夫停车,她得提前下去走走。
穆道长等人听说聂青禾跟贺驭来了,都出来迎接,直接请他们去测试场。
测试场就在寺庙后面,之前惹得几个大和尚不满,来玻璃厂抗议过。
方准就让人免费给他们装了玻璃窗,还送了他们玻璃灯罩,这样开着殿门和窗户也不会把油灯吹灭了。
这会儿大和尚们都好奇,只要玻璃厂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他们都趴在寺庙的院墙上看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儿测试打靶,看看射击距离和准头是不是远超之前。
现在大周虽然有火铳营,但是缺少好的火铳手,而且火铳装填火药等都比较麻烦,射击速度也很慢,自然比不得刀枪来得快,所以并没有在战场上普及,如今的火药主要还是用于火炮。
贺驭没用过火铳,但是他学习能力很强,听沈知北讲了一遍就会了。
沈知北:“贺将军,火铳容易炸膛,所以要注意安全。”
贺驭:“那你装这个镜子就没用了,还是先提升火铳的安全度。”
沈知北:“这支没问题,不会炸膛的。”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出于好心提醒,可在贺驭耳朵里怕不是以为自己出言威胁呢?
聂青禾给贺驭讲了一下火铳的原理,还分部讲解了一下火铳各部分的作用,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在彻底安全之前,的确不适合大规模推广。不过听说海外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配备火器,咱们也不能不做准备。”
贺驭面色严肃起来,他看了聂青禾一眼,示意她躲远点。他没有急着去试试射击的感觉,而是先研究火铳的结构,甚至还拆分再重新组装一下,再看看火药捻子以及装填的火药等。
两刻钟以后他就可以把火铳拆开再组装起来了。
他没用瞄准镜,对着靶子射击了一枪,就见火光一亮,靶子被轰掉了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知北:“贺将军威武,第一次射击就打中了靶子。”
贺驭把瞄准镜装上,按照沈知北的讲解瞄准了一下,轰又是一枪,打中了靶子画出来的大圆圈。
沈知北:“……”这是天生的吧。
这时候火铳不容易瞄准,因为打出来的就是大面积的散弹,造成的伤害也分散,威力自然也弱一些。不过沈知北有信心,只要他们不断地测试改进,那么火铳是可以威力巨大的。
贺驭微微颔首:“不错,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他现在的感觉中,火铳装填火药太慢、射程不够远、伤害范围太散不够集中,反正目前来看不如弓箭手的杀伤力强。他的弓箭手都可以三支连射,可以连续有效开弓20到30次。
如果这样一队火铳手和他的弓箭手对上,火铳手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当然现在火铳技术很不成熟,而弓箭技术已经顶尖,如果火铳有很大的改进,那就不是弓箭能比的。
沈知北得了贺驭的肯定和鼓励,心里美滋滋的,又凑到聂青禾跟前让她签字,既要审批资金还得去拿材料。
聂青禾给他批了,又带着贺驭在玻璃厂四处参观一下。
最后她拿了几个玻璃片拉着贺驭去一片空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管跟着她,他知道她古灵精怪的脑袋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一次跟漠西决战,她和玻璃厂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不但让他们缩减了战争时间,而且以少胜多取得了多次胜利。
改良甲让战士们少受箭矢之苦,酒精让受伤的战士们死亡率降低,镜子也给了很大的帮助不但干扰敌人视线,还能组成镜子阵破他们的骑兵,望远镜更是离不开的宝贝。
正午时分,阳光正艳,聂青禾把两片凸透镜叠起来对着阳光,然后把小光斑聚焦在一片枯叶上。
如果是夏天阳光毒辣的时候,没多久枯叶就会冒烟,这会儿么时间自然要长一点。
聂青禾又加了一片,调整了焦距,过了一会儿,枯叶开始冒烟,再过一会儿竟然烧起来了!
贺驭:“!!!!!!!”
聂青禾歪头看他,“好玩吧。”
贺驭:“好玩。”
聂青禾四下里瞅瞅,小声道:“你让我玩你,我就把这个送给你玩。”
贺驭耳朵带着脖子都红了,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开始记,一大张折叠起来的纸都要记满了,可见这段时间她欺负他的频率有多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幼稚!
她把几个镜片放在他腿上,“免费送你了。”
贺驭立刻掏出手帕把镜片仔细包好,然后揣进怀里,避免被阳光晒到。
聂青禾逗他,“不用那么紧张,只要那个小光点没对着,就不会烧的。再说,还得看时间呢。不过我提醒你,千万别对着镜片看日头啊,会把眼睛看瞎的。”
贺驭:“……”难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们在玻璃厂吃过饭,再待了一会儿便回家。
贺驭跳下车,撩着车帘子让聂青禾踩着凳子下来,她却勾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朝他坏笑。
贺驭便直接将她抱下来,放下地的时候他捏她的脸颊,低笑:“你怎么不害羞了呢?”
当初他把她托上马,她都能羞得脸红,还故意不看他。
聂青禾:“因为我喜欢看你害羞啊。”
在等待他回来的这几个月里,她已经把害羞判了无期徒刑,她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更何况他们已经定亲了,在她的认知里,他现在就是她的人了,可以随便调戏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低声私语的时候,贺驭感觉有人窥探便扭头看过去,就见贺钊站在安国侯府门前,正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贺驭看着他,心境有些复杂,他握了握聂青禾的手让她先回去。
聂青禾也扭头去看贺钊,小声对贺驭道:“他看起来不单纯呢。”
贺驭:“没事。”
贺钊看他要过来和自己说话,反而一扭头哼了一声就跑回府里去了。
聂青禾:“他也十五岁了吧?”
贺驭:“嗯。”
聂青禾:“这么看和贺重一般大啊。”人家贺重又善良又上进,懂事得让人心疼,这个贺钊就招人厌,如果他不是贺驭的弟弟,她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她牵着贺驭的手,“回家啦。”
贺驭便握紧了她的手,他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他将有属于自己的家,是她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贺驭,你真好玩。
贺驭【记小本本】:你别后悔!
第134章婚礼、洞房--欠的账,都是要还的。
等待迎亲的日子,贺驭除了去衙门,多半时间都陪着聂青禾。而聂青禾做正事的时候就无比正经,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待有空闲的时候她就无比不正经——调戏贺驭。
贺驭第二本小本本已经记满了她欺负他的证据,她却混不在意。那天还在美容院中心又欺负了他一回,把他勾引地差点失守,最后还是聂青禾心疼他身上的新伤忍不住哭起来他才抓住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盘算一下迎亲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如果不想办法反击,小丫头怕是要尾巴翘上天了。
这日他跟阿大要一样东西。
阿大:“公子,您要什么?”
