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湾的冬夜比白天更显阴冷,潮湿的风裹着海盐的腥涩,顺着街口狭窄的巷道灌进来,带着刀刃般锋利的凉意。
寒流像未开锋的冰刀,贴着肌肤刮过,擦出细密的刺痛,冷意顺着关节缝隙一寸寸渗入骨髓,冻得人连呼吸都发涩。
滨海大道堵得水泄不通,车流在寒气里排成一条漫长的光带,红绿交错的尾灯刺得人眼晕,喇叭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发动机的低鸣与路人匆匆的脚步,将城市的喧嚣撕扯得更加杂乱。
路面上结了一层浅薄的霜,行人踩过去,鞋底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排气管吐出的白雾升腾又迅速消散,整条路就像一条冻僵的灰蛇,死死贴在冷硬的地面上艰难爬行。
"草,再跑晚高峰我就是狗!"
伴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低骂,一辆小电摩在喧闹的街头灵活穿梭,少年如影随形般与车流擦肩而过。
路灯拉长他的身形,高挑的剪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透着一股张扬的不羁。贴身的高领毛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衣摆被寒风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线,在夜色下晃得格外醒目。
“外国人....?”
“这人不怕冷吗?”
公交站台旁,等车的女生们忍不住把脖子往羽绒服的领口里缩,冻得直打哆嗦。可即便如此,她们仍止不住悄悄用余光追着那道疾驰而过的身影。
那少年似乎完全不受寒风影响,行云流水般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前护杠的挂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及肩的浅褐色发丝被风吹乱,几缕凌乱地垂在前额,衬得眉眼愈发深邃。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如玻璃珠般剔透,却又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与不耐。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镜面里映进一双怯生生的杏眼——旁边共享单车上的马尾辫女孩正悄悄拿余光偷瞄他。
潮汐随手捋了捋被头盔压乱的额发,动作散漫随意,骨节分明的手腕随着动作微微绷紧,透着几分随性却凌厉的冷感。
这一幕,让女孩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她慌乱地垂下眼睫,匆忙移开视线,仿佛害怕被对方察觉。
潮汐不以为意,懒得理会这些无聊的小插曲。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系统不断弹出刺眼的超时预警。
“剩下这三单肯定超时了。”
他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手指一滑,随手取消了两单。
“垃圾写字楼也配吃外卖?爷爷我先帮你们吃了,真是的,等个破电梯都能耗掉半条命。”
订单刚取消,手机铃声立刻炸响。潮汐皱着眉接起,电话里顾客劈头盖脸地质问,他听了没几句就烦了,毫不犹豫地回敬一句“nmsl。”然后干脆地挂断电话。
骂完他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完蛋,狗团又要封我一天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单是送去极光科技产业园的,好送得很,直接丢进外卖柜,拍张照片就完事。
潮汐单手操控着手机,随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将取餐码发给顾客后,动作随意地蹲在马路牙子上,一撕包装袋,开始对自己刚取消的两份外卖下手。
一份烤冷面,一份汉堡炸鸡,对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少年毫无顾忌地大口吃着,风将他浅褐色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露出一截白皙的额头,眉眼精致得不似常人,尤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冷冽的街灯下,透着玻璃珠般清透的光。
冷风呼啸,吹得油腻的包装纸在脚边团团乱转,他却毫不在意,低头舔了舔指尖,舌尖擦过手背,连最后一点酱料都不肯浪费。
潮汐刚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筋骨,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黑着脸的保安正大步朝这边冲过来。
“赶紧把你车挪走!这儿不让停车!”
保安嗓门震天响,震得潮汐耳膜发麻,视线死死盯着他那辆横在大门口的小电摩,恨不得上来就把车掀翻。
潮汐慢悠悠地抬起头,修长的眼睫眨了眨,露出一抹懒散的疑惑,像是刚听见对方说话一般。
哪知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冲保安竖了个中指
“我挪你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句话,把保安气得脸都涨红,鬓角的短发被风吹得竖起来,青筋从额角一直绷到脖子上,眼里憋着火气,像是随时都会炸。
这一带的保安一个比一个牛,看个大门都能看出莫名的优越感,看外卖员的眼神比看烟头还嫌脏。潮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往常懒得计较,今天刚好没吃饱,脾气也上来了。
他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懒得废话,直接开干。
少年动作极快,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潮汐已经身子前倾,长腿猛地抬起,狠狠一脚踹在保安肚子上。
“滚你妈的!”
