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的董绿眉,就像看着一个死人,这样一个女人却把两个侯府搅得一团糟。
不,不是她本事大,是贺瑾对洛家存着怨言,才会一次次顺着董绿眉的推动走。他不过是找个借口,通过和母亲吵架斗气,来发泄对洛家的不满。
董绿眉不得好死,他贺瑾也别想好活!
贺驭又去了一趟宫里,跟皇帝请了处分贺瑾的旨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回到北镇抚司诏狱,走到贺瑾所在的审问室,看着瘫在地上的贺瑾,哪里还有当年意气风发,俊美风流的侯爷样子?
记忆里的父亲,也被贺驭生生剜出去丢弃了。
他用冰冷的声音宣布:“贺瑾,你以生父之手偷梁换柱害死自己的幼子,不配为人父!你以罪臣之女为妻,罔顾国法不配为人臣!陛下准剥夺你的官身和爵位,从此刻起你不再是安国侯!”
贺瑾跪在地上,撑起上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贺驭,你不能这样报复我,我是你的父亲!这安国侯的爵位早晚我会给你的,你要让我……”
你要给我一个善终,让我进行自然传承!
不可以这样剥夺我的尊严!
贺驭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砸下更重的一击,“贺瑾,陛下准奏,让我母亲洛灵儿休了你!她依然是安国侯夫人,而你不再是安国侯!”
不再是合离,而是休夫!比休妻还羞辱百倍的结果。
贺瑾“嗷”一声,“不——”他膝行几步,想要抓住贺驭的腿,想让贺驭可怜可怜他,不要这样将他逼入绝地。
贺驭却不为所动,在他的心里贺瑾已经不是贺瑾,不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他冷冷道:“你不配做贺家子孙,我贺驭以贺家族长的身份告知你,从这一刻起,你被贺家除名。生不得以贺姓示人,死不得以贺姓做鬼。”
如果方才被褫夺爵位,是对他尊严和体面的撕扯,那洛灵儿休夫,就是他不能接受的奇耻大辱,现在被贺家除名才是对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的重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人被他的家族除名,那他就没了来处,没了祖宗,也没有香火。他就是这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生不如死,死无可依。
现在的人事死如事生,对死后的香火传承看得比天大,就是因为想死后有人供奉,因为他们信有来生。
没了供奉,就没了来生!
“噗——”贺瑾直接喷出一口压抑在胸臆间的鲜血,整个人猛烈地抽搐着,而后趴在那里烂泥一样动弹不得。
第141章游街--一个求死无门,一个死不瞑目。
他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路过一片监牢,贺三看见他,朝他伸手哀求,“大侄子,大侄子,求求你放了三叔吧。三叔什么也没做,三叔就是贪财好色被蒙蔽了。”
贺驭瞥了他一眼,眼神又冷又厉,没有半点温情。
死么,不是太容易了吗?
这北镇抚司的诏狱多好,又阴冷又潮湿,还有水牢,还有那一排排的刑具。
他以前不屑这些,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军人都是在战场上拚杀,在其他地方不随便断人生死。
可是这会儿,他觉得有些人就合适住在这诏狱里,每天吓得尿裤子才对得起他的“什么都没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特意去了一趟贺钊所在的牢房。
为了方便查案,贺驭让人把贺瑾跟董绿眉相关的人都带来,分批关押分批审理,不相干的就放他们回去随时等候传唤,有关系的则看押起来等候审判。
贺钊没有明显的罪责,但是贺驭也没放他。
贺驭站在外面不远处,看着贺钊在发脾气。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大哥!”
没有一个守卫去理睬他的,随便他喊破喉咙。
这时候贺钊看到了贺驭,他扑到牢门上,嚎啕大哭,“大哥,大哥,你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贺驭淡淡道:“我不是你大哥。”
贺钊痛哭流涕:“你是,你是我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贺驭冷哼了一声。
贺钊顿住,他知道贺驭肯定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现在无比懊悔,小时候为什么要把大哥推开,如果那时候他缠着贺驭,跟贺驭好,让贺驭对他有手足之情,那么现在就算董绿眉和贺瑾有错,贺驭也不会对他太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喃喃道:“大哥,就算……我们也是兄弟啊。”至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庶出的或者继室生的,也是兄弟啊。
贺驭看着他,发现褪去了自己强加的那一层亡母遗子的感情,他对贺钊没有丝毫亲近之意,不说比起聂小力差得远,就跟贺重比都差得远。
他对贺钊是真的没有兄弟之情啊。
他确认了自己的态度,心里就定了,“贺钊,你未必是贺瑾的儿子。”
“不、不!”贺钊矢口否认,他一定是贺瑾的儿子,是贺驭的兄弟,绝对不会是董绿眉偷情生的孽种。
贺驭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贺瑾,已经被贺氏除名,贺家再无贺瑾。”
那么你想做除名的儿子还是做贺三的儿子,自己选。
这也是看在最后的兄弟情分上能给你的自由选择。
贺钊顿时呆若木鸡。
贺驭:“放他走。”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夏日来临,今夏的京城雨水较多,所以大街小巷时有泥泞,再加上马牛骡等牲口沿途便溺,所以委实不怎么美观。
皇家玻璃厂又上奏朝廷申请城建京城街道绿化工作,皇帝准!
