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县主府的管家出来说让大家排队吃汤圆儿了,大家都说着吉祥话,祝福的话不要钱地送。
董绿眉委屈又难熬,心里还有一种郁结之气,她回身去找贺瑾,却找不到他。
她问了几个下人,让人去找,有个婆子支支吾吾的,说侯爷拉了翡翠去外书房。
董绿眉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掐进肉里。
贴身丫头忙扶着她坐下。
董绿眉却抬手扇了那丫头一巴掌,咬牙切齿道:“素日里我怎么待你们的?你们可好,就这样……”
她心口绞痛,说不出的屈辱和难堪,她向来卯着劲憋着气,要清高要尊严要贺瑾的尊重和宠爱。
不管外面怎么编排非议自己,她都咬牙忍着,只当不见,用自己不在乎不相干的人的眼光来安慰自己,用自己只在乎贺瑾和贺钊的感情来说服自己。
平日里她也会似真似假地试探贺瑾,找个漂亮的丫头放在他房里,可他似乎对美色并不热衷,还是只陪着她,她就有一种隐秘的得意。
或许是洛灵儿太美,贺瑾见过那样的美色,就不稀罕其他漂亮丫头,而他见过那样的美色,娶过那样的美妻,却还是回到自己身边,自己赢了洛灵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才是胜利者,这种不能说出来的得意和爽快,才是支持她的力量。
可现在跟她说贺瑾睡了别的丫头?
她便觉得那屈辱是加倍的。
第137章城府--富贵迷人眼,权势动人心。
她略冷静一下就带着人去找,结果只在外书房看到了正沐浴的翡翠。
是个鲜嫩漂亮的丫头,一身水做的肌骨,白得耀眼,小脸也惹人怜爱,冷不丁这么一看,甚至有两分……洛灵儿的样子?
董绿眉心头一跳,再仔细看过去,并没有。
洛灵儿从来不是这样妖娆妩媚的风格,洛灵儿像块有温度的冰,透明的玉,是她作为情敌也会喜欢的这种女人。
如果不是为了抢同一个男人,董绿眉觉得自己会和洛灵儿做最好的姐妹。
看到董绿眉进来,翡翠吓得缩成一团,忙爬出来跪在地上,“夫人。”
董绿眉掐着手指,冷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你伺候爷是你的本分,早就该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如是说,婆子却还是送上了避子汤。
避子汤并不是什么有效的避孕药,里面掺了水银和麝香等药材,副作用很大,对女人的身体伤害也很大,但是对这种低贱的奴婢谁会管呢?只要不生下儿子和自己争利益就行。
董绿眉亲眼看着翡翠喝了,这才问:“侯爷呢?”
翡翠摇头,之前贺瑾喝得似醉非醉,把她拉上榻,完事儿却又对着她哭,后来抹了一把泪就走了。
谁知道去哪里呢。
最后董绿眉在一棵腊梅树下找到坐在冷风冰雪里的贺瑾。
董绿眉的心一下子凉了。
这个府里原本属于洛灵儿的东西,被她一点点地不动声色的清理掉了,而且都是藉着贺瑾的手自己清理的。
就连洛灵儿的牌位最后也被贺驭拿走了。
这棵花园角落的腊梅却是洛灵儿当年亲手栽下的。
当初董绿眉根本没在意,这府里花草树木多得很,她也喜欢花木,而且贺瑾也没有对这个腊梅有丁点不一样的,所以她也并不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会儿突然来这里做这个样子是给谁看呢?
怀念洛灵儿吗?
不觉得恶心吗?
难道和她做夫妻年月久了,又开始厌倦了,所以开始想念这个娇美灵动的小妻子了?
可惜她死了,死了,死了!
她走过去,跪坐在他身前的雪地里,柔声道:“表哥,你怎么了?”
贺瑾缓缓睁眼看向她,低温让他行动迟缓,大脑仿佛也不会运转了,他最近总是梦到从前,也许是因为贺驭,也许是自己长久的心慌心虚压不住了。
洛灵儿刚生下贺驭的时候,他是真心欢喜的。现在回头看,当初这种雀跃的心情是这辈子最欢喜的一次了。
他声音空洞道:“是我杀了她。”
董绿眉心头一跳,忙摇头,“不,表哥,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善良,宽厚,你真性情,她是难产死的。”
贺瑾摇头,“是我跟她讲我想把你接回府里,你也有了身孕,我想让你和孩子受到更好的照顾,我想让两个孩子都有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哭起来,抱着他,“表哥,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撑住,我不大出血早产就好了,是我错,我不该告诉你,我该瞒着你,不该让你生气……你是个善良宽厚的人,你受不了才会去质问她的。”
贺瑾呆呆地看着她,“其实她说,她同情你,她愿意让你进府做侧室,她说……”
董绿眉哀哀地看着他,哭得不能自已,“都是我的错……”
贺瑾突然不想跟她说了,是他高估了自己。
他以为洛灵儿知道自己养外室一定会大发雷霆,可能会杀了董绿眉,可能会和自己闹。
所以当董绿眉说有人买通了她身边的丫头,给她下了堕胎药,导致她大出血早产,她拚命生下孩子却伤了身体,不能再生育的时候,他是信的。他立刻怒气勃发回家找洛灵儿算账,她恰好也发动要生产,他就故意跟她说这些话。
洛灵儿却说“贺瑾,虽然你对不起我,可你和她在先,她也是个可怜人,以后你好好跟他过。我有垚儿,现在还会有第二个孩子,我知足,不是非你不可。”
在他听到洛灵儿这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爱他,也许从前爱他,可这一刻她不爱他了,不会纠缠,更不会去难为董绿眉。
他不敢承认,多少年都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自欺欺人,可他知道,她就是不爱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这他反而更加愤怒,他觉得她不爱他,这她肯定是因为爱了别人,背叛自己,或者本身就是爱着别人才嫁给自己的。
他忍不住对她冷嘲热讽。
这时候年轻气盛,就想争一个输赢,他拂袖而出的时候,心里甚至还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想:如果她背叛自己想去找别人,这不如死了好。
然后她死了。
这么多年,他不敢面对这一点,总是用各种忙碌的借口来逃避自己的思绪。
现在他的脑子好像冻住一样,能够一点点地把这些念头放慢、放清晰,突然就一目了然。
董绿眉看他这样心寒透骨,却还是哭着安慰他,“表哥,你不要太自责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贺驭他出人头地,这也是你的血脉优秀。”
贺瑾睨了她一眼,“钊儿也是我的血脉。”
董绿眉浑身一震。
贺瑾缓缓道:“你告诉我,当年送孩子下乡的家仆,是怎么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抽泣,寒冷让她浑身麻木,眼睛嘴巴都刺疼无比,“表哥,不是你安排的夫妻俩吗?他们去了山西,在这里遇到山匪受伤,孩子太幼小当场去了,这夫妻俩也受了伤,后来他们回了老家,一个得病死了,一个上山砍柴摔死了。你还派人去查证过的。”
贺瑾浑身麻木,嘴唇也不灵活,声音就钝钝的,“是了。孩子死了,便当时难过一阵子,以后就不会牵挂了。”
要是活着就总会想这个孩子怎么样了,他长大了吗?他什么模样?
大儿子不认他做爹,这个孩子死了,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贺钊身上。
他以为他会培养出一个重振家族的好儿子,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人最大的可悲就是在能拼的时候没拼,有余力转圜的时候没有留余地,等到真意识到问题,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机会和能力。
少年时候可以肆意挥霍,任性跋扈什么都不在乎,伤害了别人也不觉得错,自己错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英俊潇洒、出身名门,自己是天之骄子,自己……
他一直觉得,还有机会,还有大把的时光,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可一转眼,人到中年,他悚然发现,自己竟然一无所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有这样一个成功的、名扬天下的、被自己放弃的儿子对比着,就显得他尤为窝囊。
难道要承认自己是个窝囊废,一事无成吗?
难道要让曾经名动天下的安国侯府毁在他手上吗?当年的父亲何等风光,意气风发?
贺驭倒是有祖父的模样,可他却不认自己这个爹了。自己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董绿眉嘤嘤地哭,最后摇摇欲坠声息越来越微弱,“侯爷,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是愿意给她和这个孩子偿命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仗着表哥宽厚善良,对我爱重,死皮赖脸赖在表哥身边,事情也不会这样。我就是放心不下钊儿。侯爷,你该振作,你是侯爷,你正当壮年,你还可以为钊儿拼一个未来的。”
贺瑾推开她,晃晃悠悠地想站起来,结果冻僵的腿没有感觉,让他再度摔在地上,他几次爬起几次跌倒。
董绿眉爬过去抱住他,哭道:“到底谁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难过,你若是后悔若是有怨恨,你哪怕打我骂我,哪怕让我去死,求你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我真的好心疼你。”
她认定是贺驭耍的手段,他一边放出羞辱她和贺瑾无媒苟合的消息,让这些人羞辱安国侯府,让贺瑾无脸出门。他还暗中搅弄风云,让安国侯的故交旧友都不来走动串门,他利用自己的权势把安国侯府给孤立了,贺瑾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并不是过一个年才这样的,这不过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自从这一年贺驭劈了祠堂贺瑾就开始难过了。
尤其聂青禾这一家子来了京城以后,这个女人好手段,又是让人写书又是说书的,处处都在败坏安国侯府的声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却没有说贺驭,而是捶着自己的胸口,“总有个声音在这里跟我说,一直说,一直说……”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平庸,不敢承认自己配不上洛灵儿,不敢承认她不爱自己,不敢承认自己一事无成,不敢承认自己是个不肖子孙。
可他……就是……
他再度推开董绿眉,自己连爬带滚跌跌撞撞地走了。
董绿眉望着他的背影,偌大的院子,只有几盏灯笼在这里陪着她,天空被地面的花灯映得黑漆漆的,反而不见星月。
这天就好像一个倒扣的洞,黑黝黝地深不见底,仿佛天罗地网一样要将她吞噬,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突然觉得这侯府没有了意思,对她失去了吸引力。
她爱的这个男人,不再是当年这个神采飞扬、潇洒倜傥的小侯爷,他的心和魂儿已经死了。他已经不能给她带来荣耀和富贵,他连个夫人的称号都给她请不来。
他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斗不过贺驭罢了,如果他能在皇帝跟前说上话,如果贺驭没有他风光,他岂会这样潦倒后悔?
现在做出一副懊悔的样子,无非是想让贺驭知道,他后悔了他还怀念洛灵儿,想让贺驭心软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他们父子和好,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这侯府也不再是她当年向往的富贵、风光,人上人的模样,因为贺驭的存在谁都可以瞧不起她和钊儿。
侯府的爵位看样子是怎么也不会落在钊儿的头上,给不了她好处,这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男人的恩爱没了,侯府的身份地位没了,荣华富贵没了,这就剩下钱了。
董绿眉迅速收拾心情,她挣扎着回自己的院子,果然贺瑾依然去了外书房。
她打发亲信出去给人送信。
她能藉着贺瑾的力从泥淖里爬出来,就清楚这力量的重要性,也清楚她不能在贺瑾一棵树上吊死。
她要给自己和儿子打算。
没有了荣华富贵,他们还可以去过自己的富裕日子,不必受这屈辱。
她当然也有为自己物色其他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知道要笼住一个男人为自己死心塌地的卖命不给甜头是不行的,而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他爱上她,也让他知道自己是爱他的。
贺钊睡到下半夜突然醒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睡不踏实,整夜整夜的做恶梦。
他梦到一个一脸疤痕的少年来找他要东西,他吓得东躲西藏,有时候要被抓到的时候他一下子醒了。
今夜他又听见外间这让人不自在的声音,以往董绿眉和贺瑾夜里欢爱的时候,他也能听见。
他想从里间搬到厢房去住,可董绿眉总怕别人照顾不好他,或者带坏他,一定要让他住在这里。
后来他也就习以为常了。
可今天他们不是吵架了吗?爹不是宿在外院吗?
贺钊轻手轻脚地起身,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下人也没有,估计都被打发出去了。
他站在里间通往外间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们安静下来,他听见一个男人低声道:“好好的,干嘛要走?走了你可就不是侯夫人了。”
“我本来也不是侯夫人,你看他这样子会给我请来夫人的封号吗?他心里怕是在怪我,怪钊儿没贺驭优秀。如今侯府的光景你也看到了,就是个空壳子。既然名分没了,爵位也落不在钊儿的头上,我还耗在这里做什么?不如我们远走高飞过舒心日子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的声音凉薄又冷硬,是贺钊极少听到的样子,他的心一阵阵地往下沉。
果然不是真心的,都只有算计吗?
男人:“这银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手上不是有几个铺子,先变卖了,我再给你一些钱,你去广州等地先置办家业,等好了回来接我们娘俩。”
“钊儿?”
