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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原身的记忆里有过朱高炽的存在,但那会儿的朱高炽还没有这么胖。
容不得陈堪多想,宋礼便带着队伍拜了下去:“参见世子殿下。”
朱高炽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快步上前扶起宋礼:“宋尚书不必多礼,诸位,快快请起。”
陈堪顺势起身。朱瞻基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朱高炽面前,抱着朱高炽的大腿喊道:“父亲,孩儿来接你啦。”
朱高炽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使劲在朱瞻基圆滚滚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我儿孝心可嘉,为父甚是欣慰啊,哈哈哈哈。”
朱高煦嘴上夸赞着朱瞻基,眼神却是将在场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
包括前来迎接他的锦衣卫仪仗之中的每一个校尉都得到了一个善意的笑脸。
陈堪发现,只要是胖子,长相必然都是憨态可掬的。
这位世子殿下也不例外。
但是光凭他一个眼神就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就足以证明这位世子殿下不像看起来那么憨厚。
朱高炽的眼神在陈堪面前定格下来,随后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一把甩开搀扶他的小太监便来到陈堪面前。
随后搓着手露出一个局促的眼神,笑道:“元生,没想到你会来接我。”
陈堪一板一眼的朝朱高炽拱手道:“世子殿下,多年不见,久违了。”
看见陈堪正经的样子,朱高炽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之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拱手回了一礼:“是啊,多年不见,元生也成了大明不可或缺的国之柱石,就是,就是咱们的关系,生分了许多。”
陈堪一愣,看着一脸真诚的朱高煦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嘀咕。
原身和朱高炽关系这么好的吗?
片刻后,陈堪莞尔一笑道:“看起来殿下这些年在北平生活过得不错啊,这又长胖了许多。”
听见陈堪轻松的语气,朱高炽忍不住脸色一喜。
对嘛,这才是朋友间该有的说话方式嘛。
“哈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朱高炽突然抓住陈堪的手臂:“元生,我听说你这些年在京师的日子过得可谓精彩啊,快与我讲讲。”
陈堪不着痕迹的挣脱朱高炽肥胖的大手,笑道:“殿下,陛下和诸位大人都还在等着您呢。”
又是一句很官方的话从陈堪嘴里说出来,但朱高炽却看见陈堪正在朝他挤眼睛。
朱高炽一愣,随后急忙转身看向宋礼:“有劳宋尚书出城相迎,高炽之过也,咱们还是快快进城,莫要让父皇与百官久候才好。”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宋礼应了一句,亲自将朱高炽送上马车,至于朱瞻基,不用别人多说,已经很自觉的钻进了朱高炽的马车。
将朱高炽的车队围在中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京师。
皇室嫡长子入京,按照礼制,需要先去拜会朱棣,然后还要去太庙拜会列祖列宗,过程相当繁琐。
所以在将朱高炽送到洪武门,陈堪便带着朱瞻基打道回府。
朱瞻基兴高采烈的对着陈堪说道:“姑父,我已经跟我爹说了,他对我拜入你的门下没有任何意见,明日,明日他就会来府中拜会,届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宫外了。”
朱瞻基一脸憧憬之色,显然对于拜不拜陈堪为师这件事情他很无所谓,但对于能不能留在宫外撒欢这件事情他看得很重。
陈堪咧嘴一笑:“你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朱瞻基扬起圆滚滚的脑袋:“为什么?”
陈堪笑得像一只千年的老狐狸,贱贱的说道:“你想啊,你父亲进了宫,肯定要到处去磕头,你皇爷爷面前,太庙面前,你皇奶奶面前。磕完头以后又要马不停蹄的参与朝会。朝会之后我估摸着你爹就会被册封为太子,册封完太子之后要署理东宫,还要和你皇爷爷学习理政......”
陈堪的嘴巴像加特林似的说了一堆话,成功的将朱瞻基绕得晕头转向。
他茫然道:“所以,这和我拜师有什么关系?”
陈堪打了个响指:“当然有关系,你爹这一套下来,怎么也要一个月时间吧,他哪来的时间来参加你的拜师礼,更何况,你爹是嫡长子需要经历这一套,你身为嫡长孙难道就不用吗?”
“我......”
朱瞻基瞪大了眼睛,惊愕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回宫?”
“答对了,你不仅要回宫,而且未来的一个月之内你都没机会再出宫撒欢了。”
陈堪笑得很贱,但朱瞻基却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皇宫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和坐牢没什么区别,每天要面对的不是一群刻板的太监宫女,就是严厉的皇奶奶和皇爷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