于是聂青禾跟皇家研究院擅长建筑、园林等方面的人才一起规划设计了京城的一些街道布局。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把东西南北那些通畅的大街给重新铺设路面,避免夏天连绵的雨水、冬天长期的积雪,把路面泡透泥泞,扯着一压全然没法走。
有些路面倒是有大车压出来的车辙,大家来往遵循即可,可一旦有个什么变化,那就更麻烦。
“要致富、先修路”,这是必须的。
玻璃厂号召京城市民们把家里的煤渣不要乱丢,每天都集中倒在指定的地点,到时候全部用来铺路。
同时玻璃厂联合了五城兵马司,在京城大街小巷修建公共厕所,再不允许谁家大人孩子沿街便溺。
而公共厕所的清扫处理工作,则交给那些服刑犯,比如贺三之流,还有那些街头的混混,仗着有点关系就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一旦被抓便判去清扫公厕。
贺三虽然助纣为虐,但是罪不至死,抄没靠着侯府作威作福聚敛的财富,杖责八十,在北镇抚司服苦役两年。
然后就被城建司要来一起挖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厕的粪便则卖给城郊的菜农,让他们每日拉回去沤肥。
街道工作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预计怎么也得三五年之功才行。
但是因为给出了明确的规定,京城市民渐渐地也就开始遵守,道路也就越来越干净,环境也越来越美观。
大路边种上了各色时令花卉,就在各家门口,看得赏心悦目。还没来得及绿化的街道,大家也有样学样,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出力,把各家门前道旁打扮得花团锦簇。
人人参与,人人有责,连小儿都知道监督不能破坏花木。
众人正忙着栽花木呢,就听见远处传来马嘶声,还有响亮的马鞭开道的声音。
“犯人游街,退避躲让——”
“犯人游街,引以为戒——”
人们就见一队雄赳赳的骑兵押着几辆囚车过来,那些兵士们穿戴整齐,有的配着长刀,有的挎着火铳,甚是威严肃杀。
老百姓们却不怕,一听说游街了,纷纷喊着,“哎呀,我攒了一筐烂菜叶子呢!”“我攒了是个臭鸡蛋了!”“我家里也有……”
女人孩子地往家跑,要去拿武器,免得错过了打坏人的环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最喜欢看坏人游街,有人讲坏人的劣迹罪行,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边骂一边啐。
这两个月游街的犯人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董绿眉!
她穿着灰色的囚衣,头发乱糟糟的,还秃了好几块,那是被人揪的。
“烂人,呸!”有妇人啐她一口,“真是个狠毒的人!对自己儿子疼,就那么作践别人的儿子!活该!”
一人开头,瞬间烂菜叶子臭鸡蛋就朝着董绿眉,辟里啪啦下雨一样砸过去,一边砸一边骂:“黑心肝的玩意儿,这要不是人家贺将军厉害,指不定也被你给害死了还没人给伸冤!”
小孩子们也追着骂,还有人编了儿歌唱着骂她,如今董绿眉这个恶毒后娘的形象深入人心,很多说书的、唱戏的都把恶毒后娘描述成她的模样。
董绿眉一脸痛苦,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不敢听。
虽然已经两个月,可她每天都活在这种羞辱中,感觉比被人扒光了示众还要羞辱一万倍。
她不知道原来还有比死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等死,然后遗臭后世。
“你们杀了我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她蜷缩在囚车里,只求一个痛快,可惜却没人会帮她。
一个妇人骂道:“你想死,自己咬舌自尽、撞死、绝食,怎么还不能死?就是舍不得死!呸!怕死鬼!狠心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绿眉发出压抑绝望的嚎叫声,却没人同情她。
她身上有直接的或者间接的一共有五条人命,按律审结便可斩立决,贺驭却跟大理寺、刑部商讨以后判了她一个斩监候。
斩监候,类似死缓。
如果是被冤枉的,在这期间可以翻案,被救,如果是有苦衷的,这段时间表现良好也是可以减罪的。
董绿眉开始听见是斩监候不是斩立决的时候,自己还松了口气,以为贺瑾不舍的她死跟贺驭给她求了情。
她怕死,她不想死。
可她的斩监候并没有说明候到什么时候,那就是悬在头顶上的铡刀,让她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在恐惧死亡何时降临。
入睡的时候,不是高兴自己还没死,而是恐惧是否半夜时分或者凌晨时分,就要被砍头。
睁开眼睛,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恐惧是不是下一刻就要被砍头。
她会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不得解脱!
她不但经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她还被当成了犯人典型每日要去游街,警示众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董绿眉是罪臣之女改头换面,入侯府续弦,这在京城勋贵官宦之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哪怕好色之徒都为之不齿,因为这是把整个家族都置于羞辱之下。
皇帝更是下了严令,严查官宦、勋贵、士绅等家妻妾身份,如有避罪改名换姓、以贱充贵、宠妾灭妻、良贱通婚等事实,统统严查。
很快,就全国掀起来对上位者的道德良俗审查、自查行动,一时间整个大周官员和勋贵之家的后院为之一清。
京城百姓们也乐意看着,那个曾经风光却心狠手辣的安国侯续弦,被押解在囚车里,顺着京城的大街一圈一圈地转,他们则见一次骂一次。
直到她死去。她没有勇气自杀,就只能用这样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的方式来赎罪。
现在她发现,这样的活着她宁愿死!
求求谁杀了她!
当囚车转弯的时候,她在一个巷子口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贺瑾。
他高大的身材已经弯曲了,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花白,俊美的脸变得口眼歪斜,嘴角还有口水不断地滴落。他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一步一寸艰难地往前挪,他努力地兜着嘴唇,似乎要过来跟她说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董绿眉心痛如绞:“表哥,表哥——”
有个妇人正在栽花,一坨烂泥砸了董绿眉一脸,“呸,臭不要脸的,还想着勾搭男人呢!”