“我会跟他说的。”
“你别急着和他说,我怕孩子一时间受不了。”
“没事,到时候我就说想去外地散散心,让他陪我,路上慢慢跟他说。”
贺钊心跳如鼓,有一种好像要灭顶之灾扣下来的感觉,让他心慌的不行,却又抓不住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想,他拒绝想,他忙又轻手轻脚地回去躺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得好好想想。
他听着这个男人和董绿眉打情骂俏,听着他们不知羞耻,然后这个男人又悄悄溜走了。
贺钊浑身一阵滚烫一阵发冷,他很想追上去杀了这个人,却又手脚发软不能动弹。
他不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个聪明的人,从小就养在董绿眉身边,她看他的眼神,她跟他说话的神态,他如何不懂。
一开始他庆幸后娘对自己比亲娘还好,长大以后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他只是不敢想不去想而已。
可现在他需要想,如果不想未来可能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不能让别人掌控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几天,他看到董绿眉让人出去送信,就知道自己这个三叔又要来了。
贺三叔是贺瑾庶出的兄弟,有几分做生意的天分,早就分家单过。如今也帮侯府管着几家铺子,日常也会来给贺瑾和董绿眉请安,大家一起过节。
他就跟董绿眉说自己要搬到西厢去睡,耳房太闷了些。
董绿眉同意了,并没有多问他,只关心他吃得好不好就拉倒了。
贺钊知道她现在没空管他,这几天她忙着往外倒腾钱呢,想把银子都让三叔给运出去,他们打算去广州,这里可以做生意还能出海,贺瑾绝对抓不到他们。
翌日,他去贺瑾书房,见贺瑾歪在这里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他拧着眉头,做出一副任性撒娇的样子,“爹,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昨晚上大半夜你咳嗽还吵到我了呢,怎么早上也不和我说话就走了。”
贺瑾眉头动了动,睁眼看他,“昨晚?”
贺钊笑道:“对啊。爹,你别生气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们去给大哥道个歉吧,他消了气,就会原谅我们的。他自己有本事,他不会和我抢安国侯爵位的。”
贺瑾看着他,神色复杂,而后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冷冷道:“让老子给儿子道歉?做梦吧。”
贺钊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了,他甚至怀疑贺瑾是不是故意想把爵位给贺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见贺瑾不理睬自己,便转身往外走,眼神却越来越冷,仿佛跟从前变了个人似的。
他暗中观察,果然贺瑾带人悄悄出门了,估计是去查家里的铺子和银钱出入了。
对,贺钊他不想走,不想去广州还是什么地方,他就要留在京城,就要做未来的安国侯!
已经正月底,原本贺驭还担心聂青禾会孕吐严重怀相不舒服,结果她什么事儿都没。倒是洛娘子反应厉害,聂母就自告奋勇去洛阳侯府照顾洛娘子了。
现在聂家众人包括聂父都有正事儿,家里没有闲人,而贺驭也要忙训练的事儿,不去训练就跟着聂青禾去铺子或者玻璃厂,也没有闲时候。
这导致贺钊几次想找他都没堵到。
这日贺驭在训练场刚操练了一批金吾卫和锦衣卫,因为他们本领不行挨个捶打了一遍,把他们操练得叫苦不迭。
终于抽了点空,大家都怂恿着互相想辙把贺将军支走。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他媳妇了,但是不能说媳妇儿有事儿,吓到贺将军这是找死,可以说他媳妇儿想吃啥,让他去给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于是就有人跟贺驭说家里有人送信,聂青禾想吃一种小点心,而这种点心就御膳房会做。
贺驭虽然知道他们搞鬼,却也没拆穿,只让阿大阿二狠狠操练他们,他也乐得借口去御膳房给聂青禾要好吃的。
聂青禾现在忙起来,虽然有身孕但是她怀相好,没什么反应胃口还好,所以一点都不耽误工作。
贺驭若是不忙训练的事儿也会去陪她的。
等他要了点心回县主府,结果聂青禾不在家,下人说去美容中心了,说是要跟几家商量开分店的事儿。
贺驭带了点心出门,却看到贺钊可怜兮兮地坐在县主府旁边的拴马石上。
见他出来,贺钊眼圈就红了,这袖子擦擦眼睛,瘪瘪嘴,“哥……”
贺驭顿住脚步,扭头看他,“有事?”
贺钊就知道贺驭心软,他不会不管自己的,自己是他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
他摇头,声音低低软软的,“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贺驭目光审视着他,片刻,他道:“如果你是为了爵位的事情,不用费心思了。我并不稀罕,给你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愕然地看他,贺驭居然真的……不贪恋侯府的爵位吗?他就真的这么轻易能放手吗?对他来说是不是只有聂青禾这些人才重要?
他又开始抹泪,摇头,“不……不是,爵位本来就是你的,我……我才不稀罕!”他倔强地扭头。
贺驭懒得猜他的心思,“这你想要什么?”
贺钊突然就趴在自己膝头上开始哭,“我……我要我亲娘,我要我亲哥哥,呜呜呜……”
贺驭一怔,这是受了委屈,知道后娘不亲了?
他道:“你如果在侯府待得不舒服,就去将军府吧,想去国子监也行,只是要好好跟聂小力相处。”
反正将军府也不多他一个,毕竟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看在亡母的面上,他也会照顾弟弟的。
不过贺驭却下意识地不想他和聂青禾住在同一屋檐下,毕竟他说过聂青禾的坏话,对聂青禾还有偏见和敌意。
贺钊抬头看他,泪眼婆娑的,眼前的大哥俊美超凡,是满京城都没人能匹敌的人物,自己以前为什么瞎了眼竟然把他推开?如果自己当初对他好一点,他就不至于因为孤独想要家人,而找了聂青禾这样一个匠户女。
他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就是爹现在病了,我……得照顾他些日子。等他好了,我就……搬出去。”
贺驭点点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尤其对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顾无言,贺驭就想走。
贺钊:“大哥……”
贺驭看他,“嗯?”
贺钊:“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贺驭:“俩大男人说什么话,你嫂子要吃点心,我先去给她送。你要是想找人说话,回头找贺重跟小力,他俩和你年纪相仿能说到一起。”
说完贺驭就大步走过去上马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贺钊有些不是滋味。
就这?
他以为贺驭对亲弟弟的执念应该很深,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贺驭是怎么讨好他的。可惜这时候自己……太执拗,又因为继母说了不少话,他就觉得贺驭是想利用自己对付继母,他便一次次地拒绝贺驭。
现在想来真是蠢啊。
跟着董绿眉有什么好处?她自己连个正经夫人都求不来呢,还能给他弄到侯爷爵位?这不她都要跟奸夫私奔逃去广州了。自己若是跟着她,能有什么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贺驭就不一样。如今贺驭位高权重,就算他自己不热衷权势,可皇帝、太子都重用他。在他的庇护下,自己还能做一辈子太平侯爷,风风光光的,不好吗?
他回家去了贺瑾的书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跟贺瑾道:“爹,我去找大哥了,他邀请我去将军府住。他还说,不会跟我争抢爵位的,所以您不必担心了。”
贺瑾狐疑地看他,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的感觉,这感觉让贺钊心头发冷。
贺钊和他对视,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这段时间贺瑾瘦了很多,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不像个样子。
是嫉妒吧,他嫉妒大哥,又无能为力,便只有这样折磨自己。
有什么用呢?既放不下骄傲,还想捞好处,怎么可能呢?
他故意道:“爹,大哥是个心软的人,你只要主动和他好好说话,他也会接受你的。”
贺瑾双目如电,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小儿子,有些不认识似的。
贺钊就笑,“爹,你其实也想和大哥和好的,对吧?大哥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风光啊。”
“出去!”贺瑾把自己窝回躺椅上,不再说话了。
贺钊委屈得很,“我说错了吗?都是一家子亲骨肉,干嘛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我小时候不懂,都是你和继母说什么是什么,现在我大了,我也是个男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却没有任何回应,就好似失去了所有斗志和情绪一样。
贺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下越发断定贺瑾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从他的眼神里就看得出来,有怀疑和失望流露出来,就好似他已经不喜欢董绿眉了一样。
是对自己失望了吧,觉得自己永远都超越不了贺驭了。
这个被他推开的儿子,这么优秀,是他望尘莫及的,也是自己这个弟弟望尘莫及。
呵呵。
翌日贺钊又去拜访舅舅和表姐,虽然他们对他不甚热情,可他却做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既不痛骂继母骗了自己,也不抱怨什么,只说父亲病了他要侍疾,等父亲病好了他就能去将军府常住,以后大家离着近也就可以常请安了。
虽然他们没有立刻对他改观,可他知道只要自己态度有所转变,只要自己还是洛灵儿的儿子,是贺驭的亲弟弟,贺驭和舅舅就会重新接纳他。
这是迟早的事儿。
他不只是去洛阳侯府请安,他还专门等在县主府门前给聂青禾问好。
聂青禾从外面回来,他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拱拱手,“嫂嫂。”
聂青禾显然被他惊到了,瞪着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看他,眼神毫不掩饰地在说他是不是有病了,他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招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把自己姿态放低,却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是给你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对,我偏听偏信,以后不会了。”
他知道聂青禾对他有怀疑,不会相信他突然地转变,所以他就故意散布一点消息出去,安国侯和董绿眉冷战分房了。
这么不管是舅舅还是贺驭、聂青禾,他们想必就会猜测他是因为知道了继母的真面目、知道自己不能依靠继母,所以才去讨好亲娘这边的关系。
自己就是一个被继母养废的、养坏的、娇宠骄纵的小公子,如今回头是岸,只要自己一直坚持乖巧懂事,他们终会接纳他,甚至都不需要接纳,只要他略表现得亲近贺驭,向着亲娘这边,贺驭就不会不管他,不会夺他的侯爵。
所以他只需要这么小小的一点改变,就可以稳赢,以前怎么这么蠢呢。
他承认贺驭是好人了,是个善良的人了,对付善良的人不需要阴谋阳谋,只需要你也做一个好人,哪怕装也装一个好人,就行了。
自己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就更行了。
第138章暴露--回头无岸。
贺钊暗自观察,果然,因为他的改变,肉眼可见的,县主府的下人们不再说风凉话了。
外面那些说书的也不再说安国侯和外室那点桃色八卦了。
这些言语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对贺瑾跟董绿眉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就知道聂青禾这个女人不简单,他认定就是她安排的那些事儿。
可实际他真的小人之心了,聂青禾现在夫妻恩爱,家人和睦,事业有成,每日里小日子过得充实而舒服,整日价美美的,根本不会去理会安国侯府的事情。
那些所谓的宅斗,不过是有挣不开的束缚,舍不下的富贵,想要去抢去夺罢了,她本身就对安国侯府没有任何想法,又哪里会去跟他们斗?
至于那些说书的、闲话,自然是满城好事者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被人编排得还少吗?
聂青禾对贺钊的改变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主动接洽的意思,不过她也不阻止贺驭照顾他。毕竟在她眼里贺钊怎么说也是贺驭的亲弟弟,贺驭对她弟弟都那么好,难道他照顾他弟弟她会不乐意?
没有的事儿。
只是她也不想让贺驭一开始就掏心掏肺,万一贺钊让他失望,那对他的伤害也太大了。
“他若真的想亲近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大家住得这样近,有个什么事儿也能互相帮衬。”聂青禾跟贺驭如是说。
就比如说聂老婆子突然说不关心聂耀宗要来心疼帮衬聂父了,可信吗?
这人的感情又不是一下子说变就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一直把董绿眉当亲娘一般孝顺,现在突然转性来讨好贺驭了,要说没有什么原因,谁信?
反正聂青禾不信。虽然有消息说安国侯和董绿眉冷战分房,但是也没说董绿眉做了什么让安国侯、贺钊心寒的事儿。
贺驭虽然怀念母亲,对弟弟也有诸多想要照顾的心思,只是他生性独立,外冷内热,是不可能跟贺钊黏黏糊糊哥俩好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他也只是给贺钊承诺不要安国侯的爵位,允许贺钊去将军府,要想让他疼爱聂青禾和自己孩子那样,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他想疼爱贺钊,贺钊拒绝,如今他的满腔柔情已经找到了寄托和倾诉对象,贺钊对他的吸引力已经退却多半了。
贺钊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是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自从和贺驭改善关系以后,肉眼可见的安国侯府的待遇就好起来。
现在贺钊出门,绝对没人敢在他旁边指指点点说闲话,就算去茶楼那些人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
他还去了一次国子监,裴司业虽然还是对他冷冷的,可聂小力那一群人对他却也客气。
这段时间他知道贺三叔的转移财产计划不是很顺利,先是被人坑了一笔钱,然后钱财转去广州买宅子和铺子的时候,又因为没有可靠的人打点,导致再次被人骗。
没办法他只好回来,想跟董绿眉合计商量,看看能不能托关系找个可靠的人帮忙。
这时候若要去外地发展,如果没有可靠的熟人帮衬,那简直寸步难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三叔虽然在京城附近的地面上有点手段,离了京城三百里他就没了耳目手脚,还有什么用?
可董绿眉却等不及了。
她发现这段时间贺钊开始和贺驭走得近了,她怕贺钊被贺驭拉拢走对自己不利。自己已然不能生育,这下半辈子只能指望贺钊。如果贺钊不认自己做母亲,哪怕他当侯爷对她也没有好处,尤其她更怕贺钊会被贺驭挑唆着和她变成仇人。
再者她感觉贺瑾可能觉察到了什么,因为他这个月居然过问了她的铺子,以及找后院不起眼的下人问过话。他们俩向来是贺瑾主外她主内的,侯府外面的产业归贺瑾管,后院的事儿归她管,另外他也给了她几家铺子收钱。
从前他极少越过她去问那几家铺子的事儿。
董绿眉觉得他就是怀疑什么,但是没有证据,可若是再查下去保不齐会露出什么马脚。
这日一早董绿眉就亲自收拾了屋里的细软,跟贺钊说要去通州舅舅家住些日子,带他一起去散散心,
贺钊知道她这是想跑了,他不乐意,“我舅舅是洛阳侯,我通州没有舅舅。”
董绿眉一怔,没想到他突然态度这样生硬,她柔声哄他,让他别任性,“你爹心情不好,让他在家里冷静冷静,我们过段时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要去将军府住!”贺钊抽回自己的手,避开董绿眉的视线不肯对视,“大哥说过他不会和我抢爵位的,他只是……”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董绿眉,“大哥并不讨厌我,只要我愿意和他亲近,他就不会拒绝我。”
言下之意,他只是讨厌后娘罢了。
董绿眉顿时一阵慌乱,感觉要失去此生最重要的东西,她忙抓住贺钊的手,“钊儿,你不能……不能丢下娘。”
贺钊心烦意乱,甩开她的手,“你不是我娘,我娘是侯府的原配夫人!”
