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有人比他更快。
佟小南释放完最后一点野性之力,才感觉周遭的一切重有清晰,结果面前就多了一张距离过近的脸。
帅气眉峰,优秀鼻梁,眼睛瞪得明亮。
但不妨碍佟小南差点一巴掌呼上去:靠,吓我一跳。
还吓我一跳呢。聂冰原伸手想把温度计从佟小南手里拿出来,抽了一下没抽动,只得拍拍那只紧握的小手,测完了,松手。
佟小南这才反应过来,将攥着的温度计松开。
聂冰原拿过来低头看清温度,接着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就递给了晚一步过来的高岩。
高老师条件反射接住,本来想说的话也暂时搁置了,先看结果。
温度计比企鹅科属正常手心温度,升高了23℃。
老师,可能同时拥有两个野性之力方向吗?满心疑惑实在憋不住的草丛之王,远远提问。
存在这种可能,高岩给了肯定答案,只不过发生的概率很低。
张少宣:但他现在发生了。
樊林:而且其中一种低温还变异成了相反方向。
这种情况确实太罕见了,老师也没有遇到过。高岩实话实说。
张少宣:两种方向都会一直持续吗?
这就要看佟小南同学的努力了,高岩道,可能短暂拥有,也可能就此抓住,永远掌握。
语毕,高老师鼓励地看向佟小南,希望这个幸运的孩子能听懂自己话里的苦心与
聂冰原:高温加气流,你藏得挺深哪。
佟小南:我也刚知道。
聂冰原:唉,以后得靠你保护我了。
佟小南:叹气是几个意思。
很好,帝企鹅同学根本没有在听。
聂冰原,高岩拿出老师威严,现在还没有下课,回你的训练格去。
北极熊回头,一秒无辜: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高岩:那也不行。
聂冰原:刚才火烈鸟怪声怪气叫那么半天,你也没说不行。
高岩:
墙角结束兽化、一身黑色战斗服的火烈鸟:北极熊,你兽化后的嗓音是有多动听,美声吗?
佟小南刚想插话缓和气氛,以免最后他们仨被高岩打包丢出训练室,忽然有什么闪了一下。
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袭来。
佟小南迅速低头去看。
石头吊坠仍在领口之内,顺着领口缝隙隐约可见一点蓝色光泽。
又闪了?晚间帝企鹅宿舍,聂冰原过来本是想看佟小南再秀一下野性之力,却发现帝企鹅正被另外一件事困扰。拿着吊坠翻来覆去看半天,他问佟小南,你确定吗?
不确定。佟小南从白天纠结到现在,仍然觉得,好像闪了,又好像没闪。
聂冰原皱眉:按你说的,这次吊坠没有在衣服外面,就算训练室有灯光,也不可能照到它再折射什么光线。
你说有没有可能,上次就不是什么光线折射,佟小南想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我们暂时没找到。
虽然我喜欢这种神秘学方向的猜测,聂冰原客观分析道,但也不排除是你今天野性之力释放太猛,身体被掏空,一时眼花了。
眼花可以有,不过佟小南必须声明:你的身体才被掏空,我好得很,拳打火烈鸟,脚踢北极熊。
两人都坐在床上,聂冰原立刻伸手摁住帝企鹅的腿:揍他没问题,踹我不合理。
佟小南把熊爪从腿上扯下去: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俩科属犯冲,怎么每回说不到三句就
灯光忽然全熄。
帝企鹅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在黑暗里。
聂冰原:怎么回事?
佟小南:很明显,停电了。
聂冰原:要不要出去看看?
佟小南:可以,但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聂冰原:我抱着你不是因为我害怕,是想让你知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佟小南:说真的,这种时候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你在。
第15章
兄弟们,都有电吗没过几秒,走廊里就开始有人喊,回音空旷得像在黑暗田野。
没有另一个遥远声音回答。
开门声陆续响起。
什么情况
老子侦查学作业刚写一半
正好不用写了,明天上课就说因为宿舍停电
虽然都是侦查班同学,但伸手不见五指,乱糟糟也听不出谁是谁。
只有阔耳狐和胖胖蛇,因为平日里在班内比较活跃,声音自带辨识度。
张少宣:谁有学校后勤电话,赶紧报修。
邱孟萌:我刚才问过赵姨了,校园电网故障,常有的事儿,习惯就好了,学校会第一时间派人维修。
阔耳狐还能说什么,只能秉持乐观自我安慰,幸好只是停电,不是停暖气。
要不说乐观精神最有感染力呢,但凡听见张少宣说话的,都开始情不自禁脑补,零下二十度,宿舍成冰库,睡梦中不知,魂归来生处
吵闹的走廊一瞬寂静。
兄弟们,我内心忽然平静了
甚至还有点感恩。
尽管大家嚷得欢,其实停电这事在哪儿都司空见惯。
能源不足导致电力不足,电网老化和恶劣天气又为脆弱的供电系统雪上加霜,各地情况都差不多,只是进入第四大后还一直没遇上,导致他们对校园电网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抢修的电力终于恢复。
照常上课,于是男生们终于知道了昨天停电时侦查学作业才写一半的倒霉鬼究竟是谁。
樊林:柳老师,我不是不写作业,是因为停电,没有办法继续写。
得知要被扣平时成绩,而且计入期末考核,北美灰熊当下起立申诉。
为什么别人都能写完,你不能。讲台上的柳馨低头整理收上来的作业,声音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