董绿眉抹了一把眼睛,拚命地去看贺瑾。
贺瑾终于嘟起了嘴巴,“呸——”他做了个唾弃的动作。
董绿眉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地痛哭不已。
自从被抓以后她就没见过贺瑾,她没想到两个月后再见竟然是这样光景。
钊儿,钊儿,我的钊儿怎么样了。
贺瑾彻底抛弃她,她还有儿子,她拚命生下的儿子。
贺瑾望着囚车远去,连连呸了好几下才停下,这样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腿脚一软就跌在地上了。
他两个月前被褫夺了爵位、被贺氏除名,没了官身和爵位只能从侯府搬出去。
贺驭倒是也没赶尽杀绝,还允许他带走私人衣物用品财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侯府的下人有罪的论罪判刑,斩首的、流放充军的,其他轻罪的无罪的全归新主人处置。
贺驭让无罪的自己选择是离开还留下,除了离开的其他全部送到下面田庄上去种地,然后从军户中招了一批身有残疾、旧伤不便重体力劳作的进府做事。
贺瑾虽然在当丈夫和爹上渣贱,可做主子倒是不坏,所以府里没有罪责被遣散的家仆,有几个愿意照顾他后半生,给他养老送终。
他们就住在这边一个略便宜的宅子里。
过了好久,有个仆人去栽花回来,看到他瘫在地上忙把他扶起来,“老爷怎么出来了?就在院子里动动好了。”
贺瑾说不出话,想摇头也只有很小幅度的动作,他看着家仆,满眼期待。
那家仆知道他的意思,是想问县主府有没有消息出来。
当初尽管贺驭他们从栾五相关人员那里查出来的消息,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可他们还是怀着希望没有放弃。
他让人沿着京城南下,顺着水路和陆路找,找遍方圆五百里的每一个村落。凡是十五六岁左右,长相和他或者贺瑾有一丁点相似的,都登记造册带来将军府等待验证。
除了找活人,他们也让人顺着西和南两个方向,在一定范围内搜寻过去十几年的乱葬岗,把里面的尸骸分类收敛安葬,尤其把婴孩的尸骨妥善安葬。
收集出来的婴孩尸骨也有三百之多,没有先进的基因验证技术,自然也无法断定哪一具是自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做也只当做善事,为那个孩子祈福。
贺瑾比这世上任何一人都渴望那个孩子还活着。
他罪行暴露,心里觉得是一大解脱,被褫夺爵位、被贺家除名,让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个干净人。
可他对不起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活着,他就可以彻底解脱。
心无愧疚地死去。
家仆给他扶进去,让他在躺椅上躺着,“老爷,小人打听过了,有不少人去将军府认亲,可都是想骗富贵的,不是真的。其实,他们这样找,也就是寻个安慰罢了。”
董绿眉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让那个孩子活着?栾五那样的莽夫,又怎么可能有耐心照顾一个孩子?更何况董绿眉身边的董婆子也交代过,当初董绿眉是让栾五把孩子杀死的。
可除非找到骸骨,否则就不想死心。
他们不想承认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一直找,也只是给活着的人一个希望,永远找不到,就是永远有希望。
贺瑾却急得不行,他嘴角歪着发出啊啊啊的声音,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家仆:“老爷,您也不必再自责啦,小公子肯定早就去了,早就和先夫人团聚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瑾就开始呜呜啦啦地哭,他手指在家仆的肩上划着,想说什么,只是说不出急得要命。
家仆正想跟他好好说说,这时候贺钊从外面进来。
贺钊无罪,所以贺驭当时就给他放了,却也赶出侯府。
贺钊走的时候也带了自己的物品和财物,还有两个贴身小厮,可惜他没贺瑾那运气,俩小厮偷了他的财物就跑了。
贺钊求告无门,只能去贺三家。可贺三被判了刑,还在扫公厕呢,哪里管得了他?贺三倒是想让家里管他,可他坐牢服刑,家里靠着侯府弄来的铺子田庄都被贺驭收回,仅有的就是他妻子的嫁妆。
他犯了这样的事儿,他妻子为了不被连累就直接合离,当然还住在原来的分家得的宅子里,那个是分家得的贺驭并没有没收。
贺钊去找三婶想住下,结果被打出来,想要钱,直接被臭骂一顿。
如果不是他和董绿眉,他们家何须被连累至此?
没办法,贺钊就去找贺瑾。
贺瑾都那样了,自己都养不活生活不能自理,哪里还管他?
几个家仆是贺瑾的人,原本就和董绿眉不对盘,之前也是看在贺瑾的面上对贺钊好,如今贺钊可能是贺三的儿子,他们自然也不肯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都是被侯府赶出来的,谁也别充大爷!
贺钊这俩月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去给人教书没人用,只能去不认识他的偏僻地方摆摊儿写字,可他当娇少爷习惯了,被董绿眉养出一身富贵病,哪里受得了普通人的琐碎和埋怨?
他已经两天多没吃饭,还是在寺庙里偷了点供奉吃掉。
“爹——”贺钊一屁股坐在贺瑾旁边,“我要饿死了。”
家仆看他那窝囊样子,便去拿了一个窝头丢给他。
贺钊一边嫌弃喂狗的,一边大口大口吞进肚子里去,吃得太急,噎得他直伸脖子翻白眼。
贺瑾斜着眼睛看他,因为口眼歪斜,只能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报应啊!
当初风光得意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贺驭被董绿眉那么算计,被他那么忽略,却能9岁偷跑去军营,终成一代名将。
而这个贺钊,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吧。
他好似又看见了洛灵儿,她说“我不让你纳妾,是因为我不想后院争斗,我懒得斗,也不屑于斗,所以我要找个没有妾室通房的男人,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不成亲,你也不用强求”。
是他自己说没有妾室通房,以后也不会有的。那时候他是满心欢喜,真心说没有的,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的。
是他配不上她呀。
是夜,贺瑾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痛苦了一夜,凌晨时分瞪着眼睛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求死无门,一个死不瞑目。
横批:登对。
第142章那个孩子好消息不断!
这日,聂青禾和洛娘子正在安国侯府,商量出版新书的事儿呢,洛娘子孕反应不厉害的时候又开始写书配画。这一次画的是适合幼儿教育的绘本,打算以后给她们的孩子看。
她们坐在八角琉璃凉亭里歇息说话,洛娘子:“我今儿跟爹说算了吧,别找了,我爹却不肯放弃。哎,估计只要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也是个希望和念想。”她就没劝贺驭放弃,做点什么才会让活着的人心里好受一些。
洛娘子:“我跟唐风说,再有来冒充骗人的,就打断腿,一家子永远不许读书科举!”
聂青禾笑道:“姐姐好办法,我支持。”
溜跶一会儿她们回正院,刚在廊下坐定就看到贺重跟着贺驭一被从院门进来。
两人都是高大挺拔型的,贺重毕竟才十六岁,比贺驭矮一点也略纤细一些,但是单看身影已经非常养眼。
是个帅气挺拔的小伙子了呢。
聂青禾歪头瞅瞅,对洛娘子道:“姐姐,你瞧他俩是不是有点像?”