贺驭:“我听说你有一本秘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心虚就被她扯倒了,躺在她身边。
她也不问他为什么在她房间里,也不问他到底要干嘛,只管窝在他怀里手脚缠着他继续睡。
这下贺驭熬不住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四处飞奔而去,白天看的本子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里闪,虽然闭着眼却好像能把他闪瞎。
他睁开眼,鼻端是她身上幽幽的香气,就忍不住扭头看她,这一看那些画面就直接变成真的,每一个都是她的模样,每一眼都能勾他的魂魄。
他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唇,又亲她尖尖的下颌,然后亲她白腻的一截颈项,再亲她的锁骨。他就跟中了蛊一样,被蛊惑着还想亲更多的地方,他想知一团莹软是怎么酿琼缪的,想知道……
他鼻息不知不觉加重,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衣襟,却又硬生生闭上眼默默忍了一会儿,然后躺回去。
聂青禾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伏在他胸口,水眸在昏暗的屋子里越发迷人,“贺驭,我们还有几天就成亲了,你不用忍得这么辛苦。成亲那天礼仪繁杂,还要陪客敬酒,到时候又累又繁琐,反而没什么兴趣了呢。”
贺驭:“我有!”
聂青禾:“来嘛,不要忍了,再忍会生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转个身背对她,“你不要勾引我。”
聂青禾缠着他,“那你吵醒我,我睡不着了,总得做点什么。”
鬼使神差的,贺驭脑子里就闪过一段话,还是那书上看来的,说女人取悦男人有很多种方法,男人取悦女人也有很多种。
他转身看她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大手便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你不待跑的。”
聂青禾仗着他自制力强且向来一言九鼎,相信他不会在洞房前破戒。贺驭的信守承诺不只是对别人,对他自己一样,凡是他自己定好的规矩,他从来都是第一个遵守且真的不会说话不算数。
她俏生生地笑,“你别跑就行!”
上一次在美容中心他就跑了!
她开始扯他的衣服。
贺驭捉住她的手,用自己的腰带不松不紧地绑住,却也让她挣不出来。
聂青禾眯了眯眼仿佛看外星人一样看他,哟,一会儿不见长本事了,还会玩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贺驭:“伤口有什么好看的?丑。”
聂青禾:“我想亲亲那里。”
贺驭:“成亲前你不能碰我的身体,这是婚前协议。”
聂青禾:“你耍赖。”
贺驭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推在床上,开始学以致用。
聂青禾睁圆了大眼,想推开他,可她的手被他拉高制住根本无法做什么。
过了半晌,她水润的眸子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贺驭放在她唇间的香囊都要被她咬破了。
贺驭亲吻她的唇,把她眼角的泪珠也吮掉,低笑道:“还敢吗?”
聂青禾唔唔两声,低哑道:“贺驭,你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又不是没感觉到,他怕是要爆了。
贺驭捏了捏她的鼻尖,“第一次怕你受不住,看你挺能的咱继续。”
聂青禾摇头表示投降不要了,他却不接受。
他突然发现这招儿挺好使,看她意乱情迷的样子让他很有成就感。
过了一会儿,她软得如一汪水,再也无力跟他斗嘴了。
贺驭笑了笑,给她解开手上的束缚盖好被子要起身离开,却被聂青禾拽住了衣角。
她浑身都懒得动弹,就用一双美丽的眸子瞧着他,“你可以在这里的。”
让她看自己自渎?
贺驭被她这话和眼神刺激到了,垂首用力地吻她,亲得她透不过气来只能攀着他求饶。
他咬了咬她的唇,起身飞快地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再次神清气爽地回来,聂青禾早睡得酣甜。
之后每天晚上他都来陪她,把她哄睡着了自己却憋得要疯,可他第二天还来,乐此不疲。白天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去衙门或者进宫或者陪聂青禾去铺子。聂青禾若是在马车上撩他,他还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忍到晚上再换花样对付她。
他不敢在马车上反撩她,因为她自己不知道,他却清楚她情动的时候媚态横生是个什么样子,能让人疯。
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清纯美丽的小丫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变成了娇艳慑人的花朵,那种美丽让人沉迷。
终于,迎亲的日子到了。
钦天监给查的日子,暖阳当空,天蓝云淡,真真的好日子。
新郎官的心扑通扑通要飞,俊颜上不常见的笑容扎了根一样,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点缀。
满京城没急事的人都去看先锋将军娶聂老板,整条长安街都堵满了人,人山人海,这架势就和新科状元们跨马游街一样。
可在众人眼里,贺将军可比状元探花们俊多了,又俊又美,简直就是最理想的夫君。
两边楼上更是挤满了姑娘们,她们仗着别人看不见她们或者不认识她们,肆无忌惮地往下扔花儿和帕子、香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亲的步骤勋贵之家基本都是一致的,按着规矩来。
聂大力早几天就来到京城要给妹子送嫁,聂青禾出阁自然得他背过去坐花轿的。
珍珠、大双儿几个要跟花轿,温娘子都来当娘家亲戚了。
只是聂青禾怎么也哭不出来的,毕竟两家离着不远,她想在将军府就住将军府,想回县主府就回县主府,还能把爹娘弟妹都接过去住,两家她都能做主,她就没糟心事,她有什么好哭的?
就算是风俗,她也挤不出眼泪来啊。
聂母急得不行,“青禾,你得哭两声。”
聂小力不懂,“娘,我姐嫁给姐夫,多高兴的事儿啊,为什么要哭啊?”
聂红花:“姐,你后婆婆他们在那里呢。”
聂青禾:“呜呜呜~~”
聂母拍了聂红花一下,“你这个丫头,净出损招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红花拉着聂小力,跟着贺重和聂大力往外跑。
她得去盯着点,别让贺钊那个阴险小人搞了什么破坏。就之前贺钊和聂小力冲突,之后他还几次找茬,都被聂红花带人挡回去了。
这一次聂青禾出嫁,家里人也是严阵以待的,表面开心轻松,可实际上也做了不少事情。
贺驭特意跟皇帝借了一百锦衣卫,就是怕有人弄么蛾子。
皇帝大方,直接让他调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哪怕从县主府五步一人也能排到将军府去。
有这么些人保护,想必贺瑾他们也不敢搞小动作,顶多嫉妒眼红说说风凉话罢了。
贺驭亲眼看着聂青禾上了花轿,然后他撩起袍摆跪地给岳父岳母磕头,再上马开路,后面是花轿,跟着十里红妆,在蓝天艳阳的映照下,红如火,美如霞,
他们一走,县主府就开流水席招待宾客,除了聂青禾那六家生意伙伴,还有玻璃厂等人,另外还有很多前来祝贺的,流水席估计要摆三天。
经过长安大街的时候,两边以及楼上的人更加疯狂了,有人大声喊:“聂老板,别太自私啦!这么好的夫君大家一起嫁咯!”