一脚下去,劲道十足,保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往后倒去,厚实的身板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卧槽....”
不远处,几个刚下班的白领下意识停住脚步,有人默默举起手机录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这外卖小哥挺横啊。”
“牛逼,直接干上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我警告你,我报警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岗亭里另一个保安被吓得不轻,拿起手机便开始大喊,嗓门大得震得窗玻璃都微微颤动。
他肥胖的手指死死摁住通话键,连声音都带着点发抖,仿佛只要晚一秒,这小疯子就要冲进岗亭,把他也揍一顿。
潮汐不耐烦地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懒散地转动手腕,活动了一下指节。
那保安本来还想再吼两句,一对上潮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莫名被盯得后背一凉,气势瞬间矮了一截,往后退了半步。
潮汐冷哼一声,刚准备跟岗亭里的保安也算算账,一声突兀的喇叭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滴——”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切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潮汐皱着眉回头,不知什么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口,车头直直对着他们,显然是打算驶出,却被这场闹剧死死堵住了去路。
车门应声打开,一只黑色皮鞋踩在地面,紧接着,驾驶座上走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
那人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发型一丝不苟,西装平整无皱,周身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的范儿,和刚才那些气势汹汹的保安截然不同。
李卓快步走向门口,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拢紧西装的衣领。极光门口的争吵声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可当他一眼扫到那个站在寒风中的少年时,脚步却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浅褐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松松垮垮地落在额前,颜色在夜色下泛着点冷调的淡金色。
李卓的第一反应是——这哪儿来的外国人?
他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对方的五官上。少年肤色白得不太正常,五官深邃立体,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冷色调的光。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潮汐,少年懒洋洋地站在寒风里,单薄的毛衣贴着身形,修长的腰线清晰可见,可他本人似乎对这低温毫无感觉,连个抖都没抖一下。
“这小子不冷吗?”
李卓心里暗自嘀咕。
可还没等他继续琢磨,地上的保安已经开始哭嚎。
“领导啊!这小子二话不说就给我一脚!我这老腰啊....”
李卓眉头跳了跳,终于开口:“怎么回事?”
他语气平稳,态度温和,可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潮汐身上挪开。
少年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你这战五渣,一脚就能把你踹趴下?还好意思在这儿当保安?”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白领们忍不住偷笑,连李卓也微微一愣。
他的目光在保安和潮汐身上逡巡,笑容收了几分,却没发火,只是推了推眼镜。
此时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寒风裹挟着湿冷的海气钻进他的西装领口,他不由得搓了搓胳膊,看了眼时间,心里更是发紧。
万一耽误了沈总的行程,他们都别想好过。
可偏偏倒在地上的保安还在那里哼哼唧唧,半点没有自己爬起来的意思。这点事还用得着叫救护车?丢人现眼。李卓忍不住暗暗皱眉,却又不得不拨通120,同时低声给公司安保负责人打去电话,语气里透着隐约的急躁。
电话这头,他低声汇报情况,另一头的潮汐却显得格外悠闲。
他听着李卓的电话,百无聊赖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随即余光瞥到了那辆停在一旁的黑色商务车。
车窗全贴着防窥膜,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像极了那些专门给大人物准备的座驾。
潮汐眨了眨眼,心里起了点好奇。
“这车里坐的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嘴里嘀嘀咕咕,越想越好奇,趁着李卓忙着打电话,脚下微微一滑,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商务车车门边溜去。
“快拦住他!别让他乱动——”
李卓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淡定,手忙脚乱地就要冲过去阻止,可话音未落,潮汐已经探手拉开了车门。
车门刚一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与车外凛冽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暖气携带着一丝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的味道,潮汐本来只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车里究竟是谁这么装逼,可当他的视线落进车厢的瞬间,整个人都微微怔住了。
商务车后排座位全拆了,硬生生留出一大片空地,地板上还有金属卡槽,显然是给轮椅用的。一辆轮椅安安静静地停在中央,扶手上搭着一条深色毛毯,整个车厢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多余的摆设。
轮椅上坐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的西装剪裁考究,墨黑色的外套紧扣至领口,衣料熨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都整整齐齐地对齐着,透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偏执。他的身形纤瘦,削薄的肩线藏在黑色布料之下,手指修长,交叠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似乎习惯性地收紧。
西裤下的双腿静静摆在轮椅踏板上,膝盖以上还算笔直,可从膝盖以下,原本该平直流畅的小腿却诡异地外翻,像是某种久经岁月侵蚀的雕塑,因缺乏支撑而无力地耷拉着,肌肉因长期废用而塌缩,显得异常苍白瘦削。
潮汐猛地心跳一滞,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拽了一下。
男人抬眼望向潮汐,漆黑的瞳孔静得像潭死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卧槽...”