洛娘子:“你别说,这么打眼一瞅还真有点像,不过帅哥么身材都差不多。”
唐风是比他们都魁梧一些,但是阿二和阿大身材跟贺驭也差不多,只是个头略矮一点,尤其阿二连走路姿势跟贺驭都如出一辙,蒙着脸说兄弟俩更像呢。
聂青禾:“可是你看,我觉得贺重的脸型和长安也有点像呢。”
他俩都是尖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贺驭的眼睛属于长而秀的凤眼,内勾外挑自带气势,贺重的眼睛就更大一些,比凤眼亲切比桃花眼更带气势。
洛娘子看向聂青禾,“你的意思……”
聂青禾:“我就是欣赏一下。”
人家贺重是贺粱的儿子,贺重和贺驭像也只是小孩子善于模仿罢了。记得之前贺重跟聂小力接触多,还学了聂小力的口头禅、手势,笑起来都眼睛弯弯的呢。现在聂小力在国子监读书,贺重跟着贺驭多,那气势也就学上了。
她招呼两人过来坐下,让人端果盘来。
她问贺驭怎么样。
贺驭摇头,“那些骗人的我让人把带他们来的打一顿都丢出去了,倒是有两个模样有点像。我让人给他们捯饬一下,明儿送他们来给你们看看。”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们俩选人呢。
聂青禾握着他的手,“行,要是看着像就都留在侯府,让他们读书进研究院也行。”
年轻轻的只要不傻不懒,总能学点什么,哪怕不是贺驭的弟弟,也能让大家心里好受点。
贺驭朝她抱歉地笑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对贺重道:“千里,你能……摘下面罩给我瞧瞧吗?”
贺重听她这样说,没有丝毫犹豫就把面罩摘下来了。
哪怕早就见过,洛娘子还是惊得心头一跳,不是嫌弃和害怕,而是对自己人遭受过这种虐待的心疼和愤怒。
聂青禾看看贺重再看看贺驭,要说像脸型的确像的。
只是贺重的脸皮被破坏的严重,已经不能看出脸颊的细微表情。
她亲自给贺重把面罩戴上。
贺重顿时脸红了,忙说自己来,他面对聂青禾的亲近有点手足无措,毕竟是大小伙子了,会害羞。
这时候下人说贺先生来了。
贺重扬声道:“爹,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粱:“我不找你,我跟侯爷和夫人说话呢。”
贺重就跑过去把他扶过来。
贺粱哈哈笑道:“我还没老呢,可别把我当个老头子。”
贺粱本来是那种温润书生类型的帅哥,可惜早年不得志,后来脸摔坏了,所以一直自卑得很。这会儿当了研究组的组长,还有聂青禾给的干股,一年有好些银子入账,人也就自信开朗舒展了很多。
多少人给他说亲,还有很多美丽富有的千金小姐都要嫁给他,不过他觉得自己容貌有损就拒绝了。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贺粱对贺驭和聂青禾道:“侯爷,夫人,我有个重要的事儿爹和你们汇报。当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贺重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有点激动地打断他,“爹?”
贺粱拍拍他的胳膊,“千里啊,你不要多想,爹呢还是你爹,就是这个事儿呢,咱得说清楚。”
聂青禾心头一跳,难道真如他猜得一样?说实话贺重和贺粱这对父子,她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贺粱懦弱温柔宽厚几乎不会生气,可贺重在温柔的表象下,其实是有脾气的,而且发作起来还不小。
另外贺重喜欢的东西和贺粱相差甚远,半点没有受到父亲遗传和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重的脑袋就耷拉下来了,有些颓然。
洛娘子就让贺粱赶紧说什么事儿。
聂青禾下意识地抓紧了贺驭的手,贺驭就立刻握住。
贺粱就把贺重是自己捡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其实早就该说,是千里这孩子不让说,他怕人家说他是弃儿,现在说又怕大家觉得他想好事儿有什么图谋。”
贺重的脑袋耷拉得更低了。
洛娘子拍了他一下,“你这个小子,青禾都把你当亲弟弟了,你还怕我们说你有什么图谋?”
贺粱就把当初捡到贺重的事儿说了一下,在金台城北边,定兴往北不到涿州的一个河边捡到的。当时孩子奄奄一息,小脸还被人划伤了,他花光了所有身上的银钱,还求爷爷告奶奶让附近村里奶孩子的妇女,帮忙喂养了一段时间。
他搂着贺重的腰,抹泪,“说起来真是这孩子命大,老天爷保佑,就那样……别说那么小,就再大的孩子,也是活不了的。”
贺重低着头吧嗒吧嗒地掉泪,把自己的裤子都打湿了。
贺驭握紧了聂青禾的手,洛娘子也紧张得不行,“是……什么时间捡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粱仔细想了想,“是新帝即位第三年的初秋,七月十四,因为第二天就是七月半我还想着要早点找地方借宿来着。”
聂青禾看贺驭。
贺驭缓缓道:“我娘是五月初十没的。”
那孩子就是五月初十出生的,出生还不到两天就被贺瑾给换走了。他找了奶娘先把孩子在外院养了阵子,然后才让小夫妻带着奶娘一起回山西乡下。栾五一路尾随他们,路上偷了孩子,小夫妻和奶娘也不敢声张只当孩子还在。可能想的是再找个孩子顶替,谁知道又遭到劫匪,奶娘被杀,小夫妻逃命,回去以后索性就说奶娘跟孩子被杀了。
而栾五带着孩子往南走,他可能过了涿州才停下,丢了孩子然后回转京城,只是他有必要跑那么远吗?
贺驭回忆卷宗,他道:“董绿眉和董婆子交代,栾五是七月十三回京的。”
他当时亲自审问,每个问题都尽可能详细记录。栾五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的,回来说了什么都有记录。虽然年头久远,可能略有模糊,但是大差不差。
栾五只说把孩子做掉丢在大南边的乱葬岗,没说毁容,也没具体说哪里。
可贺粱在七月十四捡到孩子,地点是河边,而且还靠近村落并不是乱葬岗,另外卷宗没说毁容,这么看信息对不上。
要么说明贺重不是那个孩子,要么说明有人把孩子从栾五手里带走过,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丢弃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栾五也没有跟董绿眉说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就问贺驭,弟弟有没有什么特征之类的,比如哪里有个痣、胎记之类的,很多电视剧里孩子丢失不都是靠着信物或者胎记之类找回来的。
贺驭:“没,他干干净净的。”
很多人出生的时候身上一点瑕疵都没,是以后才开始长痣的,所以他没法靠这个判断。
聂青禾道:“我瞧着贺重和你身量、脸型都像,他习武也和你一样有天分,也姓贺,倒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贺驭笑了笑,看向贺重的目光都比从前温柔几分,“我瞧着也好。”
贺重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说说的,他就是侯爷的弟弟了?他哪里有那么好,能是侯爷的弟弟?