倒是没人喊让聂老板别忘记沈探花什么的了,因为编排她的都被阿大抓了,关在美容中心柴房院儿里写本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坐在轿子里,听着耳边此起彼伏地喊声,起初听不清什么,慢慢地听清了,合着这么多人觊觎她夫君呢?
她敲了敲花轿,珍珠立刻凑上前,“夫人,有什么吩咐?”
聂青禾:“珍珠,你去跟将军说,我颠得腰疼。”
谁还不会绿茶呢?
珍珠跑去跟贺驭说了。
贺驭知道聂青禾不喜欢坐马车和轿子,因为轿子狭窄憋闷,而马车颠簸不舒服,这会儿路上堵满了人速度也慢,她肯定吃不消。他便下马大步走到轿子前,直接把聂青禾给抱出来,让她和自己一起骑马。
两边看热闹的人直接疯了,还没见过迎亲走到一半,新郎官直接把新娘子给抱走的呢。
他们就开始期待风把盖头吹下来,好让他们一睹新娘子的盛世美颜。
可惜人家贺将军把自己媳妇儿护得稳当当的,风也识趣得很,别说吹下来,就吹上去一个角都不可能的。
祝将军和聂老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此起彼伏,还有人让聂老板多做点新产品,一时间热闹非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将军府依然是迎亲的那一套,便不一一赘述。
拜堂是在将军府大堂进行的,长辈则是洛将军和一块忠勇传家的御赐匾额,主婚人自然是闫老先生,而闫老太太则当了全福太太帮新娘子打点洞房事宜。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聂青禾感觉脖子都僵硬了。虽然她戴的是改良过的轻版凤冠,可纯金镶嵌了各色宝石,那重量也是很可观的。
她还得坐得笔直,所以连同腰背都僵硬了。
贺驭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大手在她后背和腰上揉搓了一下,让她血气顺畅,身体就松快很多。
挤在旁边看新鲜的妇人们都咯咯笑,打趣贺驭:“新郎官不要急着洞房,先掀盖头再喝合卺酒。”
聂青禾躲在盖头下面笑得一抖一抖的,贺驭垂眼看她,去挑盖头的手也有点抖,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激动。
虽然他已经对她熟悉至极,日日朝夕相对,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甚至身体的一分一寸他都熟悉至极,可当他把红艳艳的盖头掀下来的那一刻,她螓首低垂,长睫轻颤,俏挺的鼻尖凝着莹润的光,当她缓缓抬头和他对视,他就觉得那双黑宝石一般水亮的眸子,把他的魂魄都摄走了。
他站在她面前,垂首看她,温柔而深情,连一旁来看新妇的妇女和孩子们都下意识地跟着他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惊扰了这画一样的璧人。
聂青禾看着贺驭,见他一副看呆的样子,扑哧一笑,“傻样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围观的众人发出善意的揶揄笑声,“新娘子好美啊,新郎官好俊啊!”
“也就咱们新娘子敢说新郎官傻了,哈哈。”
闫老太太帮忙结发,装在檀木匣子里,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之后就是合卺酒了。
结果捧出来的酒杯不是金杯玉盏,居然是一对葫芦瓢!
闫老太太哎哟一声,“了不得,这是哪个混小子给换了?”
八成是沈知北那几个耍混的,趁着新婚三日无大小报复贺驭呢。
洛娘子凑上前跟闫老太太嘀咕,“要不要换一对小点的?”
闫老太太摆手,“不成的,这对是压在新床下面的,就得用这对,新来的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得,为了以后婚姻长久幸福,贺驭也得喝了。
洛娘子就给贺驭暗暗鼓劲,他肯定不舍的青禾喝这两瓢,可不就得自己喝了?
外面还有人喊呢,“贺将军,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饮,对吧!哈哈哈哈。”
“这瓢够大吧?”
贺驭抿了抿唇角,眼风往边上扫去,新房他们当然检查过,之前从房梁上逮下来两个要闹洞房的,还特意检查过床底,只是没想到人赶出去了,合卺杯倒是被人给换了。
那边的阿大会意立刻拉着阿二去瞅瞅,看看谁这么能起哄,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未婚的,嘿嘿,这辈子你别成亲,否则十倍给你还回去。
贺重和聂红花、聂小力一起在外面,他们不知道新房里面的情况,三人担心得不行。
聂红花:“咱姐夫喝醉了怎么办?”
聂小力:“我刚才听他们说,这大个瓢!”他两只手在怀里搂了一下。
贺重:“我们去弄解酒药给将军吧。”
聂小力:“千里哥哥,你以后也得叫姐夫,我爹娘说你就是我们家的干儿子呢,这不让你跟大哥来送亲的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有些害羞,心里却吃了蜜一样甜,更得想办法帮帮姐姐和姐夫了。
沈知北、柳征和秦宝宁等人还猫在外面看戏呢,想看贺驭到底怎么对付那两瓢酒,这要是灌进去,还用洞房?一会儿还得出来酬谢宾客,也是要喝的呢。
新房里,聂青禾也被那两只瓢震住了,这就算是喝水也得把肚子涨坏了吧。
她瞅贺驭,他却面色从容淡定,没有半点害怕恼火的样子。
她小声道:“怎么办?”
这会儿她是彻底没辙,她酒量也就普通人,也没有宰相肚,真不行。
贺驭捏了捏她的手,“有我的。”似乎天塌下来有他就对了。
聂青禾就看闫老太太。
闫老太太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今儿她跟自己孩子成亲一样高兴,她让人搬起坛子倒酒,要是用小酒壶猴年马月倒满呢。她还笑呢,“金杯玉盏那是一辈子,用这大葫芦瓢喝酒,你俩起码能做十辈子的恩爱夫妻。”
贺驭眉毛立刻扬起来,俊眸清亮无比,喝!
聂青禾轻轻地戳他,让他别犯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还有人在起哄呢,“贺将军喝最烈的酒,娶最美的妻,过最恩爱的日子,可不能喝软绵绵的酒啊,那过日子也是软绵绵的不带劲!”
闫老太太扭头对他们道:“都给我吃糖,把嘴巴填满!成亲就得喝女儿红,谁还喝烧刀子啊?”
两只瓢中间连着红绳,分别倒满了女儿红。
聂青禾两只手捧着酒瓢几乎捧不住,那瓢大的呀比她的脸还大好一圈呢。
贺驭便一只手举着自己的一只手去帮她托一下。
洛娘子忙道:“我瞧着新人夫妇一体,两人共饮一瓢情比海深,咱们这些闹新房的也沾光,分点新人的喜气和恩爱,大家也都和和睦睦长长久久。”
闫老太太心道这是个招儿,虽然没有惯例,可只要说得通是好听的,那就成啊,总不能让贺驭合卺酒喝四五斤吧?