董绿眉瞬间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按捺着心头的恐慌,“钊儿,你……”
从他开始懂事起,她就时常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是贺钊亲娘的事情,他也巴不得自己是他亲娘,她一直以为私下里他们就是亲母子,出去才跟人演戏的。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想到贺钊竟然出口否认。
她嘴唇颤抖,忙让亲信的妈妈去门外守着。
“钊儿,娘不得不提前告诉你一个秘密。”
贺钊避着她的眼神,“你莫要告诉我你是我亲娘,我可不信。”说着他撒腿就往外跑。
门外的婆子忙堵着他,小声道:“公子,夫人说的是真的,您可是老奴亲手接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当然早就知道自己是董绿眉的亲儿子。
有一次不记得因为什么,他对董绿眉态度不好,说她是后娘没有亲娘好。
那天晚上他就听见她对贺瑾说什么“虽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可看到钊儿这样开心快乐,我就算死也值得的。”她又说她伤了身子的事儿,贺瑾就很心疼她。
而贺钊却零零星星地拼凑出这样一个事实:自己是董绿眉和贺瑾的儿子,为了让他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他们就把他和原配的那个小孩子换了。
所以他一直做那个被人追着讨要东西的噩梦。
因为董绿眉说了这个,他后悔对她态度不好,再也不说要和大哥亲近的话,反而把董绿眉当最亲近的人了。因为她是他的亲娘,小时候他是非常开心的,只是不敢宣之于口,因为这会惹来杀身之祸,尤其是不能告诉贺驭。
所以,他排斥贺驭,不敢和贺驭亲近,怕被知道这个秘密。
可是现在他大了,知道什么最重要,他不想再被人挟持摆布,首先就不能认这个亲娘。
“别说了!”贺钊阴沉着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要是被我大哥知道,看他不活剐了你们,你们作死,可不要连累我!”
贺驭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弟弟,亲弟弟被换走了,他还能饶了安国侯府?那贺瑾和董绿眉还有活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这个弟弟恐怕也……
贺钊打了个寒战,他不可以失去荣华富贵,更不能失去性命。
董绿眉不曾想一直被自己掌控的儿子,没有被别人挑唆也没有被人抢走,一直和自己一心的儿子,这会儿突然不受掌控了。
他不认她了。
她突然被一种灭顶的绝望狠狠地攫住,这比意识到贺瑾不爱她不可靠还要让她恐惧。
儿子是她的命,是她的希望啊。
她已经不能再生育,就算带着金银财宝去了广州,如果没有儿子,那她还图什么呢?
她并不是真心爱贺三的,贺三虽然年轻时候迷恋她,现在也被她用权势财富拿捏着,可真等去了广州自己没了侯府做依仗,他又岂能一直对自己好?
她突然陷入了绝路。
她该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她和贺瑾是一条藤上的瓜,他们一起努力让钊儿继承爵位和侯府,他们一起守着那么秘密,可贺瑾竟然不要她了。
可她不能等,贺瑾如果知道她和贺三的事儿,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对贺钊道:“钊儿,如果你想通了,就去通州府你舅舅家找娘。”
说完她就让婆子拿了包袱走人。
谁知道她们刚走到院子里,就见贺瑾带着几个人押着贺三冲了进来,而她让守在院门口的婆子已经被捆了起来。
到了院中,贺瑾一脚将贺三踹翻在地,冷眼看着董绿眉,“你还有什么话说?”
董绿眉脸色惨白,后退了两步随即跪在地上,“表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瑾却好像已经过了盛怒的阶段,脸上没有多少愤怒,只余下凉薄,“你是说你们没在侯府偷情,还是没想私奔?”
董绿眉还想否认,贺瑾却让人直接把她关到屋里去看起来,他又让人把董绿眉的几个亲信婆子丫头都抓了关在柴房里去。
董绿眉哀求他,“表哥,表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三跪在地上,“大哥,我一直觊觎大嫂,我瞅着你最近不理睬大嫂,我就……我该死!”他啪啪扇自己巴掌。
贺瑾却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挥挥手让人把他关到另外地方去。
贺瑾把贺三饿了两天,然后去审问。
“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贺瑾铁青着脸。
从贺钊说漏嘴那天起,他就让人暗中调查,发现贺三和董绿眉都在暗中卖铺子转移银钱,他还查到董绿眉经常带着贺钊出去看戏,其实是和贺三私会!
他当时就一股子火气得差点昏倒过去,只是为了调查清楚才强忍着没发作。
贺三饿得有气无力,还被打了几下,鼻青脸肿的十分难过。他本就不是强硬之人,只是有些小聪明又贪恋董绿眉的美色和钱财,一直被她拿捏罢了。
他这会儿就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了,“第一次是在……在通州,你成亲的那天。”
贺瑾踹了他一脚,“我问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贺三倒在地上咻咻喘气,“……她、她家被抄,你、你给她赎回来养在府里,她时常让我帮忙买点小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冷笑,她要什么小东西自己不能给她,还用得着老三,不过是故意吊着他罢了。
知道董绿眉背叛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无法接受,不是多爱董绿眉,而是有一种被颠覆的痛苦。
他一直觉得董绿眉柔弱无助,只能菟丝花一样依赖自己活命。
每次想到她孤零零地在外宅里等他,把大好的青春消耗在等待他的恩宠上,他就觉得亏欠她,越发怜惜她。
这些年都是自己保护她,替她遮风挡雨,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董绿眉的一切,是她的天,她对他也是忠贞不二,谁都可能背叛自己,董绿眉不会。因为除了自己,她别无依靠!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棵菟丝花其实是有毒的,她不是菟丝花,她是一颗绞杀榕。
她毁了他,毁了他的婚姻,毁了他的家庭,还要毁了他的祖宗基业。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一直在欺骗他!
他提剑冲进董绿眉的房间里去找她算账。
董绿眉饿得头晕眼花,虚弱地哀求:“表哥,我错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就想给自己找个后半生的依靠,我并不爱他,我只爱你一个,可你不要我了,我能怎么办啊。我这一辈子,命这么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却不想再听她卖惨,她最会卖惨,让人同情她顺从她,她就是这样一步步地把他攒在手心里。
是他蠢!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给自己一剑。
他想回去给曾经的自己一剑。
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蠢,也不会害死洛灵儿,不会把那个孩子换掉,不会把贺驭赶走。
“我问你,那个孩子呢。”他声音有些发颤。
董绿眉哭道:“我真的不……”
“毒妇!”贺瑾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踩住了她柔软瘦弱的身体,毫无怜惜,“还在骗我!他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啊,死了啊!你想想,那么小的孩子,本就难产生下来的,咱们钊儿可是你用大把大把的银钱救回来的,那个孩子被人带走,风餐露宿,随便生点病就没了,哪里还用人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话说出来,贺瑾就跟被人剜心一样疼。
是了,是他这个当爹的畜生,不配为人父。
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他却厚此薄彼,明明都是难产生下来的,一个被他送走,一个却金山银山地吊命。
当初为什么就鬼迷了心窍呢?
董绿眉看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恨极,十五年了也不见你后悔自责,怎么的这会儿又要死要活?
你早干嘛去了?莫不是疯了?
她颤颤巍巍地道:“你若是现在后悔,你就杀了我给他抵命。我只求钊儿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贺瑾露出一抹惨笑,贺钊?他道:“他不是我的儿子。”
董绿眉原本有气无力的身体立刻激动起来,“钊儿是你的儿子,他是的!”
贺瑾轻蔑道:“谁知道他是你跟哪个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一下子疯了,猛烈挣扎着:“贺瑾,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
哪怕做不了侯爷,可作为侯府的小公子,贺钊也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如果不是贺瑾的儿子,如果是她偷情生的儿子,那贺钊这辈子就完了。
他没有办法证明贺钊不是他的儿子,因为贺钊长得和他像!
虽然她也不知道贺钊到底是贺三的还是贺瑾的,可他和贺瑾很像,必然是贺瑾的。
贺瑾冷冷地看着她,无比厌弃:“不,只要是你生的,就不是我的。”
“不——”董绿眉疯狂地扯动着捆着自己的绳索,想从梁柱上扯断。
她看贺瑾那么绝情,便口不择言道:“他是你的儿子,你若是伤害他,就是伤害你自己。”
贺瑾:“那个孩子在哪里?”
他眼神冷酷,双目赤红,整个人近乎疯狂。
他们都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能对人言,这三年多来他几乎夜夜都在做恶梦,梦见洛灵儿问他要儿子,梦见那个小小的婴儿朝他啼哭,梦见七八岁的贺驭拿着剑追杀他。
那个梦的结局就是他一次次死在贺驭的剑下,以无数种姿势,在无数种地方,让他无处可逃,每次都是又惊又惧又痛地醒过来。
他如何不疯?
董绿眉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是自己和儿子的保命符,可她不知道啊。
当初贺瑾派了他的一对心腹小夫妻,让他们带着银钱和孩子去山西老家。可她发现贺瑾那几天心不在焉,自然是在牵挂那个孩子,虽然他不承认,可她知道。
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孩子活下来?如果他活着,就是自己儿子的威胁,万一贺瑾以后把他接回府,岂不是大隐患?
所以她一早就让自己的干哥哥栾五去追那对小夫妻,把孩子在半路上偷走,那夫妻俩丢了孩子也不敢回来说,又因为带了银钱在路上遇到强盗,两人好不容易逃到乡下去。后来贺瑾让人去问,他们只一口咬定孩子被害了,再后来夫妻俩也死了,这事儿也就没人知道。
而她的干哥哥当初把孩子偷走,按照她的吩咐带着孩子往南走,然后找个乱葬岗丢掉就好。为了发泄心头之恨,她还让他把孩子的脸毁掉,就算死了也不让他和洛灵儿相认。
总有一些夭折的孩子不能埋葬,都是丢在那里,谁又能分出是谁家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砰”,贺钊一拳打在了贺钊的脸上,把贺钊打得一个踉跄。
他怒道:“你干嘛偷袭?”
贺重撇了撇嘴角,那双漂亮的眼睛黑漆漆地盯着他,随即勾了勾手指,“该你出招了!”
贺钊大喝一声,一拳朝着他面门捣过去,他早就看这个贺重不顺眼了,今儿就好好教训他。
想像太美好,现实总是不如意。
贺重虽然比他学功夫晚,可先跟穆道长学扎马步、练吐纳,后来跟着阿大喂招,挨多了打就进步神速。
阿大都夸他很有学武的天赋,那进步的速度也就比贺驭差一些,比他和阿二都强。
贺重还有个特点,他特别专一,他就学拳脚功夫,连刀剑都没学过。
他的拳头速度和力量结合得都很好,贺驭都夸他有前途。
贺钊虽然从小习武,可贪图安逸害怕辛苦,加上董绿眉舍不得他受伤,所以学了个花架子,也就比聂小力好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贺重过招,每一招都被打,每一招都躲不开,而他攻击的每一招都被贺重反打。
他一拳砸向贺重的时候,贺重便以拳头碰拳,直接把贺钊的拳头打回去,疼得贺钊感觉手腕都断了一样似的。
“不打了,不打了!”贺钊立刻跳去一边,他脸上身上胳膊腿的,被打得不轻。
聂青禾在后院听人家说贺重和贺钊打架,问要不要阻止的时候,她直接说小孩子闹着玩,切磋的,随便他们。
贺钊那种纨绔怎么可能是贺重的对手。
贺驭进宫跟皇帝陈述,皇帝听完以后都久久不能言语。
这事已经是明摆着的,贺瑾和董绿眉决裂,他派亲信去找那个孩子,单凭这个就可以把安国侯府翻个底朝天了。
皇帝跟贺瑾还是熟悉的,虽然年轻时候他不是很看得上贺瑾,可毕竟是将门之后,虎父无犬子。
哪里知道……他答应了贺驭的请求,让他调动锦衣卫,并且给了贺驭一道圣旨。这道圣旨可以让贺驭盘问任何与此案有关的人,包括贺瑾、以及其他与之相关的勋贵之家。
就在贺钊回府擦药发脾气过了没多久,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上门了,将安国侯府各出口守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钊急了,怒喝道:“你们,你们干嘛?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黄千户冷哼,“咱只知道执行上官的命令!”他一挥手,“把相关人员都拿下!”
锦衣卫们冲进去把把董绿眉、贺三以及他们的心腹,还有贺瑾的心腹全都缉拿去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负责处理皇命下的诏狱,不必经过刑部和御史台的同意,直接勾拿、审理要犯而进入北镇抚司的,就没有能全须全尾活着出去的。
贺钊:“你们不能这样!不可以!”
黄千户扬了扬下巴示意把贺钊也带走。
贺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安国侯二公子,你们不能抓我,我大哥是贺驭,是先锋将军!”