他喏喏道:“我……我……不……”
聂青禾笑道:“不什么?有什么不行的不配的?我们都觉得你很好。”
贺驭是不想做这个侯爷的,因为皇帝是有意赐封他西北侯新爵位的。如果找到弟弟,安国侯的爵位由弟弟继承,贺驭就是新的西北侯。
贺重脖子都红了,他真的觉得自己不配,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娘子又开始说贺瑾的错,“可真是个无情的,要把孩子送走,也不说做个记号。”
聂青禾:“姐姐你倒是冤枉他了,要把孩子送到乡下去,想着以后还能去看他,会想着给孩子做个记号怕丢了?这也不是要送给不相识的,或者丢在大街上寺庙里的。”
洛娘子一想也是,只有要把孩子真的丢在哪里,以后不相见才可能做个记号,贺瑾是送到知道的乡下地盘,以后想去看的自然不会给孩子做记号。
贺驭对几人道:“现在我们让人去查当年在南边和栾五接触过的人,只要有蛛丝马迹就可以查出点什么来。”
他握着聂青禾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如果这条线断了查不出,那贺重就是我弟弟。”
他要给这件事画一个结局,不会无休止地下去。
聂青禾点点头,“去跟舅舅说。”
洛娘子:“我爹肯定同意,就是到时候贺重可能得跟他去学习了。”
她颇为同情地看了贺重一眼,跟着爹可就没这舒服小日子过了,就贺驭那么优秀的孩子,还被打得屁股几乎开花呢。
因为贺粱的消息,大家都很高兴,不管贺重是不是贺驭的弟弟,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贺重那个孩子肯定已经不在了,如果是贺重就皆大欢喜。
贺驭让阿大阿二带了人亲自去查这件事,把贺重的事儿告诉他们,让他们有目标的查。
到了晚上,贺瑾的家仆跑来侯府门外跪报:贺瑾死了。
家仆哭得泪水涟涟的,“侯爷,小的知道没有颜面见您,只是人死为大,老爷已经死了,小的就得转告他的遗愿。”
贺驭虽然厌恶贺瑾,却也不会为难一个下人,“你说。”
家仆:“老爷说如果侯爷找到小公子,还请……还请烧个纸上个香告诉他一声。”
贺驭轻哼,让他烧纸上香?做梦吧。他淡淡道:“若是小公子回府,必是将来的安国侯。”
家仆晓得,这是贺驭的回答了,贺驭不会再认贺瑾为父,一生都不会原谅,若找到小公子就把侯爷爵位给弟弟,到时候自己就知道也能给老爷上香告知了。
他磕了三个响头,掩面离去,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管家给了他一包银子,是丧葬费。
家仆便哭得很大声,再三谢恩这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几日,黄千户告诉董绿眉贺瑾死了,她突然说要求见侯爷,她想起了关于孩子的重要线索。
贺驭没有晾着她,直接就去了北镇抚司诏狱见到了董绿眉。
因为贺驭要见她,所以今儿董绿眉没去游街,她难得地享受了这片刻的安宁,近乎贪婪地感受着这安静的气息。
她趴在地上仰望着贺驭,“钊儿……”
贺驭冷冷道:“说吧。”
董绿眉:“我要和你交换一个条件。”
贺驭冷哼,“我又不会杀你,你怕什么?”
“不……我宁愿死,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不要换我活命,我要换你保钊儿平安。”
贺驭:“抱歉,我做不到。”
贺钊已经离开侯府,自力更生,活成什么样是否平安那看他自己的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京城里每天都有人死呢。
董绿眉嘶声道:“难道、你不想找到你弟弟吗?你不想吗?你答应我让钊儿好好活着,让我去死,我就告诉你呀!”
贺驭:“贺钊活得很好,自由自在,没人会害他。”
董绿眉还有些不信,贺驭转身就走。
董绿眉又开始苦苦哀求,“我信,我信,我告诉你,你能不能让我去死?”
贺驭冷眼看着她,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我没有耐心。”
董绿眉知道自己耗不过他,这个男人太强大太冷酷无情,哪怕是他关心的人,他也可以不急不躁。
她嚎叫着喊:“我让栾五划烂了他的脸,就怕他死后会和洛灵儿团聚——”她不知道是为了掩饰恐惧还是什么,撕心裂肺地喊,随即嗓子就哑了,发不出声来。
贺驭尝到了嘴里的血腥气,所以贺重就是他的亲弟弟,根本不用再查。
他一字一顿:“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让你每天去街上看看京城的变化,看看安国侯府的容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今以后,你活着的作用只有一个,用来警醒世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不——”董绿眉拼尽全力嘶喊,却发不出一个声音,不,不要丢下她,让她死,让她死……
贺驭回到家里,就飞鸽传书让阿大阿二回来,说不必再找,贺重就是自己的弟弟。
虽然有些细节信息不能严丝合缝地对上,但是时间、地点都差不多,有出入也可能是栾五没对董绿眉说实话,而毁容这个却百分百地对上了。
在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心狠手辣地,对那么脆弱娇嫩的婴儿下手,划破他的脸?
真要杀了他,那么脆弱的婴孩,随便怎么都能要他的小命,何必这样残忍?
左右不过是董绿眉的狠毒心肠罢了。
阿大和阿二却也找到了线索,他们风尘仆仆地往回赶。
一进门阿大就急着去给侯爷夫人报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二一把将他丢在身后,自己抢进去,“我来说!”