“这小子完了,竟然敢开沈总的车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人群中瞬间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细碎的骚动。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白领们,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刚才还有些兴奋地掏出手机拍摄的,现在已经有人默默放下了手机,甚至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自己也被卷进这场闹剧里。
李卓的脸色几乎肉眼可见地发白。
潮汐这会儿却忽然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像脚底生了根。他盯着轮椅上的人,目光略显飘忽。
男人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刀削般的冷硬轮廓,却因为苍白的肤色,平添了一种病态的克制感。
“这人....还挺帅的。”
念头刚刚蹦出来,潮汐自己都吓了一跳,耳尖猛地烧起来。
他下意识地别开目光,掩饰性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却控制不住地又偷偷瞄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
“喂!你小子干什么呢?!”
李卓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大步上前,一把将潮汐从车门口拽了回来,脸色黑得像锅底,语气压低了几分,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潮汐被推得微微踉跄了一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他皱了皱鼻子,还有点懵懵的
“啊?”
李卓气得太阳穴直突突,恨不得直接把这小祖宗给拖走。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连忙将目光转向车内,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沈总,抱歉,是我的失职,我这就处理——”
从派出所出来时,已是凌晨。
城市的喧嚣已经褪去,夜色沉沉,寒风裹着海潮的湿意呼啸着穿过街巷。
潮汐哈了口白气,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踢着路边的石子,慢吞吞地晃回科技产业园,把被丢在大门口的九号骑走。
冷风灌进毛衣领口,带着刀子一样的寒意,可少年却无知无觉,他的脑子里正反反复复浮现出同一个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轮椅上的男人淡漠地坐在车里,西装裤下的双腿无力地垂着,苍白而瘦削。
那张脸却生得过分好看,甚至有些锋利的克制感,让人莫名移不开眼。
“草,见鬼了。”
他狠狠皱了皱眉,电门一拧,九号猛地一窜,前轮扬起一丝细微的灰尘,冷风裹挟着海腥味扑面而来,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也吹不散那股莫名的心悸。
他本来以为睡一觉就能把这事抛到脑后。
可偏偏梦里的他,不知为何将那姓沈的压在了床上。
男人被他扣在身下,衬衫凌乱,几颗扣子被扯开,露出苍白瘦削的锁骨,肌肉线条单薄又漂亮,带着一种病态的禁欲感。他的手毫无顾忌地探入西装下摆,沿着对方的腰线一路往下,掌心顺着那双畸形的腿骨缓缓摸索——
冰凉的、无力的、彻底丧失了支撑力的腿。
潮汐的指尖轻轻按压着沈哲的小腿,触感柔软得近乎虚幻,皮肤下的骨骼突出得让人心惊,膝盖以下的弧度扭曲着,肌肉松弛,像是完全放弃了挣扎,被动地耷拉在床上,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眼尾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他死死扣住身下的床单,手指微微蜷缩,却怎么都推不开潮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做什么?”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潮汐没有回答。
他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摸索着那些无法逃开的,无力的,甚至微微泛冷的皮肤...