几个锦衣卫鄙夷地嗤了一声,直接把贺钊给押走。
贺钊还想反抗踢打,结果一个锦衣卫“啪”的一声,雁翎刀的刀鞘狠狠地砸在贺钊的小腿上,当时就疼得贺钊蹲下去,一条腿都不利索了。
两个锦衣卫直接把他拖走丢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千户亲自去了贺瑾的书房。
贺瑾经过御医的汤药、针灸以及推拿治疗,这会儿精神又好了一些,意识也清醒着,不再是之前癫疯的模样。
只是他到底是有些中风的迹象,左脚不利索,左手直哆嗦,口眼还有些歪斜。
如果好好将养治疗,两三年还是可以养回来的。
他被噩梦折磨了三年多,从一开始的故意压制不去想,到后来心惊胆战,继而后悔做下那样的事儿,到如今他已经是濒临崩溃,时常发癔症。
今儿他听着锦衣卫上门,突然之间心定了。
就好似做了一件坏事,总怕被人知晓,东躲西藏战战兢兢,寝食难安,然后终于事情败露被人找上门来,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现在,他再也不用恐惧被人知道。
只是他一说话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歪斜,这是让他万分羞耻难堪的事情。他向来注重自己的外形样貌,不管何时都要收拾得英俊贵气,现在口眼歪斜让他深觉羞辱,没了体面和得意的外貌。
黄千户:“安国侯,有个案子想请您配合询问,请上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歪着头看着黄千户,又看他身后,努力不歪嘴,“贺驭呢?”
黄千户:“您去了北镇抚司,自然会见到我们大人。”
北镇抚司?贺瑾眼皮猛地一跳,为何去哪里?不是该去大理寺吗?
不能、不能被人知道,不能丢安国侯府的体面!贺瑾急得满头大汗,不能丢了安国侯府的体面。
他想见贺驭,贺驭却不想见他,让他去北镇抚司见。
这就是要公事公办。
很快,安国侯府一干人都被装车拉去北镇抚司,一路上围观的老百姓们指指点点。
“听说是儿子审老子!”
“听说是安国侯跟外室合谋害死了侯夫人?”
“怪不得皇帝一直不给继室赐封呢,皇帝英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早就说这个后娘有问题!”
贺瑾是坐着马车去的,并不是囚车,可路人们指指点点的闲言碎语,还是让他难堪至极。
到了北镇抚司下车以后,他拄着拐杖四下张望看贺驭在哪里。
终于,他在大堂上看到了贺驭,那是他的儿子,英俊神武,犹如天神,跟他爹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
“驭儿~”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朝贺驭呼喊。
贺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半点温情。
贺瑾到现在才感觉到之前贺驭对自己还是有父子之情的。
原本四年前贺驭刀劈贺家祠堂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愤怒指责的,那时候他以为贺驭这个不孝子,跟自己已经全无父子之情了。
可现在贺驭看自己的眼神,冷漠凉薄,却没有半点愤怒,他就知道此时贺驭对自己才是真的没有了父子之情。
不,这是他的儿子,这个优秀的令人骄傲的贺驭是他的儿子,他死了也能跟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不管怎么说,”贺瑾哆嗦着,再也控制不住歪斜的嘴角和眼睛,“这是我们的家事,不该拿到北镇抚司这种地方,这……这是对侯府的羞辱。咱、咱回家自己关起门来慢慢说,随便你审。”
他还是怀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不能让人知道侯府这些秘辛丑闻,否则安国侯府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贺驭,这侯府以后……总归是你的,你、你也不忍心,看它这样吧?等你做了侯爷,你也不想别人指指点点吧?”
贺瑾还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还以为贺驭肯定会顾全大局。
贺驭唇角抿直,薄薄的眼皮低垂着,一抬眼就如锋利的刀刃射向贺瑾,让他下意识后仰了一下。
贺驭拆穿他,“你只是怕世人知道你的行径,对你指指点点,遗臭万年罢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做的时候不怕人指指点点,现在东窗事发,倒怕家丑外扬了?
他扭头吩咐道:“请安国侯在此旁听,务必保持安静!”
“是!”几个锦衣卫领命。
贺驭则走到隔壁审讯室去审问董绿眉和贺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三根本连问都不用问,吓得当场尿裤子,竹筒倒豆子一样知道什么说什么,他和董绿眉何时认识、他如何觊觎她,她如何勾搭他,他为她做过什么事儿,一五一十生怕交代的不详细。
贺驭让人把贺三押下去再带董绿眉进来。
她跪爬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高座上的男人,想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获得一丝怜惜。
董绿眉不是那种明艳绝伦的相貌,而是柔弱清纯毫无攻击力的样子,她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看人的时候专注而含情脉脉,让对方下意识觉得她看重自己,对她毫不设防,进而心生怜惜。这也是她在知道自己的优势以后,多年勤加练习的成果。
只要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人,哪怕是女人都会对她心生怜惜。
贺驭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旁边的黄千户怒斥:“再敢直视长官,刺目!”
董绿眉吓得立刻俯首求饶,再也不敢盯着贺驭看。
贺驭先问她孩子在哪里,董绿眉又把对付贺瑾那一套拿出来,先说孩子难产生的本就不易养活,路上便死了,具体细节她也不知道,因为当初送孩子的夫妻俩也早死了。
那夫妻俩不是别人害死的,就是一个病死一个摔死,在乡下是常见的事儿,她浑然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又抛出栾五。
董绿眉哆嗦了一下,没想到贺瑾已经告诉了贺驭。她让栾五去杀孩子,她谁都没告诉,只最近被贺瑾逼问才说的。
她并不怕告诉贺瑾,她和贺瑾是一条藤上的瓜,她知道贺瑾对她余情未了,否则他不会提剑抓奸而是会直接杀了她俩灭口。
她低着头飞快地想对策,如果贺驭知道自己让栾五杀了孩子,他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果只是换孩子,是贺瑾做的,贺驭也只能迁怒自己,却不能定自己是主犯。
所以她必须咬死自己只是因为身世凄苦,需要表哥庇护所以才一直留在他身边,她没有害过任何人,包括那个孩子和洛灵儿,甚至进府续弦也是贺瑾主动开口说的。
贺驭冷眸如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伎俩,给了黄千户一个眼神。
黄千户立刻让人给她上拶刑,十指连心,除非那些真的是被冤枉的,凭着意志格外坚定的女人才能熬住。不过能被带来北镇抚司的女人,自然是没有冤枉的,因为大部分女犯都会去京兆尹衙门,升级的再去大理寺、刑部,能进北镇抚司的都是有了确凿证据,又不想走流程的大案关键人物。
锦衣卫们的拶刑和其他衙门的又不同,因为上面浸泡了药水,除了疼还有诸多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惨叫起来。
隔壁的贺瑾浑身哆嗦,他一下子站起来,“贺——”,话没出口就被旁边的锦衣卫给捂了嘴,让他保持肃静。
贺瑾眼睁睁地看着董绿眉受刑,虽然他也打骂了董绿眉,可她是他的女人,若是由别人上刑就让他无法接受,看不得她受苦是一方面,又觉得贺驭不该对继母上刑那是对自己的羞辱和打脸。
上完刑,董绿眉疼得蜷缩成一团,她越发坚定要咬死不承认让人杀害那孩子的事儿了。
她告诉贺瑾栾五把孩子送走,至于到底是杀了还是送人,那都是栾五做的,跟自己无关。
她不想死,不能死……
贺驭挥了一下手,一盆冷水直接泼到董绿眉身上,刺激得她又是一阵惨叫。
贺驭却不再问孩子的事儿,“把你当初怎么进侯府的一一招来。”
董绿眉这会儿又冷又疼,脑子都麻木了,除了事实其他的想编都编不囫囵。哪怕是她之前编好的,欺骗了贺瑾千百次的,现在也被贺驭直接抓到漏洞,她要想回答贺驭的质疑就得再编谎,自然就会有明显的破绽,破绽被人抓住就是不老实,便再动刑泼冷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董绿眉瘫软在地,期间几次交代不下去,都被冷水泼醒,这样断断续续倒是把那些事儿也交代了差不多。
当初她家被抄,她和母亲、姊妹等都被抄没入教坊司做了官奴,其实就是官妓。她说服姊妹对长官主动献身,然后让人给贺瑾送了书信求他垂怜相救。
隔壁的贺瑾听着,从来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是母亲先打探到消息联络上她们,然后才送信给他的。
当初她那封信写得哀婉动人,把自己凄苦的命运寄托于他,给了他做英雄一样的热血体验,他毫不犹豫地就想保护她的周全,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而罪臣之女只要被抄没入官的,如果有人肯花钱赎买自是可以的。只是她一生都脱不开一个罪字,不得与良家子婚配,不得入豪门为妾更不得为妻。
她起初谨守本分,无微不至地照顾服侍他,然后甘愿做他的通房。后来贺瑾要成亲的时候,她又甘愿做妾,只求侯府给她一片容身之地,哪里知道洛将军不肯妹子受委屈,不许贺瑾有任何通房妾室,便是有也只能成亲后正妻给他安排。
侯府只能将她送走。
她使出浑身解数让贺瑾心疼她。贺瑾就给她改名换姓,藏在通州,还赎买了当年她在娘家的好些旧仆照顾她。
在贺瑾新婚的时候,她就把贺三勾引上床了,她知道他早就垂涎他,而她也早就通过一些小手段把他捏在掌心。
“我、我认罪,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董绿眉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除了贺三,我、我还拜了几个干哥哥,和他们都、都上过床……”她为了活命宁可把所有偷情的、耍心机争宠的事情都说出来,也不能承认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壁的贺瑾气得直翻白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蠢货竟然是自己。他一直觉得表妹柔弱可怜,单纯善良,对他忠贞不二,就算最近抓到她偷情也以为是他不要她,她心灰意冷才找贺三,却不料……他颤抖着,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140章最重的惩罚--让其不得好死,亦不得好活。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贺驭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问道:“你是如何破坏小侯爷跟夫人的感情的?”
在他小时候父母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虽然时而会闹闹脾气,却并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相看两厌,以至于让贺瑾做出换子的畜生行径来。
董绿眉说她日日夜夜盼着贺瑾去和她相会,可他新婚燕尔似乎把她忘了。她又妒又恨,便开始谋划夺宠。
早在侯府的时候,她表面是贺瑾的远房表妹,实际却是他的通房,她利用感情、金钱以及贺瑾的权势拉拢了不少人,更把他身边的嬷嬷以及小厮都收买。
于是在贺瑾婚后,她指使他们尽量给小夫妻制造矛盾。
洛灵儿被养的本性纯良但是性情直率并不太温柔,且是将军之女行事作风也颇为大开大合,少不得会跟其他人发生摩擦。
而贺驭小时候有些顽皮,崇拜舅舅对自己父亲反而不感冒。
那几个嬷嬷和小厮见缝插针地,在贺瑾面前说洛灵儿的不是,她挑唆儿子亲洛家不亲贺家,对老夫人不敬重,在外不把安国侯府放在首位却总是用洛阳侯府踩夫家云云。
贺瑾听多了心里就有芥蒂,等遇到什么具体的事儿自然就表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三也没少推波助澜,他一直巴结奉承贺瑾以此拿好处,帮着管家里的几家铺子。贺三还故意对洛灵儿暧昧,虽然她没理睬,可他背后故意做给贺瑾看。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儿积累起来,贺瑾就和洛灵儿有了龃龉。夫妻闹小矛盾,嬷嬷再在贺瑾耳边嘀咕一二,他就又想起表小姐的好来。
董绿眉自然不会放过拉拢他的机会,她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尝到做男人的甜头,给他洛灵儿给不了的小意温柔,让他感觉自己是她的天,是神,而在洛灵儿面前他只是个男人,还是个不如她哥哥优秀的男人。
隔壁的贺瑾听她这样说,气得牙关咯咯作响,他以为的全身心爱恋,原来不过是一场谎言,是一场利用!
这个贱人!他要杀了她!
动刑,大刑伺候!
贺瑾依然注意不到自己这会儿口眼歪斜地厉害,只哆嗦着手想狠狠地收拾董绿眉。
那时候董绿眉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就让贺瑾配合演了一出他受伤她相救的戏码,为以后能够进府做铺垫。
她不想一直呆在外面做外室,她要进侯府,哪怕先做妾再扶正!
随后他把她接回京城安置在外宅,他时常藉机出去和她厮混,而每当他和洛灵儿的感情要升温的时候,她就会从中作梗。
她看得出贺瑾喜欢洛灵儿但是对洛家不满,而洛灵儿维护娘家,所以会迁怒于洛灵儿。
她之前和贺瑾有一个小女儿,却因为冲上马路被马踩踏,当场不治身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当时御马的就是洛将军的属下。
虽然洛家赔了很多银子给她,可贺瑾却对洛家越发不满,进而对洛灵儿也不满,夫妻两人经常争吵。
贺瑾指责洛家跋扈,纵奴行凶,踩死了民间小儿。洛灵儿却维护娘家,说已经有人前面开路,骑兵送信百姓退避,大家都退到路旁,约束自己孩子,可那小女孩的家人却没看护好孩子,让她冲到马蹄下面,谁能预料?那家仆也不是故意要踩踏她的。
女儿死后,贺瑾对董绿眉越发怜惜,感情的天平彻底倾向董绿眉,因为他觉得洛灵儿是个冷血、跋扈、没有人性的千金小姐。
董绿眉趴在地上,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贺驭看了黄千户一眼,黄千户立刻让人给她灌醒神提气的汤药,反正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的。
一旦停下让她歇息一宿半天的,谁知道她是不是能编出其他的东西来。
贺瑾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放屁,放屁,不是那样的。他从来没有那么以为过洛灵儿,他只是……他只是怜惜董绿眉,她失去了女儿,而他对那个女儿也心存内疚,因为他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子,觉得她不是男孩子,可有可无,她死了他才觉得内疚。
贺驭一针见血地问:“孩子是自己冲过去的吗?”
向来乖巧的女孩子,见了骑马跨刀的男人,只会害怕畏惧躲起来,哪里会冲去马蹄下?