他把那个坏消息告诉的侯爷,也该他把好消息再告诉侯爷。
………
这一趟他们南下查询,拿着洛娘子和聂青禾画的栾五的肖像,在各大客栈询问。
他们还贴出了重金悬赏的告示,让人提供任何关于栾五的线索。
结果很快就有了回信。
涿州一家客栈的老掌柜,说当年的确有个自称栾五爷的,带着一个相貌俊俏的年轻小媳妇。
她抱着一个出满月模样的孩子,他俩自称一家三口,看起来恩恩爱爱的。
两人在客栈住了七八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结果突然就有一行人拿着小媳妇的画像来找,说她是良乡大户人家逃走的丫头,要拿她和奸夫回去问罪。
很快那个叫倪二丫的小媳妇,也主动前来诉说当年的事情。
倪二丫原本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家里活不下去就把她卖给了良乡大户,谁知道那家老爷是个变态,太太也是个善妒心黑的,家里已经祸害死三个丫头。
她被老爷糟蹋怀了身孕,太太则见缝插针磋磨她,孩子生下来半个月就夭折了。
那天家里来客,她就不管不顾地逃了出去,正好在路上遇到了栾五。
他当时抱着个孩子,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她就上去说自己可以奶孩子。
栾五是个好色的,见她有几分姿色,立刻就编谎话骗她一起南下。
倪二丫为了逃命只能答应,两人扮作夫妻带着孩子往南走到了涿州。
一路上她也百般讨好栾五,只求他能给自己一个归宿,她愿意给他好好养孩子,谁知他却说要把孩子掐死,他们生自己的。
倪二丫吓得不轻,才意识到这是他偷来的孩子,她的孩子没了,她看到这么大的孩子爱得不行,就想偷走不拘哪里先躲起来。
哪里知道不等她走,良乡主家就找来了,她哀求栾五带着她逃走,她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栾五带着她和孩子往南跑,他们逃到一条河边,眼瞅着逃不掉了,他便一脚将她踢翻,把孩子抢过去划了几刀顺手丢进河里想溺死,自己则跳河跑了。
他太过慌乱,只把孩子丢在河边的芦苇丛,并没有全丢进去,可如果没人管那孩子肯定会滑下去溺死。
她养了孩子这些时日,舍不得他被淹死就把他拖回岸上,看他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被栾五那混蛋给划坏了,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把那孩子放在河边,若是有人捡了他,是他的造化,若是没人那就只能死了,反正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蝼蚁命?
她往另外小道跑,就被良乡主家抓回去,打得死去活来的。
后来因为太太一个姊妹找奶娘,太太就把她送去当奶娘才逃过一命。
新主家是和善人家,从不打骂她,她就死心塌地地住下来照顾小少爷。
几年后原主家的男人马上风死了,再过两年那女主人也打骂下人的时候中了风瘫痪在床,没半年就死了。
倪二丫心里的恐惧终于没了,等她自由一些的时候,还藉着新主家南下的机会,在那附近悄悄打听过那孩子,听说被人救了,附近的人都知道那个脸坏了的命很大的孩子,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听了也就放了心,再也不用牵挂。
没想到时隔十六年居然还有人去寻那个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三个月贺驭的人在各地贴告示、重金悬赏线索、让乡里三老里正们转告村民,所以几乎是人尽皆知京城侯府要找一个十六岁的俊俏小少年,不少人还想搏一把富贵去冒充了。
她听自己奶大的少爷说了这事儿,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年那孩子身上呢。只是人家寻的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少爷,那个孩子脸都被划坏了自然不会俊俏,估计不是找他的。再说她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最终下落,再乱讲惹来麻烦,所以她一直没敢吭声。
结果这几天阿大他们又去重金寻求栾五的消息,还打探一个孩子的下落,她的心一下子就热了。
那个孩子的家人终于来寻他了!
她这才悄悄地揭了告示,跟着去给长官们说事,阿大阿二一听有人知道立刻马不停蹄地见了她。
听完她的故事以后,他们就笃定贺重就是她当初奶过的那个孩子!
简直太好了!
这时候他们也收到了贺驭的飞鸽传书,便快马加鞭回京覆命。
聂青禾听完以后激动得不行,她抓着贺驭的手,兴奋地蹦了一下,“长安,是真的,千里真的是你弟弟!”
贺驭早就有了判断,原想让大家不用找了,贺重就是他弟弟,谁知道阿大他们有了好消息,他也就没有多说。
他看聂青禾那么激动,忙揽住她的腰提醒她仔细些,这么重的身子还蹦跶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一边笑一边哭,“我、我可太激动了,那个孩子没死,长安,他还活得好好的。”她扭头吩咐人,“快,快去放鞭炮,把大家都通知一遍。”她又问阿大阿二:“你们可把那位奶妈接回来了?”
倪二丫没有再婚,自然没有孩子,以后就把她养在侯府,让贺重给她养老照顾她。
阿大笑道:“奶妈和她奶大的那个小少爷都来了,他们坐马车慢,我们快马加鞭回来跟公子和夫人汇报呢。”
很快洛将军、洛娘子夫妻、聂父聂母、贺重、贺粱等人都知道了,聂母还打发人赶紧去国子监,把聂小力和聂红花接回来,这可真是大喜事!
他们必须得好好庆祝!
一向节俭的聂母都嚷嚷着要大肆庆祝一下,要去京城的几大寺庙都给菩萨捐一大笔香火钱!
安国侯府、县主府和洛阳侯府足足热闹了好几天,庆祝他们找回了小公子,新的安国侯!
就连聂氏十几家店铺,都齐齐地搞了庆祝优惠大酬宾活动,满城莫不欢天喜地,同喜同贺,这样的优惠多多益善啊。
贺驭上书皇帝,把安国侯的爵位让给弟弟继承,他则被赐封西北侯。
贺驭让贺重拜倪二丫为干娘,把她当奶嬷嬷养在府里,以后就在侯府养老送终。
甚至因为现在的主家陈家对她和善照顾有加,也跟着得了好处,成了侯府的干亲,让当亲戚走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倪二丫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怀念自己夭折的孩子移情于那个孩子,奶了几天,竟然就得了这天大的造化和福气,她都有些不敢接受。
毕竟自己一直是个下人,哪里妄想过当这等好事?
可周围的人都对她敬重有加,聂母更是妹妹长妹妹短地称呼她,还教她织毛衣,跟她请教怎么种菜。
说种菜那倪二丫就来劲了,她擅长!
于是,火速融入了这一大家子,过上了滋润富足的晚年生活。
倒是贺粱住不惯侯府,不是住不惯,而是不习惯人家叫他老爷,他是哪门子老爷啊,他是研究员!!!
所以他火速躲去玻璃厂皇家研究院,跟穆道长等人作伴去了,时不时地回府来吃饭热闹热闹。
贺重跟做梦一样,一连好些天都轻飘飘的,有些不踏实,不会一觉醒来,自己还是被孙大嫚儿打骂的那个小野种吧?
