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一路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资产分配,思索着如果他英年早逝,律师能不能把他的遗产分配好;后面又想是不是白衍觉得不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干脆起了杀心想要跟他殉情;半小时前给白衍买车的想法如今已经彻底消失,江湛下定决心,以后有他一天,绝对不能再让白衍了摸了方向盘!白衍还不知道自己今晚爽了一把丢掉了什么,看江湛这么坚决,非常遗憾,解开安全带:“好吧,那我打车回去。”江湛张了张嘴,下意识拦了白衍一下。白衍回头看他。江湛顿了顿:“我让人送你。”“那不如我开车走,江总明天开回来……”“不行。”白衍撇了撇嘴:“那还是算了。”他拎起装着香水瓶的盒子,对着江湛晃了晃,脸上了露了出畅快的笑意,“今天很满意,多谢江总。”江湛目送着白衍慢慢离开,一时之间竟然怔在原地。过了良久,他才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弯起的嘴角,低声笑了一声,坐回车里,把车开回了车库。等他把车停下,感觉有哪里不对,才想起来忘了什么。在餐厅打包的那么多菜肴,白衍全都丢在他车上了。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和白衍来个殉情一车两命,一贯灵敏的嗅觉都没发挥作用。现在车里能够清晰地嗅到隔着层层打包盒散发的食物味道……江湛扶着车门,脸了色了白了白。今晚从高空用餐接夺命狂奔,他的神经和胃部都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江湛鼓了鼓勇气,依然没能伸出把外卖盒拎出来的手,关上车门,转身上楼,叫来了管家:“车里的打包盒拿出来放到冰箱,明天交代方程带给白衍。”老管家在江家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江湛带打包的饭菜回来,一时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倒不是江湛不爱惜食物,而是江湛的洁癖严重,嗅觉又过于灵敏,打包盒不论多么严实,依然会散发出让江湛难以忍受的气味。这次怎么回事?是哪家餐厅的食物如此美味,竟然让江总也破了戒?老管家敬畏地让人去拿,旋即琢磨着有点不对——如果是江湛自己爱吃,为什么要方秘书明天把食物送给叫什么白衍的人?……江家的老管家正对着冰箱里的打包盒琢磨是不是让厨房后面多给江总做点这类食物的时候,白衍端坐在沙发前面,小心地揭开江湛送他的礼物盒。里面确实是一只精巧的香水瓶。白衍已经隐约能够嗅到那种熟悉的、掺杂着柠香与檀香的木质气息。他稍微皱了皱眉。本来他旁边还放着一只防毒面罩,如果纯粹香水的诱导作用太过强烈,就用防毒面罩隔离一下。白衍没管防毒面罩,伸手拧开香水瓶,清雅的香气缓缓逸出,确实是江湛身上的气息。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后颈,拧紧了眉头。未开封的时候,他闻到那一点点香水气息,腺体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完全打开香水瓶,闻到浓烈的香水味,腺体倒是有了一点点反应。有反应。却只有一点。和他想象的差远了。还不如挂在他衣架上的江湛那件西装的感觉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