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想想,觉得也有些道理。柴房中有扇透光窗,起的高,约摸一人多高,口子也小,这瞎子定是爬不出去。
红菱把窗打开,只闻得方才那花香更重了些,激的她打了个喷嚏,闻得人混沌痴迷。
红菱本欲说话,那边有人叫她快去伺候,这才匆匆走了。
玉衡君在柴房中静心坐了两个时辰,外头更打到三,这才摸到窗边,手扒到沿角,不费什么力气便翻了出去。
以前他在仙藤林中,多高的树都爬过,攀窗而已,实在小菜一碟。
玉衡君竖着耳朵,仔细听附近有无来人,一路连躲带藏,人终是到了那扇墙。
玉衡君蹲下摸索,果然摸到新砌的痕迹。虽说他已不能像那孩童直接钻出去,但却知翻了这墙,便是殿外。
玉衡君正琢磨翻墙出去,东摸西找了几块石头往墙下摞,热出一身燥汗。
好容易玉衡君觉得高度可以,刚踩上去试试,耳后忽的传来阵兽类低吼。
那吼声分外激躁,带着浓重的喘息,朝他过来的脚步声,震得玉衡君心脏狂跳。
玉衡君初以为自己是惊动了护殿犬兽。
直到被按在地上,胸口被兽掌踩住,挣扎中摸到了麟角,一条巨大鞭物挺在腿边,玉衡这才惊怖欲绝的发现
这是只被逼现行的,是只发情的麒麟。
有人在看么?
第九章
当得知压住他的是只发情中的公麒麟,玉衡君就猜到是谁了。
玉衡君没命似的乱挣,竟还真让他挣开了,刚连滚带爬跑了两步,耳边一声狂怒低吼。
玉衡君被叼住了后领。野兽的尖齿无意间穿过后颈皮肉,剐出深重齿痕。
尖利兽齿,发疯狂兽,玉衡君不敢动了。
他这条命,是逍遥仙用仙草神药一点点补回来的,倘若还有一点机会,他都想活着。
玉衡君被麒麟叼住拖行一截,到了个不知什么地方。
四下着实太静,后颈又实在太疼,玉衡君忍不住扑腾了两下,那畜生终于松了嘴。
湿热气息吐在颈边,玉衡君脖子一湿,被这麒麟舔了一口。
乾元类的唾液发情时有一定的安神修复之效。
玉衡君刚好受些,又被尖爪勾烂了衣裳,当即前襟大敞,鲜红兽舌划过胸口,乳尖儿被倒刺划过,玉衡喘息着发抖。
人兽秽乱,着实难忍,玉衡不要命的挣动,又被踩住了。
玉衡君瞧不见,却能听到耳边越发急促的兽喘和焦躁的低吼。
这只麒麟,不知什么原因,陷入了毫无理智的重度发情期。
玉衡君初次发情,着实出了大糗。
当时的他,对于坤泽两字,只是有个粗浅的字面概念。
那时少年心性,心高气傲,不知坤泽的发情时的信香于乾元而言,是种多大程度上的勾引,更不知道,坤泽会受乾元信香压制。
皆是本能,无法抗拒。
当日,玉衡君刚从外头逛了一遭,路上又遇着神神叨叨的妖后,往他手上塞了个紫檀木盒子,里头不知什么宝贝。
我儿这些日子可是还好?
玉衡君将木盒揣进袖口,还是不变的四个字:大好,大好。
妖后在旁边直掉眼泪:那我便放心,以后还要劳烦玉衡仙君照顾了
放心,放心。
玉衡君今日总觉得有些热,手直往颈边扇了扇。
妖后还在絮叨,日头大心火灼,玉衡君身上一股子灼气散不出,竟都想吐出舌头驱热了。
遽而,妖后往他身边靠了靠:玉衡君今日这是去了哪?
玉衡君今日出来不过无聊闲逛,道:怎了?
妖后道:玉衡君身上一股子花香气又补上了句,牡丹香。
兴许不知从哪沾到了。玉衡君左右轻嗅,并未在意。
妖后越凑越近,道:有些好闻。
正值晌午,玉衡君热的难受,颈边出了些热汗,头脑昏沉,也不陪妖后再演什么母子情深牵肠挂肚的大戏,摆摆手走了。
玉衡君回了仙藤林,直接钻进屋中,落闸躺下了。
玉衡君在屋中脱得只剩件亵衣,却还觉得燥,他伏在床上趴了会儿,竟是越喘越厉害,身下往外涌些东西,湿了亵裤。
玉衡君抬手摸了摸,是些滑腻的透亮的湿液。
玉衡君一愣:他这是生了什么古怪病症???
下头还带流汤淌水?!
玉衡君脑袋被热气烧的昏沉,门外忽而有了声响。
不知是谁在敲门。
玉衡想去开门,身形遽然一顿,不知何时,他竟置身浓香之中,多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争先恐后的钻进鼻腔。
常理来说,气味这种东西,在散在空气中便是混了,搅了,可偏偏玉衡君就是能轻易辨出,缠在他鼻尖的,是三种不同的香气,皆霸道痴缠。
玉衡身子发软,大口喘息间,一股子燥热直从心底往上浮。
屋里没动静,外头便躁动起来。门板激震,是要闯进来。
渗入鼻尖儿的味道越混越浓,那三股味道,竟像是互相攀比起来,骤然飙升的气息,压的玉衡君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日,后来可谓混乱,别说是门板,连仙藤林都险些拆了。
他的三个好师弟,一个个红了眼,天上飞龙,地上九婴,水中麒麟,打的你死我活。
玉衡仙君被三股信香压的实在崩溃,就差大敞双腿任君采撷,多亏还有一丝神智,狼狈不堪的跑去了药王谷,生把情期熬了过去。
事后,逍遥仙得知玉衡君是坤泽,眼瞪得如同个铜铃。
我还以为你是中了什么春毒!
玉衡君嗓子哑了:从我记事起,便跟在仙尊身边,那时仙尊便告诉我,我是个坤泽。还嘱咐我这事,不要随意与旁人提起
逍遥仙瞅着玉衡君的眼神都变了:书上记载,数万年前,坤泽一脉便都因侵占掠夺而绝了种,没想到我竟有幸能瞧见个活坤泽!
玉衡君修仙不错,古书却读的少:坤泽为何就绝了种?
逍遥仙道:书上说,坤泽数量本就稀少,且貌美易孕,只孕乾元或是坤泽,性子
逍遥仙看了眼玉衡君,把书上荒、淫二字换了换说法:由于情期所控,易沉湎淫逸
玉衡君皱了眉头,疑惑道:等等你方才说,易孕?易让别人有孕么?
逍遥仙道:自然不是!
你是在这仙藤林中都修炼傻了!竟是不知乾元、中庸和坤泽的区别?
玉衡君在逍遥仙这听了一个下午,才终是明白了。
三界中,原本有这么三类人。
乾元:兽性与能力并存的掌控者。占有与掠夺是乾元骨子里的本能。
中庸:资质平庸的常人。
坤泽:有发情期的雌伏者,发情期身上信香于乾元而言,是种绝对诱惑。可被标记后,却又反受控于乾元的信香。
雌伏,是坤泽的本能。
坤泽数量本就稀少,被有心的王室大肆搜捕,绝对的乾元至上的统治下,坤泽沦为被淫、虐取乐者,或是生育工具。
万年之前,又有位人帝,以诛荒淫正天道为名,屠万坤,净人世,坤泽一脉自此绝迹。
之所以会发生今日之事,全因为玉衡君身为坤泽而不自知,恰好他那三个好师弟皆是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