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被一张张摆到白赊月面前。
虽然二十几年过去,但这两个人的面容明显不是他父母。
不知道第几回了,从升起希望,到一点点希望破灭,到现在私家侦探来找他,内心都能毫无波澜。
“从我有能力开始,十几年了,找个人就这么难?还是说你不想干侦探这行生意了?”
“白先生,当年沉船,死伤和失踪百分之九十,即便还有存活下来的人,也有可能没有出现在政府的登记名单中,当年条件又那么落后,都是手写登记,部分信息已经缺失,更何况您要找的人,根本没在登船名单中。”
白赊月:“这些借口我都听烂了,你是香江有名的侦探,我现在怀疑是否应该继续信任你。”
“真的抱歉白先生,实在是年代太久远……”
“不想听这些借口,你请吧。”
办公室门被人轻轻带上,白赊月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们以前住在南边的一个小岛上,以捕捞为生,日子过得艰辛但很快乐。
小岛上只有一个学校,学校里只有两三个学生,等白赊月长到十岁,只剩下他一个学生,老师找家长谈话,建议这么聪明的小孩不该在这儿浪费一生,应该穿过群岛,前往教育资源更为丰富的陆上生活。
父母听取了建议,可就是这个决定,他们的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船与礁石相撞,船体漏水,祸不单行,随即滔天的海浪卷起数米高,迅速吞没一条五百多人的船。
被卷入海中的窒息感从没有一刻忘掉过,每当想起,即便身处空旷的办公室,白赊月都会感到呼吸不畅。
可一条船上就那么些人,区分登记的和没登记的人,删选存活和死亡之人,剩下的再一个个进行寻找,哪怕一个个找过去,都应该有点线索的。
从二十岁有能力找父母到现在,十几年了……仍旧毫无头绪。
私家侦探从办公室出来,与白老总打了个照面,二人相□□了个头。
秘书随即拨通白赊月办公室座机:“白总,白老总来了,可以进来吗?”
白赊月:“进。”
通过药物控制,白老总的病已经好转,不时到公司和老友工作处走动。
“我与你李伯在这儿附近闲逛,他正巧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你看也到饭点了,有没有空陪我们两个老头吃个饭。”
白赊月关闭电脑界面:“我来安排。”
这位李伯是白老总的好友,自从金融危机后他就乖乖成为了一个上班族。这次找到白老总,主要想解决他在推销那儿买来一张五万元养生床垫的事。
“你李伯的妻子认为他被骗了,强烈要求退货,但那些销售这么狡猾肯定是不给退的,所以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办法。”
李伯一直觉得这么点小事不该麻烦白赊月,太耽误人时间了。
“还是算了吧,我再想想办法。”
“你会想到办法就不会来找我了,你让阿月想想办法。”
白赊月不负所托,几个电话就把李伯的事给搞定了。
李伯夸赞白赊月的办事能力,还很羡慕白老总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子。
“每次只要你的事,你儿子都陪在你身边。我记得金融危机那次,我们俩都面临破产,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支持我,一夜之间白了头,但你儿子连夜从国外回来陪你一起度过难关,你当时说,如果没有儿子作为精神支柱,你不会撑下去。”
每当别人说起白赊月,白老总都很骄傲。
李伯感叹:“我们俩之间,就差个懂事孝顺的儿子。”
白老总拍拍李伯的肩膀:“走吧,我让人去给你取床垫。”
白老总身边的人暂时被李伯借走,他跟着白赊月回公司。
“你李伯的儿子在新加坡读书,从十八岁送他出国门后就没回来过,日常通话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李伯待他儿子不薄,所以人性这个东西真的说不准。”
白赊月给他爸倒水:“家家都有故事。”
白老总突然很感慨:“失去一个儿子,得到一个儿子,虽然芷蕾没有福气,但白心水很乖巧,老天总算待我不薄。”
“爸爸,这些年你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和培养,我很感激你。”
“而你始终不负所望,我们父子俩也算互相成就。”
父子俩相视而笑。
“但有件事我要坦白,”白赊月把水递给他爸,说,“这些年我瞒着你在找我的亲生父母,我想知道他们的生死。”
白老总喝着水,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一个失去父母,一个失去儿子,都是同病相怜之人。
“你瞒着我是怕我伤心,父母子女团圆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能找到固然好,如果不能找到你也不要太伤心。”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爸。”
“这么些年我们父子有隔阂有矛盾,但始终都在对方心里有位置,我们早已成了谁都无可替代的人,不是吗。”
“如果放在十几二十年前,我确实会顾忌,但现在我们在香江立足脚跟,没人能撼动恒星的地位,也没人会因为你不姓白而提出任何异议,就算白家的其他人也不能够。”
“所以,放心地去找吧,爸爸支持你。”
白老总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把手里所有的产业交给他,如果说养父对他只是利用,白赊月说什么都要辩解几句。
“如果他们还在世,如果我真找到他们了,你会……”
“会伤心,会难过。”白老总找到柜子里打开的香槟,倒到酒杯中小酌一口,“会觉得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但我得接受事实。你现在只有三十几岁,你目前的人生包括你以后的人生中会出现很多人,你的另一半你的子女…你的身份从来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所以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会伤心会难过,但同样也会祝福。”
亲情,对于任何人都是软肋。
白赊月庆幸养父的出现,他有很多感谢的话想说,但说出口仍旧浓缩成了一句:“谢谢爸爸。”
“傻孩子,我们永远都是父子。”
-
《星动之夜》电视剧盛典,姜宁和施心妍的人气cp票数远在第二名之上,应邀参加颁奖典礼,姜宁好好打扮了一番。
造型团队在姜宁家忙活了一下午,许欢欢评价:“帅是真的帅,妥妥的顶流造型,咱们离顶流不远啦!”
舒文说:“《小男友》作为小成本爆火剧,入围是意料之中,但身后没有大背景,只会陪跑,如果没有拿到奖,你也不要灰心。”
姜宁的野心一直在大荧幕上,出演电视剧一方面是为了锻炼演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人气,至于能不能拿奖,倒不是很执着。
“听说开年的金凤凰奖,《扫毒》中我饰演的角色入围最佳新人奖,但是同期另外两位新人演员实力也不容小觑,你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主办方和评委那边的情况。”
“今天来之前我刚打听,除了四位演员、三位导演、一位制片作为评委,还有香江电视台台长也是评委。”
这话说出来,姜宁差不多也懂了,但舒文还是问:“香江台台长与白总熟,你要不要去白总那边打声招呼?”
成年人的世界,当实力相当的情况下,那么交情自然显得尤为重要,估计包括姜宁在内,传出入围的那几个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跟评委套近乎。
“打招呼是不可能了,我试试从香江台台长入手。”
就像伊森说的,有些东西要靠自己争取,必要时还能使一些手段。
《星动之夜》群星璀璨,红毯上施心妍挽着姜宁的手臂,俊男美女组合非常吸睛。
颁奖现场的位置都按照咖位来排,姜宁的位置被安排在后数过来第三排,前面有五排,算是比较靠后的位置。
施心妍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作为实力花旦,这个位置也算靠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