哦,说起孙大嫚儿,她的确跑来京城找贺粱和贺重,想以安国侯府老太太的身份住进去来着,结果被聂青禾直接派人抓去和贺三作伴——打扫茅房去了!
也算给她个正经工作养活她自己。
八月初五,聂青禾生下一个健康白胖的女儿,八月初十,洛娘子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八月,满京城都在过节庆祝,尤其是聂氏大酬宾,简直让他们比过年还开心。
聂青禾坐月子的时候也不肯闲着,她让贺驭帮她写折子。
她要扩大皇家玻璃厂研究院的招生,这一拨专攻造船技术以及海上火器的运用。
她要准备几年后的出海事宜。如果不提早准备,万一海外列强起来,到时候他们坚船利炮一起过来,那大周没有应对也不行。
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武装起来!
她跟皇帝要通州皇家船厂的管理权,打算建造更大更坚固的大船,同时让京城火器营配合,训练海上火铳手和火炮手。
皇上自然无不应允。
那些科举不顺的学子们也有了出路,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往皇家研究院挤。
最后皇帝直接指示内阁,让他们在科举考试的时候加一个理工考试,从全国范围们专门为研究院选拔学生。
同时拨款在贡院附近修建皇家研究院的专用校舍。
一年后,皇家研究院挂牌授课,第一任校长是西北侯,教务主任清河县主,一共五位教授,十位讲师,上课的学生除了上课还得跟着做实验,反正全都是理论应用于实践的教学模式。所有的知识,都要在研究室里得到验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后,第一批学生全部毕业,成为研究院的新生力量。
从此,大周理工科人才辈出,巨轮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未来不可预知。
此时船厂的巨型大船也终于造好!
第143章扬帆远航我们的爱,没有尽头~~~~
又过了三年,船队终于悉数造好,妥妥的坚船利炮,定然可以横行海域。
聂青禾决定趁着风向合适的时候出海!
原本她打算让贺驭守在家里,她先带人出去探路,三两年回来以后再带他去冒险的。
贺驭哪里肯!
她这行为在他眼里无异于想抛弃他,跟负心女差不多!
聂青禾:“你要是也走了,那咱女儿和儿子怎么办?”
就他俩一个小腹黑一个小天然呆,谁能管得了?主要是谁舍得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了不得,他家这俩加上洛娘子跟唐风那仨,凑一堆儿真是让聂青禾都说好家伙。
倒不是说熊孩子,她和贺驭的女儿吧,整一个小精明,还会装,小小年纪就透着茶气,他们那个儿子吧,就整一个傻白甜,真是让姐姐卖了都还得给姐姐拍手叫好。
洛娘子家那三个,大儿子倒是很正常,只是喜欢当聂青禾家闺女的跟班,对她崇拜得不行,剩下那俩是双胞胎儿子,就喜欢互殴。
就很迷,小小年纪的俩孩子,谁也想不到他们最热衷的事情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你啃我一口,我啃你一口。
各自分开吧,也还行,但是两家大人喜欢凑堆啊。
洛将军带人看那三个孩子,聂父聂母加上倪二丫、温娘子看这边这俩,他们还喜欢住一起,于是天天跟上幼儿园一样碰头。
家里的蔬菜花草鸡鸡鸭鸭,还有珍珠等人家的孩子就得遭殃。
有一天小霸王闺女还领着几个小孩子上了屋顶,谁能想到那么高的屋顶怎么上去的?
给恰好看到的贺重吓得差点魂儿飞了。
只有聂青禾跟贺驭能镇住他们,因为他俩不心软,不吃他们那一套。
其他人洛将军教育贺驭和贺重,动辄板子伺候,到了隔辈就说什么“孩子能打吗?孩子得教育,你得爱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父聂母不用说,简直要当孩子奴。
原本聂红花这个姨还能管教一二,结果去国子监几年被个会做饭会吃,还富有冒险精神的小白脸拐走了。结婚以后夫妻俩说要四处游玩吃好吃的,过些年再回来。
夫妻俩当了个时髦的背包客,嗯,当代徐霞客。
原本指望聂小力这个少年秀才舅舅,拿出一点威严,结果他妥妥的一个孩子王。
在府学是端方矜持的头名秀才,到了家里他能穿著书生服和孩子们一起钻泥地里打滚,还跟他们比赛挖虫子!
贺重倒是大了,越发成熟稳重,还带上了锋芒,可他那是对外人的。
对家里人,算了,跟聂小力一样的。
阿大阿二更不用想了,他俩自己就叛逆得很,到如今也不肯结婚,都把给家里传宗接代的任务抛给对方,全然不管自己已经老了。
不是说养儿防老么?他们不需要防老,他们有人养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反正他们是一定要跟着贺驭和聂青禾的。
贺驭看聂青禾为难,抱住她,“很好解决。”
聂青禾:“请个厉害的师父?”
贺驭:“把咱宝贝闺女带上就行了。”没了她,别人都好对付。
聂青禾又犹豫了,第一次出海,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海上无常,要是真的遇到危险的话,她不希望贺驭和女儿跟着自己涉险。
贺驭一眼就看穿她了,抱紧了她,轻轻地咬她的耳朵尖,声音带上两分清冷,“你就是想抛下我。”
聂青禾被他磨得痒,笑着缩在他怀里,“不是啦。”
夫妻俩正闹呢,下人来说宋探花来了。
宋清远?
贺驭面色一沉,他来干嘛?
宋清远四年前被圣上钦点了探花郎,入翰林院做编修观政,如今在户部轮职,做户部侍郎沉寂的副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判断等沉寂入主内阁以后,他晚两年也能进去,也算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聂青禾拍拍贺驭的手让他正经点。
宋清远到了凉亭外面,拱手施礼,“见过侯爷、县主。”
聂青禾让他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宋清远站在亭下却不肯上前,而是对聂青禾道:“青禾,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贺驭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立刻严肃起来,冷冷地扫了宋清远一眼。
虽然他们在朝中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两人没有太多交集。
聂青禾看向他,见宋清远眉宇间似乎凝结着深重的愁绪,让原本俊秀潇洒的探花郎看着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用手肘轻轻地碰碰贺驭,让他大气一些,就是说个话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驭挑了挑眉,什么话还不许我听,哼,难不成你不让我听,我媳妇儿就不告诉我?这时候贺重过来找贺驭跟聂青禾,说船上装武器的事儿,贺驭就借口先走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看了聂青禾一眼,那眼神就委屈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惯会跟她不动声色地撒娇。
聂青禾差点没憋住笑,她请宋清远进亭子喝茶。
宋清远走到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聂青禾蹙眉,“宋大人?”
