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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两个月。再吓久了我可治不好。”她扭头便走了。
雪又下起来,蔺泊舟取来了温白秋画下的布防图和名帖坐在屋中认真看着。温白秋不仅默下了京城的,几个重要的州的布防图也有。能记下这麽多是早有预谋。
说是世家安插来引他入瓮的有有些说不通。
现在已确定人是自己这边的,可心房不破,亦有隔阂,不知温白秋是怎麽想的,总不愿说。
“你醒了?有胃口麽?”蔺泊舟察觉到有动静立刻转头看向他。
温白秋摇了摇头就要起身。
“布防图你都看了吧?明日攻下一州,若无敬陵王的兵从西面阻隔,后日便可入京,届时我在周围三州的兵马都会入你的队,共十万三千人,京城守军五万,衆王亦有二十五万,南襄王和岳王的人不可能比我们先到。三日拿下京城后从江州开始逐个攻破,一月之内胜局已定。”
“我们明日不出兵。”蔺泊舟确实觉得温白秋的计划可行,温白秋的兵马胜就胜在可以里应外合。那些人是他在四处搜寻乐谱时积攒下的追随者。
很难想象是什麽样的一个人能得万人追随。
“……”温白秋张口想说些什麽可又闭上口,抿紧嘴唇。
若没蔺泊舟助力,他的人太散,难成大事。至于蔺泊舟为什麽变卦他其实清楚得很,无非是不信任。
他不想告诉蔺泊舟,一是怕蔺泊舟不相信他,二是怕他过于担心自己的身体。但蔺意晚能治也说不定。他本来是之前陆陆续续有了一点药,以防万一,能拖个十来天,现下用上了。先陪蔺泊舟耗一会儿吧。
“悉听尊便。”是顺从的语句,可蔺泊舟却听出了些生气的意味。而且温白秋似乎又不急着起兵了。
“怎麽从来不见你弹琴?我以为你们是要天天练的。”蔺泊舟十分突兀地岔开了话题。温白秋也没和他计较,顺着他的话头继续说。
“会,不一定要弹,弹也不一定要会。”似乎还是因为刚刚的事,温白秋说什麽都要绕上些。
“不会怎麽弹?”蔺泊舟有点疑惑。
“你会麽?不会的话,我们试试。”
蔺泊舟闻言搬了张琴出来,他们家只有他母亲偶尔弹,现下已落满了灰。
“你坐下。”温白秋此刻已下床披上了外袍。
他就着蔺泊舟的姿势俯身,手指从蔺泊舟的指缝中穿过。
蔺泊舟只觉得冰凉的东西缠上他的手指,他猛回头,却听温白秋在他耳边说道:“专心。”然后又用手将他的头转了回去。
温白秋的手比蔺泊舟的小一些,可力却分毫不少。蔺泊舟如同牵丝木偶一般被他控制着,指腹轻挑琴弦,琴音在屋内回响,丝毫不比温白秋自己弹得差。
“好好一张琴,落灰可惜了。你看,你这不是不会也能弹吗?”蔺泊舟半转身将温白秋的披风扣了起来。
“手这麽凉,衣……”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温白秋落在他额上的一个吻堵在喉中了。
“抱歉,叫你担心了。”他明明是在道歉可眼中却全是笑意,颇有“请君入瓮”之感,让人觉得他没安好心。
“现在有胃口了吧,吃饭。”这分明是在报複他不愿出兵的事。看在温白秋还病着的份上,他不打算和温白秋计较。
蔺泊舟从厨房拿来了还热着的饭菜放于桌上。
“我不想喝药。”可能是因为蔺意晚在上一碗里加了安眠的成分,温白秋不太愿意一直昏昏沉沉的。“你吃过了?”
好像是怕他在饭菜里下毒似的,他看蔺泊舟没动作也一下都没动。
“再陪你吃一次也不是不行。”他又拿了副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蔺意晚确实是在里面下了东西,不过是治病的药。
之后就变成了蔺泊舟一直用那筷子给温白秋夹菜。
“王府里的野猫都比你吃的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
“所以我是王爷养的猫?”他眼中含情似笑非笑,可语调尽是刻薄,夹着些说不清的怒。
明明现在是在蔺泊舟的地盘,可蔺泊舟却有些许的不知所措。其实他大可以熬上六七日,等温白秋先低头又或温白秋死活不说,他再挑明。但他有点不想那麽做。
“到哪儿找这麽眉清目秀的猫儿去。”他这话的语气本该是半调笑半想就这麽绕开这个话题的,但他眉头紧锁,语气生硬,更是将两人之间的气场压冷了几分。
看温白秋不再动筷子了,他也无意劝温白秋再多吃一些。只是收好东西送去厨房。温白秋吃的当真是比猫儿还少些。
他也没再去温白秋那儿了,而是自己回书房“另择吉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