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句话,谢庭川目光一震:“你把她怎么了?”
贺昭看着对方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嘲讽道:“在你眼里,朕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你长姐没事,只是不肯进食,身子有些受不住。昨天已经开始吃东西了,现在没什么大碍。”
谢庭川听对方这么说,神色缓和了几分,回答道:“我站在这里,不就是被陛下逼回来的吗?”
——这样的招数,难道不下三滥吗?
贺昭眼底忽然浮现一抹悲伤:“朕没有办法,朕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朕都要疯了……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你事先应该没有和你长姐串通好那晚的事情吧?你长姐在皇宫中,难道你不想知道你长姐的安危吗?”
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
他多想和谢庭川姐弟俩好好解释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们都不信任自己。
是啊,谁会信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呢。
双手沾满人血的人忽然放下屠刀,被他害过的人怎么就能相信他会立地成佛……
“想,”谢庭川承认,“所以我来了。陛下,放过我姐姐。她的死士就在山下,我要收到他的信号,才能确保我姐姐安然无恙。”
贺昭闻言,向手底下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人。”
那侍卫颔首:“是。”随后就赶下山了。
接下来,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贺昭想上前一步,但是被对方怀中掏出的刺刀闪到了双眼。
“陛下,还请往后退。”谢庭川声色淡淡,但是眼底是从所未有的狠厉,“不然,我……”
贺昭身后的侍卫都齐齐护住了他,生怕对面这位“精忠报国”一辈子的将军会突然弑君。
但是谁都没想到,他手里的刺刀,抵着的是他自己的手腕。
谢庭川很聪明。
被贺昭钳制了一辈子的他,终于找到了能钳制住对方的筹码。
那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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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个更吧,大概有两章。
可能大家更希望看见谢庭川当初回京城之后就直接回西北,然后追妻。
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剧情有点淡,后面的追妻就不太好写了。
皇帝和将军,君和臣,地位本来就不对等,如果贺昭手上还有筹码(京城中的谢家人和谢云染),追妻情节就很难,还会写得像胁迫一样。
我就是要让谢庭川毫无牵挂地离开。(把谢庭川的软肋都安排好)
要让贺昭没有任何筹码地追回这段感情。
让谢庭川不是迫于皇权的压迫,而是迫于逐渐苏醒的,最初的悸动,和对方破镜重圆。
但是这个过程,需要贺昭毫无保留的爱和付出。
那些真心想求be的宝可以退出了,我从开文的时候就说了这文是he,不会半路改的。
第59章 与君决绝
贺昭的身形猛地晃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声色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你要做什么,临舟,把刀放下。”
谢庭川脸色苍白如一张薄纸,山上的风呼啸着,他的身子也跟着晃动了几分。
这样轻微的动作,都让贺昭提心吊胆。
他现在站着的位子并不牢靠,也许下一刻他就会踩碎脚下的石头,落到山脚下。
九亭台比寻常的山丘还要陡峭几分,若是从这里落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谢庭川的眸光清浅无波,垂落的乌发飘摇着,遮住了他半边脸。山风钻进他的披风中,发出猎猎的响声。
贺昭的心还是悬空着的,为了让对方安心,他特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他声音有些抖。
“梦天城那一晚上,你做了什么?”谢庭川压下了嗓子,往日清润温凉的声音,此时却像是蒙了层灰尘一般,粗糙沉哑。
贺昭整个人定在了那儿,神色愕然。
谢庭川依旧平静,继续问道:“我喝醉酒之后,会说很多话,对吗?”
贺昭有些难堪。
他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有什么好狡辩的,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话,陛下当真了吗?”谢庭川又问。
贺昭依旧沉默。
他的沉默是最直接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所以这些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
谢庭川握着刺刀的手有些不稳,听到这话,他突然很想笑。
“告诉陛下,陛下就会放过我吗?”他反问。
三年前,贺昭刚登基。手握重权,雷霆手段。
从前帮过贺徊的,站队怀王一派的,全都被他亲手清理了。
只留下谢家。
旁人以为谢家独得君宠,但是没人知道,那是贺昭最恨谢家人的时候。
谢庭川第一次被召到紫宸殿之后,足足有七天都没有出来。
难道他应该一边被贺昭羞辱践踏,一边抱着对方的脖子,说爱对方吗?
贺昭有些无力道:“朕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想法子弥补。”
过去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是喜欢谢庭川的。
他只知道自己对谢庭川有很重的占有欲,不愿看见他和任何男人女人厮混在一起。
朝中的卫将军曾经给谢庭川身边塞了两个宫女,贺昭气得一个月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从前的他太过偏执,总把这些情绪都归咎于对贺徊的恨上。
因为谢庭川“喜欢”贺徊,忠于贺徊,所以他对谢庭川,是连带着一起恨。
孰不知,这份恨中还掺杂着几分怨,怨他……当初为什么不选自己,为什么……没有喜欢自己。
直到知道了谢庭川的心意,他才醍醐灌顶一般——或许他们二人自始至终都是情投意合的,要不然有些事情着实解释不过去。
可是他想通的时间太晚了。
从三年前那个夜晚,他第一次伤害谢庭川的那一刻起,二人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谢庭川对他口中的“弥补”无动于衷。
贺昭想要的“弥补”,是将自己好吃好喝养在宫中。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自由,是谢家老少的安然无恙,是西北草原的辽阔天空,无论如何都不是待在宫中,当贺昭精心养护的一只雀儿。
那不是他。
他是谢家子弟,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的人中豪雄。
谢庭川抬眸,看到了远处山丘上的一缕灰烟。
长姐身边的死士得手了。
他忽然凄厉地笑了一下,看向贺昭,缓缓开口道:“陛下,紫宸殿偏殿的东西都撤走了吗?”
这句话,简直是在贺昭的心口捅刀子。
这几日下人提都不敢提东偏殿的事情,谢庭川却这么坦然直接地问了出来。
“陛下以为我之前是真心想要进宫吗?”谢庭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报复得逞的笑容,那和他素来清冷俊美的脸有些格格不入。
贺昭的心跳动得很快:“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