黄千户怒喝:“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浑身哆嗦起来,她不能承认,不可以承认。
黄千户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这就是要上刑。
董绿眉顿时浑身都疼起来,她立刻道:“是我……我把她喜欢的珠花丢出去,她……”
贺瑾不喜欢女孩子,她自然也不会多倾注感情,只是会在贺瑾面前表现得疼孩子而已。
向来不得她疼爱的女孩子,小小年纪便乖巧懂事讨好她,爹来了要努力讨好爹,见到爹给的珠花被丢出去,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抢回来。
“畜生、畜生、毒妇!”贺瑾喉咙里骂着,却发不出声音来,也不知道是骂董绿眉还是骂自己。
他离开椅子跌坐在地上,也没人去扶他。
他突然意识到贺驭让自己来旁听,不是旁听的,而是羞辱他、审判他、将他彻彻底底扒光的。
天哪,他原来竟是这般不堪么?
那边贺驭还在逼问董绿眉,让她继续讲,根本不给她喘息胡编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说她还是低估了洛灵儿的魅力,贺瑾不可避免地被洛灵儿吸引,他们夫妻再度复合。
后来她和洛灵儿都有身孕,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地进侯府,她开始提前谋划。
那时候洛将军不在京城,而洛家其他人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她知道洛灵儿不会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府,所以她只能依靠贺瑾。
她想营造洛灵儿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派人给自己下毒的假象,她吃了药提前发动,生下儿子又大出血,大夫说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
等贺瑾赶来的时候,意识到有人下毒,立刻就把身边的人给控制起来仔细盘查,有个丫头怕被上刑直接撞死了。
“那个丫头是自己死的吗?”黄千户喝问。
董绿眉砰砰磕头,“是……是,是她自己,犯妇、没、没杀人……”
贺驭:“去,派人找那丫头的家人。提审那个董婆子和她的儿子媳妇。”
董婆子是董绿眉身边的亲信婆子,很多事情都是她帮忙做的。
黄千户让人先把董绿眉押下去,然后提审董婆子和她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婆子倒是有骨气,为了保董绿眉不想说,可她儿子媳妇却争先恐后的交代,生怕晚了就把罪名扣在自家头上。
董婆子让丫头认下这个罪名,夫人得了荣华富贵,还会厚葬她,给她爹娘哥哥一大笔银钱,先给一半等她死后再给另一半。
那丫头知道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主子找她做这事儿,不做也知道了秘密,不死也得死。所以她在侯爷知道有人下毒的时候,为了避免上刑自己熬不住就直接撞死了。
那丫头的家人也被找来,她爹娘已死,还有两个哥哥。当年她是因为家里没钱给儿子娶媳妇才发卖的,跟着董绿眉以后死心塌地的。
她的家人不知道真相,只以为她是为了保护主子死的,所以得了一大笔赏钱,只是主子不让他们声张免得惹人眼红,还让他们帮她管庄子。
后来董绿眉进了侯府,他们就成了她的家仆,在府里听使唤。
隔壁的贺瑾心痛如绞,当时那个丫头一死,他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扣在洛灵儿头上,他回去质问她,结果她胎位不正难产,拼尽全力生下儿子以后就去了。
“灵儿,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贺瑾趴在地上一个劲地扇自己耳光,却没人来劝导他。
隔壁的贺驭继续发问:“说吧,你们是怎么换了孩子的。”
这一场审讯,日夜不休,董绿眉已经没了精气神,只靠汤药撑着。
“我跟他哭钊儿可怜,这般孱弱又不能见光,这辈子怕是见不得人了。他……就想了办法,要把孩子带进府去当嫡子抚养,我就说我愿意抚养那个孩子,发誓当亲生的养他。他却说……说打发一对心腹小夫妻,带着奶娘把孩子带去山西乡下,在那里养着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不能让那孩子在他眼皮底下,否则侯爷会一直惦记他,时间久了就会愧对他,就会成为钊儿的威胁……我、我就让栾五把他偷走,送人养……”
董绿眉瘫软在地上,这一次死活不肯承认让栾五杀了孩子。即便孩子死了,也是栾五杀的,跟她无关。
反正栾五死了,死无对证。
她可以杀任何人,独独不能杀这个孩子。她觉得自己杀了女儿杀了丫头,都不算杀人,不能判她死罪,可杀了贺驭的弟弟,不但自己得死,钊儿怕是也不能活了。
贺驭大手狠狠地抓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去捏死她。
像董绿眉这样狠毒的人,怎么会给那个孩子一个活路?
栾五跟相好的说他帮侯府杀了个孩子抛尸乱葬岗,那么孱弱的一个孩子,何须杀?饿两天,捏两下,怕是都活不成的。
思及此,贺驭心如刀绞。
怪不得这个女人在他想照顾弟弟的时候,就挑唆贺瑾推开他,因为怕他发现端倪,怕他伤害贺钊,就挑唆贺瑾也疏远他。
现在看来这样正好,因为她的防备,他对贺钊没有什么感情。他只是怀念亡母,心疼自己的弟弟,如今知道他不是那个孩子,那份对亲弟弟的心疼和怜爱,瞬间就从贺钊身上剥离了。
贺驭冷冷道:“你放心,你怎么对我弟弟的,我就会怎么对你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趴在地上尖叫着,可惜没了力气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她看着前方椅子上高大冷酷的男人,朝他伸手,“求、求你……”
她不要自己的儿子被人划烂脸被掐死丢在乱葬岗……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她不能说这个。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她不能说,说了贺驭一定会杀了钊儿的。
贺驭坐在那里,近乎麻木,他听阿二说过一遍那个孩子的遭遇,在这里又听董绿眉说了一遍,还有他母亲的种种过去。
如果她当初嫁给别人,这一生是不是会幸福美满,到现在儿孙满堂共享天伦?
贺瑾根本不配娶她!
他看着地上的董绿眉,就像看着一个死人,这样一个女人却把两个侯府搅得一团糟。
不,不是她本事大,是贺瑾对洛家存着怨言,才会一次次顺着董绿眉的推动走。他不过是找个借口,通过和母亲吵架斗气,来发泄对洛家的不满。
董绿眉不得好死,他贺瑾也别想好活!
贺驭又去了一趟宫里,跟皇帝请了处分贺瑾的旨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回到北镇抚司诏狱,走到贺瑾所在的审问室,看着瘫在地上的贺瑾,哪里还有当年意气风发,俊美风流的侯爷样子?
记忆里的父亲,也被贺驭生生剜出去丢弃了。
他用冰冷的声音宣布:“贺瑾,你以生父之手偷梁换柱害死自己的幼子,不配为人父!你以罪臣之女为妻,罔顾国法不配为人臣!陛下准剥夺你的官身和爵位,从此刻起你不再是安国侯!”
贺瑾跪在地上,撑起上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贺驭,你不能这样报复我,我是你的父亲!这安国侯的爵位早晚我会给你的,你要让我……”
你要给我一个善终,让我进行自然传承!
不可以这样剥夺我的尊严!
贺驭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砸下更重的一击,“贺瑾,陛下准奏,让我母亲洛灵儿休了你!她依然是安国侯夫人,而你不再是安国侯!”
不再是合离,而是休夫!比休妻还羞辱百倍的结果。
贺瑾“嗷”一声,“不——”他膝行几步,想要抓住贺驭的腿,想让贺驭可怜可怜他,不要这样将他逼入绝地。
贺驭却不为所动,在他的心里贺瑾已经不是贺瑾,不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他冷冷道:“你不配做贺家子孙,我贺驭以贺家族长的身份告知你,从这一刻起,你被贺家除名。生不得以贺姓示人,死不得以贺姓做鬼。”
如果方才被褫夺爵位,是对他尊严和体面的撕扯,那洛灵儿休夫,就是他不能接受的奇耻大辱,现在被贺家除名才是对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的重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人被他的家族除名,那他就没了来处,没了祖宗,也没有香火。他就是这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生不如死,死无可依。
现在的人事死如事生,对死后的香火传承看得比天大,就是因为想死后有人供奉,因为他们信有来生。
没了供奉,就没了来生!
“噗——”贺瑾直接喷出一口压抑在胸臆间的鲜血,整个人猛烈地抽搐着,而后趴在那里烂泥一样动弹不得。
第141章游街--一个求死无门,一个死不瞑目。
他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路过一片监牢,贺三看见他,朝他伸手哀求,“大侄子,大侄子,求求你放了三叔吧。三叔什么也没做,三叔就是贪财好色被蒙蔽了。”
贺驭瞥了他一眼,眼神又冷又厉,没有半点温情。
死么,不是太容易了吗?
这北镇抚司的诏狱多好,又阴冷又潮湿,还有水牢,还有那一排排的刑具。
他以前不屑这些,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军人都是在战场上拚杀,在其他地方不随便断人生死。
可是这会儿,他觉得有些人就合适住在这诏狱里,每天吓得尿裤子才对得起他的“什么都没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特意去了一趟贺钊所在的牢房。
为了方便查案,贺驭让人把贺瑾跟董绿眉相关的人都带来,分批关押分批审理,不相干的就放他们回去随时等候传唤,有关系的则看押起来等候审判。
贺钊没有明显的罪责,但是贺驭也没放他。
贺驭站在外面不远处,看着贺钊在发脾气。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大哥!”
没有一个守卫去理睬他的,随便他喊破喉咙。
这时候贺钊看到了贺驭,他扑到牢门上,嚎啕大哭,“大哥,大哥,你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贺驭淡淡道:“我不是你大哥。”
贺钊痛哭流涕:“你是,你是我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贺驭冷哼了一声。
贺钊顿住,他知道贺驭肯定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现在无比懊悔,小时候为什么要把大哥推开,如果那时候他缠着贺驭,跟贺驭好,让贺驭对他有手足之情,那么现在就算董绿眉和贺瑾有错,贺驭也不会对他太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喃喃道:“大哥,就算……我们也是兄弟啊。”至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庶出的或者继室生的,也是兄弟啊。
贺驭看着他,发现褪去了自己强加的那一层亡母遗子的感情,他对贺钊没有丝毫亲近之意,不说比起聂小力差得远,就跟贺重比都差得远。
他对贺钊是真的没有兄弟之情啊。
他确认了自己的态度,心里就定了,“贺钊,你未必是贺瑾的儿子。”
“不、不!”贺钊矢口否认,他一定是贺瑾的儿子,是贺驭的兄弟,绝对不会是董绿眉偷情生的孽种。
贺驭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贺瑾,已经被贺氏除名,贺家再无贺瑾。”
那么你想做除名的儿子还是做贺三的儿子,自己选。
这也是看在最后的兄弟情分上能给你的自由选择。
贺钊顿时呆若木鸡。
贺驭:“放他走。”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夏日来临,今夏的京城雨水较多,所以大街小巷时有泥泞,再加上马牛骡等牲口沿途便溺,所以委实不怎么美观。
皇家玻璃厂又上奏朝廷申请城建京城街道绿化工作,皇帝准!
于是聂青禾跟皇家研究院擅长建筑、园林等方面的人才一起规划设计了京城的一些街道布局。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把东西南北那些通畅的大街给重新铺设路面,避免夏天连绵的雨水、冬天长期的积雪,把路面泡透泥泞,扯着一压全然没法走。
有些路面倒是有大车压出来的车辙,大家来往遵循即可,可一旦有个什么变化,那就更麻烦。
“要致富、先修路”,这是必须的。
玻璃厂号召京城市民们把家里的煤渣不要乱丢,每天都集中倒在指定的地点,到时候全部用来铺路。
同时玻璃厂联合了五城兵马司,在京城大街小巷修建公共厕所,再不允许谁家大人孩子沿街便溺。
而公共厕所的清扫处理工作,则交给那些服刑犯,比如贺三之流,还有那些街头的混混,仗着有点关系就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一旦被抓便判去清扫公厕。
贺三虽然助纣为虐,但是罪不至死,抄没靠着侯府作威作福聚敛的财富,杖责八十,在北镇抚司服苦役两年。
然后就被城建司要来一起挖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厕的粪便则卖给城郊的菜农,让他们每日拉回去沤肥。
街道工作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预计怎么也得三五年之功才行。
但是因为给出了明确的规定,京城市民渐渐地也就开始遵守,道路也就越来越干净,环境也越来越美观。
大路边种上了各色时令花卉,就在各家门口,看得赏心悦目。还没来得及绿化的街道,大家也有样学样,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出力,把各家门前道旁打扮得花团锦簇。
人人参与,人人有责,连小儿都知道监督不能破坏花木。
众人正忙着栽花木呢,就听见远处传来马嘶声,还有响亮的马鞭开道的声音。
“犯人游街,退避躲让——”
“犯人游街,引以为戒——”
人们就见一队雄赳赳的骑兵押着几辆囚车过来,那些兵士们穿戴整齐,有的配着长刀,有的挎着火铳,甚是威严肃杀。
老百姓们却不怕,一听说游街了,纷纷喊着,“哎呀,我攒了一筐烂菜叶子呢!”“我攒了是个臭鸡蛋了!”“我家里也有……”
女人孩子地往家跑,要去拿武器,免得错过了打坏人的环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最喜欢看坏人游街,有人讲坏人的劣迹罪行,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边骂一边啐。
这两个月游街的犯人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董绿眉!
她穿着灰色的囚衣,头发乱糟糟的,还秃了好几块,那是被人揪的。
“烂人,呸!”有妇人啐她一口,“真是个狠毒的人!对自己儿子疼,就那么作践别人的儿子!活该!”
一人开头,瞬间烂菜叶子臭鸡蛋就朝着董绿眉,辟里啪啦下雨一样砸过去,一边砸一边骂:“黑心肝的玩意儿,这要不是人家贺将军厉害,指不定也被你给害死了还没人给伸冤!”
