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吴望回过神来,关掉水龙头。
吴望,你睡衣和浴巾都没拿。门外传来汪愿栖的声音,要不要帮你拿进来?
不用了,挂门口就行。
吴望随意地想。
...吴望?你没事吧?没有得到回应,汪愿栖顿了顿,按了按把手,我进来了?
不...
吴望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没有说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汪愿栖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立马遮住重点部位。
说好的绅士呢?礼貌呢??谁让你进来了???
想法弯弯绕绕卷在一块儿,吴望的脑子难得懵成一团。
啊...你没事啊。汪愿栖看到她还好好地站在那里,松了口气,我总觉得你没有恢复好的样子,有点担心你晕倒...擅自进来了,不好意思。
她态度诚恳,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未褪的担忧。
吴望突然觉得心脏被烫了一下。
她抽了口气,直接移开浴室门,一步跨出去拿过她手上的浴巾,干脆利落的裹在身上。
...谢谢。
几秒后,她抬眸看向汪愿栖,认真的说。
这个世界上,除了过世的妈妈和季年,再没有别人关心过她,会不会出事、会不会难受。
不知道是原身的反应还是她自己的,吴望此时看着汪愿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妹妹顺眼得很。
浴室里香气与雾气氤氲,吴望的脸颊被濡成淡粉色。
金发有点潮湿,贴在额上,格外好看的琥珀色眼睛像琉璃一样清透,就连眼下的两点泪痣似乎都染上了烘人的温度。
汪愿栖性别女,爱好女,比蚊香还弯,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家庭开放的环境让她十五岁就出柜了。
她不是第一次get到吴望的颜,但此时,脚底下仍然生根了似的挪不动步。
沐浴露的是玫瑰的花香,浓烈的缠绕在鼻尖,甚至有点醺人。
想多看一眼。
而另一头,吴望见汪愿栖红唇轻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停在那,也有点不明所以。
但是,感知着自从汪愿栖进入浴室后就一直开始呯嘭乱窜的心跳,吴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缺氧。
不对劲,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踮起脚尖,裸着肩臂,吻上了汪愿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嘻
第4章
这枚意外的吻并没有深入,吴望瞪着眼,看到了汪愿栖震惊到颤抖的眼皮。
愣了两秒,她才突然弹开,快速后退,腰抵在冰凉的洗漱台上。
...我靠?她喃喃道。
这他妈算什么事?!
汪愿栖也终于解冻,手指轻触嘴唇,看向吴望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吗?她轻声说,尾音微微上挑,吴望听得几乎炸了毛。
不是!!她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劈了个叉,把自己都吼愣了。
吴望吸了口水汽,试图冷静下来,然后抬手捂着脖子,放低了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出去。
啊。汪愿栖不知怎的还有闲心笑了笑,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到架子上,转身出去了。
吴望瞪着关上的房门,半晌才神色复杂地套上了衣服。
她的初吻啊...
虽然不是这个身体,可她仍有种心灵被摧残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吻一个女生。
但是...汪愿栖的嘴唇一点都不干燥,非常柔软,还有淡淡的红酒香气...应该是她的口红的味道。
走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床头柜上点着香薰蜡烛,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茉莉香薰味儿。
她随即想起来汪愿栖是粉丝公认的仪式感之王,即使是住寝室,仍把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条。
汪愿栖坐在床边,看着她,勾着唇笑。
...笑的还怪渗人的。
吴望眼角抽了抽,不自在的走过去。
别紧张,我理解。汪愿栖悠悠开口,看到我这样的美色,憋的久了总是难以把持,不要紧的。
?吴望投过去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意识看了眼被遮住的摄像机。
没事,我刚刚关掉了。汪愿栖歪了歪头,吴望,我知道你知道我是。
吴望被她短短的一句话绕进去了,第一反应是她居然敢关节目组的摄像头。
这个汪愿栖比想象中还要随心所欲。
直到几秒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汪愿栖竟然也是!
对这句话的震惊已经压过了一切,包括汪愿栖自恋言论的重量。
吴望同性恋基本已经是实锤了,之前有人翻出来了她在外国同性网站上的账号和自拍。
但她实在没想到汪愿栖也是。
天,这节目...真是太姬了。
好啦,不要有负担。汪愿栖起身,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晚安。
吴望看了看她,转身钻进了被窝。
倒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什么都没说,还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算了...管人家性向干什么。
她一把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径直打开了微信的页面里面有新曲《单人游戏》的舞蹈视频,看在她时间不够的份上,节目组宽容的没有没收她的手机。
昨天没有仔细看,今天她直接戳进了相册。
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相册里一条条的全是短文字,她一条条戳进去,全是私密的。
【想退出...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除了她,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
【赔不起。】
几乎每句话都很丧气,和吴望平常在节目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全然不同。
时间差不多都是周一,节目组唯一发回手机给练习生的时候。
每条后面都会空好几行,然后写上:喜欢你,wyq。
好的,实锤了。
【昨天她拦住我...还把我骂了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
继续往下看,从这条开始,表白不见了。
吴望是最近一个月才喜欢上汪愿栖的。
关上手机缩回被窝里,吴望抚上有点酸胀的心口。
这个人,果然麻烦、矫情、讨厌。
她硬邦邦的想着,那头传来了汪愿栖出门的声音,似乎是注意到了她,汪愿栖顿了顿,放轻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灯悄悄熄灭了。
吴望睡得又浅又乱。
她感觉自己一直漂浮着,心一阵阵发慌。
做梦了,梦到她被车撞飞的瞬间。
梦到她站上台,没有脸的主持人让她唱歌,但她紧紧攥着话筒,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哑巴!
她会说话哦!是超级破锣嗓。
真的很难听哈哈哈哈。
喂,你给我说句话听听。
台下白花花的人头窜动,光线昏暗,回音响在耳畔。
吴望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花花星星,然后渐渐消失。
她眸色发冷,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
天色灰灰的,看向房间里挂着的电子钟,荧光显示四点二十分。
吴望意外的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被子被捋平,规整的铺在床上,像没有人睡过似的。
汪愿栖...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