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事?”托马斯陡然开了口,他恶狠狠的盯着这位姑婆,他眼冒凶光,拳头紧握,若不是亨利死死的拉住了他,他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傻事来,“你见过她手上的茧子和伤口吗?她本来应该养尊处优,因为你们,他得从冰冷的河水里打水出来替我们手洗衣服,我们出去找吃的,她得在家里背着我年幼的妹妹在阴暗的地牢里艰难的做她从未做过的家务活。即使刚刚失去父亲和哥哥,拖着病体也得带着我们逃跑!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一家子内维尔做的好事,现在拿着她当你们的遮羞布,你还让她感恩戴德?我呸!”
塞西莉公爵夫人直愣愣的听着托马斯歇斯底里的指责,惊恐的倒退几步。
“你们怎么从来不说?你们……”伊丽莎白捂着肚子,她大张着嘴,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你们怎么能不说呢?你们……”
“玛格丽特不允许我们说。”亨利紧抓着好友,无奈的说道,“她不想让您担心。”
“啊!”伊丽莎白痛苦的弯下腰,急促的呼吸着。鲜血从她的下身缓缓淌出。
爱德华一跃而起,横抱着伊丽莎白就往外头冲去。
“快来人!王后早产了!”
玛格丽特原本待在杰奎塔的身边,轻声的和母亲谈论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看着杰奎塔虚弱但笑意盈盈的脸颊,不免有些高兴。外头忽然传出来的几声尖叫却打断了岁月静好,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出了门。
来来往往的侍从们手里拿着床单、毛巾等等东西在宫廷里大步流星的奔跑着。
“发生什么了?”玛格丽特拽住一个侍女,迷茫的问。
“王后早产了。助产士说她也许撑不过去。”侍女好心的提醒道,“也许你会想要见她,夫人。”
玛格丽特双腿一软,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只剩下轰鸣之声,她根本没法站稳,只能扶着墙,摸索的走到王后的房间。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和伊丽莎白微弱的叫声让她陡然清醒过来。她踉跄着走上前,跪倒在伊丽莎白的身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
“丽兹。”玛格丽特把头贴在伊丽莎白汗涔涔的手上,“求你,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不行的,求求你。留下了。留下来。”
伊丽莎白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眼前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可玛格丽特的呼喊却越来越清晰,伊丽莎白挣扎着动了动手指,她想摸摸妹妹的脸。
“别害怕。别害怕。我在这里。”爱德华从后头环住伊丽莎白的肩膀,将头靠在妻子被汗水浸透的头发上,轻轻的吻着。
一声痛苦的低吼传来,助产士们传来兴奋的喊声,孩子终于滑了出来。可她待在肚子里的时间太久了,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恐怕撑不了太久。”助产士将孩子包裹好,小心翼翼的送到爱德华的手里。
“那她会在爱里度过每一天。”爱德华把额头贴在小婴儿的头上,轻轻的蹭了蹭,“王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