小孩子们也追着骂,还有人编了儿歌唱着骂她,如今董绿眉这个恶毒后娘的形象深入人心,很多说书的、唱戏的都把恶毒后娘描述成她的模样。
董绿眉一脸痛苦,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不敢听。
虽然已经两个月,可她每天都活在这种羞辱中,感觉比被人扒光了示众还要羞辱一万倍。
她不知道原来还有比死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等死,然后遗臭后世。
“你们杀了我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她蜷缩在囚车里,只求一个痛快,可惜却没人会帮她。
一个妇人骂道:“你想死,自己咬舌自尽、撞死、绝食,怎么还不能死?就是舍不得死!呸!怕死鬼!狠心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发出压抑绝望的嚎叫声,却没人同情她。
她身上有直接的或者间接的一共有五条人命,按律审结便可斩立决,贺驭却跟大理寺、刑部商讨以后判了她一个斩监候。
斩监候,类似死缓。
如果是被冤枉的,在这期间可以翻案,被救,如果是有苦衷的,这段时间表现良好也是可以减罪的。
董绿眉开始听见是斩监候不是斩立决的时候,自己还松了口气,以为贺瑾不舍的她死跟贺驭给她求了情。
她怕死,她不想死。
可她的斩监候并没有说明候到什么时候,那就是悬在头顶上的铡刀,让她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在恐惧死亡何时降临。
入睡的时候,不是高兴自己还没死,而是恐惧是否半夜时分或者凌晨时分,就要被砍头。
睁开眼睛,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恐惧是不是下一刻就要被砍头。
她会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不得解脱!
她不但经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她还被当成了犯人典型每日要去游街,警示众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董绿眉是罪臣之女改头换面,入侯府续弦,这在京城勋贵官宦之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哪怕好色之徒都为之不齿,因为这是把整个家族都置于羞辱之下。
皇帝更是下了严令,严查官宦、勋贵、士绅等家妻妾身份,如有避罪改名换姓、以贱充贵、宠妾灭妻、良贱通婚等事实,统统严查。
很快,就全国掀起来对上位者的道德良俗审查、自查行动,一时间整个大周官员和勋贵之家的后院为之一清。
京城百姓们也乐意看着,那个曾经风光却心狠手辣的安国侯续弦,被押解在囚车里,顺着京城的大街一圈一圈地转,他们则见一次骂一次。
直到她死去。她没有勇气自杀,就只能用这样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的方式来赎罪。
现在她发现,这样的活着她宁愿死!
求求谁杀了她!
当囚车转弯的时候,她在一个巷子口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贺瑾。
他高大的身材已经弯曲了,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花白,俊美的脸变得口眼歪斜,嘴角还有口水不断地滴落。他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一步一寸艰难地往前挪,他努力地兜着嘴唇,似乎要过来跟她说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董绿眉心痛如绞:“表哥,表哥——”
有个妇人正在栽花,一坨烂泥砸了董绿眉一脸,“呸,臭不要脸的,还想着勾搭男人呢!”
董绿眉抹了一把眼睛,拚命地去看贺瑾。
贺瑾终于嘟起了嘴巴,“呸——”他做了个唾弃的动作。
董绿眉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地痛哭不已。
自从被抓以后她就没见过贺瑾,她没想到两个月后再见竟然是这样光景。
钊儿,钊儿,我的钊儿怎么样了。
贺瑾彻底抛弃她,她还有儿子,她拚命生下的儿子。
贺瑾望着囚车远去,连连呸了好几下才停下,这样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腿脚一软就跌在地上了。
他两个月前被褫夺了爵位、被贺氏除名,没了官身和爵位只能从侯府搬出去。
贺驭倒是也没赶尽杀绝,还允许他带走私人衣物用品财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侯府的下人有罪的论罪判刑,斩首的、流放充军的,其他轻罪的无罪的全归新主人处置。
贺驭让无罪的自己选择是离开还留下,除了离开的其他全部送到下面田庄上去种地,然后从军户中招了一批身有残疾、旧伤不便重体力劳作的进府做事。
贺瑾虽然在当丈夫和爹上渣贱,可做主子倒是不坏,所以府里没有罪责被遣散的家仆,有几个愿意照顾他后半生,给他养老送终。
他们就住在这边一个略便宜的宅子里。
过了好久,有个仆人去栽花回来,看到他瘫在地上忙把他扶起来,“老爷怎么出来了?就在院子里动动好了。”
贺瑾说不出话,想摇头也只有很小幅度的动作,他看着家仆,满眼期待。
那家仆知道他的意思,是想问县主府有没有消息出来。
当初尽管贺驭他们从栾五相关人员那里查出来的消息,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可他们还是怀着希望没有放弃。
他让人沿着京城南下,顺着水路和陆路找,找遍方圆五百里的每一个村落。凡是十五六岁左右,长相和他或者贺瑾有一丁点相似的,都登记造册带来将军府等待验证。
除了找活人,他们也让人顺着西和南两个方向,在一定范围内搜寻过去十几年的乱葬岗,把里面的尸骸分类收敛安葬,尤其把婴孩的尸骨妥善安葬。
收集出来的婴孩尸骨也有三百之多,没有先进的基因验证技术,自然也无法断定哪一具是自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做也只当做善事,为那个孩子祈福。
贺瑾比这世上任何一人都渴望那个孩子还活着。
他罪行暴露,心里觉得是一大解脱,被褫夺爵位、被贺家除名,让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个干净人。
可他对不起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活着,他就可以彻底解脱。
心无愧疚地死去。
家仆给他扶进去,让他在躺椅上躺着,“老爷,小人打听过了,有不少人去将军府认亲,可都是想骗富贵的,不是真的。其实,他们这样找,也就是寻个安慰罢了。”
董绿眉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让那个孩子活着?栾五那样的莽夫,又怎么可能有耐心照顾一个孩子?更何况董绿眉身边的董婆子也交代过,当初董绿眉是让栾五把孩子杀死的。
可除非找到骸骨,否则就不想死心。
他们不想承认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一直找,也只是给活着的人一个希望,永远找不到,就是永远有希望。
贺瑾却急得不行,他嘴角歪着发出啊啊啊的声音,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家仆:“老爷,您也不必再自责啦,小公子肯定早就去了,早就和先夫人团聚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就开始呜呜啦啦地哭,他手指在家仆的肩上划着,想说什么,只是说不出急得要命。
家仆正想跟他好好说说,这时候贺钊从外面进来。
贺钊无罪,所以贺驭当时就给他放了,却也赶出侯府。
贺钊走的时候也带了自己的物品和财物,还有两个贴身小厮,可惜他没贺瑾那运气,俩小厮偷了他的财物就跑了。
贺钊求告无门,只能去贺三家。可贺三被判了刑,还在扫公厕呢,哪里管得了他?贺三倒是想让家里管他,可他坐牢服刑,家里靠着侯府弄来的铺子田庄都被贺驭收回,仅有的就是他妻子的嫁妆。
他犯了这样的事儿,他妻子为了不被连累就直接合离,当然还住在原来的分家得的宅子里,那个是分家得的贺驭并没有没收。
贺钊去找三婶想住下,结果被打出来,想要钱,直接被臭骂一顿。
如果不是他和董绿眉,他们家何须被连累至此?
没办法,贺钊就去找贺瑾。
贺瑾都那样了,自己都养不活生活不能自理,哪里还管他?
几个家仆是贺瑾的人,原本就和董绿眉不对盘,之前也是看在贺瑾的面上对贺钊好,如今贺钊可能是贺三的儿子,他们自然也不肯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都是被侯府赶出来的,谁也别充大爷!
贺钊这俩月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去给人教书没人用,只能去不认识他的偏僻地方摆摊儿写字,可他当娇少爷习惯了,被董绿眉养出一身富贵病,哪里受得了普通人的琐碎和埋怨?
他已经两天多没吃饭,还是在寺庙里偷了点供奉吃掉。
“爹——”贺钊一屁股坐在贺瑾旁边,“我要饿死了。”
家仆看他那窝囊样子,便去拿了一个窝头丢给他。
贺钊一边嫌弃喂狗的,一边大口大口吞进肚子里去,吃得太急,噎得他直伸脖子翻白眼。
贺瑾斜着眼睛看他,因为口眼歪斜,只能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报应啊!
当初风光得意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贺驭被董绿眉那么算计,被他那么忽略,却能9岁偷跑去军营,终成一代名将。
而这个贺钊,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吧。
他好似又看见了洛灵儿,她说“我不让你纳妾,是因为我不想后院争斗,我懒得斗,也不屑于斗,所以我要找个没有妾室通房的男人,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不成亲,你也不用强求”。
是他自己说没有妾室通房,以后也不会有的。那时候他是满心欢喜,真心说没有的,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的。
是他配不上她呀。
是夜,贺瑾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痛苦了一夜,凌晨时分瞪着眼睛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求死无门,一个死不瞑目。
横批:登对。
第142章那个孩子好消息不断!
这日,聂青禾和洛娘子正在安国侯府,商量出版新书的事儿呢,洛娘子孕反应不厉害的时候又开始写书配画。这一次画的是适合幼儿教育的绘本,打算以后给她们的孩子看。
她们坐在八角琉璃凉亭里歇息说话,洛娘子:“我今儿跟爹说算了吧,别找了,我爹却不肯放弃。哎,估计只要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也是个希望和念想。”她就没劝贺驭放弃,做点什么才会让活着的人心里好受一些。
洛娘子:“我跟唐风说,再有来冒充骗人的,就打断腿,一家子永远不许读书科举!”
聂青禾笑道:“姐姐好办法,我支持。”
溜跶一会儿她们回正院,刚在廊下坐定就看到贺重跟着贺驭一被从院门进来。
两人都是高大挺拔型的,贺重毕竟才十六岁,比贺驭矮一点也略纤细一些,但是单看身影已经非常养眼。
是个帅气挺拔的小伙子了呢。
聂青禾歪头瞅瞅,对洛娘子道:“姐姐,你瞧他俩是不是有点像?”
洛娘子:“你别说,这么打眼一瞅还真有点像,不过帅哥么身材都差不多。”
唐风是比他们都魁梧一些,但是阿二和阿大身材跟贺驭也差不多,只是个头略矮一点,尤其阿二连走路姿势跟贺驭都如出一辙,蒙着脸说兄弟俩更像呢。
聂青禾:“可是你看,我觉得贺重的脸型和长安也有点像呢。”
他俩都是尖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贺驭的眼睛属于长而秀的凤眼,内勾外挑自带气势,贺重的眼睛就更大一些,比凤眼亲切比桃花眼更带气势。
洛娘子看向聂青禾,“你的意思……”
聂青禾:“我就是欣赏一下。”
人家贺重是贺粱的儿子,贺重和贺驭像也只是小孩子善于模仿罢了。记得之前贺重跟聂小力接触多,还学了聂小力的口头禅、手势,笑起来都眼睛弯弯的呢。现在聂小力在国子监读书,贺重跟着贺驭多,那气势也就学上了。
她招呼两人过来坐下,让人端果盘来。
她问贺驭怎么样。
贺驭摇头,“那些骗人的我让人把带他们来的打一顿都丢出去了,倒是有两个模样有点像。我让人给他们捯饬一下,明儿送他们来给你们看看。”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们俩选人呢。
聂青禾握着他的手,“行,要是看着像就都留在侯府,让他们读书进研究院也行。”
年轻轻的只要不傻不懒,总能学点什么,哪怕不是贺驭的弟弟,也能让大家心里好受点。
贺驭朝她抱歉地笑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对贺重道:“千里,你能……摘下面罩给我瞧瞧吗?”
贺重听她这样说,没有丝毫犹豫就把面罩摘下来了。
哪怕早就见过,洛娘子还是惊得心头一跳,不是嫌弃和害怕,而是对自己人遭受过这种虐待的心疼和愤怒。
聂青禾看看贺重再看看贺驭,要说像脸型的确像的。
只是贺重的脸皮被破坏的严重,已经不能看出脸颊的细微表情。
她亲自给贺重把面罩戴上。
贺重顿时脸红了,忙说自己来,他面对聂青禾的亲近有点手足无措,毕竟是大小伙子了,会害羞。
这时候下人说贺先生来了。
贺重扬声道:“爹,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粱:“我不找你,我跟侯爷和夫人说话呢。”
贺重就跑过去把他扶过来。
贺粱哈哈笑道:“我还没老呢,可别把我当个老头子。”
贺粱本来是那种温润书生类型的帅哥,可惜早年不得志,后来脸摔坏了,所以一直自卑得很。这会儿当了研究组的组长,还有聂青禾给的干股,一年有好些银子入账,人也就自信开朗舒展了很多。
多少人给他说亲,还有很多美丽富有的千金小姐都要嫁给他,不过他觉得自己容貌有损就拒绝了。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贺粱对贺驭和聂青禾道:“侯爷,夫人,我有个重要的事儿爹和你们汇报。当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贺重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有点激动地打断他,“爹?”
贺粱拍拍他的胳膊,“千里啊,你不要多想,爹呢还是你爹,就是这个事儿呢,咱得说清楚。”
聂青禾心头一跳,难道真如他猜得一样?说实话贺重和贺粱这对父子,她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贺粱懦弱温柔宽厚几乎不会生气,可贺重在温柔的表象下,其实是有脾气的,而且发作起来还不小。
另外贺重喜欢的东西和贺粱相差甚远,半点没有受到父亲遗传和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的脑袋就耷拉下来了,有些颓然。
洛娘子就让贺粱赶紧说什么事儿。
聂青禾下意识地抓紧了贺驭的手,贺驭就立刻握住。
贺粱就把贺重是自己捡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其实早就该说,是千里这孩子不让说,他怕人家说他是弃儿,现在说又怕大家觉得他想好事儿有什么图谋。”
贺重的脑袋耷拉得更低了。
洛娘子拍了他一下,“你这个小子,青禾都把你当亲弟弟了,你还怕我们说你有什么图谋?”