下一秒,潮汐猛地惊醒,倏地坐起身,胸膛急剧起伏,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掌心里还残留着梦境中那种诡异的触感。
他怔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
然后,脸色猛地僵住。
卧槽,居然硬了?!
大脑死机了三秒,他猛地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耳尖烧得通红,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要把自己埋进床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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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丛旁的石台上,潮汐戴着一顶渔夫帽,身子懒洋洋地半靠在钓椅上。松松垮垮的浅灰色T恤随意地挂在他身上,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腰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肌肉起伏的弧度。
阳光自湖面折射上来,暖洋洋地洒在他随意搭在岸边的白皙长腿上。膝盖以下的线条流畅,脚踝骨分明,一动不动地伸着,像只慵懒晒太阳的猫。光影在他皮肤上投下淡淡的斑驳,衬得整个人更显随性又慵懒。
与十年前相比,他不仅没有被时光磨去光彩,反而多了几分妖异的锋芒。少年时的青涩早已褪尽,五官线条凌厉,眉眼处轮廓偏偏又透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精致。
半长的浅褐色发丝微微卷起,看得出并没花多少时间打理,凌乱之中却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慵懒随性。阳光下,发丝仿佛染了淡淡的金光,随风轻轻晃动,宛若给他整个人都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却遮不住那双天生带着透明感的灰蓝眼眸。
湖畔的阳光柔和洒落,映照在两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上,泛起一层细腻的光泽。龙凤胎姐弟乖巧地蹲坐在潮汐身旁,黑发蓝眼,轮廓像是从他脸上刻下来的缩小版,连皱鼻子专注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林瑜珊嘟着小嘴,认真地捏着鱼饵,小手已经被黏糊糊的饵料弄得一团糟,但她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观察着手里的饵团。
嘴里还不忘嫌弃地点评
“笨弟弟,你搓得太大了!这鱼一口根本吞不下!”
听见姐姐的嘲笑,林晨曦立刻不服气地皱起眉,哼了一声,继续专心致志地搓着鱼饵,一双小手紧紧握住,甚至还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把饵团压得更结实,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正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懂什么!先用大块的把鱼诱过来再说!”
潮汐的子线上正好绑着双钩,龙凤胎一人负责一个,配合得不亦乐乎。
东南亚本土可没这些华国的鱼饵品牌,本地鱼饵要么气味淡得没灵魂,要么腥得让人头昏脑胀,始终缺了那一点科技与狠活的熟悉香味。潮汐用着不踏实,索性就托人在华国跨国寄了一大堆过来。
看着身旁那对酷似自己的龙凤胎,脸上蹭着点鱼饵残渣却玩得不亦乐乎,潮汐心里就是一阵满足。
不愧是亲生的,爱钓鱼的DNA果然刻在骨子里。有了这俩小弟,他终于不用每次挂饵都弄得满手腥味了。
正当潮汐微眯着眼,惬意地晒着太阳神游天外时,一旁同样垂钓的李老头忽然扯着嗓子喊
“黑漂了黑漂了!快打!”
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潮汐手腕一抖,短竿瞬间扬起,竿稍猛地下沉,传来一股熟悉又强劲的拉力。
三米六的小短竿顿时被拉成弯弓,鱼线被死死绷紧,风里隐约传来线组摩擦水面的“呜呜”声,光是听着就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别让它往草里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老头眼尖,看出这鱼个头不小,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刚抛下去的竿往竿架上一扔,麻利地抄起旁边的抄网,随时准备上前助攻。
“我这线顶不住,先遛一会儿。”
潮汐手腕稳稳控着竿稍,声音里难得透出一点紧张。今天本来就是带娃随便玩玩,主线只用了1.5号,子线才1.0,钩子还是个小号的3号袖钩。要是真撞上大鱼,它猛地往深水一扎,轻轻松松就能把线切断。
这时候最比拼的就是技术和耐心,光靠蛮力没用,必须一点点把鱼的体力耗光,等它没劲浮上水面,再一抄入网才稳妥。
旁边的龙凤胎已经兴奋得原地蹦跶,围着潮汐团团转,奶声奶气地抢着邀功
“爸爸,是我挂的鱼饵中的!”