她把红绳从贺驭那一瓢上解开,挂在贺驭的食指上,让他们夫妻喝聂青禾那一大瓢,这一瓢众人分喝沾喜气。
那些看新娘的妇人们一听,立刻欢喜着上前分别抢着要喝。
“聂老板又美又聪慧,还有钱,咱们沾沾喜气喽!”
贺驭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就他俩这一瓢都得有两三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瞅着他笑,明波欲流,红唇欲滴。
贺驭看着对面的妻子,垂眼酒瓢里还有一个妻子,两个妻子都对他嫣然浅笑。
他就觉得自己醉了。
醉倒在她的笑靥里。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让聂青禾喝一小口,他再喝一大口,聂青禾再喝一小口。
那边闫老太太捂着嘴偷笑,赶着看热闹地出去了,“入席了啊,都去吃喜酒去。”
珍珠、三个双儿把在门口,免得有混小子冲进来闹洞房。
屋里,聂青禾小声道:“你喝得完么?”
贺驭:“当然。”
他看人都出去了,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亲上她红艳艳的唇,酒香混着清甜,是让他更加沉醉疯狂的滋味。
外面鞭炮声、笑闹声,声声入耳,还有人坏笑着喊:“新郎官儿出来陪客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放开她,一口气把一瓢酒都喝光,对聂青禾道:“我让人进来给你卸妆更衣,你先歇息,我去外面转一圈。”
聂青禾点点头。
珍珠几个跑进来,她们脸也红红的,都欢喜得很。
她们帮聂青禾把沉重的喜服换上轻便的娟衣,又端了精致可口的饭菜来给她吃。
吃过以后,她们再陪她说话解闷儿。
聂青禾:“珍珠,以后你留在京城吧,不回金台城了,那边的美妆楼交给梅娘子管着。”
珍珠笑道:“夫人说的算,我就留在京城。”
聂青禾:“那你就和双儿她们三姐妹一起,住在县主府,白天去美容中心晚上给我爹娘他们作伴,回头也都从家里出嫁。”
四个女孩子一起红了脸,“姑娘一嫁人就会打趣我们了。”
这时候贺驭从外面进来,他脚步倒是依然稳健,没有半点虚浮,可俊容仿若抹过胭脂,昳丽冷艳,竟然有夺魂摄魄之感。
珍珠她们不敢看他,都赶紧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往喜床上一坐,看着聂青禾就笑,笑得十分得意。
聂青禾直觉不妙,这人这是妥妥地喝醉了。他喝醉了不耍酒疯,更不打人骂人,甚至看不出醉,可他的表情、行事作风却变个人似的。她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让人给你拿醒酒汤呀。”
贺驭摇头,他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青禾,咱们成亲了。”
聂青禾笑着点头,“对。”
贺驭:“那你就是我妻子了。媳妇,你喜欢我吗?”
聂青禾:“……”这人这一茬是过不去了吧。她肯定地给他答案,“喜欢,很喜欢。”
贺驭就笑,很是春风得意的样子,“那开始算账吧。”他从怀里掏出两个装订在一起的小本子拍在她手里,“媳妇儿你好好看看吧,你婚前欺负我的,打今儿起我都要欺负回来。”
聂青禾:“!!!!!!!!”
他居然来真的!这个心机男!
好在外面有人喊新郎官送客,聂青禾便松了口气,推推他,“快去吧。”
贺驭抱着亲她,待外面喊声更大了他才放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好好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一走,聂青禾就把小本本往怀里一揣,立刻跳下地穿上鞋子,打算跑路了。
谁认账谁是傻子。
她刚推开后窗,窗下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哎呀,他们要泼水,快逃!”竟然是躲着听墙角的!
聂青禾:“……”
外面挂满了红双喜的大红灯笼,月光和灯光照得庭园亮堂堂的,浪漫而喜庆,躲在哪里的人自然也就看得见了。
她若想跳窗出去,只怕不用贺驭抓,就这些闹新房的都能给她堵回来。
最后她找了一个很大的装被褥的箱笼,这时候流行带孔眼的箱笼,用来装书和衣服被褥,通风透气不易发霉。她把一床锦被拿出去,自己钻进下面的被子里,头枕在边上,然后盖上盖子,贺驭指定找不到她。
结果她躺进去没一会儿就舒服服地睡着了。
后来她是热醒的,身下是厚厚的被褥,身体还被暖烘烘的什么锁着,直接把她热醒了。
新房里大红蜡烛已经烧了多半,依然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
箱笼的盖子大开着,贺驭居然也躺在里面,还脱了衣服贴身缠着她,他腿太长几乎都搭在外面的箱笼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居然只穿了内衣,什么时候被他给脱了衣服都不知道!
她一动,贺驭就醒了,仿若一直在等待猎物的猎人一样。
“原来你想换个地方呀,那咱可有的换了。”他声音低哑性感,带着揶揄的笑。
聂青禾:“……”
他开始数她调戏过他的地方,床上,椅子上,书房里,铺子里,马车上,浴室里,马厩里,假山后,宴会上……
聂青禾:那时候她只是想调戏他罢了!
她小声道:“……去、去床上。”她可不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在箱子里折腾,那得多怪的喜好啊。
贺驭起身,把她连同锦被一起抱出去,他之前沐浴过,黑亮的长发披散在结实白皙的背上,背影挺拔强劲有力。
他将她连同锦被一起压在床上,细密地亲吻她。
屋子里光线太亮,聂青禾想让他熄了蜡烛。
贺驭声音暗哑,鼻息渐渐沉重,“那可不行,要一直烧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她羞得纤白的颈连着肩头都红了,低笑,然后把厚实的床帐拂下来,“你都睡醒了,咱们……”
红烛摇曳,映着鱼水之欢的大红床帐,映出交颈鸳鸯的剪影。
一夜不眠。
第135章孕--惊喜
当外面天光亮起来的时候,红烛燃尽,便是洞房花烛夜圆圆满满。
聂青禾累得已经睁不开眼,嗓子哑得说不出求饶的话,就想着结婚可真累,贺驭他不是人,她等不到三日回门,她今儿就得回娘家躲躲清静。
贺驭却没有半点睡意,看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便放过她了,亲了亲她,用被子将她裹住让她睡个好觉。
管家在外面低声地提醒,“公子——公子——,得去拜见长辈,去家庙上香啦。”
贺驭怕他吵醒聂青禾,便翻身下地,掖好床帐,自己把衣服穿好出门,让管家别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将军已经等在正堂,等新人给敬茶呢,结果就他一个人过来。看他神采奕奕的,身边却不见聂青禾的身影,洛将军就朝他丢了一颗栗子,“你这匹野驹子。”
媳妇儿是用来疼的,可不是可着劲儿造的,要是累出好歹来,有你后悔不迭的时候。
贺驭跟洛将军说了几句话,“舅舅,我就不陪您用膳了,您要是闲着无事去军营溜跶溜跶,三日后我们回门,您和表姐一起去做客。”
洛将军:“我才不去军营,我这一辈子都在军营了,我要回去种菜。”
他看聂父聂母在县主府种菜,长得还挺好,便也动了心。
贺驭诧异道:“舅舅,这都快冬至月了,您种菜?”