贺粱就把当初捡到贺重的事儿说了一下,在金台城北边,定兴往北不到涿州的一个河边捡到的。当时孩子奄奄一息,小脸还被人划伤了,他花光了所有身上的银钱,还求爷爷告奶奶让附近村里奶孩子的妇女,帮忙喂养了一段时间。
他搂着贺重的腰,抹泪,“说起来真是这孩子命大,老天爷保佑,就那样……别说那么小,就再大的孩子,也是活不了的。”
贺重低着头吧嗒吧嗒地掉泪,把自己的裤子都打湿了。
贺驭握紧了聂青禾的手,洛娘子也紧张得不行,“是……什么时间捡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粱仔细想了想,“是新帝即位第三年的初秋,七月十四,因为第二天就是七月半我还想着要早点找地方借宿来着。”
聂青禾看贺驭。
贺驭缓缓道:“我娘是五月初十没的。”
那孩子就是五月初十出生的,出生还不到两天就被贺瑾给换走了。他找了奶娘先把孩子在外院养了阵子,然后才让小夫妻带着奶娘一起回山西乡下。栾五一路尾随他们,路上偷了孩子,小夫妻和奶娘也不敢声张只当孩子还在。可能想的是再找个孩子顶替,谁知道又遭到劫匪,奶娘被杀,小夫妻逃命,回去以后索性就说奶娘跟孩子被杀了。
而栾五带着孩子往南走,他可能过了涿州才停下,丢了孩子然后回转京城,只是他有必要跑那么远吗?
贺驭回忆卷宗,他道:“董绿眉和董婆子交代,栾五是七月十三回京的。”
他当时亲自审问,每个问题都尽可能详细记录。栾五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的,回来说了什么都有记录。虽然年头久远,可能略有模糊,但是大差不差。
栾五只说把孩子做掉丢在大南边的乱葬岗,没说毁容,也没具体说哪里。
可贺粱在七月十四捡到孩子,地点是河边,而且还靠近村落并不是乱葬岗,另外卷宗没说毁容,这么看信息对不上。
要么说明贺重不是那个孩子,要么说明有人把孩子从栾五手里带走过,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丢弃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栾五也没有跟董绿眉说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问贺驭,弟弟有没有什么特征之类的,比如哪里有个痣、胎记之类的,很多电视剧里孩子丢失不都是靠着信物或者胎记之类找回来的。
贺驭:“没,他干干净净的。”
很多人出生的时候身上一点瑕疵都没,是以后才开始长痣的,所以他没法靠这个判断。
聂青禾道:“我瞧着贺重和你身量、脸型都像,他习武也和你一样有天分,也姓贺,倒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贺驭笑了笑,看向贺重的目光都比从前温柔几分,“我瞧着也好。”
贺重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说说的,他就是侯爷的弟弟了?他哪里有那么好,能是侯爷的弟弟?
他喏喏道:“我……我……不……”
聂青禾笑道:“不什么?有什么不行的不配的?我们都觉得你很好。”
贺驭是不想做这个侯爷的,因为皇帝是有意赐封他西北侯新爵位的。如果找到弟弟,安国侯的爵位由弟弟继承,贺驭就是新的西北侯。
贺重脖子都红了,他真的觉得自己不配,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又开始说贺瑾的错,“可真是个无情的,要把孩子送走,也不说做个记号。”
聂青禾:“姐姐你倒是冤枉他了,要把孩子送到乡下去,想着以后还能去看他,会想着给孩子做个记号怕丢了?这也不是要送给不相识的,或者丢在大街上寺庙里的。”
洛娘子一想也是,只有要把孩子真的丢在哪里,以后不相见才可能做个记号,贺瑾是送到知道的乡下地盘,以后想去看的自然不会给孩子做记号。
贺驭对几人道:“现在我们让人去查当年在南边和栾五接触过的人,只要有蛛丝马迹就可以查出点什么来。”
他握着聂青禾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如果这条线断了查不出,那贺重就是我弟弟。”
他要给这件事画一个结局,不会无休止地下去。
聂青禾点点头,“去跟舅舅说。”
洛娘子:“我爹肯定同意,就是到时候贺重可能得跟他去学习了。”
她颇为同情地看了贺重一眼,跟着爹可就没这舒服小日子过了,就贺驭那么优秀的孩子,还被打得屁股几乎开花呢。
因为贺粱的消息,大家都很高兴,不管贺重是不是贺驭的弟弟,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贺重那个孩子肯定已经不在了,如果是贺重就皆大欢喜。
贺驭让阿大阿二带了人亲自去查这件事,把贺重的事儿告诉他们,让他们有目标的查。
到了晚上,贺瑾的家仆跑来侯府门外跪报:贺瑾死了。
家仆哭得泪水涟涟的,“侯爷,小的知道没有颜面见您,只是人死为大,老爷已经死了,小的就得转告他的遗愿。”
贺驭虽然厌恶贺瑾,却也不会为难一个下人,“你说。”
家仆:“老爷说如果侯爷找到小公子,还请……还请烧个纸上个香告诉他一声。”
贺驭轻哼,让他烧纸上香?做梦吧。他淡淡道:“若是小公子回府,必是将来的安国侯。”
家仆晓得,这是贺驭的回答了,贺驭不会再认贺瑾为父,一生都不会原谅,若找到小公子就把侯爷爵位给弟弟,到时候自己就知道也能给老爷上香告知了。
他磕了三个响头,掩面离去,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管家给了他一包银子,是丧葬费。
家仆便哭得很大声,再三谢恩这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几日,黄千户告诉董绿眉贺瑾死了,她突然说要求见侯爷,她想起了关于孩子的重要线索。
贺驭没有晾着她,直接就去了北镇抚司诏狱见到了董绿眉。
因为贺驭要见她,所以今儿董绿眉没去游街,她难得地享受了这片刻的安宁,近乎贪婪地感受着这安静的气息。
她趴在地上仰望着贺驭,“钊儿……”
贺驭冷冷道:“说吧。”
董绿眉:“我要和你交换一个条件。”
贺驭冷哼,“我又不会杀你,你怕什么?”
“不……我宁愿死,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不要换我活命,我要换你保钊儿平安。”
贺驭:“抱歉,我做不到。”
贺钊已经离开侯府,自力更生,活成什么样是否平安那看他自己的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京城里每天都有人死呢。
董绿眉嘶声道:“难道、你不想找到你弟弟吗?你不想吗?你答应我让钊儿好好活着,让我去死,我就告诉你呀!”
贺驭:“贺钊活得很好,自由自在,没人会害他。”
董绿眉还有些不信,贺驭转身就走。
董绿眉又开始苦苦哀求,“我信,我信,我告诉你,你能不能让我去死?”
贺驭冷眼看着她,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我没有耐心。”
董绿眉知道自己耗不过他,这个男人太强大太冷酷无情,哪怕是他关心的人,他也可以不急不躁。
她嚎叫着喊:“我让栾五划烂了他的脸,就怕他死后会和洛灵儿团聚——”她不知道是为了掩饰恐惧还是什么,撕心裂肺地喊,随即嗓子就哑了,发不出声来。
贺驭尝到了嘴里的血腥气,所以贺重就是他的亲弟弟,根本不用再查。
他一字一顿:“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让你每天去街上看看京城的变化,看看安国侯府的容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今以后,你活着的作用只有一个,用来警醒世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不——”董绿眉拼尽全力嘶喊,却发不出一个声音,不,不要丢下她,让她死,让她死……
贺驭回到家里,就飞鸽传书让阿大阿二回来,说不必再找,贺重就是自己的弟弟。
虽然有些细节信息不能严丝合缝地对上,但是时间、地点都差不多,有出入也可能是栾五没对董绿眉说实话,而毁容这个却百分百地对上了。
在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心狠手辣地,对那么脆弱娇嫩的婴儿下手,划破他的脸?
真要杀了他,那么脆弱的婴孩,随便怎么都能要他的小命,何必这样残忍?
左右不过是董绿眉的狠毒心肠罢了。
阿大和阿二却也找到了线索,他们风尘仆仆地往回赶。
一进门阿大就急着去给侯爷夫人报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一把将他丢在身后,自己抢进去,“我来说!”
他把那个坏消息告诉的侯爷,也该他把好消息再告诉侯爷。
………
这一趟他们南下查询,拿着洛娘子和聂青禾画的栾五的肖像,在各大客栈询问。
他们还贴出了重金悬赏的告示,让人提供任何关于栾五的线索。
结果很快就有了回信。
涿州一家客栈的老掌柜,说当年的确有个自称栾五爷的,带着一个相貌俊俏的年轻小媳妇。
她抱着一个出满月模样的孩子,他俩自称一家三口,看起来恩恩爱爱的。
两人在客栈住了七八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结果突然就有一行人拿着小媳妇的画像来找,说她是良乡大户人家逃走的丫头,要拿她和奸夫回去问罪。
很快那个叫倪二丫的小媳妇,也主动前来诉说当年的事情。
倪二丫原本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家里活不下去就把她卖给了良乡大户,谁知道那家老爷是个变态,太太也是个善妒心黑的,家里已经祸害死三个丫头。
她被老爷糟蹋怀了身孕,太太则见缝插针磋磨她,孩子生下来半个月就夭折了。
那天家里来客,她就不管不顾地逃了出去,正好在路上遇到了栾五。
他当时抱着个孩子,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她就上去说自己可以奶孩子。
栾五是个好色的,见她有几分姿色,立刻就编谎话骗她一起南下。
倪二丫为了逃命只能答应,两人扮作夫妻带着孩子往南走到了涿州。
一路上她也百般讨好栾五,只求他能给自己一个归宿,她愿意给他好好养孩子,谁知他却说要把孩子掐死,他们生自己的。
倪二丫吓得不轻,才意识到这是他偷来的孩子,她的孩子没了,她看到这么大的孩子爱得不行,就想偷走不拘哪里先躲起来。
哪里知道不等她走,良乡主家就找来了,她哀求栾五带着她逃走,她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栾五带着她和孩子往南跑,他们逃到一条河边,眼瞅着逃不掉了,他便一脚将她踢翻,把孩子抢过去划了几刀顺手丢进河里想溺死,自己则跳河跑了。
他太过慌乱,只把孩子丢在河边的芦苇丛,并没有全丢进去,可如果没人管那孩子肯定会滑下去溺死。
她养了孩子这些时日,舍不得他被淹死就把他拖回岸上,看他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被栾五那混蛋给划坏了,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把那孩子放在河边,若是有人捡了他,是他的造化,若是没人那就只能死了,反正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蝼蚁命?
她往另外小道跑,就被良乡主家抓回去,打得死去活来的。
后来因为太太一个姊妹找奶娘,太太就把她送去当奶娘才逃过一命。
新主家是和善人家,从不打骂她,她就死心塌地地住下来照顾小少爷。
几年后原主家的男人马上风死了,再过两年那女主人也打骂下人的时候中了风瘫痪在床,没半年就死了。
倪二丫心里的恐惧终于没了,等她自由一些的时候,还藉着新主家南下的机会,在那附近悄悄打听过那孩子,听说被人救了,附近的人都知道那个脸坏了的命很大的孩子,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听了也就放了心,再也不用牵挂。
没想到时隔十六年居然还有人去寻那个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三个月贺驭的人在各地贴告示、重金悬赏线索、让乡里三老里正们转告村民,所以几乎是人尽皆知京城侯府要找一个十六岁的俊俏小少年,不少人还想搏一把富贵去冒充了。
她听自己奶大的少爷说了这事儿,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年那孩子身上呢。只是人家寻的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少爷,那个孩子脸都被划坏了自然不会俊俏,估计不是找他的。再说她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最终下落,再乱讲惹来麻烦,所以她一直没敢吭声。
结果这几天阿大他们又去重金寻求栾五的消息,还打探一个孩子的下落,她的心一下子就热了。
那个孩子的家人终于来寻他了!
她这才悄悄地揭了告示,跟着去给长官们说事,阿大阿二一听有人知道立刻马不停蹄地见了她。
听完她的故事以后,他们就笃定贺重就是她当初奶过的那个孩子!
简直太好了!
这时候他们也收到了贺驭的飞鸽传书,便快马加鞭回京覆命。
聂青禾听完以后激动得不行,她抓着贺驭的手,兴奋地蹦了一下,“长安,是真的,千里真的是你弟弟!”
贺驭早就有了判断,原想让大家不用找了,贺重就是他弟弟,谁知道阿大他们有了好消息,他也就没有多说。
他看聂青禾那么激动,忙揽住她的腰提醒她仔细些,这么重的身子还蹦跶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边笑一边哭,“我、我可太激动了,那个孩子没死,长安,他还活得好好的。”她扭头吩咐人,“快,快去放鞭炮,把大家都通知一遍。”她又问阿大阿二:“你们可把那位奶妈接回来了?”
倪二丫没有再婚,自然没有孩子,以后就把她养在侯府,让贺重给她养老照顾她。
阿大笑道:“奶妈和她奶大的那个小少爷都来了,他们坐马车慢,我们快马加鞭回来跟公子和夫人汇报呢。”
很快洛将军、洛娘子夫妻、聂父聂母、贺重、贺粱等人都知道了,聂母还打发人赶紧去国子监,把聂小力和聂红花接回来,这可真是大喜事!
他们必须得好好庆祝!
一向节俭的聂母都嚷嚷着要大肆庆祝一下,要去京城的几大寺庙都给菩萨捐一大笔香火钱!