林晨曦昂起小脑袋,一脸得意。
“才不是!你的饵团这么大鱼根本吃不下!明明是我挂的!”
林瑜珊立刻有理有据地反驳,丝毫不示弱。
“行了行了,功劳你们俩一人一半,别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潮汐嘴上敷衍着哄他们,注意力却全在手里的竿上,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俩小家伙分一点。他心里却暗暗得意:当然是老子我的功劳。隔夜打的窝果然香,小钩细线中大鱼,嘿嘿。
为了不让细线被切掉,潮汐强忍着一身蛮劲儿,全靠手腕的细腻操作来控制竿稍,跟这条顽强的家伙足足拉扯了十几分钟,直到它筋疲力尽才终于慢慢浮上水面。
“卧槽,这么大一条鲶鱼。”
潮汐终于看清了自己中的是什么鱼,他眯着眼估摸了一下,这个头差不多快十斤了。
李老头也是眼疾手快,在鱼浮上来没几秒就用抄网一次把鱼抄了上来。
“厉害啊小伙子!这么细的线都没切!技术真不错!”
老爷子乐呵呵地对潮汐竖起大拇指,语气透着几分赞赏。
龙凤胎也化身气氛组,兴奋地蹦蹦跳跳,拍着小手欢呼。
“下护下护,比这更大的我钓得多了去了。”
鱼一上岸,潮汐立刻恢复成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他熟练地从包里翻出地插,找了块合适的位置扎稳,再把鱼护固定到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把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鲶鱼丢进护里,还来不及舒口气,身后却猛地响起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
“小鬼,我让你今天在家陪孩子,你倒好,直接把孩子带来钓鱼?”
潮汐后背一僵,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谁来了。
龙凤胎也像做错事的小鸡崽儿一样,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乖乖转过身,站得笔直,异口同声地喊:
“父亲...”
潮汐被这声父亲叫得心里一凉,硬着头皮挠了挠头,眼神四处乱飘。
“我这不是带孩子亲近大自然嘛,多健康啊。”
“这地方这么危险,孩子掉水里怎么办?”
男人的语气不带半点起伏,冷得像湖底的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潮汐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回嘴
“掉水里?那正好自己学会游泳了呗!”
话音刚落,气压瞬间更低了。
湖面的风仿佛都降了几度,吹得潮汐脖子一凉。
他心里开始疯狂暗骂自己嘴贱,可嘴上还是忍不住继续狡辩,努力给自己找补:
“老林!你就放心吧!别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在海里飘了整整一星期,照样活蹦乱跳地被你小弟捞上来——”
“潮汐。”
低沉的声音叫出他的名字,音调极稳,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潮汐立刻噤声。他慢吞吞地回头,果然看见林翊朔站在湖边,黑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身形高大,身上的黑色衬衫被寒风吹得贴在肩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隐隐透着点刀削般的锋利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眉眼凌厉,黑眸深沉如墨,眉峰微蹙时气势沉得仿佛能让周围空气冻结。
完了完了,公老虎要发威了。
潮汐心里哀嚎。
“还有,我说过多少次,带孩子出门别骑你的破摩托车。”
林翊朔的语气更冷了几分,显然已经在隐忍怒火。
潮汐嘴巴比脑子还快,脱口而出:
“我这大水鸟,带俩小毛孩儿绰绰有余啊!”
空气瞬间静了。
对面的男人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冷气直往外冒。潮汐心里咯噔一下,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愣是一句完整的认错都没挤出来。
林翊朔也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牵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潮汐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住他们,指尖刚碰到林晨曦的小手,又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讪讪地把手垂了下去。
他撇撇嘴,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