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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对姜宁说:“你去吧,我在这里抽根烟。”
他身形很高,有着明星一样帅气的脸庞,和成功商人一样出类拔萃的气质,混过这行的,大概没人不认识他。
叶默与姜宁聊了一些他在国外的事,演绎事业是他喜欢的,在国外他也会一直追求下去,这次回来,是来带应华清出国。
“我认他,让他别揪着你不放,我们达成协议。”
叶默是要把姜宁身边的麻烦带出国。
“从小到大他都对我很好,我没理由放任他不管,你可以关注我的ins,有任何关于他的动态我都会发在上面。”
姜宁把录音笔交给叶默:“我放过他,因为他给了我生命,我是他儿子,我们有血缘关系,我希望他也能想通这一点。”
叶默收下录音笔,“我会转达给他。”
姜宁起身,向白赊月的车子走去。
叶默跟在后头,喊了他一声:“哥。”
姜宁停下脚步。
“我小时候,经常幻想有个哥哥,因为哥哥会保护人,会带着我玩耍、打游戏,现在我长大了,这个幻想竟然实现了,”叶默走到姜宁身边,“我希望有一天你会认我,我想做你的家人。”
白赊月走过来,牵起姜宁的手。
“哥,你好好照顾自己,也许有一天,你需要我的时候,只管喊我一声。”
姜宁微微点头。
白赊月把姜宁送上车,“我与他说几句话。”
姜宁要跟出来,被白赊月摁在车内,“无关紧要的几句话,你可以不在场。”
白赊月从车内拿出一个文件袋,走到叶默跟前:“你三观很正,但父母显然都不是,我认为这件事你应该知情。”
他把文件袋往叶默怀里塞。
叶默犹疑打开,里面是一本结婚证和一张出生证明,还有几张照片。
“他们伤害姜宁母亲的时候,我父亲就找人调查过你父母,只是别人家的家事,外人都不好直接参与。”
“你肯定疑惑为什么这么些年你父母那边都没什么亲戚,你父亲抢了他堂哥的老婆,亲戚之间怎么拉的下脸来走动?”
叶默看着结婚照上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一点点石化当场。
“总的来说,他这么些年即便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对你也算尽心尽力责无旁贷,你父亲如今身无分文,不知道你母亲会不会与他共患难?毕竟当初你母亲与应华清私奔多半是看中他城里人的身份,而她忍辱做人小三七年之久,也多半是因为应华清的那点财产。”
“这件事告诉你,一是觉得我父亲当年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插手造成之后的惨剧,如今事关姜宁,我不希望之后有任何一点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二是希望你对你父母的了解不要流于表面,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好预判和应对,不要再把烂摊子扔给姜宁,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消息对叶默来说是个打击,不过这又怎么样,坏人白赊月自己来做,他只想让姜宁无忧无虑。
说完,白赊月上了那辆黑色豪车。
姜宁问:“你们说了什么?”
“威胁、恐吓,总之让他爸以后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车子在小巷前停下,白赊月牵起姜宁的手:“不早了,回家睡觉吧。”
“你陪我吗?”
“不提供陪.睡业务。”
姜宁低低笑着,也开玩笑说:“没有型男陪/睡,那我今晚得失眠了。”
都是玩笑话,白赊月却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老陈:“你先走,明早早点来接我。”
又问姜宁,“这个点,外婆应该睡下了?”
“应该睡了,我把她送到房间躺床上,我才出来的。”
“那再晚点回去。”
次日,老陈很早来接白赊月。
早出晚归,与做贼一样——这是老陈在内心形容的白赊月。
这只是潜一个小艺人,他家老板就卑微成这样,若要是真与那姜宁谈恋爱,这得如何收场?老陈突然觉得应该重新定位姜宁的身份。
营销号、短视频娱乐博主都在等待姜宁与其父的扯吊大战后续,然而等了两天、三天,先前蹦跶得很厉害的姜宁父亲,没了一点动静。
因此有人怀疑:姜宁和其父达成和解了?姜宁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对此,姜宁这边仍旧不作任何回应,这件事就一直不了了之。
随着姜宁代言作品的不断推出,以及《我的校草小男友》播出前营销不断,事情也就慢慢被淡忘掉了。
10月初,星悦的自制剧经过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终于进入到拍摄选角阶段。
“‘时尚天河’盛宴上你与白总合影,星悦高层各个都解读为白总在极力捧你,所以自制剧基本已经定下由你来主演。”
“《小男友》后我们没有正式接触其他的剧,随时都可以进组拍摄。”
公司内部的剧,不需要演员签合同,艺人出演是给公司面子,当然,公司给的红利也绝对不会亚于在外拍摄的剧。
“你去安排吧,我把剧本看看熟。”
“对了,录制完《大学一年级》最后一期后,你会有几天空闲的时间,我给你安排了表演课老师和形体课老师,就是上次那两位老师,我让魏佐这几天早点起来叫你。”
“你真的是,太有压榨艺人的潜质了。”姜宁竖起大拇指,反话正说。
“过奖过奖,”舒文笑笑,“艺人嘛,总要每时每刻提升自己的。”
《大学一年级》最后一期录制的主题是“毕业季”,节目组请来了当时姜宁那届的同学,一起组了一个毕业局。
宋羽潇说:“姜宁当时休过学,所以晚我们两届才毕业,今天的毕业照,必须补上。”
姜宁拿毕业证时,是他陪着去的,但是当时他没有穿学士服,所以合影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今天的这身行头正好。
宋羽潇合照完后,罗定也过来与姜宁合影,罗定招呼盛飞:“盛飞你也来。”
盛飞今天格外沉默,镜头扫向他,他不得不表现得与平常一样。
节目组八卦地问起姜宁与他父亲那件事,嘉宾都心知肚明节目组在蹭流量,宋羽潇说:“我当然无条件站在姜宁这边。”
罗定笑了笑:“这还用说吗?我微博上都转发了姜宁的那句澄清,哎我说,你是不是不会发澄清声明啊,你不会发,下次你请教我,我是专业的。”
罗定的绯闻,无外乎与小鲜肉不清不楚,他每次都是发律师函并且以诽谤、侵犯名誉报警,这招屡试不爽。
镜头扫向盛飞,盛飞终于露出这期节目的第一个笑容:“不管他做错什么,我都原谅,何况他没做错。”
姜宁与其父亲的纠纷在姜宁艺人朋友的站队中到达一个小高.潮,同时也以此拉下帷幕。
节目结束后,盛飞找到姜宁:“可以谈谈吗?”
二人在“时尚天河”晚宴后就没见过面,他们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
盛飞的手紧紧捏着杯子的手把,像是考虑良久才开口问:“你与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不需要对他交代什么,但姜宁觉得现如今说了也无妨,“就在知道你把我当成叶默的替身后。”
“是为了报复我?”
“不全是。”
盛飞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接着问:“还有什么原因?”
“他能在事业上帮助我。”
“你给他了吗?”
姜宁说:“很多次。”
盛飞捏着杯子的指尖泛起了白,他忍着眼眶内泛起的猩红:“这不是我认识的姜宁,我认识的姜宁会拒绝编剧导演的潜规则,会一把拧断别人碰过来的脏手,会一遍遍拒绝追求者的示好,可你现在……你为什么甘愿做他的、做他的……”盛飞没有勇气讲出那两个字。
“一开始,我确实在作践自己,但是后来,我觉得我与他在一起很舒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