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关进都察院狱,已有两月。
自打上次杨士奇夜间探狱,牢头以监牢紧张为由,硬塞给于康一位狱友,近来,于谦所居牢室,已换了四批人。
于谦平日里除了作诗,打腹稿之余,也不搭理狱友。
狱友上前搭话,于谦便是一副审狱的样子,恨不得将狱友所犯何罪,有无欺压百姓良善之举,扒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到最后,于谦更是怒而责之。
当日那第一个狱友,本也是官身,被骂急了,面对于谦厉声质问,盛怒之下,立即拳脚相向。
奈何于谦并不是文弱书生,甚至曾经偶遇拦路盗匪,也曾愤而击之,击而胜之。
狱友体弱,只被于谦稍微‘触碰’,就摔的四仰八叉,最后羞愤交加,嚎啕大哭。
牢头只能又给于谦另换狱友,还一再叮咛,不可相斗。
于谦极为‘霸道’,言:可以不送别人来此牢室。
奈何牢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是不允。
昨夜,又有一同居‘狱友’,羞愤交加,以死相逼牢头,其状若疯魔,比之前几位更甚,牢头只能将其从牢室中提出,另行关押。
牢头这次也来了火气,以为于谦如此逼迫狱友,只为自己独享一间牢室。
哪知于谦却指着那疯魔狱友,道:“如此蠹虫,于某人羞与之共处一室,何不寻一良善之人,与我同处?”
牢头翻着白眼,语中带讽:“都察院大牢里,再不济,都是曾经牧守一方的官员,已被押入牢中之人,哪有良善之辈?良善之辈又岂会出现在都察院狱中?”
于谦一滞,拂袖往里去了。
如此安然度过一夜。
第二日早间,于谦照旧盘腿席地而坐,闭目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