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桑南隅却小声说,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
那个头发稀少的司机带着奇怪的笑容看她。
沈边舟笑了下,关上了门,摆摆手,无声地说,再见,桑小姐。
看着桑家的车绝尘而去,傅作轩的电话打了过来。
反应过来了?沈边舟慢悠悠地问道。
靠,傅作轩叫了声,沈哥,你和桑南隅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沈边舟嗤笑,客气一点,这是我未婚妻了。
真订婚啊?
订,为什么不订?沈边舟收回视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我要你查的定位怎么样了?
还没查到,不过确定大致位置还在a市,没有离开过,说到正事,傅作轩总算靠谱了些,他叹了口气说,沈从献把伯母藏得太好了。
沈边舟对于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让他找到人,沈卓全也不会以此为借口要挟他这么多年了。
但是还在这里就好。
只要母亲还在这里,他迟早都可以找到。
给沈从献找点麻烦吧,沈边舟幽幽地说,他最近不是在谈一笔生意嘛,让那边拖一拖吧。
这样沈从献的注意力就能少放在他身上一些。
成。
傅作轩又问,沈哥,桑小姐还在你旁边吗?
沈边舟脚步微顿,不在,怎么了?
不在了啊,傅作轩有些失望,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桑小姐真是挺有趣的。
虽然后面没说,但沈边舟也能猜得到桑南隅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既然这是一场合作,那么双方的私人感情方面互不干涉,如果有感兴趣的朋友,倒也不是不能帮个忙。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沈桑各方都有人盯着我们,沈边舟于是对傅作轩道,以后你见面就叫她嫂子。
懂,傅作轩笑嘻嘻地应下,做戏给别人看嘛,明面上不叫人看出来异样就行。
沈边舟想也没想得道,私下也叫。
傅作轩愣了,为什么?
练习,沈边舟顿了顿,旋即坦然地说,免得你在人前不习惯。
第20章 张青荑
回到桑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张青荑和桑正文两人,不见张文音的踪影。
张青荑曾经专门拜大师学习过茶道,她正坐在桌前斟茶,桑正文便坐在她的对面,间或说上两句,等到茶水倒好,他才道,很好。
张青荑立刻露出笑容,谢谢姑父。
桑正文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脸上神色几乎没什么变化。
桑小姐回来了,她轻声对桑正文说,又抬起头对走近的桑南隅点了点头,桑小姐。
桑正文头也没回地问道,今天去见了沈边舟?
桑南隅本想当作没看见二人,想要安安静静地上楼去,奈何才刚走到楼梯口便被一直专注倒茶的张青荑看到了。
她停了下来,嗯了声。
还有些不满。
桑南隅对于有人跟踪她这件事情向来不满,但桑正文也从来不需要考虑她的感受。
仿佛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一般,桑正文点点头,这件事做得很好,你们以后一起生活,应该多多联系。
桑南隅哦了声。
他们以后还要住在一个屋檐下呢,到时候确实能够多多联系。
上楼去吧。桑正文说道。
桑南隅转身便要上楼,转身之时又看了眼张青荑,她的目光恬淡自然地落在桑正文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桑南隅的注视,她点头对她笑了笑。
自然,随意,平和。
张青荑虽然是张文音的亲外甥女,但二人看起来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在气质上,张青荑远胜于张文音,更像是一个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相比之下,纵然张文音长了张美艳的脸,却多少有些俗气。
桑南隅小声说了句什么,张青荑没听清,只见她站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好,于是疑惑地看着她问,桑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桑南隅脸色一变,没事。然后转身快步上了楼。
张青荑不明所以地看着桑南隅快步离去的身影,又看向桑正文,姑父,桑小姐她
没事,桑正文喝了口茶,不用管她。
张青荑笑了笑,好。
将只喝了一口的茶放下,桑正文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叫老张送你回去。
没有挽留,也没有告别。桑正文对她如同对待任何一个普通人一般,需要的时候找她过来,不需要的时候便立刻将她送走,半句多余的话也从未说过。就连对桑南隅,她都没有资格叫一声妹妹。
张青荑敛目站起身来,好的。谢谢姑父。
哦,对了,桑正文又说道,c市的项目你跟着陈经理去吧。
张青荑诧异地抬头问,姑父,你不去了吗?
如果连这样的小项目都做不了,别的你也不需要再做了。桑正文有些严厉地说道。
是,张青荑攥了攥手心,我会尽力的。
桑正文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张青荑抬眼看着桑正文离开的背影,神情未变,待到客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张小姐,请。老张已经站到了门口,神情冷肃地像极了桑正文的模样,但再像也还是差得远,只不过是常年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地发生了变化而已。
张青荑回身拿起自己的包,冲他笑了笑,谢谢。
桑南隅回到房间以后,心底的讶异还没有完全消散下去,她毫不犹豫地打通了沈边舟的电话,你知道张青荑吗?
沈边舟嗯了声,听说过,没见过。
张青荑在这些富人的圈子里并没有什么名气,只因为张家本身就籍籍无名,不过是因为有个女儿嫁到了桑家,这才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但即便如此,这么一点关系也不至于叫他们对张家多几分的关注。
这个张青荑是张文音的外甥女,自然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我以前在某个公司见过她,外貌平平,沈边舟说道,不过能力很强,也有点野心,后来好像跳槽去了你父亲的公司吧。后来我没有再见过她了。
沈边舟倒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怎么,你今天见到她了?
桑南隅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这个人,他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无意间说了什么关于她的话?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是啊,桑南隅看向窗外,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真的太吓人了。我说出来的时候还被自己吓了一跳。
哦?沈边舟来了兴趣,那你说给我听听,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吓人。
桑南隅露出笑意,那你要小心,你在喝水吧,小心被吓得呛到。
听到这种话,沈边舟第一反应是将手中的水杯放下,但旋即又想到白天的约定,你说。
桑南隅收起笑意,她要结婚了。
咳,沈边舟呛了口,连忙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抽纸擦了擦自己的衬衫,你说什么?
桑南隅声音沉沉,她要结婚了。
哦。前情铺垫太多,这么一句话轻飘飘地压下来,让人失望。
沈边舟嗤笑,她结婚跟你我有什么关系,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