安国侯府、县主府和洛阳侯府足足热闹了好几天,庆祝他们找回了小公子,新的安国侯!
就连聂氏十几家店铺,都齐齐地搞了庆祝优惠大酬宾活动,满城莫不欢天喜地,同喜同贺,这样的优惠多多益善啊。
贺驭上书皇帝,把安国侯的爵位让给弟弟继承,他则被赐封西北侯。
贺驭让贺重拜倪二丫为干娘,把她当奶嬷嬷养在府里,以后就在侯府养老送终。
甚至因为现在的主家陈家对她和善照顾有加,也跟着得了好处,成了侯府的干亲,让当亲戚走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倪二丫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怀念自己夭折的孩子移情于那个孩子,奶了几天,竟然就得了这天大的造化和福气,她都有些不敢接受。
毕竟自己一直是个下人,哪里妄想过当这等好事?
可周围的人都对她敬重有加,聂母更是妹妹长妹妹短地称呼她,还教她织毛衣,跟她请教怎么种菜。
说种菜那倪二丫就来劲了,她擅长!
于是,火速融入了这一大家子,过上了滋润富足的晚年生活。
倒是贺粱住不惯侯府,不是住不惯,而是不习惯人家叫他老爷,他是哪门子老爷啊,他是研究员!!!
所以他火速躲去玻璃厂皇家研究院,跟穆道长等人作伴去了,时不时地回府来吃饭热闹热闹。
贺重跟做梦一样,一连好些天都轻飘飘的,有些不踏实,不会一觉醒来,自己还是被孙大嫚儿打骂的那个小野种吧?
哦,说起孙大嫚儿,她的确跑来京城找贺粱和贺重,想以安国侯府老太太的身份住进去来着,结果被聂青禾直接派人抓去和贺三作伴——打扫茅房去了!
也算给她个正经工作养活她自己。
八月初五,聂青禾生下一个健康白胖的女儿,八月初十,洛娘子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八月,满京城都在过节庆祝,尤其是聂氏大酬宾,简直让他们比过年还开心。
聂青禾坐月子的时候也不肯闲着,她让贺驭帮她写折子。
她要扩大皇家玻璃厂研究院的招生,这一拨专攻造船技术以及海上火器的运用。
她要准备几年后的出海事宜。如果不提早准备,万一海外列强起来,到时候他们坚船利炮一起过来,那大周没有应对也不行。
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武装起来!
她跟皇帝要通州皇家船厂的管理权,打算建造更大更坚固的大船,同时让京城火器营配合,训练海上火铳手和火炮手。
皇上自然无不应允。
那些科举不顺的学子们也有了出路,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往皇家研究院挤。
最后皇帝直接指示内阁,让他们在科举考试的时候加一个理工考试,从全国范围们专门为研究院选拔学生。
同时拨款在贡院附近修建皇家研究院的专用校舍。
一年后,皇家研究院挂牌授课,第一任校长是西北侯,教务主任清河县主,一共五位教授,十位讲师,上课的学生除了上课还得跟着做实验,反正全都是理论应用于实践的教学模式。所有的知识,都要在研究室里得到验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后,第一批学生全部毕业,成为研究院的新生力量。
从此,大周理工科人才辈出,巨轮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未来不可预知。
此时船厂的巨型大船也终于造好!
第143章扬帆远航我们的爱,没有尽头~~~~
又过了三年,船队终于悉数造好,妥妥的坚船利炮,定然可以横行海域。
聂青禾决定趁着风向合适的时候出海!
原本她打算让贺驭守在家里,她先带人出去探路,三两年回来以后再带他去冒险的。
贺驭哪里肯!
她这行为在他眼里无异于想抛弃他,跟负心女差不多!
聂青禾:“你要是也走了,那咱女儿和儿子怎么办?”
就他俩一个小腹黑一个小天然呆,谁能管得了?主要是谁舍得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了不得,他家这俩加上洛娘子跟唐风那仨,凑一堆儿真是让聂青禾都说好家伙。
倒不是说熊孩子,她和贺驭的女儿吧,整一个小精明,还会装,小小年纪就透着茶气,他们那个儿子吧,就整一个傻白甜,真是让姐姐卖了都还得给姐姐拍手叫好。
洛娘子家那三个,大儿子倒是很正常,只是喜欢当聂青禾家闺女的跟班,对她崇拜得不行,剩下那俩是双胞胎儿子,就喜欢互殴。
就很迷,小小年纪的俩孩子,谁也想不到他们最热衷的事情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你啃我一口,我啃你一口。
各自分开吧,也还行,但是两家大人喜欢凑堆啊。
洛将军带人看那三个孩子,聂父聂母加上倪二丫、温娘子看这边这俩,他们还喜欢住一起,于是天天跟上幼儿园一样碰头。
家里的蔬菜花草鸡鸡鸭鸭,还有珍珠等人家的孩子就得遭殃。
有一天小霸王闺女还领着几个小孩子上了屋顶,谁能想到那么高的屋顶怎么上去的?
给恰好看到的贺重吓得差点魂儿飞了。
只有聂青禾跟贺驭能镇住他们,因为他俩不心软,不吃他们那一套。
其他人洛将军教育贺驭和贺重,动辄板子伺候,到了隔辈就说什么“孩子能打吗?孩子得教育,你得爱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聂母不用说,简直要当孩子奴。
原本聂红花这个姨还能管教一二,结果去国子监几年被个会做饭会吃,还富有冒险精神的小白脸拐走了。结婚以后夫妻俩说要四处游玩吃好吃的,过些年再回来。
夫妻俩当了个时髦的背包客,嗯,当代徐霞客。
原本指望聂小力这个少年秀才舅舅,拿出一点威严,结果他妥妥的一个孩子王。
在府学是端方矜持的头名秀才,到了家里他能穿著书生服和孩子们一起钻泥地里打滚,还跟他们比赛挖虫子!
贺重倒是大了,越发成熟稳重,还带上了锋芒,可他那是对外人的。
对家里人,算了,跟聂小力一样的。
阿大阿二更不用想了,他俩自己就叛逆得很,到如今也不肯结婚,都把给家里传宗接代的任务抛给对方,全然不管自己已经老了。
不是说养儿防老么?他们不需要防老,他们有人养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反正他们是一定要跟着贺驭和聂青禾的。
贺驭看聂青禾为难,抱住她,“很好解决。”
聂青禾:“请个厉害的师父?”
贺驭:“把咱宝贝闺女带上就行了。”没了她,别人都好对付。
聂青禾又犹豫了,第一次出海,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海上无常,要是真的遇到危险的话,她不希望贺驭和女儿跟着自己涉险。
贺驭一眼就看穿她了,抱紧了她,轻轻地咬她的耳朵尖,声音带上两分清冷,“你就是想抛下我。”
聂青禾被他磨得痒,笑着缩在他怀里,“不是啦。”
夫妻俩正闹呢,下人来说宋探花来了。
宋清远?
贺驭面色一沉,他来干嘛?
宋清远四年前被圣上钦点了探花郎,入翰林院做编修观政,如今在户部轮职,做户部侍郎沉寂的副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判断等沉寂入主内阁以后,他晚两年也能进去,也算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聂青禾拍拍贺驭的手让他正经点。
宋清远到了凉亭外面,拱手施礼,“见过侯爷、县主。”
聂青禾让他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宋清远站在亭下却不肯上前,而是对聂青禾道:“青禾,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贺驭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立刻严肃起来,冷冷地扫了宋清远一眼。
虽然他们在朝中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两人没有太多交集。
聂青禾看向他,见宋清远眉宇间似乎凝结着深重的愁绪,让原本俊秀潇洒的探花郎看着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用手肘轻轻地碰碰贺驭,让他大气一些,就是说个话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驭挑了挑眉,什么话还不许我听,哼,难不成你不让我听,我媳妇儿就不告诉我?这时候贺重过来找贺驭跟聂青禾,说船上装武器的事儿,贺驭就借口先走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看了聂青禾一眼,那眼神就委屈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惯会跟她不动声色地撒娇。
聂青禾差点没憋住笑,她请宋清远进亭子喝茶。
宋清远走到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聂青禾蹙眉,“宋大人?”
宋清远:“……青禾。”
聂青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远:“我做了一个梦。”
聂青禾笑:“哟,谁还不做梦呢?”
“我梦见我们……”他顿住,似乎犹豫该不该说,垂下眼睫,缓缓道:“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青禾妹妹。”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问这句话。
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他居然娶了别人做妻子,而青禾是他的妾室,那是一个撕心裂肺的梦,足以撕碎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来以后他庆幸,这只是梦。
可他也意识到梦里的青禾是他熟悉的青禾,是他的青禾,和现实中嫁给贺驭的那个聂青禾,似乎完全不同。
聂青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不怕他知道秘密,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更不怕别人怀疑,她只是不想再生事端。
宋清远不是一个坏人,他这些年兢兢业业一直守着原主的感情,她对他没有不满了。
让他知道真相,他会不会绝望?
宋清远低声道:“你放心,不管什么我都受得住,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也绝对不会对第三个人吐露半个字。”
聂青禾:“不是怕你说,我是……”她叹了口气,“几年前在金台我说的是真的,你的青禾妹妹……我不是她。”
宋清远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似是要晕倒又努力站定,“是……那场大雨吗?”
聂青禾点点头:“是的,你去了京城,她等了你一天,暴雨,跌进……”
宋清远猛地闭上眼睛,心口一片钝痛,他缓了缓,“后来、你还见过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抬眼看他,“你的梦,是什么结局?”
宋清远满目悲伤,梦里有爱有恨,相爱相杀,他的梦停留在都说她有奸情,他不肯相信。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聂青禾说,只得简短概述一二。
聂青禾:“你放心,你和她有一个很好的结局,你只要相信她,她就会相信你的爱,她会想明白会重新变回过去的青禾的。”
宋清远悲凉一笑,“我信,我当然信,只是……那只是一个梦,我信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在梦里,他也希望他们有个好的结局。
梦里的他变得偏执冷酷,梦里的她变得歇斯底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爱那般互相折磨。
聂青禾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有意义的。你既然能梦到,就说明是有很大的意义的。谁又知道,我们这是不是一场梦呢?”
宋清远心头一震,怔怔地看着她。
对呀,庄周迷蝶,到底谁是谁的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声音颤抖,眼圈通红,“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是不是没人再记得原来那个俏皮的小丫头,聂父聂母,她的兄弟姊妹,都不记得她。
聂青禾:“我会永远记得,你也会,不是吗?”
宋清远点点头,是的,他会永远记得,他的人生看似在前进,可他的感情已经尘封在那年最后一次见她的光景。
她笑得梨涡若隐若现,“清远哥哥,明儿是端午节,我要包粽子哟。”
他知道她想让他说“那我过去吃”可他为了逗弄她,故意不说,就想着明儿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他被大姑接去京城,见一位好不容易求到的先生。
他还让人给她留话,因为他知道她会忍不住来找她。
聂青禾看他神色悲伤,轻声道:“宋清远,对不住,虽然……我知道你们相爱,可我……不能把她还给你。抱歉。”
她用了原主的身体,爱上了贺驭,注定不会跟宋清远有结局。
宋清远却摇摇头,“没关系,没关系的,我真心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缓缓后退了两步,然后慢慢地离开,一步步地走远,背影萧索孤寂,似乎要化在风里去了。
聂青禾望着他的背影出神,这时候贺驭从一旁跃上凉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我的夫人,回神了。”
看别的男人看得出神,当他是野的么?
聂青禾看他吃醋的样子,这个贺驭,他俩结婚这都多少年了,孩子都俩了,结果吃醋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次他不知道怎么听说秦宝宁似乎喜欢过她,可给他醋得不轻,因为他不在家那阵子都是秦宝宁给她做护卫的。
天知道,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他就当真吃醋,简直是个醋坛子转世了。
哎,还是告诉他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哄哄他了。
她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贺驭,我要告诉你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贺驭亲她,“什么?”
聂青禾:“我其实……不是真的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立刻紧张地盯着她,看了一瞬,随即道:“只要一直是我的聂青禾就行。”
管你是不是别人的真的!
聂青禾就笑:“你不好奇我从哪里来吗?”
贺驭戒备地看着她,一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的样子,“我一点不好奇你从哪里来,我只关心你到哪里去,这辈子还有九辈子,你都要做我的妻子,和我在一起。”
他们喝过最大瓢的交杯酒,要过十辈子!
他一点不想知道她从哪里来,是不是爱过别的男人,嫁过别的男人,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啊啊啊啊啊啊,他好嫉妒!!!!!那些男人对她好不好,她还记不记得他们,爱不爱他们?
聂青禾看贺驭的俊容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委屈,倒像是女儿撒娇骗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她心都要化了,实在是受不住了,赶紧勾着他的颈送上一吻,主动道:“贺驭,你最好了。上辈子,这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只有你一个男人呀。”
哗啦!
那是万花齐开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醋坛子终于被蜜水灌满的幸福声音!
那是他爱她一日比一日浓的终极回响。
对,他爱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聂青禾笑得依然如少女一样甜美,“贺驭,我们一起出海,我们一起去横渡太平洋,去往新大陆,去那里跑马圈地!我们还可以横渡大西洋,越过好望角,再横穿印度洋,穿过马六甲,然后回到大周来!”
“遇到岛屿我们就停歇去补给,你要小心那里的毒蛇猛兽还有食人族,当然你还得抵御那些热情美女的勾引,哈哈……”
“我们横渡大洋的时候,可能会遇到猛烈的暴风雨,如果不幸的话我们就抱在一起最后一起来一场壮烈的海葬……”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地观察季风的方向,争取带你平安周游世界……”
“贺驭,我爱你,一如既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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