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怎么说也得跟我们哥几个聚一聚。今儿我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包你满意。”
谢庭川心中有一种不好的念头,下意识地想要退距,却听见对方说:“我妹妹的事儿就算了,这事是我不好,我跟你赔个不是。梁二下江南探望外祖去了,陈晖那厮近日被他爹管得严,今个我先陪你喝个不醉不归,你看如何!”
谢庭川不想沾酒,但是架不住对方的热情。
他身边没什么人,这几个不亲不疏的“兄弟”,已经是他身边最知冷知热的人了。
想到这,谢庭川只好无奈答应了:“好罢……不过最多只能饮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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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今日快活
眼前屋顶雕梁画栋,灿若鎏金,两边还做了抄手游廊,穿堂中央摆着个紫檀插屏,旁人若不细看,估计就当这里是什么正经地方了。
谢庭川怔怔停了片刻,闻见远处散来的胭脂水粉味儿,下意识地掩了鼻子。
“子谦,你明知我不喜欢这种地方。”自从十三岁之后,他就很少待在京城,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怀安从怀中掏出了一柄骨扇:“老规矩,光吃酒,别的什么都不做。”
谢庭川捏紧了拳头,本来想要掉头走,但是对方忽然加了句:“临舟,你就陪我一会儿罢,我家中为了我妹妹的婚事闹得厉害,我现在也不想回去。”
谢庭川欲言又止。
“就一个时辰!”陆怀安伸出了一根手指,“你跟我说说边关现在的情况,我家里人有意把我送到军中呢。”
谢庭川别过头去,不咸不淡道:“子谦,战场之事非儿戏,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你。”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最近每日都读四个时辰的兵书,做了不少功课。”陆怀安瘪了瘪嘴,“我爹现在就是想找机会把我送到军中,而且十有八九是西北和西疆那一块,我正想找你聊聊呢。”
谢庭川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答应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行。”陆怀安面上一喜,“你就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这地方你绝对喜欢……”
走到里面之后,谢庭川才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说。
他们点了一个雅间,精致清幽,还燃着安神香,本是个谈心的好地方,但没想到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清秀的小哥贴了上来,主动为谢庭川斟茶。
很显然,陆怀安也是第一次来,目光对上那个脸蛋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似的小哥时,眼都看直了。
谢庭川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力气重了些,茶水溅出了些许。
滚烫的水点溅在谢庭川的手背上,瞬间就红了一片。
陆怀安喝茶的动作一愣:“临舟……”
身边两个小哥吓得扑坐在地上,其中有一个胆子小一些,被吓得眼眶都红了。
“我身子不适,先告退了。”谢庭川站起身来,面色不大好看,甚至有些疏离道,“你若是有正事要议,再来府中找我。”
陆怀安有些慌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事儿是不是做过了,他冲着谢庭川的背影喊了两声,对方停都不停一下。
两个小哥吓得瑟瑟发抖,陆怀安见了,也不忍心叫人回去。
这种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这里管事的人将他俩送过来,便是让人好好伺候的,若是就这么被赶了回去,他们从今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陆怀安心中乱糟糟的,但也没有直接走人,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刚刚那位爷今儿身子不爽,不是你们的错。拿酒来,咱们几个喝,喝好了爷照样有银子赏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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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谢庭川回来得太快了,他身边的小厮见到人之后,有些错愕,一边跟着他的步子走,一边帮人解了披风:“二爷今儿倒是回来得早。”
谢庭川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今个风大,二爷穿得单薄,等会儿奴才叫人给爷煮一碗姜汤,等会儿夜里睡着也舒坦些。”小厮又道。
谢庭川顿住了脚步,气息有些紊乱:“阿茶,备水,我要沐浴。”
“是。”
谢庭川的情绪有些躁动,沐浴之后才安稳了些。
他沐浴的时候不习惯有人伺候,但是每次在皇宫都要被两个小太监看着,每一次……都很难堪。
谢庭川从浴桶中抬起自己的手腕,出水的那一瞬,漾开了层层水纹。
他以为自己在西北吹了那么多年的冷风,本来不应该这么细皮嫩肉的,但是这几天在紫宸殿里待过之后,他的身上又留下了大大小小十几处痕迹。
浴桶的水凉了。
谢庭川擦干了之后,换上干净的中衣,本来想在书房中看一个时辰的书,但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外边的小厮急慌慌地敲门:“二爷,宫里的陈公公来了,说陛下急召。”
谢庭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喉结滚动了几番,艰涩道:“知道了,进来帮我更衣,从我卧房中拿一套洗净的朝服来。”
“是。”屋外的小厮应道。
半夜急召,能是为了什么事儿。
谢庭川思忖了片刻,在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之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外边的陈公公不等人,他得尽快做好准备。
谢庭川咬着唇,从腰间取下匕首,往自己的手臂处划了一刀。
这伤口不算浅,刀刃割开皮肉的那一瞬,温热的血掉了几滴在地上,看着十分瘆人。
进来的阿茶看见了,惊慌失色道:“二爷,您这是做什么!”
“今个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下午在院中练了剑。”谢庭川扯下了一段纱布,将自己的伤口缠绕住,“不用说多久,问别的就说不知道,我练剑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阿茶吓得脸都白了,却也只好应下:“是……阿茶明白了。”
陈公公是派了皇宫马车来接的,车内窄小,只够坐两个人。谢庭川这边没带走任何一个人,这一次进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昨晚说后日进宫议事,今日就忍不住将自己叫回宫中。
看来贺昭在宫中当真是没什么意思,才会想方设法地折磨自己。
马车大概是在小一个时辰后停在紫宸殿外的。
陈公公嘱咐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让人进去了。他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像是忌惮着什么似的。
谢庭川自始至终都神色淡淡,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紫宸殿内熏了安神香,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儿,冲散了春日里的阴湿气息。
“微臣谢庭川,参见陛下。”谢庭川拂开了衣摆,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声音清冷,“陛下深夜急召,不知有何事。”
坐在正位的贺昭本是在闭着眼小憩,听到来人的动静,倏然间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光中,闪过几分隐忍的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