洛将军:“那怎么的?我在玻璃房里种,外甥媳妇给我装了一个玻璃房,太阳一照,舒服着呢。”
那是聂青禾给洛娘子装得花房,洛将军觉得不错,就在里面折腾种菜,说要自给自足,以后都不用买菜了,洛娘子就随他去。
贺驭觉得好笑,就回去跟聂青禾说。
聂青禾现在哪里还搭理他,她睡得昏天黑地的,感觉自己一直在腾云驾雾,去净室都飘飘欲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等她睡醒又黑天了,贺驭想陪她用膳,她却要去拜访舅舅和洛娘子,然后一起去洛阳侯府吃了晚餐。
她是巴不得洛娘子邀请她留宿的,结果贺驭酒足饭饱就跟人告辞,离了舅舅的视线抱起她就走。
早知道贺驭这么较真,拿着小本本一笔笔地算账,聂青禾婚前就不调戏他了。
她想穿回去把那个得意的自己摇醒,别得意了,都是要还的!
终于盼到三日回门,聂青禾头天晚上就一个劲地明示暗示贺驭,让他晚上不许太过分,否则明天起不来,她耽误了回娘家可就闹笑话了。
这家里没个长辈真不行,贺驭没有管教,就会为所欲为,白天晚上拉着她胡天胡地,端看她困不困有没有精神。
要长期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搬回县主府去住。
就这样昨晚上贺驭也没让她三更之前睡觉,他倒是还委屈呢,说自己已经很克制了,照这个速度她猴年马月才能还清账目呢。
洛将军等不及贺驭跟聂青禾,不知道他们小夫妻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出门,人家一大早就骑马去聂家了,洛娘子和唐风见状索性也去聂家做客,大家一起更热闹。
家里人口简单就是好,说干嘛就干嘛,也没人管着这不许那不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贺驭跟聂青禾到了县主府,皇帝的口谕也到了,颁旨的是他跟前的大太监,传圣上口谕之前的郡主府悉数归清河县主所用。
贺驭亲自给了大太监红封,又送他出去,“这么说陛下也觉得我该入赘县主府?”
大太监笑得很和气:“这都是将军和县主的家事,您二位啊怎么玩都成,陛下只管赏赐。”
满天下能让皇帝这么没脾气的人,只怕也就贺驭了。当然那也是人家贺将军有本事、懂事,出则为将,入则为臣,不功高震主,不邀功夺宠,不贪名图利,不弄权作势。皇帝时常跟他感慨,要是大周的文武大臣们都有洛将军跟贺驭这觉悟,何愁不四海升平?
聂父聂母还有些不敢置信呢,“这么大的宅子,都给咱住了?”
聂红花笑道:“那得种多少菜啊,种不过来了吧?”
聂母:“可不咋滴,这么大的地方,种不过来。”她扭头对洛将军道:“大将军,要不您也来种?”虽然洛将军说他也在府里种菜呢,可洛娘子说了他根本不会种!
洛将军倒是乐意,自从和聂家亲近,想找他托关系的、拉拢他站队的都为难了,他也不用再为难那些争斗纷扰。
洛家有聂家人住的院子,聂家自然也要给他们准备,这样两家来来回回的好成一家。
聂青禾跟贺驭住东面正院的上房,为了约束贺驭她让爹娘住前面的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也不拆穿她,就住东间西间楼上楼下他都不怕,何况是两个大院子呢。
将军府的管家一听公子夫人都去县主府住,他又被抛弃了,失落一阵子又欢喜,这说明很快就能伺候小公子小小姐了啊。他又把府里的粗使丫头和婆子打发几个去县主府伺候。
不是他不想打发年轻漂亮手巧伶俐的丫头,实在是将军府没有。将军从小在军营摔打,连个伺候的小厮都没呢,更别说丫头了。
聂青禾发现她的婚后生活其实也没有太大变化,身边还是爹娘兄弟姊妹以及亲朋好友们。
她把作坊搬到了京城,聂大力带了一半人过来主持,陈子健则负责金台城的。
贺粱也搬过来跟贺重团聚,一起住在县主府的外院。
跟她合作的六家如今依然合作得很好,他们甚至减缩了各家原本的生意,现在全力发展跟她有关的,大周各地、周边番邦、甚至海外都有他们的生意。
柳大掌柜已经从柳老板家脱出来,现在也拥有自己的干股,是聂氏美妆的中坚力量。
聂青禾隔两天就要去各大铺子、玻璃厂以及研发组转悠,虽然她不用做细节问题,可大局还是需要她来把握的。另外她也时常进宫,有时候皇帝会找她说说那些新奇的东西,有时候皇后公主的找她说说话聊聊天。
不同的就是身边多了个贺驭,只要他不去衙门不去办公,就围着她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天围着她转,晚上则跟她玩花样儿,他脸皮厚了,乐此不疲地跟她研究那些小黄书,还想知道她看过什么更好的,因为那次她跟阿大吹牛看过更多更好的,他想看!
每当她吐槽贺驭是不是太色了,太沉迷床笫之欢,就有人跳出来力证贺将军不是那样的,他只是对自己媳妇儿太着迷了而已。
贺驭没跟聂青禾说过,但是阿二会跟阿大说,阿大就跟她说,公子去哪里哪里,谁家娘子、姑娘、小子的又勾引他了。得亏公子机警,武功又高,衣角都不会被人摸到一下的。
若是聂青禾问他,他则一脸清清白白的模样,“没有的事儿,我是有妇之夫,谁敢勾引我?”
他每日里不要太守夫德,眼里看的是她,心里想的是她,被窝里搂的还是她,压根就没留意别的什么人。
聂青禾就趁机拿捏他,“贺驭,你要是总这样不知节制也不行,你不累,我都要累死了。别人家如果男人需求太大,长辈就会塞通房的。”
贺驭:“舅舅不会的。”岳父岳母更不会。
聂青禾歪头瞅他。
贺驭蹙眉,“你在打什么歪主意?”他们可是有婚前协议的。
聂青禾就笑,不敢和他对视,他眼神太烫了,她努力一本正经谈正事的样子说:“你得节制一下,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也为了我,天天这样我真的吃不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说为他,那他不会在意的,不过如果说她不行了,那他很是体恤的。
他嗯了一声,虽然不大乐意,却算同意了。
聂青禾:“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一直这样,等我有身孕,你憋得住么?”