宋清远:“……青禾。”
聂青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远:“我做了一个梦。”
聂青禾笑:“哟,谁还不做梦呢?”
“我梦见我们……”他顿住,似乎犹豫该不该说,垂下眼睫,缓缓道:“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青禾妹妹。”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问这句话。
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他居然娶了别人做妻子,而青禾是他的妾室,那是一个撕心裂肺的梦,足以撕碎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来以后他庆幸,这只是梦。
可他也意识到梦里的青禾是他熟悉的青禾,是他的青禾,和现实中嫁给贺驭的那个聂青禾,似乎完全不同。
聂青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不怕他知道秘密,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更不怕别人怀疑,她只是不想再生事端。
宋清远不是一个坏人,他这些年兢兢业业一直守着原主的感情,她对他没有不满了。
让他知道真相,他会不会绝望?
宋清远低声道:“你放心,不管什么我都受得住,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也绝对不会对第三个人吐露半个字。”
聂青禾:“不是怕你说,我是……”她叹了口气,“几年前在金台我说的是真的,你的青禾妹妹……我不是她。”
宋清远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似是要晕倒又努力站定,“是……那场大雨吗?”
聂青禾点点头:“是的,你去了京城,她等了你一天,暴雨,跌进……”
宋清远猛地闭上眼睛,心口一片钝痛,他缓了缓,“后来、你还见过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青禾抬眼看他,“你的梦,是什么结局?”
宋清远满目悲伤,梦里有爱有恨,相爱相杀,他的梦停留在都说她有奸情,他不肯相信。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聂青禾说,只得简短概述一二。
聂青禾:“你放心,你和她有一个很好的结局,你只要相信她,她就会相信你的爱,她会想明白会重新变回过去的青禾的。”
宋清远悲凉一笑,“我信,我当然信,只是……那只是一个梦,我信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在梦里,他也希望他们有个好的结局。
梦里的他变得偏执冷酷,梦里的她变得歇斯底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爱那般互相折磨。
聂青禾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有意义的。你既然能梦到,就说明是有很大的意义的。谁又知道,我们这是不是一场梦呢?”
宋清远心头一震,怔怔地看着她。
对呀,庄周迷蝶,到底谁是谁的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声音颤抖,眼圈通红,“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是不是没人再记得原来那个俏皮的小丫头,聂父聂母,她的兄弟姊妹,都不记得她。
聂青禾:“我会永远记得,你也会,不是吗?”
宋清远点点头,是的,他会永远记得,他的人生看似在前进,可他的感情已经尘封在那年最后一次见她的光景。
她笑得梨涡若隐若现,“清远哥哥,明儿是端午节,我要包粽子哟。”
他知道她想让他说“那我过去吃”可他为了逗弄她,故意不说,就想着明儿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他被大姑接去京城,见一位好不容易求到的先生。
他还让人给她留话,因为他知道她会忍不住来找她。
聂青禾看他神色悲伤,轻声道:“宋清远,对不住,虽然……我知道你们相爱,可我……不能把她还给你。抱歉。”
她用了原主的身体,爱上了贺驭,注定不会跟宋清远有结局。
宋清远却摇摇头,“没关系,没关系的,我真心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缓缓后退了两步,然后慢慢地离开,一步步地走远,背影萧索孤寂,似乎要化在风里去了。
聂青禾望着他的背影出神,这时候贺驭从一旁跃上凉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我的夫人,回神了。”
看别的男人看得出神,当他是野的么?
聂青禾看他吃醋的样子,这个贺驭,他俩结婚这都多少年了,孩子都俩了,结果吃醋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次他不知道怎么听说秦宝宁似乎喜欢过她,可给他醋得不轻,因为他不在家那阵子都是秦宝宁给她做护卫的。
天知道,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他就当真吃醋,简直是个醋坛子转世了。
哎,还是告诉他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哄哄他了。
她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贺驭,我要告诉你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贺驭亲她,“什么?”
聂青禾:“我其实……不是真的聂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驭立刻紧张地盯着她,看了一瞬,随即道:“只要一直是我的聂青禾就行。”
管你是不是别人的真的!
聂青禾就笑:“你不好奇我从哪里来吗?”
贺驭戒备地看着她,一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的样子,“我一点不好奇你从哪里来,我只关心你到哪里去,这辈子还有九辈子,你都要做我的妻子,和我在一起。”
他们喝过最大瓢的交杯酒,要过十辈子!
他一点不想知道她从哪里来,是不是爱过别的男人,嫁过别的男人,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啊啊啊啊啊啊,他好嫉妒!!!!!那些男人对她好不好,她还记不记得他们,爱不爱他们?
聂青禾看贺驭的俊容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委屈,倒像是女儿撒娇骗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她心都要化了,实在是受不住了,赶紧勾着他的颈送上一吻,主动道:“贺驭,你最好了。上辈子,这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只有你一个男人呀。”
哗啦!
那是万花齐开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醋坛子终于被蜜水灌满的幸福声音!
那是他爱她一日比一日浓的终极回响。
对,他爱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聂青禾笑得依然如少女一样甜美,“贺驭,我们一起出海,我们一起去横渡太平洋,去往新大陆,去那里跑马圈地!我们还可以横渡大西洋,越过好望角,再横穿印度洋,穿过马六甲,然后回到大周来!”
“遇到岛屿我们就停歇去补给,你要小心那里的毒蛇猛兽还有食人族,当然你还得抵御那些热情美女的勾引,哈哈……”
“我们横渡大洋的时候,可能会遇到猛烈的暴风雨,如果不幸的话我们就抱在一起最后一起来一场壮烈的海葬……”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地观察季风的方向,争取带你平安周游世界……”
“贺驭,我爱你,一如既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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