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国王陛下传召您。”马克西米利安刚想和玛格丽特客套几句,国王的侍从官便走到了帐篷里头。马克西米利安微一皱眉,看了一眼玛格丽特。
“不如带上我?”玛格丽特看出来马克西米利安的纠结,便出声解围道,“我也想见见这位神圣罗马皇帝,也好让我仰仗一番他的英姿。”
国王的侍从官并不知道来者何人,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刚想出声制止,却见到马克西米利安朝着女人伸出了手。
“殿下,你不能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道皇帝陛下的身边。”国王的侍从官明显的有些慌乱的说道,他实在摸不准眼前的男人。
“这是我的贵客。”马克西米利安言简意赅的说道,“父亲应该会很想见见的,毕竟他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国王的侍从官表情一滞,眼神在马克西米利安和玛格丽特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还是没敢把反对的话说出口。
奥地利的宫殿说的好听一点是宫殿,实际上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大房子。
“英格兰的宫殿要比奥地利的奢华多了吧。”马克西米利安托举着玛格丽特的手,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打量着这个眼生的陌生人,“不知道格洛斯特公爵夫人能不能适应奥地利的简陋。”
“节俭是一种美德。”玛格丽特微微一笑,“不过过于节俭确实让人难以消受。在我姐姐成为英格兰的王后之前,我母亲在勃艮第的亲戚常常给我们寄过来一些上好的美酒。王子阁下,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建议您试一试。”
“看来你是勃艮第的玛丽的说客了?好吧,夫人,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以为英格兰的大公夫人,心甘情愿的做勃艮第的使臣呢?”马克西米利安不屑的撇了撇嘴。
“实话说,现在勃艮第的玛丽女大公能相信的人恐怕少之又少。”玛格丽特也不在意马克西米利安语气里的挑衅,马克西米利安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骄矜一点再正常不过,“我相信女大公给你写的信里已经完全说明白了。再说了,法兰西的国王和我们的国王恐怕是世仇哇,我们的国王一定不会愿意见到勃艮第这位重要的盟友回到法兰西的怀抱里,否则英格兰便岌岌可危。”
“看起来您和勃艮第的女大公的利益相符。”马克西米利安冷哼一声,“您倒是信心十足,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娶美丽的玛丽女大公?要把我的敌人们驱逐出境,我需要的是一支军队,不是一位夫人。”
玛格丽特猛的停下脚步,发出了几声尖锐的笑声。侍从们纷纷驻足,面面相觑。
“殿下。你真是傻的可爱。”玛格丽特笑够了,她凑近了马克西米利安,眼前的男子算不得十分英俊,却实在是意气风发又健壮魁梧,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物,“你穷的就快要吃不起饭了。你的城堡,一个壮实一点的女士都能轻易的踢断一根房梁。它之所以如今还矗立在这里,是因为你的人民根本没法把自己吃的壮壮实实的。王子阁下,不要太狂妄了,你太自傲了。只有当你有好牌的时候你才有资格骄傲自满。当你只有一手烂牌的时候,应当保持观望。端庄的微笑着等待时机。而在时机到来的时候,你该迅速出击抓住机会,而不是在烂泥里翻滚,期待着你干瘪的父亲早早死去。”
“你怎么敢……”波尔海姆抄起身旁的佩剑便要砍,玛格丽特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住手!波尔海姆!”马克西米利安一把拦住好友,“她不仅是勃艮第的来使,更是英格兰的大公夫人,你一时逞能只会为我们树立更多敌人。”
“不错。还算是有当皇帝的气量和思考的能力。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玛格丽特残酷的笑了起来,“即使除了这个你就再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可怕的女人。”国王的侍从官惊恐的瞪着双眼,朝着另一个跟随着马克西米利安来到宫殿中央的老一些的士兵头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