贺驭:“你有身孕我就不能和你一起睡了吗?”
聂青禾反而被他这样正经的语调闹了个大红脸,她捶了他一下,“反正刚有孕的时候不能同房。”
贺驭:“那这和不能同房不能一床睡可是两码事。”
聂青禾:……救命,他有时候真的很直男。
贺驭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除非他不在家或者死了,否则他都要和她一起睡觉,绝不分房!
不过他倒是真的考虑避免这么早怀孕的事儿了,他不想聂青禾这么早有孕。
当初他远在漠西,每日得空憧憬的是和聂青禾成亲组成自己的小家庭,然后生一双儿女过平安富足的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真当回来见到她,跟她成了亲,每日蜜里调油的,他的想法就变了。
他觉得聂青禾还年轻,现在生孩子太早,他内心深处有些怕,总觉得女人生孩子是非常可怕非常危险的事儿,他不想让聂青禾置身于危险之中。
再一个成亲以后他一天也不想和聂青禾分开,更何况她说怀孕就不能那什么,他就想那还是晚点时候再要孩子吧。
他还主动跟聂青禾商量怎么避孕。
聂青禾:结了婚的男人脸皮忒厚,再也不是看小黄书都藏着掖着的人了。
他是不想让聂青禾受伤的,所以那些服用水银、闻麝香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了。
聂青禾告诉他现在没有好的避孕方法,就顺其自然吧,怀孕了就生,她有准备的。不过看他那么积极,她就把安全期、排卵期这些生理知识告诉他,只是这种方法也不保险。
贺驭谨慎起见又去请教了御医,御医们也说每个月里妇人有更容易受孕的时间,还教他怎么算。
他还去请教穆道长。穆道长就给他炼几炉丹药作为新婚贺礼,有助兴的也有避孕效果的,都是草本丹药不含金属铅汞,可以说穆道长对贺驭跟聂青禾比对皇帝好多了。
聂青禾发现贺驭这人很有钻研精神,他如今已经算避孕小达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仗着自己是习武之人,从小修炼童子功,且内力精湛更容易自控,倒是琢磨出一点门道来,然后再配合上丹药,倒是真的没让聂青禾在短时间内怀孕,两人新婚蜜月享受得很。
反正禁欲是不可能的,他觉得自己愿意媳妇儿还不愿意呢。在他看来聂青禾无比觊觎自己的身体,每次都说不要了不要了以后都不要了,可第二天还是会向他伸出魔爪,把他吃干抹净以后再说不要。
甜蜜的日子过得特别快,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接连下了两场大雪,整个京城都是白茫茫一片。
聂青禾他们的铺子都放了假,大家各自回家过年。
皇帝把皇家温泉山庄赏赐了一处院子给贺驭和聂青禾,贺驭就带着大家去泡温泉,今儿晌天才回来。
聂大力让人送了几只草滩羊回来,这种羊肥嫩鲜美,不会太膻,他们打算做烤全羊,再冻一些肉切肉片煮火锅。
唐风、阿二刀功好,他们负责片肉,阿大和聂大力负责架烤架子,贺重则和聂红花、聂小力几个负责准备调料。
他们去后院准备,直接在雪地里烤。
洛将军则和聂父聂母去看他们玻璃房的小青菜长得如何,要是好的话,来年还能种青瓜之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挽着洛娘子的手,对他们喊道:“烤一些栗子和芋头。”
珍珠和双儿三姐妹就跑去烤栗子和芋头,家里顿时热热闹闹的。
贺驭让她们先回家,他带人把大车上的东西归置一下,然后还得去一趟宫里和锦衣卫指挥使司。
聂青禾朝他摆摆手,“早点回来吃烤肉啊。”
聂青禾跟洛娘子回家,她们先去换衣服梳洗一下,然后抱着暖炉去花园,他们在避风处烤肉呢。
一阵烤肉的香气扑鼻而来,聂青禾深吸一口气,“哇,好香!”
洛娘子却闻着恶心,捂着嘴跑去一边吐了。
聂青禾:“姐姐,怎么啦?吃坏肚子了?”
洛娘子:“他们是不是在这里杀羊了,我闻着好重的血腥气。”
聂青禾吸吸鼻子,周围只有腊梅花的浓郁香气以及烤羊肉的香气啊,“是不是外面冷,我们先回屋子去待一会儿。怕是泡温泉累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他们泡温泉也就是当沐浴,自然不会一直泡在里面,只是天然温泉里面有很多矿物质,也许洛娘子体质不同。
聂青禾陪她回屋待了一会儿,聂母捧着一把细细的小青菜过来给她们看,见状就问怎了了。
此时西北风一吹,那股烤羊肉的味道又飘过来,聂母刚夸了一句“真香啊”,然后洛娘子就又吐了。
聂母:“了不得,这是怎么啦?”
她忙喊人去叫大夫。
洛娘子说不用,就是有点累,这也怪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对夫妻之事并不怎么感兴趣,这几年心情好了看唐风就越看越喜欢。他是个看起来沉默寡言可实际很敏感的男人,她的情绪变化他了若指掌,她越发喜欢他也让他喜不自禁。这样一来,他们夫妻的床笫之事就多了很多。
洛娘子想这都是被贺驭和聂青禾刺激的,这小夫妻俩新婚真是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如胶似漆,整日卿卿我我一点都不避人。就吃个橘子,他都能一瓣一瓣地喂她吃,要么就捧着她的脸学着给她画眉,不小心画成两根棍子还得让人夸美如天仙。
尤其大半夜,明明外面冷的很,他却用大氅抱着聂青禾偷偷去泡温泉!贺驭以为别人不知道,唐风都看见他们溜出房间往那边去了。
哎,唐风好好一个老实人,都被贺驭给教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娘子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有点出格,然后受风冻着了,“喝碗姜汤就好了。”
唐风听说洛娘子不舒服,羊也不烤了,让阿大和聂大力接手,他跑来看妻子。
聂红花也跑过来关心,看洛娘子吐的样子,她一拍手,“我知道啦,姐姐你这是有喜啦!”
聂母拍了她一巴掌,“混说。”
他们都知道洛娘子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生育,聂红花这么说这不是让她难受么?
洛娘子也一怔,随即摇头,有些失落。她现在其实很想要个孩子,但是她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她甚至动过让唐风纳妾的念头,只是唐风压根不同意,她仔细一想也接受不了就作罢了。她就等着养聂青禾跟贺驭的孩子呢。
聂青禾看她神色,“也许是真的呢?万一大意了就麻烦了。”她让人赶紧去请大夫。
他们这附近就有医馆。
唐风也同意让大夫来看看。
等大夫来了一诊脉,立刻就喜笑颜开,“恭喜夫人,这是喜脉。”
“什么?”洛娘子都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生怕他逗自己玩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夫捏着胡子笑道:“是真的,老夫诊脉从未出错。”
洛娘子一下子哭起来,她拉着唐风和聂青禾的手,不知道要说什么,“谢谢,谢谢……”
如果不是聂青禾在金台城的时候救了她,如果不是后来聂青禾让荆大夫给她开了治痛经的药,还监督她一直喝着,如果不是唐风这些年对她不离不弃,她怎么可能有这一刻的幸福?
