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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为了报恩娶一个当了他十几年的妹妹做妻子,又以父亲的身份照顾恩人的后代……外人只看到他表面风光,从不了解他内里的孤独和酸楚。”
“我希望你认他,希望你们一家团聚,但是你不认他,我也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你认他。”
“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说了这么多,姜宁端起茶杯喝水。
盛飞身体后仰,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他是个有点执拗的人,但不妨碍他仍旧是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会心软。
“我知道,我认他,爸妈开心,你开心,他也开心,甚至是我……也可能会开心。可是你只知道他对你好,你真的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吗?他的朋友圈子你清楚吗?他在外面做的事你了解吗?”
这话把姜宁问得有点懵:“我们谈恋爱,他对我好就行,至于他的事业,我不懂,我也不会去过问。”
“在你们眼里,我始终是那个不懂事的人,你今天跟我谈这番话的目的是想让我认他,我说过我可以认,但要你离开他,既然你离不开他,也可以,换个条件,他离开白家,我就认。”
“盛飞!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他还有养父一家,他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他能尊重你的选择,你能不能也尊重他的选择?”
盛飞不答,拿出手机,页面显示的是一段聊天记录。
对面那个人说:[新闻刚爆出来“呦呦嘉园”包工头携款潜逃,那包工头就从高处坠楼而亡,你给兄弟透露透露,这是不是你哥,也就是白赊月派人做的啊?]
盛飞回了他一个无聊。
“那白家不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追溯到前面两代人,都不是什么善类,白赊月受到白家风气的影响,会是好人吗?”
“好人……白家复杂,白赊月也是个复杂的人,但他做的生意很清白,这与是不是好人有关系吗?”
盛飞不答,继续问,“你刚才也说了,他与那个昊哥两个人前往国外救出白小姐,这当中真的没涉及到一些灰色地带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可以认他,但前提是,他值得我认。我需要的不是身为白赊月的哥哥,而是那位名叫沈栾的哥哥。”
“姜宁,你现在很爱他,我也支持你爱他,但是不触犯法律,是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红线,你不能为了爱他,无视这道红线,你懂我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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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怎么把白小姐带回国、昊哥胸口替白赊月挡下的那颗弹头、以及之前白赊月莫名其妙的远离……这些都与复杂的白家渊源有关, 但其中的细节姜宁没细想过。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触犯法律红线是基本,而这个基本, 姜宁从未与白赊月联系在一起。
他会是盛飞口中的那种人吗?
傍晚无所事事, 姜宁来到小区的篮球场上打球,运动能够适当地缓解心中郁闷。
白赊月对自己好吗?好得很。
自己喜欢白赊月吗?喜欢得紧。
哪怕是他触及到了那根红线,会因此不喜欢他吗?好像也不会。
喜欢是一种感觉,喜欢他, 这种感觉就已经事先告诉了自己,白赊月不一定是好人, 但一定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坏人。
也许他有理由、有苦衷, 就跟他的身世一样,让人心疼让人怜惜。
他疯狂打球, 没注意到一旁西装革履的人已经坐在长条凳上看了他许久。
当球滚到白赊月脚边,姜宁才注意到。
白赊月看着他,脸上带着笑,似乎只要看到姜宁,他脸上永远都挂着笑。
喜欢一个人,看眼神、看笑容。姜宁望了眼落日余晖,某一瞬间觉得, 只要这个人爱自己,他可以全然放弃一切,拥有与这个世界对抗的勇气。
白赊月拾起篮球, 姜宁向他走过去, 唇角含笑。
他低头, 靠在白赊月脸颊一侧:“臭吗?”
“不臭。”
侧过头, 贴上白赊月的脸, 鬓角的汗粘在白赊月脸上:“这样呢?”
白赊月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没脾气,笑着说:“不臭。”
姜宁也笑,拉起白赊月:“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清蒸鲈鱼、蒜香大闸蟹、佛跳墙、饭后甜点最好来几块御糕坊的糕点。”
“好,我先去超市买菜,再去买糕点。”
等吃完饭收拾完,已经晚上九点多,白赊月洗完澡还要进他的书房做事。
姜宁敲门进来,问他还要工作多久。
白赊月伸手将人拉入怀中,“我再看一会儿。”
手上的文件是关于恒星集团的负面新闻 。罗列了半年来“呦呦嘉园”工地工人因拖欠工资,进而做出扬言跳楼、爬到毛家旺大桥跳桥的社会新闻,对恒星集团的声誉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白赊月的工作,姜宁一向不感兴趣,只是这个“呦呦嘉园”的字眼太熟悉。
盛飞的朋友说,“呦呦嘉园”包工头携款而逃,然而没过多久,就坠楼而亡,话里话外都在说,这事儿是白赊月做的。
姜宁当然是不信的。
文件上面说,包工头携款而逃的这笔钱,导致工人工资发放不了,工地工人和社会大众都把矛头指向恒星集团,认为恒星集团无论如何都应该平息众怒,揽下这笔钱。
“揽下这笔钱不是不可以,只是……”白赊月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社会上的事很复杂,姜宁能够明白些许。
“恒星集团财大气粗,确实完全可以揽下这笔钱,只是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工地,难保不会有人故意复制此类事件,不能为了一时的风平浪静用钱解决。此外,工人作风激进,媒体报道有失偏颇,更加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姜宁能想到的,白赊月自然也是想到了的,一项小几百万的工程款纠纷,拖到现在尚未解决,属实不是恒星的作风。
“找不到包工头,走法律途径困难,即便人能找得到,转移财产后追回起来也困难,说起来都是底层吃亏,他们只能以这种激进的方式来获得关注。”都是过过苦日子的,姜宁再次开口,还是偏帮了工人。
“如果是你,你怎么解决?”
姜宁又想到了那条消息,那名包工头据说已经死了,可是白赊月看起来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他问:“还没找到携款而逃的那位包工头吗?”
白赊月说:“我的人正在找。”
姜宁舒了口气,盛飞的朋友乱说的。
“你让我说解决,我觉得一个人凭空消失不容易,你也肯定动用过一些关系去找他,包括警方那边,你们肯定也是报了警的,如今对你来说问题的症结不是被挪用的几百万,而是公司的声誉,如何挽救声誉,还是得解决工人的工资问题,工人不会管你的项目承包给了谁、应该由谁担责,没拿到工资肯定找你要,这件事,你吃定亏啦。”
白赊月也觉得这件事自己得吃亏,他笑着用手指点点姜宁的鼻子:“分析得一点都没错。”
姜宁嘿嘿笑着,伸手疏解白赊月皱拢的眉头:“别想这些烦心事啦,我这周末到香江台录节目,帮我挑两套衣服。”
选的两套衣服都很保守,只露出一点点锁骨,姜宁清楚白赊月心里的小九九,故意说:“最近拍的戏,我又跟女演员接吻了。”
白赊月帮他系着扣子,面上云淡风轻:“这是你的工作。”
“不介意?”
“当然。”
“但我介意。”
白赊月抬眸。
姜宁说:“与女演员接吻的时候会想起你,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起你,想着,这个人是你该有多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