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的丹药实在神奇,不过半月,灵力便已从一成提到三成,虽灵脉断裂之处,如洪潮积坝,闷痛难当,但若再有些时间,引丹飞升,应无困难。
玉衡曾想过,若是他灵力可用,是否能尝试杀了这几个畜生。
如今看来,逍遥仙说的不错,以他如今灵脉资质,灵能大动,他的灵脉大约只能支撑一次。
若是一击未成,连飞升都不会有机会。
玉衡想:既然如此,这久长的纠缠,至少,要百花仙子的婚宴上,全干净断。
玉衡嘴挑,做得要他满意,十分浪费时间,等殷冥做好,承华同九婴已经回来了。
玉衡夹在二人中间,下意识往九婴那边挪,被承华冷冷一瞥,玉衡哆嗦了一下,又马上坐直了。
殷冥进来时,玉衡正坐立难安,抬头看到他,呼吸一松,下意识求助,叫道:殷冥
承华的拳头捏得很紧。
兴许,连玉衡都未意识到,他看到殷冥那刻,眼神多么炙热,炙热到旁人存在都是多余。
承华胸腔之中有火在烧,烧的他五脏六腑焦灼疼痛,他捏住玉衡的脸,亲吻他的嘴唇,逼他看着他。
玉衡想躲,眼前投下一道阴影,他鼻尖萦绕着麒麟的信香,他伸出手,胡乱抓住了谁,承华眼神阴鸷,重重一口咬在玉衡唇上。
很痛。
玉衡闷哼出声,他无意识叫了什么东西,似乎是谁的名字。
他看见承华眼里慢慢爬出血丝,红了眼睛。
玉衡脖子被人握住,力道之大,他的颈骨都咔吧做响。
承华哑声说:我放弃了,跟我回去吧!
玉衡听不懂,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挣扎中,倏然腰上一紧,被人抱过去了。
空气骤然涌入,玉衡在殷冥怀里咳出眼泪,他听到殷冥对承华道:你疯了。
承华要把人拉回来,他刚起身,九婴拦在承华与殷冥之间,道:何必呢,今日这么好的日子,要在今日打一架么?
三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承华看着玉衡,冷然道:你果然喜欢他。
玉衡抬起头,凝望着承华的脸庞,眉头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皱起来,他张开嘴,略带迷惘。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承华说:入戏太深,你不要后悔。
说完,承华走了。
玉衡靠在殷冥怀里,好半晌,才回过神。
殷冥道:师兄,你哭了。
玉衡啊?了一声,摸了摸脸,确实是湿的。
殷冥道:舍不得他么?
玉衡觉得好笑,他也确实笑了:怎么可能,我只是
殷冥道:只是什么?
玉衡顿了片刻,道:我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些伤心。
殷冥在玉衡湿漉漉的眼皮上亲吻,道:但是看起来,好像是你更伤心。
玉衡:是么?
玉衡想不出他有什么可伤心。
殷冥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和乞求几乎要溢出来,他道:不要看着他了,以后只看着我吧。
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
师兄,多看看我吧。
玉衡被殷冥抱着,他想要回答,殿中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九婴咬着牙,道那我走?
殷冥抬眼,冷冷地道:不送。
九婴扒住玉衡,呛道:吃独食,想都别想。
这日,是个好日子,七月初七。
玉衡没能耐能把不要脸皮的九婴一同气走,枣子糕三人一同吃的。
吃着吃着,一点甜渣掉进衣裳里,九婴伸进去帮他整理,摸到个小尖儿,捏住了又揉又拧,不拿出来了。
玉衡伸手拍他,嘴却被堵住了。
亲够了,九婴把玉衡抱到床上,道:什么情爱,我已不奢望了,师兄还在身边,就够了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结局篇(六)
玉衡想见百花仙。
那日殷冥问起,玉衡嘴上答应不去见她,他怕殷冥找百花仙子麻烦,麒麟帝这几日好似个人一样,只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这点听话,是玉衡仙君经了如此多的磨难,琢磨出来的,能叫自己好过些的法子。
婚期越近,玉衡便越焦灼。
那日,百花仙从怀中掏出一纸红书,递到玉衡手中,羞怯笑道:过些日子,便是我大喜之日,望仙君赏脸
红纸金字,翻开送到手上。
玉衡觉得闷,揉了揉心口。
九婴在他身边,笑嘻嘻道:师兄哪里不爽了,我帮你揉。
玉衡抓住九婴的手,他揉的哪里是心口。
玉衡道:殷冥今日
九婴眼神冷下来:想他了?
玉衡摇头:只是问问。
九婴冷笑:别想了,这几日,他都不会来了。
玉衡心脏猛跳:当真?!
九婴道:他总不会日日都陪着你。
玉衡应了一声。
九婴凑过来,道:师兄方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玉衡放下嘴角,道:哪有。
九婴笑了一声,道:师兄这人,薄情寡义,也就殷冥那个傻子,事到如今,还白日做梦。
后晌,玉衡提议,想去外头走走。
窗户开着,九婴往外瞧了眼,日头挂在头顶,满院槐树都耷拉着叶子。
玉衡极少像他求些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从腰间掏出个口袋,在里面翻了两下,摸出把钥匙,解开玉衡手脚的镣铐,背他出去。
玉衡明确表示他想自己走,九婴不肯。
俩人在外头转了一圈,九婴算是蛇支,冷血喜热,又巴不得别人瞧见他与玉衡有多交好,只是可惜,烈日底下,扛着玉衡转了大半个乾坤殿,也未见着几个人。
玉衡怕热,汗出了满身,又被烤干,他实在难受,拍拍九婴,指着旁边树影,道:累了,休息一会儿。
九婴道:不累。
玉衡:
那日,玉衡中了暑。
逍遥上仙被叫过来,瞧见玉衡面色酡红,喘息粗重,头发汗湿黏在白玉似的脸上,当即瞳孔一震,喝道:你做什么了?!
九婴道:我带他出去
话未说完,逍遥大怒,一脚把九婴踢到外头:这种事还去外头,下作!
???
九婴稀里糊涂就到了外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道:诶?不是,哪种事,下作!?
我什么都没做啊!
逍遥坐在榻边,刚要看玉衡身上哪里不爽,便被攥住手腕。
逍遥道:你醒着?哪里不舒服么?
玉衡微微起身,按住额头,道:暑气而已。
逍遥上仙微微一怔,却还是不后悔方才踢九婴的一脚。
逍遥掏出个绿油油的药丸,塞进玉衡嘴里,玉衡太阳穴如同撞钟的闷痛渐渐消失,他喘了口气,道:逍遥,我要一颗迷药。
逍遥道:迷药?