洛将军等人也听到消息,都挤到洛娘子的屋子里来,一个个惊喜得不行,纷纷恭喜洛将军和洛娘子夫妻。
聂青禾示意大家出去,把这里留给人家夫妻俩说甜蜜话。
他们刚来到院子里,聂小力就对聂青禾道:“姐,那你是不是也有小宝宝了?”
聂青禾:“你小孩子关心得倒是不少。当然没有。”
她可不想这么早怀孕,最好晚点再说。
聂小力却很憧憬:“要是我有了小外甥,我就可以教他读书识字啦。我给他启蒙,我绝对不待打他骂他的,我一定是个好先生。”
有先生脾气暴躁,总是骂学生是笨蛋,他看着可气了。
聂青禾:“……”为这还没受孕的小外甥提前道一声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去了一趟宫里,干清宫气氛有些压抑,似乎是太子、六皇子等人发生了摩擦,皇帝给他们调解。贺驭不想掺和皇家的事情,外敌入侵,他可以为战奋不顾身,这是为了天下太平,可要让他帮助皇子们内斗,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骨子里对封侯拜相并不热衷,只想过太平日子。
至于谁当皇帝,他也并不在意,只要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不是昏君,谁做都一样。
再说了,不管是太子还是六皇子,那都是皇帝的儿子,是他们的家事。他一个外臣,不管出于什么心理,等人家父子兄弟和睦了,还不得怪他多管闲事?
他自己的父子兄弟都一塌糊涂,可没脸去管别人。
皇帝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倒是也不多心,这样的臣子反而更让人安心,可以托付重任。
贺驭离开皇宫去了一趟衙门然后回将军府,把管家带上去吃烤全羊。
管家是他娘当初的旧仆,宫里出来的太监。他当年在宫里无意中得罪了一位宠妃,原本要被打死的,他娘恰好碰见就跟皇后求了个情,皇帝便把他打发出宫送给她当了家仆。
贺驭一回到府里,就有人跟他道喜,他心头突地一跳,“喜从何来?”
“表小姐有喜啦,您不高兴吗?”
贺驭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青禾有喜,他很为表姐有孕高兴,就对自己的管家道:“表姐有喜,你去让人在城外施粥三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听见他回来已经迎出来,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我已经让人去了,你可别使唤人。”
人家刚过来,还没捞着吃烤肉呢。
她拉着贺驭去花园的亭子,亭子装了玻璃隔扇,挡风避雨,里面生了木炭炉子,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冷。
大家在亭子里喝酒吃烤羊肉,热闹得很。
洛娘子因为闻不得这味儿,已经和唐风回房间喝粥吃清淡小菜去了。
聂青禾逗贺驭:“姐夫为了姐姐,肉都不吃了,等我有身孕……”
贺驭略紧张道:“你还没吧?”按照她说的,要是怀孕那好日子就到头了。
聂青禾笑:“你是想还是不想啊。”
贺驭:“你还小,咱等你过几年再要。”
聂青禾悄悄道:“谁知道你那些方法有没有用啊。”
贺驭:“自然是很有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见他们做的那么频繁,她都没有怀孕么,这就是有用的。
聂青禾看他小得意的样子,笑了笑,似乎有那么一个说法,做得太多也不易受孕呢。
反正她觉得他那些办法都不是百分百靠谱的。
聂母正好给他们送爽口的腌萝卜皮,听了一耳朵便道:“了不得,你们小年轻可别乱来,这多子多福,成了亲就要赶紧怀赶紧生,最好就是三年抱俩。”
这俩居然还在说什么过两年要,这是人话吗?哪有小夫妻不想当爹娘的呢?
聂青禾就赶紧笑:“我们说着玩儿呢,要是怀了就生,顺其自然嘛。”
聂母:“对,要生,你放心好了,咱家人都好生养。”
这话倒是把贺驭安慰到了,好生养就意味着聂青禾不会太受苦,不会有难产的风险。
夜里聂青禾躺在贺驭怀里,手在他身上摸索,一点点地分辨他身上那些伤疤。
起初他是不让她碰的,因为他觉得丑而且不想吓着她,可聂青禾坚持他自然就退让了。
聂青禾摸到哪里,就问他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受伤的,贺驭有的说得清大部分都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当这时候聂青禾就会很心疼他,主动去亲他,他就欢喜地抱紧她,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今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懒洋洋的没精神,看来昨晚儿真的累着了。
过了一会儿,她居然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贺驭:“……”难道我没有魅力了?
为了印证自己有没有魅力,他就开始撩拨她,她年轻明媚,身体健康,又深爱着他,对他的撩拨反应敏感得很。
贺驭便窃喜,断定她只是累了,不是厌倦自己了。
他去亲她的时候,聂青禾突然摁着胸口,蹙眉一副难受的样子。
她一把推开他,“别碰我,我恶心!”
贺驭如遭雷击,她嫌弃他了!
她不喜欢他了!
才成亲这么点时间,她就厌倦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爬起来赤脚冲向净室,吐了个稀里哗啦。
贺驭忙拿着她的鞋子和披肩过去给她穿上,他看她吐得难受,心疼道:“是不是吃了羊肉不克化?我去叫大夫来。”
聂青禾抓着他的手臂,摇摇头,“贺驭,怕是你好日子到头了。”
怀孕了?
贺驭这会儿早忘了自己好日子不好日子的,一心都是她吐了她难受,他们可能有宝宝了,他要当爹了,各种惊喜冲击过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赶紧塞回被窝去,又端了温水给她水口,再给她塞一颗话梅糖清清口,“我去叫大夫。”
聂青禾:“让别人去叫,你陪我。”
贺驭有点不敢碰她了,“你会不会又恶心我?”
聂青禾看他委屈小心的样子,笑道:“傻样儿,我又不是说你恶心,我那是肠胃里恶心。”
贺驭就开心了,把她整个抱在怀里,又去亲她的脸颊,看她并没有犯恶心才放心了。
家里人知道叫大夫,都纷纷过来问,等大夫来了一号脉,果然也是喜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拍手笑道:“这可好了。”
双喜临门!
