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原来你们谢家人当真是各个都会打仗。”贺昭又饮了几口酒,语气放慢了,“然后我们一起打仗,但是都中了涟国人的圈套,被困在了他们地域内的一个峡谷中,走了好久,才发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酒楼……”
谢庭川听到语气不稳,出声提醒道:“陛下,你喝醉了。”
贺昭喝多了,看起来是真的醉了,他侧脸瞥了对方一眼:“你怎么不喝?”
连称呼都没有纠正,像是真醉了。
他用碗喝,而且一喝就是半碗,所以醉得很快。
谢庭川有些犹豫地仰头喝尽了剩下的半碗:“陛下,我扶你回房休息吧,夜色已经深了。”
贺昭没有答应,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堵住了对方的唇:“喝酒吧,今夜,我想喝酒。”
谢庭川感受到唇上有一股冰凉的刺激,还没等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碗又被对方倒满了。
“你陪我一起喝,谢庭川,我好久没有找到能陪着我一起喝酒的人了。”贺昭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却是难得的温柔。
谢庭川被对方盯着看,别无他法,只好又喝了一些。
贺昭又给他满上:“谢卿,好酒量。”
谢庭川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刚想出来的折磨自己的方式,但他没有拒绝,这酒味儿不错,他倒是也愿意醉上一回。
贺昭一边扶着自己的碗喝酒,一边给他倒酒。
谢庭川的脸色越来越红,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但是贺昭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大概又都喝了两碗,谢庭川终于坚持不下去了:“陛下,臣有点头晕……”
随后便倒在了桌子上。
贺昭放下了手中的碗,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双手穿过他的衣襟,将人打横抱起:“谢庭川,还能说话吗?”
谢庭川眼神迷蒙,说话的速度很迟缓:“陛下……”
“能说话就好。”贺昭俯身亲了他的额头。
第45章 大错特错
青绿色的纱幔轻垂着,烷桌上摆着一盏烛台,散发着幽微灯光。
贺昭将谢庭川小心地放倒在床上,有些粗糙的指腹揉刮着对方的脸颊:“谢庭川,我是谁?”
谢庭川长睫轻闪,清冷的声音带着烈酒灼烧过的微哑:“陛下。”
贺昭呼吸轻了几分,他坐在床边,抚摸着对方的鬓发:“喝多了,现在难受吗?”
谢庭川就这么盯着他,随后很快地摇了一下头。
贺昭压低了头,一字一顿,咬字有些重:“知道我刚刚喝的是什么吗?”
谢庭川的眼神似乎蒙着一层雾,原本疏离透亮的眸子都显得温和了几分。
“不知……”
“水。”贺昭道,“是糖水。”
谢庭川没反应过来,忽然垂了眼睛,两缕发丝落在他的眼角上,显得有几分呆滞。
“从前跟你说话,总是话说到一半。”贺昭帮他拂去了那些碎发,“清醒的时候你不愿同我谈心,所以我只好用这样的法子,从你嘴里撬出实话。”
其实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问出些什么来了,但是谢庭川总是有办法让双方都变得哑口无言。
比如说谢庭川那天晚上唤的到底是谁的名字,不是贺徊,那是谁?
比如说八年前谢庭川到底有没有对他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贺昭知道如果等着这人亲口承认,也许这辈子都等不到一个答案,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不算什么,灌酒而已,如果有效果的话,下/药也可以。
这样劣等而又卑鄙的方式,他不是第一次用了。
谢庭川似乎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他微阖着眼睛:“陛下,臣有点倦乏了……”
“不许睡。”贺昭拍了拍他的脸,想让他清醒一些,“我问你,你那天跟我说你喜欢女人,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庭川微微蹙眉:“……臣也不知道。”
贺昭闻言,将人往里面推搡了些许,腾出给自己躺下的位置:“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暂时没有喜欢的?”
“没有……”谢庭川喃喃道。
贺昭脸上的神色和缓了几分:“那你喜欢怀王吗?”
谢庭川听到这个名字,抖了抖唇:“不喜欢。”
见对方回答得这般干净利索,贺昭还有些意外:“不喜欢怀王,难不成还讨厌他?”
“讨厌他……”谢庭川忽然伸手将自己的整张脸都遮住。
不对,这反应不对。
贺昭扒开了他的手,轻声轻气的:“为什么讨厌他?”
“他给臣下/药。”谢庭川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惧色,“在京中的一个酒楼里。”
贺昭眼神中划过一抹讶然,语气中是压制不住的愠怒:“然后呢?”
“臣把他打晕了。”谢庭川继续捂面,“那是臣第一次自//渎……”
听到这话,贺昭心中忽然变得很复杂。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介意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贺徊不是好人,但是谢庭川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他本来应该相信对方的。
他误会了谢庭川这么多年,也折磨了他这么多年,有时候对方也会在实在吃不消的时候解释两句,可是贺昭从来都不信。
贺昭的胸忽然很闷。
他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没等贺昭多想,对方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不是很清楚,但是勉强能听得清。
“讨厌他,他还要杀了殿下。”谢庭川呼出的气很轻,像是睡着了一般。
贺昭闻言,心口像是被攫住了一样,气息全都乱了:“殿下是谁?”
“……宸王殿下,大皇子殿下。”谢庭川慢慢地搂住了贺昭的腰,清声道,“宸王殿下身上就是这种香味儿。”
淡淡的琥珀味儿。
贺昭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翻了个身,俯视着谢庭川醉醺醺的脸。
他心跳如鼓声,眼中有熊熊烈火燃烧——这股情绪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因果。
“谢庭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努力地平复着这股情绪。
谢庭川怔怔望着对方,倏然间,他抬起头来,如瀑青丝垂落腰间,身上的幽兰香味儿瞬间弥漫开——他捧着贺昭的脸,将唇印了上去。
他的力气很大,贺昭都没有办法挣脱他。他口中的酒气过于浓郁,唇/齿缠/绕间,慢慢渡到了对方的唇中。
谢庭川没有咬他,也没有细细地研磨,只是用尽毕生力气似的箍住他,用从来都没有过的凶/猛气势,宣泄情绪一样地吻他。
贺昭被这人吓了一跳,他身子慢慢往后倒,不得不用手支撑着自己。
过了良久,谢庭川才放开了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脸,语气缱绻:“你长得和殿下一样。”
贺昭有些错愕,旋即像是气笑了一样:“你再瞧瞧我是谁?”
谢庭川的唇都红了,他盯着对方的脸,语气蓦地有些失落:“你是陛下。”
贺昭不愿跟他在这玩区分殿下和陛下的游戏,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