大家都高兴得很。
聂母忙叮嘱道:“还不到三个月呢,不能随便告诉人,都鸟悄的,别瞎嚷嚷,快回去睡了。”
贺驭却担心聂青禾年纪小,会不会怀胎太累之类的,让大夫给开保胎药。
心里还想穆道长还是好好烧玻璃吧,炼丹那是浪费材料。
大夫却说脉象好,不用。
等送走大夫和众人,贺驭躺在聂青禾身边,突然心就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把聂青禾护在怀里,怜惜地亲吻她。
他的家,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聂青禾:一顿操作猛如虎,避孕效果0.5。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穆道长还是好好烧玻璃吧,炼丹那是浪费材料。
第136章弟弟--报应一定会来。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孕妇,人人都乐得合不拢嘴。
聂母带着家里人准备过年的事宜都格外有劲,还把窗花又临时加了胖娃娃。
因为聂青禾也有身孕,贺驭连之前天不亮就早起打拳练剑的习惯都放下了,他要进宫去跟皇帝求秘方,就是能让孕妇不会太难熬的那种。
他听聂母说怀孕可能会吐得吃不下饭,还可能会有别的不舒服之处,他不想让聂青禾受罪。
一早贺驭去厨房自己吃了早餐,然后打算去宫里求秘方。
他牵着马出了县主府门口,却看到贺钊站在寒风里阴沉地瞪他。
腊月二十八,贺钊却穿了一件不甚合身的旧衣,也没有穿大氅,整个人在寒风里微微发抖,看起来有些可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驭急着走不想搭理他,他却开始跺脚,看样子很生气,想和大哥说话又不肯服软的样子。
因为妻子怀孕即将做爹的贺驭,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的事儿,那是此生最痛,难以释怀的过去。
因为胎位不正母亲难产,生下弟弟她就撒手人寰。当时所有人都在哭,他震惊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事情,他看到包在襁褓里的弟弟,那么小、那么孱弱,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
可当他看着那个孱弱的婴孩用微弱的声音啼哭,蹬着并不算健壮的小脚丫,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有恨,只有心软和难过。
那是他的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他们没有亲娘了。
他要好好地守护弟弟长大,不让人欺负他,不让他受苦受委屈。
那一刻,他自己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顽劣的孩子。
可他却还是把弟弟弄丢了,不,应该说被父亲和董绿眉抢走了。而这个弟弟忘记了他们血脉相连的事实,忘记了他失去母亲而啼哭的孱弱样子。
也许不是贺钊的错,毕竟当初他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身不由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孩子不渴望父母的爱,他想要父母双全的疼爱,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自己不是也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吗?
哪怕有舅舅有表姐也不够,他想要聂青禾,想要和她组成新的家,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儿女,他会好好爱他们。
现在青禾已经有了身孕,他有了完整的家,也要放下过去和怨恨往前看。
他已经不再怨恨了,如今心底平和一片,只想把温柔和爱留给妻子和孩子。
他朝着贺钊走过去。
贺钊看他过来,立刻上了两阶台阶,他不想比贺驭矮太多。虽然这三年多他长高了不少,可贺驭也比以前更高了。他盯着走过来的贺驭,想从贺驭俊美的脸上找到什么端倪,大家都说贺驭的容貌更像先夫人,而他比较像侯爷,只是尖下巴像先夫人和贺驭。
他下意识把下巴抬了抬,想睥睨贺驭,发现这个高度做不到便哼了一声,“你成亲也不给亲爹磕头的吗?新妇都不敬茶的吗?”
贺驭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他不配。”
从他知道贺瑾和董绿眉早有首尾那一天起,他就不认贺瑾是自己的爹了,他甚至怀疑母亲难产,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事儿被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聂青禾给贺瑾敬茶?他配么?他不配,董绿眉更不配!
贺钊脸色一变,下意识觉得他骂的是后娘,“……她、是个好人,她对我很好,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尊重一些吗?”
贺驭不想说董绿眉,这个罪臣之女,改头换面躲在贺家又当了贺瑾的外室,再堂而皇之地成了续弦。
贺瑾有十分错,她也起码得有八分。
他冷冷道:“你找我就说这些?”
贺钊看他对自己那么冷淡,对那个聂青禾、聂小力以及贺重却语笑晏晏,温柔得像亲哥哥,顿时堵得慌。
他没好气地讥讽道:“你觉得爹和继母不是好人,那聂青禾就是好人吗?满城的风言风语你听不见吗?她和沈知北未必是真的,可她和宋清远的事情却假不了。”
贺驭的俊颜越发清冷,眼神也锋利起来,他警告道:“我夫人的事情不用你来置喙,不要再让我听见你非议她。”
之前贺钊跟聂小力的冲突他早就知道,贺驭既不满贺钊非议聂青禾,又不屑贺钊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半点男人样都没有。
都说外甥随舅,贺钊是一点都不像洛将军的,从相貌到秉性,一点都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被他的态度伤到了,气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大哥,你尽到一个大哥的责任了吗?别人欺负我,你不但不帮我,还威胁我,有你这样做大哥的吗?”
贺驭挑眉,讥诮道:“那你尽到为人子的本分了吗?”
贺钊脸色瞬间惨白,怨恨地瞪着贺驭,他咬牙切齿道:“你想让我如何?我生下来就没有了娘,是谁把我养大的?是谁哄我入睡,是谁教我说话走路?是谁对我嘘寒问暖?我要怎么尽本分,是不是我把命还给她,你就满意了?”
贺驭握紧了拳头,缓缓地退了一步,尽量心平气和道:“贺钊,你知道嘛,如果不是看在他们照顾你的份上,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你以为他们能活吗?”
他眼神凉薄而冷酷,没有半点在聂青禾跟前的温顺良善,看得贺钊浑身发麻如坠冰窟。
这是个疯子!
贺驭眉眼冰冷,“想必她也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你对她的作用,所以才对你视若己出。”
“你错了,你太狭隘了!你自私你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自私吗?在你还没当将军的时候,她就对我好的很!她对我好,从来不求回报。”贺钊虽然害怕贺驭骇人的气势,却依然挺着胸膛跟他对峙。
他不能输给贺驭,这个家由他来守护!
贺驭懒得再和他说话,今儿说了这么多已经是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看他居然丢下自己走了,跺跺脚,气道:“你们就会说好听的罢了,都不是真心待我!你和舅舅一次都没来看我!”
贺驭大步离去,再也不回应他,舅舅去看他?他可曾主动给舅舅请过安?关心过舅舅这些年怎么在边境苦熬过来的?
还是那句话,舅舅没有对付安国侯府,没有弄死贺瑾和董绿眉,就已经是给他最大的疼爱了。
他直接上马进宫去了,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可以不再怨恨,但是不会原谅和接纳。
日头高高的时候,聂青禾才懒洋洋地从锦被里爬起来,怀里还抱着贺驭的寝衣呢,似乎是她扯着不许他起床他就把寝衣脱给她了。
她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做咸鱼的日子真好呀。
她瞅瞅自己的肚子,没有一点异样,除了脉象没有什么能证明她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